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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64章 二人交心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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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四公主和秋駙馬聲稱自己沒罪,但依舊被刑部尚書朱友升命人帶進了刑部大牢,這事牽扯到太子,可是動搖國本的大案子,所以大意不意。

四公主府裏,一眾賓客誰也沒有走,齊齊望著那臉色陰沈,瞳眸嗜血的王爺,等待著榮親王爺下命令。

容凜擡眸陰冷的掃視了周遭所有人一眼,最後揮了揮手。

這下所有人都松了一口氣,齊齊的急退出去,有些人承受不住這樣的壓力,直接昏迷了過去,被身側的家人趕緊的一路拖拽了出去。

眨眼的時間,四公主府的八寶亭外,空落落的一個人也沒有,公主府的一幹下人全被刑部的官員帶走了,此時這裏只剩下太子府的人和容凜以及秦灝,還有京城的解毒高手祝雲山。

容凜望向祝雲山,緩緩開口:“祝大夫先回去吧,本王送太子回府後,立刻進宮稟報皇上,看皇上如何定奪這件事。”

祝雲山施了禮,往外退去。

容凜看四周所有人都走了,手一擡便欲抱起容臻離開。

不想他剛一動,身後一道身影旋風似的沖了過來,一把從容凜的手裏把容臻給搶了過來,那人抱著容臻轉身便走,一邊走一邊大聲的說道。

“榮親王爺,我家殿下就不勞榮親王爺費心了,還是奴婢來抱著吧。”

元寶雙臂有力,抱著容臻似毫不費吹灰之力,輕輕松松的一路往外走去。

元寶可沒有忘了殿下曾經叮嚀她的事情,不要讓別人動她,她又豈會讓榮親王爺抱著殿下。

身後的容凜瞳眸說不出暗沈,陰冷的盯著前面走遠了的元寶,可惜元寶理也不理他,一路大踏步的往外。

元寶的動作惹惱了容凜,倒是取悅了秦灝,秦灝俊朗的臉上布著沈痛,心中說不出的難受,不過看到容凜吃癟,他還是冷冷戲謔的刺他。

衣冠禽獸。

說完大踏步的跟著元寶和妙音的身後一路出四公主府。

身後的容凜周身攏著陰霾,眸光冷寒,不過忽爾輕笑起來,身後的手下心驚的看著爺,主子心性莫測,一會兒怒一會兒笑的是什麽意思。

“王爺,現在我們要去太子府嗎?”

容凜心情極好的搖頭:“不去了,進宮吧。”

這家夥做了事,他還要給他善後呢。

至於秦灝,讓他得瑟著吧,現在他可比秦灝得了一個先機,那就是殿下的毒根本不是別人下的,而是自個服的毒,目的就是為了栽臟陷害七公主,狠狠的收拾七公主。

不過這個賤女人確實沒有留著的必要了。

容凜一想到七公主容心雅,便滿心的討厭,從來沒看過一個女人如此不自量力的。

一個公主竟然一再而再而三的和太子作對,這是誰給她的膽子啊。

容凜瞳眸森森,一路領著手下進宮去稟報皇上四公主府發生的事情。

容臻則被元寶一路抱進了太子府的棲雪宮,她一進棲雪宮便驚動了整個太子府的人,連帶的蔣雲鶴也驚動了。

不但是太子府,整個京城的人都驚動了,對於七公主容心雅害太子的事情,不少人大罵七公主,然後便有人說起七公主曾一連串做下的事情,這女人早就該被收拾了,沒想到一直到現在都沒有收拾,三番兩次的害太子殿下,皇上都包庇著這個女人,現在倒好,太子出事了。

不少人對於老皇帝容啟有些失望,認為皇上有些年老昏庸了,要不然怎麽會允許這樣的事情發生呢。

而這一切自然是容臻樂意看到的,也正是她的目的,她就是要狠狠的打擊老皇帝容啟的臉子,讓大宣的百姓對於這位皇帝失望。

當然這才是開始呢。

宮中,老皇帝接到容凜以及刑部尚書的稟報,一張臉別提多陰沈難看了,他沒想到七公主容心雅竟然又跑去給太子下毒,還害得太子到現在不醒,這次他是想保她都不能夠了,上次德妃用免死金牌救這女人一次,都沒讓她記住這教訓,現在還壞了他的事。

