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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77章 招桃花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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寢宮裏,簡玉珩已經挨了秦灝好幾拳,疼得蹙眉,容臻望著他,眸光滿是愧疚之意,她沒想到秦灝一言不和就動手打人,這個莽夫,容臻冷哼,不過她看著簡玉珩的時候,發現簡玉珩竟然鼻青臉腫的,先前秦灝打他幾拳,容臻可是看得很清楚的,秦灝只打了他臉上一拳,怎麽他的臉卻鼻青臉腫的,容臻關心的問:“簡玉珩,你臉怎麽腫成這樣了,誰打的你?”

簡玉珩飛快的擡頭望向容臻床前的容凜,還不是這位爺打的,先一次是因為他在容臻的寢宮裏下毒,讓這位爺中了毒,另一次就是之前他們兩個中了三日醉,他被他們的手下給打了。

容凜的眸光一片淩厲暗沈,隱有警告之意,若是簡玉珩膽敢說是他打的,他鐵定饒不了他,簡玉珩想著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省得殿下擔心,所以逐搖頭。

“沒事,我自個摔的。”

容臻狐疑,望了望寢宮裏的兩個家夥,最後關心的開口:“你小心點。”

寢宮裏,容臻關心簡玉珩,秦小爺不爽了:“殿下,這不公平,殿下不但不心疼本世子,還假裝不認識本世子,可是卻關心這貨。”

秦灝表示自己吃味了,容臻瞪了他的眼:“你還有臉說,我只不過逗你一下,你出手就打人,現在還有理了。”

秦灝總算不吭聲,容臻因為之前失血,雖然現在醒了,不過只說了一會兒的話,便有些虛弱,所以她正打算讓人請了這些家夥出去,不想寢宮外面有太監尖細的聲音響起來:“皇後娘娘駕到,十一殿下駕到。”

皇後和十一殿下容離從宮中趕了出來,先前皇後得到消息,容臻在華音寺被火藥炸傷了,蔣皇後立馬便發瘋了,沖到承明宮裏,發了一陣瘋,差點沒有把老皇帝氣死,她氣完了老皇帝,又趕緊的領著容離前來太子府看容臻。

寢宮裏,容凜和秦灝等人自覺的站到一邊,把位置讓出來。

相較於心急的蔣皇後,另一道小小的身子比蔣皇後還急,一溜煙的從外面沖了進來,飛撲到容臻的床上,便是一通叫喚。

“哥哥,哥哥,你怎麽樣了?他們說你受傷了,你疼不疼,疼的話離兒給你吹吹,離兒吹一吹就不疼了。”

容臻掉首望向趴在自己床前,關心著自己的小包子,看到小家夥一臉驚嚇,滿臉心疼的樣子,容臻的心軟了,伸出手輕輕的揉了揉容離的小腦袋。

“我沒事。”

容離聽到容臻的話,松了一口氣,可是一擡首看到容臻的腦袋上綁了白布,容離伸手摸著容臻的腦袋:“哥哥,你受傷了,是那些壞蛋打傷你的是不是,哥哥,你放心,離兒一定會要父皇查出那些壞蛋,然後替哥哥報仇,那些害哥哥的一個不放過。”

蔣皇後從門外走了進來,掃視了寢宮裏的人一眼,然後望向容臻,看到容臻醒了過來,雖然受了傷,好歹沒事,蔣皇後松了一口氣,可是一想到容臻所受的傷,她一口氣差點沒疼死過去,她的臻兒,為什麽要受這麽多的苦楚。

蔣皇後走到床前,眼裏擒了淚花,好半天一聲吭不了。

寢宮裏的容凜望著蔣皇後,瞳眸不自覺的微瞇起來,一抹冷芒隱於瞳底,小臻兒受了這麽多的苦,都是蔣皇後的原因,是她害得小臻兒吃了這麽多的苦,但是容凜仔細的看,卻發現蔣皇後是真的很疼愛容臻的,似乎並不是單純的把她當成一棵棋子的,這又是怎麽回事?

