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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六章 同病相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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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見秦澤,她的表情似乎很驚訝,隨即立即把他拉了進來,問:“小澤你怎麽回來了?”

秦澤沒有回答,只問:“我家為什麽上了鎖,我爸媽呢?”

他姑姑的表情立即變得猶疑不定,支吾了半天沒說出什麽來。

屋子裏傳來有些年老的男人問詢聲:“老婆子?是誰來了?”

秦澤姑姑答了句:“沒什麽,問路的。”

她的回答讓我和秦澤都感到困惑,秦澤似是意識到什麽,他立刻把我抱緊。

他的姑姑從披著的衣服口袋裏掏出一串鑰匙塞到秦澤手裏,道:“小澤還是你自己回去看吧,別來找姑姑了。”

說完,她就把我和秦澤推出了大門,砰地關在了門外。

秦澤拉著我的手,在門口站了很久,都沒有動。

我拉拉他的衣角,用眼神詢問他。

不知是不是月光照著的緣故,我看到他的臉色很白。

他把鑰匙塞到我手裏,沒有說話。

我拉起他的手,向他們家的院落走去。

他的步伐很慢很慢,一點不符合往日他遠遠將我甩在後面的習慣。

我也放慢腳步,陪著他。

走到門口,我拿出鑰匙打開門,一陣塵土氣息撲面而來,顯然已許久沒人居住。

我正要往進踏,秦澤忽然拉住我:“楚晚,我們別回去了,走吧。”

他轉身的速度倒是很快,快的像——逃避。

我承認,此時此刻的我也不知道該怎麽辦,我想秦澤開心,想他不要承擔太多。

可有些東西,又是必須承擔的,躲不過。

他曾給予我很多勇氣,這次,我明白,他也不總是那麽勇敢的。

“秦澤,我們進去吧,我去見見婆婆和公公。”

他猛地轉過身來,不可置信地看向我:“你說什麽?!”

我慢慢擡頭看向他,目光堅定:“楚晚這輩子只有秦澤了。”

他捏著我的手,好像在努力索取些什麽,類似勇氣的東西。

我們終於還是進了院子,關上了大門。

他帶著我進入了他父母的臥室。

打開燈,空氣中彌漫著濕潮,床一側的桌子上,擺著兩塊木牌。

是靈牌。

上面刻著的,是秦澤父母的名字。

那一刻,我不知道該怎麽形容,那時的秦澤,我實在不願和人再提起。

那麽惶恐無助的他,那麽拼命的只想逃離的他,與往日裏永遠站在我面前遮風擋雨的他實在相差太多。

我總覺得,這樣脆弱的秦澤是只有我一個人可以見到的,他也只想我去看見他的脆弱。

我們那樣仰賴著彼此的呼吸而活著。

他緊緊抓著我的手,我感到手骨都要被他抓斷了。

十指連心,這樣的他讓我疼到心坎裏。

他接著抱住我:“楚晚,我爸爸死了。”

聲音很低很悶,一如當時我站在醫院病房中,那麽委屈地看著他,告訴他:秦澤,我爸爸死了。

現在,死的還有他的媽媽。

我回抱住他,想告訴他,我一直一直陪著他,一直。

他卻打橫把我抱起,把我抱出了他父母的主臥室,然後,把我關在了門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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