老皇帝的臉色別提多陰沈了,大手捏得咯吱咯吱響,喘氣聲大,明顯的被氣得不輕。

不過老皇帝第一時間命令了宮中的禦醫前往太子府給太子容臻檢查,看看太子究竟中了什麽毒。

當然老皇帝下這個命令的時候,眼神別提多深幽了,他是巴不得禦醫能借此機會查出容臻女兒身的事情,雖然現在便動手腳,與他原來的計劃不符,但他卻越來越覺得太子已經脫離了他的掌控,所以為免節外生枝,還是早點收拾掉的好,省得後面再出什麽事。

禦醫院的首輔蕭禦醫,領著幾名禦醫,一路進了太子府。

簡玉珩便在其中,他第一時間聽到太子中毒的事情,緊張了一回,隨之想到太子特地跟他學了近一個月的藥草辯識,應該不至於被人輕易下毒才是,這事會不會是太子自己的手腳。

簡玉珩想著心情總算放松了一些,跟著幾名禦醫的身後,一路進東宮太子府去了。

同一時間蔣皇後接到消息,說容臻被七公主容心雅下了毒,蔣皇後心急如核焚,第一時間趕到了德妃所住的宮殿,指著德妃大罵,直把德妃罵得狗血噴頭。

“若是我臻兒真的出了什麽事,本宮不會善罷幹休的,德妃,即便你得皇上的恩寵又怎麽樣,本宮拼了這條命也要拉你和你們沈家一起陪葬。”

“皇後娘娘稍安勿燥,臣妾還不知道究竟發生了什麽事?還有心雅怎麽會做出這種事呢,她是答應本宮不會再對太子做什麽事的。”

德妃柔弱的擡袖擦眼淚,說不出的委屈,梨花帶雨的容顏讓人憐惜。

可惜她面對的不是皇上,而是皇後娘娘,皇後瞪著她,冷哼道:“德妃,你不用在本宮面前擺出這副嘴臉,七公主一直得你悉心照顧,若是你真的敬重我臻兒的話,她又怎麽會如此的不知輕重呢,分明是你灌輸了她什麽不好的念頭。”

蔣皇後怒指著德妃,唇角滿是冷諷的笑,想到自個的女兒,蔣皇後懶得再看這女人虛偽做作的神態,調頭就走,她還是去看看自己女兒怎麽樣了。

蔣皇後領著容離一路進了東宮太子府。

太子府的棲雪宮裏,蔣雲鶴和秦灝二人正守在容臻的床前,蔣雲鶴臉色難看的瞪著秦灝:“這究竟是怎麽回事,為什麽好好的去參加一個壽宴,便成了這樣。”

先前駙馬秋明成過來邀請容臻前往公主府的事情,蔣雲鶴是知道的,但因為不想把蔣國公府提前暴露在眾人面前,所以他沒有出現,沒有前往公主府,可是誰知道只不過半天的功夫,殿下竟然被人下藥,此時無聲無息的躺在大床上。

蔣雲鶴心疼至極,尤其是聽到秦灝說京城最有名的解毒高手祝雲山都沒有查出殿下中了什麽毒時,蔣雲鶴只覺得一顆心都揪緊了,沖到容臻的床前,伸手緊握著容臻。

“殿下,你沒事吧,殿下。”

此時容臻安靜的躺著,好像睡著了一般,一點動靜都沒有,看著她清卓的容顏,蔣雲鶴忽然想到一件事,殿下一向聰慧,怎麽會好巧不巧的在四公主府出事呢,她可不是浪得虛名的人,這事有蹊蹺,難道這下毒之事是殿下自己一手操縱的。

