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4章 清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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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凝坐在辦公室裏環顧了一下周圍熟悉的擺設，雖說宋連生要將這間辦公室拿出來給霍穆擎當做歇腳的休息間。
但不知是沒有來及還是怎麽的，並沒有在房間裏陳設上動手腳。
到現在還保留著顧遜在時辦公室原本的樣貌。這不禁讓她心底產生了些欣慰。
她望著面前一整面墻的實木大書架，仿佛看見顧遜帶著眼睛站在書架前看書的模樣。
一陣思念猝然湧上了心頭，於是拿出手機，給那個熟悉的美國號碼撥打了一通視頻電話。
和護理人員一番順暢的英文交談之後，手機屏幕裏出現了顧遜蒼白的面龐。
他穿著一件藍色的病號服，緊閉著眼睛躺在病床上，鼻子中插著藍色的氧氣管，若不是鼻子兩側有些微微的翕動，還在呼吸，甚至以為畫面是禁止了。
他兩鬢原本的黑發漸漸被染上了霜色，眼角的皺紋也有些加深。
但嘴角卻是微微上揚的，像是在對著鏡頭微笑。
宋凝用手輕輕的撫摸了一下手機屏幕，感覺父親仿佛就躺在自己的面前。
但指尖微涼的觸感打破了她的幻想，又重新將她拉回到了現實的生活。
“爸。人生這麽短暫，你怎麽能這樣去荒廢。”她的聲音微微有些顫抖，哽咽著說：
“而且你不在的這段時間，我在公司做的並不好。搞砸了很多的事情。現在還丟了集團ceo的位置，被宋連生那個小人給強占了過去！
我知道自己沒用，也知道你肯定對我失望極了。
但你不能怪我！因為你作為父親，從沒有教導過我要如何管理一家公司，所以我認為這是你作為父親的失職。如果你不想讓顧氏毀在我的手裏，那就快點醒過來，好嗎？”
她嗚咽著說完這番話，淚水已經浸濕了整張臉。
趕忙用手抹幹眼淚，不願讓淚水模糊了視線。
每次和病人通話的時長只有短暫的二十分鐘，宋凝十分的珍惜。
雖然對著一個昏睡的人註視二十分鐘已經足夠的漫長，但對她來說，她還是不想因為眼淚而錯過這珍貴的探望父親的機會。
哪怕只是多看一眼，她心底都會倍感欣慰。
當然，她也不想當著著顧遜的面哭泣。
她知道父親想看到的是女兒的堅強與成長，即使是遇到了挫折，也要看她勇敢的面對。絕不是這般軟弱的哭泣。
……
正當視頻探視的時間快要結束的時候，李特助突然闖進了辦公室，他幾天未見到宋凝，正有一大堆的事情要跟她匯報。
可一推開門，就看見宋凝長長的睫毛上還掛著未幹的眼淚，將到嘴邊的話又默默吞回了肚子。
“宋總，你怎麽哭了？”他站在辦公室的中央，進退兩難，知道宋凝不會和他討論私事，但還是硬著頭皮問了一句。
“沒，沒事。”宋凝抽了兩張紙巾在眼角擦了擦，擡頭看了眼李特助，剛想掛斷手機上的視頻通話，卻看見了奇怪的一幕。
正常情況下，通話時長到達限制之後，畫面就會自動跳轉到一張靜止的療養院的宣傳圖上面。
但是這一次結束之後，視頻閃爍了一下，又再一次出現了顧遜熟悉的面孔。
只不過時間很短，只有兩秒鐘不到。很快又像之前一樣，變成了一幅療養院的宣傳海報。
換做是平常，宋凝並不會覺得奇怪，因為系統的計時誤差或者是信號出現問題都是常有的事情。
可剛才的那一瞬間，宋凝好像看見顧遜身上的衣服出現了變化，本來穿著的藍色病號服突然變成了黃色，但畫面晃的太快，她還沒來及看清楚畫面就消失了。
她以為自己看花了眼，雖然心中隱隱覺得有點奇怪，但也沒有繼續再想這件事情。放下手機對李特助問道：
“進來找我有什麽事嗎？”