蔣皇後眼神中那抹痛楚,那種恨不得自己受苦也不要讓容臻受苦的眼神,他看得很清楚。

容凜一時想不明白其中的奧妙,不過倒是朝寢宮裏的人揮了揮手,示意大家退出去,把空間讓給人家母子幾人。

所有人在容凜的動作下,下意識的退出了寢宮。

寢宮裏再沒有別人,只有蔣皇後,容離,容臻。

蔣皇後無所顧忌了,終於失聲哭出來,坐到床前伸手拽著容臻,她的身子輕顫著,容臻可以感受得到她心中的害怕。

“臻兒,你想嚇死我嗎?你是不是想嚇死母後,若是你有什麽事,母後也不活了。”

容離聽到蔣皇後如此說話,哇的一聲也哭了,哥哥要是有事,母後不活了,那不就只剩下他一個人了嗎?

容離一邊哭一邊嗚咽:“若是哥哥和母後不活了,離兒也不活了,離兒陪你們一起死。”

小小的人兒,睜著葡萄似的大眼睛,長睫上掛著淚珠,說不出的惹人憐愛。

容臻伸手揉揉他的小腦袋,笑著瞪他:“你小小的人兒,懂什麽死啊活的。”

容離伸出手抱住容臻的手臂:“離兒就想和母後還有哥哥生活在一起。”

容臻輕笑:“放心吧,母後和哥哥都不會有事的,所以離兒也不會有事。”

容離點著小腦袋瓜兒,心情總算好多了,一側的十一郎看到容離,早歡喜的湊過來,搖頭晃腦的往容離的身上鉆,兩個家夥早沒了當初的縫隙,撒滾打潑的滾到一起去了,容臻笑著開口:“離兒,十一郎想你了,你陪它一邊去玩玩。”

容離過了年,已經八歲了,最近一直努力的學功課,心越發的靈巧了,聽了容臻的話,便知道哥哥肯定要和母後說話,所以容離應了一聲,抱著十一郎自到一邊去玩去了。

這裏,容臻望著蔣皇後勸道:“母後不必傷心了,我不是沒事嗎?”

“可是你差點就沒命了,本宮想著便覺得害怕。”

從昨天晚上得到容臻送進宮中的消息,她便一夜不寧,今天一直派人留意著華音寺那方面的動靜,待到她得到太子被炸藥炸進土坑的時候,她只覺得整個人都瘋了,完全不管不顧的沖進老皇帝的寢宮裏,發了一通瘋病,後來知道容臻回京了,她馬不停蹄的出宮趕了過來。

現在看到容臻沒事,蔣皇後的心總算落地了,可是她只覺得心頭恨意難消,緊握著容臻的手沈聲喝問。

“那華音寺火藥的事情是不是你父皇搞出來的。”

若是容臻出了什麽事,她不介意和那個老皇帝容啟同歸於盡。

容臻搖頭:“我懷疑先前白月教餘孽的事情是容啟老皇帝搞出來,因為那些人訓練有素,而且一落到我們手裏時便咬毒自盡了,很顯然的這些人不是白月教的人,乃是有人刻意安排的,這麽一大批的人,除了老皇帝的手筆,我再想不出來別的人來。”

“白月教是容啟的手筆,那火藥事件?”

蔣皇後蹙眉,容臻沈聲:“不出意外,乃是三皇子容玄的手筆。”

“容玄,這個該死的混蛋。”

蔣皇後看著容臻腦門上包裹著的白布,眼神別提多陰驁冷嗜了。

“他竟然膽敢如此狂妄,難道真當我蔣家是吃素的不成。”

蔣皇後起身在寢宮裏來回的踱步,然後她緩緩的開口:“臻兒你放心,母後立刻讓蔣家人搜查三皇子一派人所做的事情,定要抓住他們的把柄,既然他心狠手辣,我們又何必和他們客氣,大歷的江山正主子都不介意,我們就讓他亂上一亂吧。”