蔣雲鶴心驚,一張清逸的面容,變了幾番,雖然猜到殿下很可能是自己動的手腳,可是蔣雲鶴還是很心疼,緊緊握著容臻的手。

房間裏,秦灝並沒有註意到蔣雲鶴的神色,他在焦急的來回踱步,嘴裏喃喃有詞。

“殿下中毒了,連祝雲山都查不出來是什麽毒,現在怎麽辦?不行,本世子不能眼睜睜的看著殿下中毒,本世子一定要救他。”

秦灝說著大踏步的走了出去,自去找人替容臻解毒,這裏蔣雲鶴看他心急的沖出去,也沒有阻攔他。

屋中總算清靜下來,蔣雲鶴握著容臻的手:“殿下,這真是你自己的手腳嗎,可是你為什麽一點動靜都沒有,為什麽沒有醒來呢,”

蔣雲鶴話一落,耳邊忽地響起一道虛軟無力的聲音:“誰說本宮沒有醒來。”

容臻悄然的睜開一雙眼睛,黑瞳點漆似的黝黑,好似子夜清冷的寒星。

蔣雲鶴看她醒過來,終於松了一口氣,不滿的責怪她:“殿下,你真是太胡鬧了,你怎麽拿自己的身體開玩笑呢,這毒是怎麽會事,它不會傷害到你的身體吧。”

容臻輕笑,搖了搖頭:“沒事,你別擔心,這毒只是看上去很厲害罷了,事實上沒什麽性命危性,先前我之所以疼昏了過去,乃是因為兩種毒性相克的原因,所以才會疼昏過去,現在那勁頭過去了,沒事了。”

容臻不動聲色的抽出蔣雲鶴緊握著的手,安撫蔣雲鶴。

“你別急了,不是沒事了嗎?”

蔣雲鶴因為心中著急擔心,所以並不有註意到容臻的動作,依舊滿臉的關心:“那這毒不會有什麽大礙吧。”

容臻搖頭:“沒大礙,你別擔心了,這毒是我好不容易從簡玉珩的手裏挖出來的,不會有事的。”

容臻說完,蔣雲鶴終於放下一口氣,隨之想到容臻這麽做的原因。

“殿下是想借著這件事死遁嗎?”

蔣雲鶴以為容臻是想借著這件事死遁,所以才會自己給自己下毒。

容臻卻搖了搖頭:“我只是借著這件事收拾七公主這個賤女人罷了,留著這女人實在太煩心了,而且先前在四公主府,駙馬秋明成竟然膽敢算計本宮,所以本宮才會借著這件事給他們一個教訓,另外我真正的目的是對付老皇帝容啟,不過借著這件事死遁根本不可能,就算我現在真死了,我相信老皇帝也會想辦法把我的女兒身洩露出去,到時候我一個假太子的身份擺在這裏,蔣家都逃脫不了,一樣會被他給滅掉了,所以我不會借這件事來死遁的。”

容臻輕笑,蔣雲鶴點頭,不過想想容臻這種傷敵一千自損八百的招數,實在是不讚同。

“殿下,以後這種傷敵一千自損八百的招數,咱還是不用了,實在是太讓人心驚了。”

再這樣來幾次,他的心臟多早晚都會被嚇停止了。

容臻笑起來,正想說話,外面有腳步聲響起來,容臻第一時間閉眼睛,小聲的嘀咕:“別讓人發現破綻。”

她說完自閉目休息,說實在的兩種毒草的藥性相克,確實很強勁,先前她是實實在在的差點疼死過去的。

她是太小看兩種藥性相克的毒了,差點沒有把自己給整沒了,不過想到自己吃的這個苦,容臻唇角幽幽輕笑,自然她吃了這麽大的苦頭,她就不會輕饒了那些人。

殿外,鄭同飛快的急奔進來,看到蔣雲鶴稟報道:“蔣世子,宮裏皇上派了首輔蕭禦醫等人過來了。”

蔣雲鶴心一動,想到了簡玉珩,說不定簡玉珩便在其中,他立刻起身揮手:“立刻把他們請進來。”

“是,蔣世子。”

