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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章 八國聯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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籌備了半年時間,洋人終於忍不住動手了。

雖然還未有十足的把握, 但他們眼見這個神秘而繁榮富庶的古老帝國一天較一天快的恢覆元氣, 實在是坐不住了, 只得夠趁這個古老帝國還未恢覆過來的時候,提早發動侵略。

這次參與侵略的洋人國家多達八個, 士兵數目合計約四十萬人, 戰艦約五百艘。盡管船堅炮利,彈藥充足,但與另一個時空的洋人不同,這八個洋人國家都知道即使他們現在趁周朝反應不來之際侵占土地無數,但以周朝的實力, 只要後勁緩過來,把他們全部趕出周朝的領土,只不過是時間的問題。

所以, 眼下這八個洋人國家不敢起什麽瓜分大周的念頭,都只是想要乘機搶劫掠奪周朝的金銀財寶,順帶如果能夠探知周朝人身上那股神秘而強大的力量的秘密的話, 那就更好了, 如果不能的話, 就乘機死死霸占一塊土地, 作為殖民地。

想法是挺美的, 但現實一向都是殘酷的。

八個洋人國家借口周朝排外, 欺壓他們國家的商人, 便聯合出兵, 大舉進攻周朝。

八國聯軍的四十萬士兵相繼從天津的大沽口上岸,甫一進入大周朝的領土,八國聯軍的士兵只要碰上周朝人,無論男、女、老、幼,皆一概格殺勿論。

他們手上的線膛燧發槍雖然對身具內力的天策府將士起不到多大的效用,但用來屠殺手無寸鐵的周朝平民百姓,卻是無往而不利。

不幸中之大幸的是,因為有列北聯合王國做內應,大周早已經得知八國聯軍上岸的位置,提前疏散了絕大部份平民,只餘下幾個死都不願意離開村子的老人。

但即使如此,聽聞八國聯軍的惡行,大周上下無不義憤填膺。

由於大周這十多年來對外用兵,逢戰必勝,兵鋒所指,所向披靡,導致國內尚武風氣盛行,男子佩劍成風。曾經的好男兒不當兵的說法早已經消影無蹤了,現在好男兒保家衛國、馬上取功名才是主流。在邊境地區甚至已經是兵民不分,有事則人盡可兵,事畢則兵盡還民,頗有戰國遺風。

就在這個國家、民族榮譽感特別強烈的時候,那些洋鬼子居然敢屠殺咱們大周朝的平民百姓!?

報仇!報仇!報仇!

這些低賤的洋鬼子居然敢殺害咱們大周的子民,藐視我們大周朝,咱們每一個大周人只要還有一息尚存,都一定要滅了他們!用他們的血來祭祀死後大周百姓的在天之靈!維護大周朝的尊嚴!

就連那些一直嚷著主和的鴿派文官都沒有阻止,他們主張的只是偃兵、弭兵。簡單的來說,他們只是信奉大周只需要保護好國內本土的安全,用不著管外面那些夷狄禽獸打生打死。反正,死的又不是自家的子民!但眼下這些兩腳禽獸越界了,在他們大周的土地上殺害他們大周的子民,這就到了必須出兵的時候了!他們不是那些自家百姓被外人殺了,還要賠笑臉或者裝作大方不計較的賤胚子。

於是,在眾志成城,士氣高漲的情況下,李斂、李明珠、牛繼宗、林寒率軍,由熟悉當地地理環境的天津人帶路,埋伏在四周隱蔽且易守難攻的地方,準備夾攻八國聯軍的主力部隊,而高克恭、賀誠、賀信則率領熟稔水性的士兵去大沽口鑿穿八國聯軍的船只,順帶消滅負責守著留守的八國聯軍士兵,斷了他們的後路。

半年的時間說起來很短暫,但也已經足夠大周朝動員全國的鐵匠,在流水式的工作下,打造出一副副足以稍稍阻擋線膛燧發槍子彈的盔甲,也就跟【天策?曜武套】的防禦力相差無幾,這也是讓李斂和李明珠等人敢率大軍正面圍剿八國聯軍的主力部隊的底氣所在。