蔣皇後陰沈的說道,一股不怒而威的嗜血從周身彌漫開來。

容臻倒是同意了蔣皇後這麽做,總之她要在死遁前,先把三皇子容玄給整治了,這禍害絕對不能讓他留著。

“好,母後可以讓蔣家人開始搜查三皇子一派的罪證,越多越好,到時候全都兜出來,一網打盡最好。”

她說著眼皮往一起粘連,蔣皇後立刻看到了,走過來坐到她的床邊,伸手替她掖掖被角:“臻兒,你休息吧,母後在這裏陪你。”

容臻實在沒什麽力氣了,所以閉上眼睛休息,寢宮裏一片安靜,蔣皇後留了半夜後,抱著睡著了的容離離開了寢宮。

蔣皇後離開後不久,寢宮裏便多了一個人,這人不是別人,乃是容凜,容凜心裏一直惦著容臻,但礙著蔣皇後在寢宮裏,所以他一直忍著沒有來,等到蔣皇後走了,他才飄進寢宮來。

暗處的容少卿想提醒自個的主子,可是想想這位主先前可是從地下救出了自家的主子,他應該沒有壞心才是,再加上主子現在累壞了,他就不叫醒她了。

所以容少卿什麽都沒說。

寢宮裏,如水的月光,從窗外照射進來,床上的人兒,俊逸的面容少了往日的冷硬陽剛,卻多了一抹柔和明媚,軟軟的窩在被榻裏,小臉沒有一丁點的血氣,整個人像蝦子似的蜷縮著,令人不由自主的疼到心坎裏。

容凜坐到床前,伸出手輕輕的摸容臻的臉頰,這臉粉嫩得如嬰兒的臉一般,柔滑如絲綢,真好摸兒。

想到這家夥是個女的,容凜覺得心情舒暢,同時心中的那股霸占欲升起。

對於容臻之前隱瞞他的事情,他雖然惱火,不過卻並不怪她,不管是誰擺在她這樣的角度,都會這樣做吧,必竟她身上牽著的不僅僅是她一個人的性命,是很多人的性命。

想到這樣的一個女人,心思婉轉曲折,連男子都比不上,容凜便覺得心中很是自豪,唇角勾出瀲灩的笑意,這一次他的笑裏少了往日沒心沒肺的魅惑,而更多一些溺寵心疼。

容凜一直望著容臻,隨著時間越來越深,他並不覺得累,看到她沒事真好。

想到她曾經的遭遇,他便心疼她,這份心疼源自於,原來她和他一般都是這樣的苦,他因為感受過自己的苦,所以知道這種苦是別人不了解的,以後他不會讓她再苦了。

“臻兒,你放心,以後本王會保護你的。”

容凜暗語,握著容臻的手。

容臻雖然虛弱,睡得極沈,可倒底被這人又摸臉又握手的給驚醒了,她感受到寢宮床前有人,心中一驚,飛快的一抽手,陡的睜開眼睛冷喝:“什麽人?”

容凜慢吞吞的收回手,溫醺的開口:“是我。”

容臻聽出容凜的話,心裏松了一口氣,想到先前在華音寺的時候,容凜義無反顧的撲出來護住了她,若不是他護著她,恐怕她真的要死在了這次的爆炸事件事,容臻不是不知好歹的人,先前她還沒有向他道聲謝呢。

“謝謝你今天在華音寺裏救了本宮一命。”

容凜眸光溫潤柔和,聲音更是清醇甘甜:“殿下忘了,我可是你的王叔,救你是應該的,何況我還指望殿下登上龍位呢,只是一樁,殿下登上龍位之日,可不能忘了你王叔的從龍之功。”

容凜的話使得容臻上挑了眉,發現容凜似乎和之前有些不一樣了,可究竟是哪裏不一樣,她又說不出來,容凜望著她,腦海不由得自主的想起在地下土坑發生的事情,饒是一向鎮定的榮親王爺,此時臉頰上也染上一抹不自在的紅絲,只不過因為寢宮裏的光線比較暗,所以看不出來。

容臻呵呵輕笑,兩個人同生共死過一次,對於容凜,容臻已經不像從前那麽忌憚了,她甚至想著,如若告訴他自己是女子之身時,容凜是否會接受。

“難道王叔救我僅僅是因為從龍之功,那若是本宮最後沒有當上大歷的皇帝,王叔是不是會後悔。”

“後悔什麽啊,我可是你的王叔,救你不是應該的嗎,難道你要我眼睜睜的看著你去死嗎?”