鄭同急奔出去,外面很快響起急急的腳步聲,禦醫院一直以來替皇上治病的首輔禦醫蕭禦醫領著三名禦醫急奔了進來。

蔣雲鶴迎了過去,臉上滿是焦急心痛,他不能讓人發現破綻。

“蕭禦醫,你快點查一下太子殿下現在怎麽樣了,她是中了什麽毒,怎麽一直沒有醒啊,他不會出什麽事吧。”

蔣雲鶴一連串的問話,同時他的眸光越過前面的蕭禦醫,直落到後面的簡玉珩身上,兩個人眸光碰了一下,很快避開。

蕭禦醫沒有多說,緊走幾步上前,端坐到容臻的床邊,伸手便按上了容臻的脈。

蔣雲鶴一看不由得著急,雖然知道殿下是自個給自個下的毒,可是蔣雲鶴擔心一件事,蕭禦醫乃是宮中的首輔禦醫,他會不會發現殿下的女脈呢。

蔣雲鶴的一顆心不由得提到了嗓子眼,一雙眼睛緊盯著蕭禦醫,寢宮裏的人看到,也只當他是擔心太子殿下,不疑有他。

房裏一片安靜,直到蕭禦醫替容臻診完了脈,放開了容臻的手,蔣雲鶴的一顆心才落地。

“殿下確實是中毒了,但體內明顯的不是一種毒,好像是兩種毒,其中一種毒是北疆的寒夏,另外一種毒卻是很少見的,本禦醫一時竟號不出來,你們都過來診下脈,待會兒咱們合診一下,看看能不能找出另外一種毒是什麽?”

蕭禦醫命令一下,他帶來的三名禦醫立刻上前,恭敬的上前給容臻診脈,簡玉珩是最後一個,他等到別人診完了才上前替容臻診脈,他一診便確定了容臻體內另外一種毒是什麽毒,因為這是他父親手紮中提到的毒,別人很少知道,而他因為太子需要,先前曾經給過他,沒想到他這麽快便用上了。

因為是這種毒,簡玉珩放下了一顆心,但為不讓別人起疑,所以他又認真的替容臻診了起來,不過這一次簡玉珩卻診出了另外一件事情,他的臉色一下子暗了,眼裏滿是不可思議,飛快的緊盯著床上的容臻。

簡玉珩的父親,曾是名聞天下的簡神醫,除了精通醫術外,他父親還擅長解毒,他的手紮中記載下了很多用毒解毒的妙方,這是外人所不知道的,除了這個,還有一件事是別人不知道的,那就是剝離診脈法。

他父親曾經創下一種剝離診脈法,可以把人體內中的毒素和脈絡分離開來,而這剝離診脈法,簡玉珩用了十年的時間,終於小有所成,剛才他替容臻診脈,便是想剝離那層毒素,查一下容臻的身體有沒有問題,沒想到這一次卻診出一個驚天的秘密。

女脈,簡玉珩心中排山倒海的驚駭,太子竟然是個女的,簡玉珩好像被雷擊中了一般,又驚又駭,好半天一個字說不出來。

寢宮裏,蕭禦醫等人立刻發現了他的異常,他們以為簡玉珩發現了太子殿內的另外一種毒,幾個人飛快的開口:“簡禦醫,怎麽樣,可是有什麽發現?”

蔣雲鶴也看到了簡玉珩異常的舉動,不由得心一沈,太子所下的毒便是簡玉珩給的,他不至於如此緊張,只除了一件事,他發現了太子的女脈,所以才會如此驚駭。

蔣雲鶴袖中手指緊掐住,瞳眸陰驁的盯著簡玉珩,如果這家夥膽敢說出一個字,他不介意第一時間殺了他,當然蕭禦醫和其他兩位禦醫也留不得了。

房間裏,氣氛有些肅沈。

簡玉珩卻已經醒過神來,第一時間收斂了自己心內的驚駭,不管怎麽樣,現在他是太子的人,他絕不會洩露太子是女子身份這件事的,所以簡玉珩咳嗽了一聲,回望向身側的三位禦醫。

“蕭禦醫,我只是覺得太子體內的另外一種毒相當的霸氣,如若再不找到毒性的來源,只怕太子他,他。”

簡玉珩說不下去了,蕭禦醫等人的臉色難看起來,幾人面面相覷,一起望著床上臉上隱有黑氣,昏迷不醒的太子殿下。

殿下不會真的出什麽事吧,如若這樣,大歷恐怕又要亂套了。

蕭禦醫率先開口:“這樣,我們立刻到一邊去合議一下,看看會不會有什麽發現?”

