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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1章 怨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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底下人都知道,今日下朝回來以後,晉王心情不佳。

打從回府起,他就孤坐在書房,沒有出過半步門,就連那位盛寵的張側妃都吃了閉門羹。

晉王今兒的確是郁悶至極,誰能想到他那位皇兄竟然暗地裏留了這麽一手?如今回想起來,當初世人所傳的什麽淮陽侯對皇帝有救命之恩,其實不過是為了給這二人的親近打掩護,恐怕就是皇帝有意為之。

不過,既然皇帝要借淮陽侯府護著司徒晉,那就表明的確有人在暗中對皇嗣行不利之事,恐怕先前早夭的四位皇子都不是死於意外。若非如此,皇帝何必將人特意送出宮去撫養?如今他用的什麽方士所雲、風水相克的借口,一聽就是假的。

“殿下,有人求見。”

晉王臉色一冷,不耐道:“什麽人這麽不識相?不是說了孤誰也不見麽,叫他滾。”

“是方家的大小姐來了。”侍從忖著,這位方家大小姐不日就要入晉王府為側妃,今日特意登門求見,總要通稟一聲。

晉王勾起嘴角,露出一抹冷笑,緩緩道:“讓她進來。”

須臾,方妙玉步入書房,對著晉王盈盈下拜:“臣女方妙玉,拜見殿下,殿下大安。”

晉王上下打量了她一回:“方大小姐所為何事?”

方妙玉頓了頓:“臣女有個不情之請。”

晉王:“既然是不情之請,就不要說了罷,孤可不是個好人。”

妙玉一噎,捏緊帕子,妙目盈盈地望過去:“求殿下……救救我爹,只要殿下點頭,臣女願意入王府侍奉左右。”

她本就樣貌不俗,如此淚眼朦朧、要哭不哭,卻比真個掉下眼淚更為楚楚動人。

晉王淡淡睨著她:“方大小姐不要弄錯了,如今是你願意得進府,不願意也得進府,孤可不是在求你。”

妙玉一滯:“殿下為何要娶我?”

“自然是因你才貌雙全,品性純良。”晉王語氣平平,眼裏卻掠過一絲譏諷。

妙玉看在眼裏,臉色微變。

“想必你這是盤算著先求孤應下,等方賀林出來以後再作打算,是也不是?”晉王道。

妙玉看他笑意冷嘲,不由心底發涼,只強笑道:“殿下誤會了,臣女不敢。”

“先前恩覺寺的事,是你算計了孤,如今你倒還敢來求孤幫你們方家……”晉王摸著下巴,“莫非你以為你爹這破事是孤叫人做的?”

妙玉一震,直直地看向他。

晉王哼笑一聲,幾步逼近她,捏住她下巴道:“俗話說得好,冤有頭債有主,是誰使的壞,孤就找誰,方賀林和孤無冤無仇,孤可不會去給他下絆子,倒是你……”

妙玉輕輕一顫,下意識就要往後退去,卻給他一把拽入懷中。

晉王的手徑直探入她衣襟,直接觸碰到她的肌膚,粗糲的手指摩挲得她戰栗連連:“殿下,求求您……”

他看到她眼裏極力遮掩卻難以掩飾的厭懼之色,心頭浮現出似曾相識的一幕,惱恨直沖胸臆。

擡手扯開杏色的衣帶,輕軟華美的衣裳頓時如雪一般簌簌撲落。

妙玉驚恐地睜大了眼,幾乎不能信,當即驚叫出聲:“你要做什麽!”

晉王:“晉王府可不是你想來就來、想走就走的地方,自作聰明是要付出代價的……做什麽?自然是做你希望孤對小丫頭做的事。”

話音落下,他便將人舉到腰間,徑直入了進去。

妙玉剎那間失語,驚痛沖擊得她一片空白,眼前仿佛有一道白光閃過。晉王卻根本沒看她一眼,也絲毫不顧及她疼痛與否,只一聲不吭地猛烈沖撞了起來。

身體愈來愈熱,疼痛蔓延至四肢百骸,她卻分毫也感覺不到了。

此時此刻在她腦中,只有一句話反覆回響。

怎麽會這樣?