他說完望向容臻,聲音越發的溫柔,容臻覺得今晚的容凜格外的好說話,為什麽?她驀地想到容凜斷袖的事情,臉色閃了一下,望向容凜飛快的開口:“可是,容凜,我並不是一一。”

她話沒有說完,便被容凜的手給捂住了,他伸出一只修長的手指輕捂住容臻的嘴巴,指腹擒著一股幽香,覆蓋在容臻的唇上,容臻一時僵住,這一刻的氣氛,竟然有一絲絲暧昧湧起。

偏在這時,寢宮外面忽地響起沙沙的打鬥之聲,同時還伴隨著秦小爺的怒罵之聲。

“容凜,沒想到你竟然半夜不睡覺,跑來騷擾殿下,好啊,這下讓本世子逮了個正著,你個不要臉的家夥,你在寢宮裏對殿下做了什麽?”

原來秦灝因為心系容臻,所以等到皇後娘娘走了後,怎麽也睡不著,便跑來看看容臻,不想他剛到寢宮外面,便被容凜的手下攔了,一看到弦月和弦夜兩個人,秦灝還有什麽不明白的,容凜分明在殿下的寢宮裏,他生怕容臻吃苦,所以大叫了起來,以叫醒容臻,給容臻提醒,他卻不知道寢宮裏容臻早就醒了。

只是秦灝一叫,容凜倒是出了聲:“放他進來吧。”

“是的,爺。”

弦月和弦夜兩個人應了一聲,放秦灝進來,秦灝從窗外飄進來,見到容凜端坐在寢宮的床前望著他,床上容臻也睜著一雙明眸望著他,他觀他的神色似乎醒了一會兒,再看他們兩個人自然的神色,秦灝只覺得胸中氣悶,一時竟然說不出話來,他們兩個似乎較之以往不一樣了,容凜似乎和容臻更近一步了,難道是因為先前容凜奮不顧身的撲過去救了殿下一命。

而他也撲了過去的,只是因為武功不如容凜,所以慢了一步而已,難道說一步之差,便相隔千萬裏了,秦灝越想越覺得透心的涼。

容臻動了一下開口:“你們一個兩個的半夜跑來看我,然後一個兩個的不說話,這很奇怪,說吧,都跑來幹什麽來了?”

容凜率先開口:“秦灝,既然你來了,便一並坐下吧,本王來找殿下是有話要說的,”

秦灝冷哼了一聲,自選了一個位置坐下,倒沒像往常一樣死皮賴臉的賴著容臻,實在是因為他有些受傷了。

容凜望著容臻,緩緩的開口:“先前本王護殿下墜入地下的土坑後,看到殿下差點死了,本王的心裏很是愧疚。本王在此尊重的和殿下說一聲,本王不是斷袖,以往對殿下所行所做的事,只是為了捉弄戲耍殿下,所以請殿下看在我曾救了殿下一次,原諒我一次。”

容凜認真無比的說道,神容端莊而凝重,寢宮裏兩人都有些震憾,容臻雖說惱火,這家夥竟然戲耍戲弄她,不過想到容凜先前義無反顧救她的事情,倒也發不了火。

至於秦灝是完全的被容凜搞糊塗了,這位爺不是斷袖,一直以來對殿下的舉動,只是為了捉弄殿下,這怎麽可能,難道最後只剩下他一個斷袖了,秦小爺睜大眼,有些不爽了。

怎麽搞到最後,只有他一個是歪的,別人都是正的,都是好的。

容凜說完又望向秦灝,沈痛的開口:“秦灝,本王知道你是斷袖,但是你不要把心思動在殿下的身上,殿下她的性向正常無比,她喜歡的是女子,可不是男人,若不然她也不會立蔣青嵐為太子妃了,所以你以後別把你那齷齪的心思動到殿下的身上。”