“好,”幾名禦醫應聲,寢宮一側的蔣雲鶴和鄭同松了一口氣,兩個人只覺得周身的冷汗,先前簡玉珩那一著差點沒有嚇出他們的心臟病,不過他們卻知道,簡玉珩已知道容臻女子身份這件事,他們要不要殺了這個男人呢。

兩個人眼裏同時躍起冷光。

寢宮裏的幾個禦醫正擡腳往一邊走去,外面忽地響起太監的稟報:“皇後娘娘駕到。”

所有人一怔,門外已有一大一小兩道身影急急的奔了進來,前面的正是雍擁華貴的皇後娘娘,不過皇後娘娘不像往常的淡然清冷,顯得分外的慌亂焦急,一奔進來,顧不得形像,直撲向床邊,她伸手抓著床上的容臻,心痛的叫起來:“臻兒,你沒事吧。”

床上容臻一聽到皇後傷心欲絕的聲音,便欲睜開眼睛安撫她,不過想到寢宮裏有兩三名禦醫,她忍住了。

除了皇後激動的傷心聲外,十一皇子容離也大哭起來,伸手抱著容臻的手臂一陣搖晃。

“哥哥,你不要死,離兒不想你死,哥哥,你快點醒過來,你告訴離兒是誰害你的,離兒一定會替你殺了這個人的。”

容臻聽著十一皇子容離的哭聲,嘴角忍不住彎了彎,這小家夥倒是有情有意,看來她和他多接近,已經初見成效了,知道心疼不舍她了。

母子二人哭得傷心,蔣雲鶴正想上前給姑姑一個暗示,讓她們不要這麽傷心。殿下沒事。

不過蔣雲鶴還沒有走過去,宮中的蕭禦醫已經恭敬的走過去:“皇後娘娘保重身體要緊,太子不會有事的。”

蔣皇後飛快的擡首望向蕭禦醫,沈聲開口:“可查出太子身上究竟中了什麽毒?”

“回皇後娘娘的話,殿下身上中了兩種毒,已經知道其中一種是寒夏,但另外一種很霸道的毒,下官等人還沒有查出來,下官正打算和他們合議一下,想盡快找出殿下所中的另外一種毒。”

“快,立刻去合議。”

蔣皇後心急的開口,蔣雲鶴上前一步,命令鄭同:“鄭大太監,立刻領幾名禦醫去大殿內合議,這裏留給皇後娘娘和太子殿下。”

“是,老奴知道了。”

鄭同轉身領著蕭禦醫等人出寢宮,蕭禦醫等人也沒有多想,此時簡玉珩只覺得自己高一腳低一腳的,身子輕飄飄的,整個人都有些魂游千裏之外了,太子,大歷的東宮太子竟然是女子,這事太駭人了,如若傳出去,只怕天下嘩然,還有蔣家竟然做出這樣的手筆,如若洩露出去,他們可就是死路一條,現在他是說出去,還是假裝不知道呢,如若假裝不知道,日後讓人知道他知道太子是女兒身,卻隱而不說,那他簡家可就是死路一條。

可是簡玉珩想到了容臻對他的幫助,正因為他,所以得罪了七公主,才會使得七公主一而再再而三的對付她,還有。他母親的毒,若不是容臻,沒人拿到那兩種藥,從而幫了他。

簡玉珩的瞳眸忽地耀出烏光,不,他不能背叛太子殿下。

前面簡玉珩正想得入神,後在蔣雲鶴的聲音忽地響起來:“簡禦醫留一下,本世子有話問簡禦醫。”

