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詹米在罵街和拜倒在天使腳下之間猶豫著。不過至少他已經好好趴在地上了——雖然正以很糟糕的姿勢壓著半裸的格雷。

“你怎麽進來的？！”

“我是天使。”

“你怎麽知道我們沒在搞屏蔽的事？！”

“我是天使。”

“你丫找抽麽？！”

“我是天使，我不找抽。”

詹米和格雷爬起身，重新穿好衣服。

“你到底要怎樣？！”

“我說過，我要個可以屏蔽心靈感應的咒符。”

詹米氣急敗壞沖到櫥櫃前，拿錫紙卷了個帽子扣在卡斯蒂爾腦袋上：“這樣？！”

卡斯蒂爾認真感受了下：“好像有點效果，但不是特別好。”

這也行？詹米和格雷面面相歔。格雷找了個濾意面用的金屬漏網加上去：“現在呢？”

“好一些……”

詹米拖出廚房裏最大的煮鍋，把卡斯蒂爾整個頭扣了進去，一直蓋到肩膀。

“這個效果相當不錯。”卡斯蒂爾悶聲悶氣的，“不過這樣出門不太方便，我還是想要個便攜的符咒。”他摘下鍋遞給他們，指著頭頂的濾網和被壓扁的錫紙帽，“這兩個先借我用下，等符咒做好就還給你們。”

“能解釋一下這到底是怎麽回事麽？”詹米槽多無口。

“不安全。用符咒完全隔絕之後再細說。”卡斯蒂爾沖他們點點頭，“我會關註你們進展的。”

他們眼睜睜看著卡斯蒂爾就這麽憑空消失了。

“他是相信腦控的精神分裂患者麽……”詹米呆望著天使的肉身原本站立的地方。

“我得說這是異乎尋常的證據了。”親眼確認這不是自己的幻覺，對方真的可以不用符咒瞬移，格雷也楞了半晌，“所以？魔法錫紙帽？”

“按他說的做吧。”詹米心有不甘地瞥了眼格雷的屁股，怒氣沖沖啟動了打印機和電腦，“那混蛋要再突然冒出來一次，我特麽真得陽痿了。”

***

格雷先開始找的不是咒符素材，而是購物網站。既然天使所謂的心靈感應可以用法拉第籠屏蔽，他直接買個金屬頭罩就好了。詹米很懷疑他們的甲方會不會滿意這樣的解決方案。

“而且幹嘛要我們買？他自己去找一個啊，還能挑喜歡的樣式……”

話音未落，一個中世紀風格的頭盔重重砸在詹米腳上，咣啷啷滾到一邊。房間裏回蕩著詹米的粗口。

“我需要隱形功能，口鼻部要網狀結構。”卡斯蒂爾就頂著漏網和錫紙冒了出來，“——你們可能需要的工具。”他丟下一箱工學部的金工工具，就又消失了。

詹米往卡斯蒂爾消失的地方砸了個紙團：“天使特麽嚇死人不償命的麽！”

“改造頭盔就交給你啦，我找找隱形的咒符……”格雷打開自己的素材庫，輸入關鍵詞搜索，很快就發現了好幾個和“隱形”相關的圖案。

“隱形之星，隱形之月，隱形之花……”格雷嘆息，“這都啥啊…？”

“沒有解釋麽？”詹米探頭過來，看著那些奇異的精靈語符號。

“只有標題旁邊有通用語註釋。”格雷嘆了口氣，“這些對於精靈來說也是很古老的語言了。反正我是不會認。”

“那怎麽辦？”

“挨個試試看？”格雷從詹米的工具箱裏找出一打鐵片，“唔……我似乎還留了一點……”他在冷凍櫃裏翻了一陣，拎出一個小瓶子，“最後一份，你不回來我都沒舍得用。”

詹米正想說他可以現場貢獻點新鮮的，但虎視眈眈的天使客戶又讓他興味索然，決定還是先集中精力調整手裏的金屬網。

他折騰了好一陣，終於成功卸下頭盔面罩，焊上金屬網格——龍在焊接方面有著無與倫比的種族優勢。他把頭盔放在一邊降溫，湊過來圍觀格雷的成果。

格雷之前一直在清理符咒的矢量圖，現在終於調好龍精濃度加入墨盒，戴好護目鏡，一個個打印上去。

幾塊鐵片開始呈現不同的變化。有些毫無反應，但好幾塊確實開始變得半透明，甚至完全消失。

“好神奇……”詹米讚嘆，“這才是真正的魔法啊！”

“唔……所以這個‘月’，指的是會用一層淡淡的亮光遮住物體。”格雷記下來實驗結果，“‘星’會有閃爍的效果。而花……”

他拿起鐵片左看又看，也沒發現有什麽變化，只是聞起來有點微妙的幽香。

“會有花香麽？”他敲打著鍵盤，“看來沒什麽用處——除非要隱藏什麽臭哄哄的東西？”

“不是挺有用的嘛，當空氣清新劑？”

格雷拉扯著領口，腦門開始冒汗：“好熱啊，你覺得麽？”

“有麽？”詹米看著他研究下一塊鐵片，汗水成滴凝出，呼吸越來越沈重，“餵，你沒事吧？”

鐵片掉在了地上。格雷雙眼失去焦距，從椅子上滑下，倒在地上抽搐。

“格雷？！”

詹米跳了起來，沖上前把格雷脖子上的項鏈摘掉，取下護目鏡，脫掉自己的T恤給他墊在頭下。他把周圍的桌椅儀器挪開，騰出塊空地讓格雷撲騰，退後一步，拿出表開始計時。如果五分鐘內還沒有緩解，他就得想辦法找薩奇了。

格雷在地上顫抖著扭動，沒一會兒倒是漸漸平息下來。詹米剛松了口氣，就看見格雷雙眼緊閉，大聲呻吟著，開始抓撓身上的衣服。

這到底是怎麽回事？詹米撲到屏幕前查看那掃描件——雖然格雷看不懂的，他更是沒戲。

“阿弗洛底特之花，又名隱形之花/看不見的花。”一個聲音在他耳邊響起，“此咒符可以召喚出帶花香的無形之物，根據咒符繪制用的材料，會產生不同的催情幻覺。”

“他這樣要多久？”情況緊急，詹米顧不得一驚一乍了。

卡斯蒂爾瞇著眼睛繼續翻譯：“幻覺持續時間由材料的魔法強度決定。另，一旦達到性高潮，幻覺自動解除。”

“——所以你們用的是什麽魔法材料？”

詹米大窘，支吾了半天，才老實承認了真相。卡斯蒂爾正用手指抹去符咒以破壞效果，聽到後表情頗有些扭曲。

“你們哪裏搞到龍精的？龍不是早就滅絕了麽？”

“你不知道？”詹米詫異，“我……我就是龍族的。”

卡斯蒂爾猛地丟開鐵片，瞬移到廚房水槽仔仔細細洗手。

“所以格雷什麽時候能好起來？”詹米追過去。

“龍的魔力非常強大，你們又用這麽精確的繪制方法……可能要很久了。”卡斯蒂爾陰沈著臉，把頭頂已經有些破碎的錫紙丟到一邊，自己弄了些新的裹上，“你還是想辦法讓他高潮吧。”

“那怎麽行！這是迷，迷奸啊！”

“要麽我來？”

“您還是快滾吧。”詹米鼻孔冒煙，“不許看！聽見沒？絕對不許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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