容凜說完,心裏只覺得暢快無比,不打擊情敵的男人絕對不是好男人,現在他就使勁的抹黑秦灝是斷袖的事情,讓小臻兒對他深惡痛絕,這樣他就輕輕松松的幹掉一個情敵了。

秦小爺臉上紅白交錯,神情別提多難看了,本來容凜也是斷袖,大家一起斷,丟臉的不是他一個人,可是現在怎麽就只剩下他一個人,而且容凜這貨還一臉義正嚴詞的樣子,似乎自己是正義使者的化身似的,那嘴臉看著要多惡心就有多惡心。

秦灝想不明白,這位主怎麽就不是斷袖了,先前他可是看得很清楚的,這家夥對太子可是有心思的,怎麽一眨眼便沒心思了。

“容凜,本世子的事情,幹你什麽事,你只要管好你自己的事情便罷,既然你不是斷袖,以後就離得太子殿下遠點。”

“雖然本王不是斷袖,但是本王是大歷的榮親王爺,又是殿下的太傅,本王有責任保護殿下不受到任何人的騷擾,所以以後本王不會讓人隨便傷害汙蔑殿下的。”

“你是殿下的太傅,我還是殿下的授武武師呢。”

秦灝冷喝,容凜涼涼的開口:“本太傅不會讓一個對殿下心懷不軌的人做殿下武師的,除非你把你那性取向改正常了,不然本太傅懷疑你會借著教殿下武功的時候,乘機對殿下揩油。”

容凜越說越大義凜然,秦灝指著他鼻子發火:“容凜,你閑事管太多了,還有本世了懷疑你是偽裝的,事實上你把你的小心思藏在你的心裏了,你就是一道貌岸然的偽君子。”

“秦灝,你這樣就沒意思了,本王都說了本王不是斷袖,你怎麽還不相信呢,本王健康得很,本王喜歡的是女人,你不能因為你不健康了,不健全了,你就心思陰暗的以為全世界的人全是斷袖,全是龍陽君是不是?”

秦灝臉更黑了,這個賤貨,說得自己好像多麽正義大氣似的,不對,他懷疑,懷疑這家夥是裝的。

寢宮裏,兩個人眼看著便要吵起來了,床上的容臻已累得閉上眼睛休息,最後實在忍不住頭疼的開口:“你們兩個要吵可以出去吵嗎,我要睡覺了。”

沒看到她是病人嗎?

她一開口,寢宮裏兩人總算停住了嘴巴,容凜望了一眼容臻,上前一步替容臻掖好被角,然後伸手摸摸容臻的頭,溫聲開口:“殿下睡吧,好好休息,我絕不會讓任何人傷害你的,包括那些別有用心的人。”

他說完看了一眼秦灝,秦灝立刻炸毛,指著容凜冷喝:“容凜,你個不要臉的渣男,你吃殿下豆腐。”

“本王什麽時候吃殿下豆腐了,本王是關心殿下,本王是她叔叔,叔叔自然要疼她,保護她。”

他說得高端大氣,然後望著秦灝一攤手:“秦世子。夜深了,殿下休息了,你可以走了。”

“憑什麽啊。”

秦灝都快被這貨氣得吐血了,為什麽現在這貨一副殿下是他所有物自居,還一口一聲叔叔,還叔叔疼他保護他,呸。

“憑我的拳頭比你的硬,你不想本王把你打出去吧。”