蕭禦醫等人停了一下,倒也沒有起疑,叮嚀簡玉珩:“你說完快點過來。”

簡玉珩的父親曾是有名的神醫,醫術高深,簡玉珩的醫術同樣很高深,所以說不定他有什麽發現。

簡玉珩應了一聲,停了下來。

寢宮裏,蔣皇後和容離猶自傷心的啜泣著。

蔣雲鶴眼看著蕭禦醫等人走了,身形一動,手指直戳向蔣皇後身側的容離,點了容離的昏睡穴。

容離太小了,有些事還是不要讓他知道的好,省得他說漏了嘴。

蔣雲鶴點昏了容離,一掌朝著簡玉珩拍了過去,他要殺了簡玉珩。

寢宮裏,蔣皇後醒過神來,臉色難看的望和蔣雲鶴:“雲鶴,你瘋了,你在做什麽?”

簡玉珩的臉色同樣的難看起來,手一擡便接了蔣雲鶴一招,兩個人在寢宮裏打了起來。

蔣雲鶴森冷的聲音沈著的響起:“姑姑,這人已經知道殿下的秘密了,不能留他這個活口了,誰知道他會不會說出去。”

蔣皇後一驚,臉色微白,飛快的望向簡玉珩。

恰在這時,寢宮大床上的容臻睜開了眼睛,瞳眸一片幽冷,朝著蔣雲鶴冷喝:“表哥,住手。”

蔣雲鶴聽到容臻發話,陡的一收手,退了回去。

蔣皇後聽到容臻的聲音,則驚喜不已,飛快的掉頭望向身後的容臻,看到女兒睜開眼睛望著她,她不由得激動的叫起來:“臻兒,你?這是怎麽回事?”

容臻動了一下坐起來,望著蔣皇後解釋。

“其實在四公主府裏,七公主只給我下了一種毒,我自己又加了一種毒,沒事的,母後不必擔心。”

蔣皇後一聽松了一口氣,隨之只覺得整個人都快虛脫了,這丫頭竟然還說沒事,蔣皇後擡手輕捶了容臻兩下,不滿的冷哼:“容臻,你下次做事能不能提前通知母後一聲啊。”

容臻輕語:“好,下次我會給您通下口信。”

她也不想蔣皇後每次都這麽傷心難過,不過今兒個是臨時起意的,根本來不及通信。

蔣皇後總算放下了一顆心,然後她想起蔣雲鶴所說的事情,臉色再次的變了變,飛快的擡首望向寢宮之中的簡玉珩,又望向蔣雲鶴。

“雲鶴,你先前說什麽?”

蔣雲鶴一指簡玉珩,沈聲開口:“這人已經知道了太子的身份,若是留著他,只怕是禍害。”

他一言落,擡手又想殺了簡玉珩。

簡玉珩臉色微冷,瞳眸一片暗沈,冷瞪了蔣雲鶴一眼,最後望向容臻,太子也想殺了他嗎?

容臻卻對著蔣雲鶴擺了擺手,蔣雲鶴退了回去,只見她慢長斯理的開口:“你不用擔心他,他不會洩露出去的。”

蔣雲鶴微怔,殿下是不是太相信這家夥了,心裏不是滋味。

簡玉珩心裏卻微暖,望向容臻,緩緩開口:“殿下為何認為下官不會洩露出去。”

“因為我相信你的人品,雖然接觸的時間不長,但你的人品沒話說,而且我於你有恩,你是個知恩圖報之人,怎麽會把這事洩露出去呢。”

容臻說完,簡玉珩溫潤笑起來,抱拳開口:“殿下放心,下官不會把這事洩露出去的,只是殿下要小心些才是。”

簡玉珩話落,蔣雲鶴冷哼:“誰知道他是不是口是心非。”

總之他就是看不得別人知道太子殿下的身份,殿下如此出色,若是別人知道殿下的女兒身,只怕會喜歡上殿下,那他不就多了一個情敵嗎?蔣雲鶴心情微微有些郁結,賭氣不看容臻,而是望向了蔣皇後,相信姑母不會輕易留著這人,只要她一聲令人,他定然殺了簡玉珩。

