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十九章 繼續流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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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也會時不時看看懷裏的我,看到我恬靜睡著,眼裏會露出柔和。

有時候,我們會只買點可以充饑的面包,他帶著我到海邊,一坐就是一天一夜,看夕陽和晨光。

這一生,如果能有那樣一個陪你看遍世界角落,閱過歲月冷暖的人,真是命即短,又何妨了吧。

可我不想再流浪,我看著秦澤日漸不穩的腿,我知道這樣的生活使他留下了腿疾。

他的腿顯了些瘸,他還極力隱忍著裝出正常人的模樣,不想讓我看出。

並且,他的左臂,廢了。

我假裝什麽也不知道,有一天,我在黑網吧的電腦屏幕上指了一個地方,我說:“秦澤,我們定居吧。”

我想要的,他都願意給我。

我們到了一個連電都沒有的小村落。

這是我曾經做背包客時無意發現的一個被世界遺忘的桃花源,那個時候,我還沒有離開過法國,只在法國境內游玩。

那個時候,也還沒有秦澤,沒有東方皓沐。

我沒有想到,再回來這個地方,我已不是當年模樣。

這個小村子滿村植著薰衣草,等花草長好,便有專人收購,然後走老遠,拿到小鎮上去賣。

我帶著做翻譯賺的錢,買了一處小屋,和秦澤住下來,也買了一個屬於我們的薰衣草種植地。

我以為我們終於可以無需東躲西藏,再過幾年,風聲退去,我和秦澤可以再次出山,好好生活。

可原來,再美麗的東西,也會殺人。

殘紅夕陽下,站著秦澤,他的周圍,是望不到邊的薰衣草花田。

而花田裏,站著村落中老少姑娘。

她們圍著秦澤,七嘴八舌地指導著薰衣草應該如何種植,過快的語速與帶些方言的法語令秦澤厭惡地皺起眉。

但薰衣草是如今唯一能賺錢的活,他只能忍著,時不時瞟兩眼那些姑娘們放在他胳膊上的手。

我看著他殘了的左臂,垂在那裏,毫無知覺。

我小跑著過去,推開法國少女與阿姨們,不動聲色地拉住秦澤的手。

可姑娘們沒有要退開的意思,反而指責起為什麽我不會做農活,有些人甚至粗魯地用手指戳我的肩膀和胸口。

她們都是村落裏的姑娘,有些生得膀大腰圓,手指戳到我身上,很疼。

一直忍著沒發火的秦澤在我被欺負時,終於怒了,也不管她們聽不聽得懂,就沖一群人大吼了一聲:“滾!”

姑娘們雖聽不懂,可看著本帥到天際的外國溫潤小哥忽地發了火,劍眉緊擰,把我護在懷裏,像護犢子似的。

她們害怕了,慢慢散去。

秦澤這才把我松開,鄙視地瞥了眼我泛白的臉色,用完好的右手推了推我,又蹲下身去給薰衣草除雜草了。

我也蹲下身,用手去碰他的左臂。

他起先因為沒知覺沒有發現,後在向我瞥時,看到我的動作,他的瞳孔猛地一縮,神色露出緊張。

“楚晚,回去。”

我把他的左臂抱到懷裏。

“秦澤,這裏沒有先進的醫療用具,你跟我回去,我幫你治,來村落的時候,我買了一大堆關於骨科和肌肉覆原的書,我們回去看看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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