容凜唇角幽幽冷笑,修長如玉的手輕握起來,在秦灝的面前晃了晃,以顯示自己的強大,以前他對秦灝客氣,以後可就不會那麽客氣了,若是他膽敢碰小臻兒,看他怎麽收拾他。

秦灝陰驁的瞪著容凜,最後望了望床上的容臻,看到容臻臉色蒼白,一點血色都沒有,他很心疼,所以轉身離開,一邊走一邊狠狠的說道:“容凜,本宮不是怕你,本宮就是不忍心讓殿下睡不了覺。”

兩個人一路說著話出了寢宮,容凜一出寢宮便命令外面的弦月和弦夜兩個手下:“立刻安排一批人在外面保護太子殿下,記著,殿下要靜養,不要讓不相幹的人騷擾到殿下。”

“是,王爺。”

弦月和弦夜二人沈聲應,同時睨了一眼秦灝,心裏長舒一口氣,王爺威武,就該這樣威武霸氣,媽的,等殿下好了,先把他扒光睡了再說。

吼吼。

秦灝聽了容凜的話,臉色再黑,容凜口中那個不相幹的人分明就是指的他。

“容凜,你個賤男,你憑什麽派人守在殿下的寢宮外面,你算老幾。”

“老大,誰讓本王和殿下同生共死了呢,現在本王不但是殿下的太傅,殿下的叔叔,還是殿下的恩人,所以你說本王是老幾啊,至於你秦灝,”容凜晃了晃小拇指,滿臉可惜的說道:“連這個都算不上了,真是可惜啊。”

他說完優雅的擡腳便走,理也不得身後快吐血了的秦灝。

秦灝喘著氣,陰驁的瞪著容凜,想著要不要揍他一頓,可是他知道,他若和容凜打,根本打不過容凜。

所以這才郁悶,更讓他郁悶的是為什麽先前救殿下的不是他,老天,這不公平啊,秦小爺一路心碎的離開。

第二天早上,京城大街小巷人人激憤,一大早便有數不清的百姓聚集在街頭之上,昨天太子帶領群臣前往華音寺舉行祭天大典,發生了白月教餘孽殘殺的事情,又發生華音寺火藥炸毀的事情,聽說太子被火藥炸進了土坑,掩埋近兩個時辰,竟然沒有死,這說明太子乃是真龍天子。

可是對於這接二連三發生的事情,大歷的百姓越來越憤怒慌恐,這都是因為皇上窩藏了七公主所致的,如若當日七公主被斬殺,就不會發生這麽多的事情的,老皇帝現在還不把七公主交出來,實在是枉為皇帝,這是昏君。

若說之前一眾百姓還隱晦,不敢大聲非議老皇帝,可是在發生白月教餘孽的事情,又發生火藥炸毀華音寺的事情後,這些人已徹底的憤怒了,街頭小巷個個大罵老皇帝是昏君,甚至於有些人咀咒這昏君早死早好。

街道之上罵聲一片,最後竟然有一大批的百姓,聯手游街,越來越多的人參加了游街行列,最後這些百姓竟然游到了皇宮的門外,雖然往常皇城附近不準人靠近,有宮中的侍衛把守著,但是今日,看著那些如潮水般湧過來的百姓,侍衛根本攔不住,這些可都是百姓,何況現在這些人幾乎瘋了,個個大喊大叫著,讓皇上把七公主這個禍星交出來,此人不死,大歷的災禍就不會斷,只會越來越多的,所以這一回定要讓皇上把七公主交出來。

皇宮外面,亂成一力,九營兵馬司的人立刻出動維持則序,個個手拿長槍,對準了百姓,百姓一時被震懾,暫時的停住了動作,可是同樣的,百姓也沒有退走,依舊圍在皇宮外面,大聲的叫嚷著。

“交出禍星七公主。”

“叫出災星七公主,她是我們大歷的災星,必須把此人交出來,大歷才會沒有災難。”

這裏的叫聲隱約傳進了承明宮,承明宮裏老皇帝的臉色一片臘黃,一下子幾乎老了幾歲,他能不老嗎?本以為祭天大典這事,容臻必死無疑,到時候她一死,他就讓人好好的替她收拾一下,這一收拾肯定有人會發現太子的女兒身,這樣一來的話,蔣家同樣罪無可恕,他可以順利成章的除掉了太子容臻和蔣家。