“姑姑。”

蔣皇後眸光深暗的望著簡玉珩,最後緩緩的輕笑出聲:“好了,沒事,玉珩不會說出去的,他母親是我昔日的好姐妹,她生出來的孩子不會是個背信棄義的小人。”

蔣雲鶴沒法再說話了,簡玉珩卻開口:“皇後娘娘和我母親是好姐妹。”

蔣皇後點了點頭:“是的,曾經最好的姐妹,後來本宮嫁給了皇上,你母親嫁給了簡禦醫,以前還多有走動,可是自從簡禦醫死了後,她就很少再出簡府了,所以你不知道也不奇怪,怎麽樣,你母親現在還好吧?”

簡玉珩點頭:“謝皇後娘娘關心,我母親現在挺好的。”

兩個人正說話,大床上的容臻忽的蹙眉輕哼出聲,臉色一下子難看起來,冷汗再次的冒了出來。

蔣雲鶴最先發現了,緊張的沖到容臻的身邊:“殿下,你怎麽了?”

容臻掙紮著搖頭:“沒事,你別緊張,就是腹部疼痛難忍。”

簡玉珩已經走過去,一把撥開了蔣雲鶴,飛快的取了銀針對著容臻的手腕施針。

銀針下去一會兒的功夫,容臻腹部的疼痛便好受多了,雖然依舊有些疼,但較之在四公主府的生不如死,已不知道好多少倍了,現在的痛是她能忍受的。

簡玉珩一邊替容臻施針,一邊沈聲開口:“殿下還是盡快解掉身上這種毒吧,這兩種毒可是相生相克的,每過幾個時辰便發作一起,雖然短時間不會有性命之憂,可是時間長了,滋生出別的毒素來,這樣可就麻煩了,到時候搞不好真的丟了一條命。”

簡玉珩眉頭緊鎖,說不出的擔心。

寢宮裏,蔣皇後和蔣雲鶴一聽,不由得擔心起來,兩個人同時叫起來:“臻兒(殿下)還是快點解毒吧。”

容臻想了一下,最後卻搖頭:“不,再等等,這一次我定要讓七公主容心雅死無葬身之地,另外我還要老皇帝為此付出以代價,這世上有人讓我不痛快,我絕不會讓那人痛快的。”

容臻說完飛快的望向蔣皇後:“母後,你還是快點回宮吧,回去找老皇帝鬧一鬧,讓他立刻下旨讓刑部重審七公主,治七公主死罪。”

蔣皇後一聽,這確實是個機會,容心雅那個賤人不除,後面恐怕還會算計臻兒,這裏臻兒沒有大事,她還是回宮去打一場戰爭的好。

蔣皇後起身了:“好,那本宮回去了。”

她說完望向蔣雲鶴和簡玉珩:“太子交給你們兩個人,不能讓她出事。”

“是,皇後娘娘。”

兩人應聲,恭敬的送蔣皇後,蔣雲鶴已經解了容離的昏睡穴,但容離一時間還沒有醒,蔣皇後抱著他出了寢宮,交給外面隨行而來的太監,她陰沈嗜血的聲音響起來:“走,本宮要向皇上討要一個說法。”

很快腳步聲遠了,寢宮裏終於安靜了下來,蔣雲鶴冷眼瞪著簡玉珩,見簡玉珩正望著容臻,滿眸的若有所思,蔣雲鶴臉色別提多陰沈了,冷哼一聲:“簡玉珩,你看什麽看,還不滾出寢宮去和那幫禦醫院的老家夥商量對策,若是讓他們發現破綻可就麻煩了。”

簡玉珩醒神,喔了一聲,便自轉身欲離開寢宮,想了想又望向容臻:“殿下還是盡快解掉這毒的好,要不然一一。”

他話還沒有說完,忽地身後有淩厲細密的疾風聲起,而且速度奇快無比,令他想退都退不了,因為那巨大的內力像磁石一般吸附著他,簡玉珩不由得驚駭,冷聲:“誰?”