她像一個提線木偶,任由他動作,眼裏的光芒一點點地寂滅。

半個時辰以後,這場令人絕望的噩夢才漸漸止了。

晉王略一整衣,輕掃了榻上人一眼,突然俯身貼近她耳朵道:“若是不想讓別人知道冰清玉潔的方大小姐成親以前就失了貞,往後孤要你過來,你就得過來,否則……”

妙玉猛然一抖,少頃,轉頭看他道:“不知我爹的事,殿下能不能……”

晉王在她臀上重重一捏,淡淡一笑道:“讓他自求多福吧。”

妙玉默然,過片刻,扯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我知道了。”

晉王起身,走了幾步,忽地回頭掃視了她一眼,又往回走去。妙玉瞥見他動作,慌忙一縮,卻見他用手輕挑起散落在床腳的淡藍色肚兜,納入袖中。

她一驚:“殿下!”

晉王卻並不理睬,當即轉身,大步而去。

妙玉兩手摳住床沿,死死地盯著他的背影,目光怨毒。

葉沐卿一案事發後翌日,錦衣衛指揮使許藏鋒向皇帝請示要給葉沐卿驗屍,皇帝還未應允,另一頭長公主得了消息,當下便急急進宮,說什麽也不答應。皇帝無法,只有回絕許藏鋒。

本以為此事暫且揭過,誰知當日夜裏,葉家起火,後東院盡數燒毀,停放葉沐卿屍身的那一間不巧竟也在其中,一夜過去,小半個葉家都燒作了灰燼,葉沐卿的屍身也付之一炬。

此事一出,皇帝震怒,立馬派人徹查。

經由調查,這場大火並非是意外,而是葉家的一名下人心生不軌,有意縱火。官差的人進到下人屋中時,她已上吊自盡,儼然一副畏罪自殺之相。

長公主因此昏了一場,醒後高熱不斷,竟是一病不起,皇帝當即派出宮中太醫,到葉家為長公主看診。

刑部。

劉明遠回時,見方恒玉面有倦容,便想到前日方賀林之事,往他肩上一搭:“你爹的為人,咱們都知道,只要此事不是他所為,刑部必然會還他清白。”

方恒玉點頭一嘆:“此事不說也罷,大人可探得消息了?”

劉明遠:“算是探到了一些,不過你也知道,我如今也算是大半個人都在刑部了,錦衣衛的那幾個人說話也只能點到為止。”

“我明白。”

“他們跟我透露了一件事,當日事發之時,守在閣外的葉家下人只有兩個,都是葉沐卿的貼身侍女。”

方恒玉略一沈吟,蹙眉看他道:“這不對勁,若真只有兩個下人在外守著,以大人的性子,怎麽會貿然進去和葉沐卿單獨相見?”

劉明遠:“正是這個道理。”

“難道……”方恒玉神色一變。

“不錯,恐怕他進去以前,門外的確有不少人守著,只不過是等他進去以後被支開了而已,”劉明遠眼睛一瞇,“這件事,從頭到尾就是一個局,分明是有人挖了坑等他跳呢。”

方恒玉心頭狂跳:“什麽人竟敢如此行事?”

不惜取葉沐卿的性命來陷害王彥,簡直是膽大包天、無所顧忌。

“你再想想昨夜的大火,難道真會是下人縱火?哪裏又會這麽巧,第二日那個下人就畏罪自盡了?打死我我也不信,”劉明遠道,“這回遇到的兇手,膽子可真不是尋常的大……可是我怎麽想都想不出會是誰要如此害他。”

“若能見大人一面就好了,可惜他眼下是在錦衣衛的牢裏。”

劉明遠眉頭深鎖:“上回小丫頭去求淮陽……太子,也沒能成,如今想要見他一面,真是難於上青天了。”

兩人說話間,有侍從急急忙忙地進來稟報道:“二位大人,大事不好,剛剛錦衣衛那邊傳出消息,說是王大人在地牢染上了瘧疾,病情嚴重,只差沒幾口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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