沒想到他派出一大批的死士,都沒有殺掉容臻,老皇帝一想到這個,真的是連死的心都有了,他現在懊悔不已,只恨自己沒事留這家夥幹什麽,為什麽非要用這家夥做試煉石,若是早點除掉她,哪裏來的這些事啊。

昨天容臻被埋進土坑,蔣皇後便來鬧了一通,差點把他氣死了,事後他又聽到容臻沒有死,活了過來,只是受了不輕的傷,聽到這消息時,容啟當場吐了血,嚇得宮裏的太監趕緊的派人進華音寺把流雲和尚給請進宮裏來。

流雲和尚一看皇帝的神色,便知道皇上的身體越發的不好了,不由得重重的嘆氣,這根本就是自己不想活了,若是他再不收斂,只怕最後自己能把自己的一條命折騰沒了。

所以流雲和尚一直勸戒容啟。

“皇上,你保重龍體啊,若是一直焦燥不安,上火生氣的,皇上的身體只怕?”

流雲和尚說到這兒,老皇帝豈會不明白,若是他再這樣生氣上火的,只怕容臻沒死他就先死了,可是他不甘心,留著那家夥難道還等著他死了,讓那家夥上位當大歷的皇上不成,不行不行,他不允許這樣的事情發生。

所以他定要除掉容臻。

流雲和尚看得明白,這人是壓根沒把他的話聽進去。

想想昨夜夜觀的天像,大歷星像一片混亂,黑氣在京城方向盤旋,這顯示大歷的氣數將盡,若是皇上和太子一直這麽鬥的話,只怕大歷的氣數真的沒了。

可惜偏偏他說了沒人相信,罷罷,這也是命中註定的。

流雲和尚告安下去給老皇帝開了藥方,他能做的也是盡力而為罷了。

承明宮的大殿內,流雲和尚剛走不久,容啟皇帝便聽到外面有喊叫聲傳進來,他不由得臉色難看的問身側的太監:“外面怎麽這麽吵?”

他話剛落,殿外有太監飛奔地來稟報:“皇上,不好了,皇宮外鬧事了,不少的百姓擁到皇宮外面,讓皇上交出七公主容心雅,說七公主是大歷的災星禍星,正是因為皇上窩藏了七公主,所以才會使得大歷頻頻的出事。”

老皇帝容啟一口血氣直湧上腦門,喘氣立馬粗了:“瘋了,他們真是瘋了,兵部尚書呢,九營兵馬司的人呢。”

“回皇上,九營兵馬司的人已經在外面攔截住了這些百姓,這些人暫時的動彈不了,至於兵部尚書等人,現在擠不進來,宮門被百姓阻了,所以外面的官員根本進不來。”

容啟差點抽過去,他急怒攻心的起身,在大殿來回的轉悠:“你去,立刻通知九營兵馬司的大統領來見朕,朕要見他。”

“是,殿下。”

那太監急奔而去,容啟望向身邊的太監福安:“小福子,立刻調一部分宮中的侍衛去支援外面的九營兵司的人,若是那些百姓敢強行往裏闖,便給朕殺了。”

他說著又氣又急,竟然咳嗽了起來,福安有些心疼容啟,趕緊的開口:“皇上,你別急了,流雲大師說了讓你不要著急上火的,你一一”

福安話沒有說出來,容啟已變臉:“還不快去。”

他又如何不知道,只要除掉容臻和蔣家人,他心就踏實了,他就安心靜養了,所以再忍忍吧,只要除掉這些家夥,他就安心靜養,相信定不會有事的。

福安不敢再說什麽,趕緊的出去調宮中的侍衛去皇城外面接應。

宮裏,不少的後妃也接到了消息,一時間皇宮裏人人害怕恐慌,個個帶著各自的宮女嬤嬤的趕來了承明宮。

黑壓壓的一群人,在承明宮的殿門前七嘴八舌的說著,這嘰嘰喳喳喳的聲音讓容啟更頭疼,直接的朝著殿下的太監怒吼:“讓她們都滾回去。”