如此一來,線膛燧發槍在戰場上的威力倒是大大的減少了,至於那些據說威力極為巨大的紅衣大炮和沖天炮…也算是八國聯軍的不走運了……

李斂本想乘著士氣可用之際,以雷霆萬轟之勢徹底打跨八國聯軍的,但是不經意的聽士兵提起三天前已經是芒種了,再觀察了天空老半天,就決定全軍暫時待命,隨時對八國聯軍進攻。

芒種,五月節,謂有芒之種谷可稼種矣。字面意思就是說在這個日子裏,有芒的麥子要快收,有芒的稻子可快種。

當然,這個都不是重點,重點的是芒種期間沿江多雨,長江中下游地區先後進入梅雨季節,雨日多,雨量大,日照少,時而還伴有低溫。

而且,李斂驀地想起王翊當年教過他背的看雲歌。

「天上鉤鉤雲,地上雨淋淋;

天有城堡雲,地上雷雨臨;

天上掃帚雲,三天雨降淋;

早晨棉絮雲,午後必雨淋;

早晨東雲長,有雨不過晌;

早晨雲擋壩,三天有雨下;

早晨浮雲走,午後曬死狗;

早雨一日晴,晚雨到天明;

天上豆莢雲,不久雨將臨;

天上鐵砧雲,很快大雨淋;

老雲結了駕,不陰也要下……」

眼見天空看似陽光普照,一派天朗氣清的景像,但上面的白雲在早上的時候已經形成了棉絮雲的現象,不多久又成為了一塊塊豆莢雲,而且不遠處還不時有幾十上百只蜻蜓飛過,恐怕大雨不日就要來臨。

話說王翊其實教李斂也教得挺雜的,除了天文、地理外,奇門,陰陽,兵勢,陣法,賞罰,旗鼓,安營什麽都有教一點,讓李斂得以打下一個厚實而堅定的基礎,在正式從軍學習到經驗後,就能夠快速地成長,長成為一名非常優秀傑出的將軍。

王翊這位好老師總算是沒有坑害到信任他的弟子,果然,響午過後,原本還算好端端的天就突然變臉,下起傾盆大雨來了。

於是,久等這個機會已經好幾個時辰的李斂立即下令進攻。

八國聯軍的洋鬼子士兵還未反應過來,大周將士的兵器就已經落到他們身上了,被真真正正的打了一個措手不及。

線膛燧發槍還能用,但在大雨下視野模糊,不打中自己人都已經算是好的了。而紅衣大炮和沖天炮這些洋人將領滿懷期望的重力火器在一炮未打的情況下,就已經宣告失效了。誰叫這些洋鬼子不懂大周的氣候變化,還以為天氣風和日麗的,於是因為怕在船上顛簸久了,紅衣大炮和沖天炮的彈藥會受潮,就作死的拿了出來曬曬。這一曬,就像是將遇良才般,居然剛好遇上下大雨的時候,全部都濕透毀了。

加之,列北聯合王國的士兵又趁機反水,整個聯軍上下也亂了起來,都不知道究竟誰是自己人誰是敵人,只能靠近自己國家的士兵群裏反擊,但在大周全國最精英的鐵匠打造出來的盔甲防禦下,只要不被打中同一位置兩次,線膛燧發槍的子彈根本就不能破防。而要在大雨和這麽混亂的環境下打中同一個地方兩次,談何容易呢!