李特助頓了頓，本來想跟她匯報公司的事情，可聽見她說話時聲音還帶著鼻音，關切的問：“宋總，聽說這兩天你生病了，嚴重嗎，身體有沒有恢覆？”
“你覺得呢。”
宋凝語氣裏有些不耐煩，蹙著眉看李特助，好奇他現在怎麽也變得廢話一大堆，“如果病情嚴重，你覺得我現在為什麽會出現在你的面前。”
“是是是！”李特助趕忙點頭，露出一副標志性的老好人笑。眼睛瞇成窄窄的縫隙，咧著嘴，露出兩排整齊而皓白的牙齒。
“越發油嘴滑舌。”宋凝冷冷的瞥了他一眼，道：“公司這兩日什麽情況，快點向我匯報清楚，少在這裏跟我耍嘴皮子浪費時間。”
李特助憨笑，走近兩步遞上一個黑色的文件夾。
“這是近期公司的財務報表和業績情況，和往常一樣，沒什麽重要的事情。
不過宋連生自從上次耍了威風之後，現在愈發的得意，在公司各個部門都安插了自己的眼線。
而且身邊還不知從哪裏弄來一個風騷浪蕩的小秘書，兩人整天把辦公室門一關，能在裏面待一整天都不出來，也不知道在裏面做什麽齷齪的事情。”
說完，還不禁咂吧了兩下嘴，“嘖嘖嘖，他年紀也不小了，這身體怎麽能吃得消呦。”
“咳咳。”宋凝捂著嘴故意咳嗽了兩聲，提醒李特助說話要註意分寸，表情一本正經的問，“就這些？沒有其他的事情了嗎？”
李特助幹笑兩聲，彎腰笑道：“宋總，我的能力也是有限，能打探到的就只有這麽多。宋連生要是暗地裏做了什麽，那我可就不得而知了。”
接著又放低了聲音，朝宋凝身邊湊了湊，小聲的說：
“但是我可以保證，他絕對沒有發現遺囑已經丟失的事情。因為我在他的保險箱上做了記號，今天早上去查看的時候記號都還在。說明他這幾日根本就沒有碰過那個保險箱。”
“好。”宋凝微微點頭，合上文件夾若有所思。
李特助忍不住好奇，又貼在他的耳邊說道：
“現在我們已經拿到了宋連生偽造的假遺囑，應該趕緊報警抓人才是，可我看您怎麽一點都不著急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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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現在還保留著顧遜在時辦公室原本的樣貌。這不禁讓她心底產生了些欣慰。
她望著面前一整面墻的實木大書架，仿佛看見顧遜帶著眼睛站在書架前看書的模樣。
一陣思念猝然湧上了心頭，於是拿出手機，給那個熟悉的美國號碼撥打了一通視頻電話。
和護理人員一番順暢的英文交談之後，手機屏幕裏出現了顧遜蒼白的面龐。
他穿著一件藍色的病號服，緊閉著眼睛躺在病床上，鼻子中插著藍色的氧氣管，若不是鼻子兩側有些微微的翕動，還在呼吸，甚至以為畫面是禁止了。
他兩鬢原本的黑發漸漸被染上了霜色，眼角的皺紋也有些加深。
但嘴角卻是微微上揚的，像是在對著鏡頭微笑。
宋凝用手輕輕的撫摸了一下手機屏幕，感覺父親仿佛就躺在自己的面前。
但指尖微涼的觸感打破了她的幻想，又重新將她拉回到了現實的生活。
“爸。人生這麽短暫，你怎麽能這樣去荒廢。”她的聲音微微有些顫抖，哽咽著說：
“而且你不在的這段時間，我在公司做的並不好。搞砸了很多的事情。現在還丟了集團ceo的位置，被宋連生那個小人給強占了過去！
我知道自己沒用，也知道你肯定對我失望極了。
但你不能怪我！因為你作為父親，從沒有教導過我要如何管理一家公司，所以我認為這是你作為父親的失職。如果你不想讓顧氏毀在我的手裏，那就快點醒過來，好嗎？”
她嗚咽著說完這番話，淚水已經浸濕了整張臉。
趕忙用手抹幹眼淚，不願讓淚水模糊了視線。
每次和病人通話的時長只有短暫的二十分鐘，宋凝十分的珍惜。
雖然對著一個昏睡的人註視二十分鐘已經足夠的漫長，但對她來說，她還是不想因為眼淚而錯過這珍貴的探望父親的機會。