太監趕緊的奔出去,對著殿門前的一眾後妃說道:“皇上有旨,讓各位娘娘回自個的宮殿去。”

淑妃,賢妃等人相視一眼,最後望向德妃,德妃揮了揮手說道:“大家都回去吧,皇上夠煩心的了,我們還是不要給皇上添麻煩了。”

一眾後妃被德妃給說走了,德妃自己也沒有留下,領著宮婢離開了。

太監進承明宮大殿,把外面的情況稟報給容啟,容啟的臉色總算溫和一些,想到德妃的賢惠大度,通情達理,他的心裏多少好受一些,起碼這深宮內宛之中,還有這麽一個人溫暖著他。

殿外,有腳步聲響起來,一身白衣,臉戴銀制面具的九營軍馬司的大統領銀面走了進來,一進來恭敬的對著上首的皇帝施禮。

“臣見過皇上。”

容啟擡眸望著銀面,眸光幽幽,好半天沒有開口,銀面等得有些不耐煩了,沈聲問道:“皇上召臣進宮是為了外面百姓鬧事的事情嗎?”

容啟清醒一些,點頭:“是的,你去把外面的大臣給朕想辦法帶進來,朕有要事與他們商量,看如何解決這件事?”

銀面點頭,擡首盯著老皇帝,緩緩開口:“皇上,臣立刻去辦這件事。”

銀面說完轉身便走,身後的老皇帝忽地叫住他:“銀面。”

銀面停住腳步回望過來,等著老皇帝接下來的話,不過老皇帝卻什麽都沒有說,最後才出聲:“你小心點那些亂民,別被他們傷了。”

“謝皇上的關心,臣會當心的。”

銀面說著轉身走了出去,一路直奔宮門外,命令九營兵馬司的人,攔截住百姓,他則帶領一部分人,強行把外面的大臣給接了進來,其中有秦王爺,左相,右相,以及六部尚書,還有禦吏大夫等朝中的重臣。

這些人一進承明宮,便撲通撲通的跪下:“臣等見過皇上。”

皇上的臉色臘黃一片,令人看了擔心,左相蘇錦文等人擔心尤甚別人,若是皇上現在出事,那皇位毫無疑位,定然被太子給坐了,所以皇上不能這時候出事啊。

左相蘇錦文痛哭流涕的開口:“皇上保重龍體啊,外面的亂民定然是受人煽動了,皇上放心,臣等定會幫皇上解決這次的難題的。”

“是啊,皇上保重龍體要緊,萬不可心急傷身。”

容啟懶得聽這些敷衍的話,沈聲開口:“朕召你們進宮是為了讓你們想一個辦法,如何對付外面的亂民。”

這些人若真是亂民,那倒不用這樣麻煩了,關鍵他們只是普通的老百姓。

兵部尚書飛快的出列說道:“皇上,這些刁民聚集在皇宮外鬧事,分明是受到別有用心的人煸動的,皇上還是讓刑部去查這件事。”

老皇帝瞳眸滿是陰驁的望著兵部尚書,眼下這個重要嗎?他難道不知道有人煸動了這些民眾,關鍵是眼下如何收拾這些民眾。

左相蘇錦文飛快的開口:“皇上,讓九營兵馬司的人出面,攆走這些百姓,若是他們不走,就把他們給抓進刑部的大牢去。”

左相說完,右相齊墨立刻接口:“此事萬萬不可,這些人乃是百姓,若是傷了這些人,只怕亂套了,他們可不是真正的亂民,而是普通的百姓,若是皇上下旨抓這些人,只怕大歷就要亂套了。”

左相蘇錦文和右相齊墨素來不對付,聽齊墨的話,蘇錦文飛快的開口:“那依右相的意思怎麽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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