在聚集了天時(下雨天)、地利(大周主場)、人和(有內應)的情況之下,八國…哦!應該是七國聯軍的敗北,也只能說是時不待我,運氣太衰了。

這一戰裏,除了列北聯合王國的五萬士兵只死傷了不足一半外,其他聯軍國家的士兵都算得上是死傷慘重,尤其是那些用重金和大量時間培育出來的炮兵,而大周將士的死亡率只不足三成,可以稱得上是大勝了。

粗略統計之下,這次大約捉捕了十多萬個聯軍俘虜,讓李明珠已經在心裏盤算如何利益極大化,聽聞黃河又有點不穩了,工部正忙著要征召役夫修建黃河,看來可以把這批俘虜轉手賣給工部好得到多點軍費補貼自家士兵。

而戰後的打掃戰場工作,在列北聯合王國的人看來就有點兒奇怪了。

李斂命令麾下的將士在打掃戰場的時候,特意把那些來自不同國家士兵的屍體分開放置,即使每一個都是金發紅毛、深目高鼻什麽的,但依靠著各自國家的軍服,倒都能輕易而舉地分別開去。

列北聯合王國的王儲──喬治伯特王子微微詫異了一下,但也只以為周朝人是本著人道主義精神,打算把這些不同國家的軍人屍首送回他們的國家而已,就繼續熱情親近的用著半生不白的周朝話跟李斂等人套近乎了。他可知道這位伯爵不單止是翊?王侯爵的學生、周朝皇帝最信任的人,還是這周朝的元帥,統領周朝的所有士兵,權勢可是大得不得了,這種人物一定要多多交好才是。

然而,把大周和其他七國聯軍將士的屍首分好(列北聯合王國的屍體由他們自己收斂)後,林寒就進帳跟李斂報告了。

聽到已經分好了,一直跟喬治伯特談笑風生的李斂眼中飛快地閃過了些什麽。

李斂笑了,笑容之中帶著點冷酷,「喬治伯特王子是我大周的好朋友,我有一份禮物要送給喬治伯特王子,王子不如跟我出帳一看。」

旁邊的李明珠、牛繼宗、冉封和林寒不愧是多年老兄弟,一聽到李斂這話再聯想到李斂剛才的命令,馬上就猜測到些什麽了,個個笑得一臉詭異。

喬治伯特王子不明所以,聽到是李斂要送禮物給自己和邀請自己出帳,自然是點頭了。

一出營賬,他就後悔了。

盡管一早就知道這場仗死了約二十萬人,但知道歸知道,總沒有親眼看著差不多二十萬人的屍體分開七份,齊齊整整地堆在四周來得震撼。

喬治伯特王子微微一縮,狀似有點不忍、畏懼的別過臉去。

但很快,他記起了這裏不是他的宮殿,也不是他的國土之中,可不能這樣失了氣度,讓周朝人輕視自己。他回過頭來,輕輕地咳了一聲,故作大方的笑問:「元帥說有禮物給我,不知道這禮物在哪裏呢?」

李斂玩味地看著他。

「王子放心,禮物很快就有。」只是,不知道你承不承受得住。

「去!把他們的首級都砍下來,築成京觀。」低醇的嗓音,不急不緩地命令著。

旁邊的李明珠、牛繼宗、冉封和林寒四人一臉果然沒錯的表情,興致勃勃地觀賞喬治伯特王子的神情。

「…首…級?京…觀?」喬治伯特王子鸚鵡學舌的重覆道。在他的周朝語詞庫裏,不曾出現過這個詞。

「對,就是京觀。我要請喬治伯特王子看這天下中最殘忍,也是最美麗的景色。」李斂的聲音轉至冰冷而低沈。

這次,喬治伯特王子聽得懂李斂要請他看美景,這京觀應該就是一種美麗的景色,只是不知道為何要跟殘忍這兩個字連上一起呢?雖然有些許疑惑,但他沒有過多在意,只以為是自己聽錯了,又或者殘忍這個周朝話在周朝人來說有別的意思吧!周朝話可是博大精深得很,就算是相同的一個字在不同的時候也有不同的意思。

他拍手笑道:「好啊!我最喜歡看美麗的景色!元帥你有空得來看看我列北聯合王國的王宮──鉑金漢宮。鉑金漢宮跟你們周朝皇宮不同,精致優雅,是我們列北聯合王國的瑰寶……」喋喋不休地向李斂訴說著鉑金漢宮的美麗。

李斂聽得有點頭疼,這個洋人王儲怎生這麽吵鬧的?一點身為儲君應有的威儀都沒有!