寢宮裏,蔣雲鶴和容臻也警覺到了,同時望過去,看到一抹藍色的槐麗身影飄然而至,勁風掀起他身上的藍色錦袍,如瓊花一般的華麗而開,他身姿優美,出手卻奇快無比,而是狠毒異常,一出手直掐向簡玉珩的咽喉之位,又快又準,簡玉珩的臉色瞬間一點血色都沒有。

蔣雲鶴看到簡玉珩受制,不由得心中大快,巴不得容凜殺掉這家夥,這樣他就不用擔心,這家夥生出什麽事了。

容臻則沒有蔣雲鶴的心思,蹙眉望向容凜:“你要幹什麽?”

容凜精致華麗的面容上鎖著陰沈嗜血的冷霜,瞳眸陰沈烏黑,他扣著簡玉珩的脖子,並沒有看容臻,也不理會容臻的冷喝,只陰驁的開口:“是你給太子下的毒嗎?你真是膽大妄為啊,若是本王把這事稟報給皇上,你說你們蔣家還有活口嗎?”

容凜話落,簡玉珩的臉色更白,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容臻聽了容凜的話,瞬間明白一件事,這家夥原來知道她中毒藥是自己下的毒,還知道了這藥是出自簡玉珩之手,所以現在他很火大,很生氣。

這人生氣火大很可能一怒殺掉簡玉珩,她可一點不懷疑這家夥的心狠手辣。

“容凜,這事是我的主意,和他沒有幹系,你若是有什麽怨氣,或是想做什麽,對著我就是了。”

這一次容凜呵呵輕笑,其笑涼薄冷然,他徐徐掉首望向容臻,眸光透著無盡的幽寒。

“本王把殿下當成朋友,可是殿下呢,從來不把我們當成朋友,做出這樣的事情,竟然說都不說一聲,可知道當時,殿下出事時,本王有多心急,可是最後這一出卻是殿下所使的詭計,殿下真正是好手段啊,本王算是從你的手裏學到了一手。”

容凜說完,心中更怒,臉色更陰沈,手下的力道更大,簡玉珩清逸的面容上,一片青紫,若是他再加大一分的力道,相信簡玉珩定死無疑。

容臻沈聲:“容凜,我說了,你有氣沖著我來,不要傷害他了。”

容凜聽到容臻對簡玉珩的坦護,心中越發的不是滋味兒,臉色越發的冷寒。

“殿下倒是會心疼人,心疼這個心疼那個,為何不知道心疼心疼本王。”

容臻此時腹中隱痛,臉色難看,聽了容凜的話,整個人更是說不出的陰驁。

“容凜,你說這樣的話好沒有意思,你以為本宮不想心疼你,但是你接近本宮是什麽目的,本宮從來不知道,若是不清楚一個人的目的,敢交心嗎?若是換成你,你敢嗎?”

“目的?”

容凜挑高狹長的鳳眉,眸光點點幽寒,原來容臻不肯接近他,一直以為他是有目的的。

容凜輕笑出聲:“本王接近殿下能有什麽目的,只是覺得與殿下趣味相投罷了。”

“我們的立場是不一樣的,容凜,如若現在本宮和你說,皇上從來不愛本宮,皇上的真實目的是想殺了本宮,你相信嗎,你會相信嗎?”

容臻話落,容凜的臉色瞬間攏上了黑雲,點漆似的黑瞳滿是幽光,他的手下意識的松了開來,簡玉珩身子一軟往一邊歪去,不過最後伸手抓住了琉璃屏風,才沒有栽到地上去,他大口的喘著氣,掙紮著望向一側的容凜,這個家夥太可怕了。

容凜已經走到容臻的床前,居高臨下的望著容臻:“你說皇上他,他想殺你。”

容臻輕扯唇角,似笑非笑:“看吧,你不相信是吧,所以你讓本宮如何和你交心。”

她笑完又淡淡的說道:“父皇他從來不喜歡本宮,本宮只是他用來除掉蔣家的一枚棋子,更是他用來試煉未來儲君的一塊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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