哪怕只是多看一眼，她心底都會倍感欣慰。
當然，她也不想當著著顧遜的面哭泣。
她知道父親想看到的是女兒的堅強與成長，即使是遇到了挫折，也要看她勇敢的面對。絕不是這般軟弱的哭泣。
……
正當視頻探視的時間快要結束的時候，李特助突然闖進了辦公室，他幾天未見到宋凝，正有一大堆的事情要跟她匯報。
可一推開門，就看見宋凝長長的睫毛上還掛著未幹的眼淚，將到嘴邊的話又默默吞回了肚子。
“宋總，你怎麽哭了？”他站在辦公室的中央，進退兩難，知道宋凝不會和他討論私事，但還是硬著頭皮問了一句。
“沒，沒事。”宋凝抽了兩張紙巾在眼角擦了擦，擡頭看了眼李特助，剛想掛斷手機上的視頻通話，卻看見了奇怪的一幕。
正常情況下，通話時長到達限制之後，畫面就會自動跳轉到一張靜止的療養院的宣傳圖上面。
但是這一次結束之後，視頻閃爍了一下，又再一次出現了顧遜熟悉的面孔。
只不過時間很短，只有兩秒鐘不到。很快又像之前一樣，變成了一幅療養院的宣傳海報。
換做是平常，宋凝並不會覺得奇怪，因為系統的計時誤差或者是信號出現問題都是常有的事情。
可剛才的那一瞬間，宋凝好像看見顧遜身上的衣服出現了變化，本來穿著的藍色病號服突然變成了黃色，但畫面晃的太快，她還沒來及看清楚畫面就消失了。
她以為自己看花了眼，雖然心中隱隱覺得有點奇怪，但也沒有繼續再想這件事情。放下手機對李特助問道：
“進來找我有什麽事嗎？”
李特助頓了頓，本來想跟她匯報公司的事情，可聽見她說話時聲音還帶著鼻音，關切的問：“宋總，聽說這兩天你生病了，嚴重嗎，身體有沒有恢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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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凝語氣裏有些不耐煩，蹙著眉看李特助，好奇他現在怎麽也變得廢話一大堆，“如果病情嚴重，你覺得我現在為什麽會出現在你的面前。”
“是是是！”李特助趕忙點頭，露出一副標志性的老好人笑。眼睛瞇成窄窄的縫隙，咧著嘴，露出兩排整齊而皓白的牙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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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身邊還不知從哪裏弄來一個風騷浪蕩的小秘書，兩人整天把辦公室門一關，能在裏面待一整天都不出來，也不知道在裏面做什麽齷齪的事情。”
說完，還不禁咂吧了兩下嘴，“嘖嘖嘖，他年紀也不小了，這身體怎麽能吃得消呦。”
“咳咳。”宋凝捂著嘴故意咳嗽了兩聲，提醒李特助說話要註意分寸，表情一本正經的問，“就這些？沒有其他的事情了嗎？”
李特助幹笑兩聲，彎腰笑道：“宋總，我的能力也是有限，能打探到的就只有這麽多。宋連生要是暗地裏做了什麽，那我可就不得而知了。”
接著又放低了聲音，朝宋凝身邊湊了湊，小聲的說：
“但是我可以保證，他絕對沒有發現遺囑已經丟失的事情。因為我在他的保險箱上做了記號，今天早上去查看的時候記號都還在。說明他這幾日根本就沒有碰過那個保險箱。”
“好。”宋凝微微點頭，合上文件夾若有所思。
李特助忍不住好奇，又貼在他的耳邊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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