他向不遠處的牛繼宗打了個眼色。

不愧是多年的好兄弟,牛繼宗完全會意。

只見牛繼宗從身邊的親隨手上接過宣花八卦大板斧,往前幾步,隨手拎起了一個好像來自什麽美眾聯國的洋鬼子屍首,一斧頭砍下去。頓時,一道血柱仿佛噴泉一般從那洋鬼子屍首的脖子上噴射了出來,濺得牛繼宗一臉鮮血。

「呸!」牛繼宗隨意抹了一把臉,就把人頭拋到喬治伯特王子的懷裏。

正高談闊論,說得眉飛色舞的喬治伯特王子都沒有看清是什麽東西飛來,反射性地接過飛來的東西。

低頭一看,只見是一個死不瞑目,雙眼睜得極大的人頭。而這個人頭的主人他都認識,正是美眾聯國的將領威佩裏?裏奇微,昨晚才一起喝過酒來。

「啊!」喬治伯特王子驚叫一聲,連忙把威佩裏的人頭拋了出去。

牛繼宗身手敏捷的一把抓住人頭,不懷好意地拿著人頭對準他,貌似抱歉的道:「哈哈!王子不要怪罪!都怪我粗手粗腳,竟然把築京觀的人頭都拋到王子懷裏了。」醜陋的容顏配合上滿臉鮮血,此時此刻在喬治伯特王子的眼裏就如同剛從地獄爬上來的惡魔似的。

「你!你!」喬治伯特王子害怕地後退了幾步,轉頭問李斂:「元帥為何你的部下要把威佩裏的人頭砍下來?這樣也太不尊重死去的士兵了!」

李斂聞言,又笑了,笑得一臉人畜無害。

「王子這是說什麽話?我剛才不是說了嘛!我要請王子看這天下中最殘忍,也是最美麗的景色啊!」

「我記得,是那個…雞…不…是京觀嘛!那京觀跟把威佩裏的人頭有關系嗎?」喬治伯特王子的記憶力真的是不錯,隔了這麽久還記得京觀的發音。

「那自然是有關的!」

李斂靠近喬治伯特王子的面前,一字一字的道:「因為…京觀…就是用人頭築成的!」

「什…什…什麽?」喬治伯特王子臉色一下子變得慘白。

滿意地瞧著這煩人洋人王儲的驚恐之色,李斂轉身看著自家將士熟練地砍下一個又一個洋鬼子的頭顱,有序地慢慢築起一個三角形的高塔,言下之意,不言而喻。

「不!這…這怎麽可以的呢!!??」喬治伯特王子遠遠看到那由人頭搭起的小高塔,慌張地大喊起來。

「停下來!我以周朝盟友──列北聯合王國第一王儲的身份命令你!立即停下來!!」盡管被築京觀的屍體裏沒有自己一方的人,但喬治伯特王子還是完全接受不到這種事情,顧不得會得罪李斂,連忙命令道。

李斂笑得從容,「抱歉!王子,你只是列北聯合王國的王儲,而不是我大周朝的儲君,再加上這裏是我大周的土地,你這王儲的身份可命令不到我。」

「噗哈哈哈哈!」牛繼宗還是忍不住大聲笑了出來。

這弱雞洋鬼子實在太好笑了,怕屍體,怕血,怕人頭,還聒噪,整一個長舌婦似的。現在還看不清狀況想要命令老三!?以後等他做了他那小國的國王後,那國家以後一定會衰弱下去的!

受牛繼宗影響,冉封第一個接著哈哈大笑,李明珠和林寒都有點忍俊不禁,但總沒有直接大笑出來不給喬治伯特王子面子。

只是,這樣默默的嘲笑比起直接了當的大笑,更讓喬治伯特王子接受不到。

「瘋了…你們都瘋了…Crazy…Fuck!All of you are crazy!」喬治伯特王子由喃喃的自言自語,到後來的指著眾人情緒激動的道。

他猛地轉身,就要離開李斂等人身邊,回到自己士兵的包圍裏。

天知道這些瘋子會不會連他的頭都砍下來做那…京觀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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