尹凡和丁恩看到詹米和格雷先後進門，還繼續張望著入口處。

“你們在看啥？”格雷也向門口瞄了眼。

“咦？沒別人了？”丁恩揚起眉毛，“我還以為你又要加個人進來呢。”

“咳，這次沒有啦……”格雷尷尬地抓抓腦袋。這是他們回城後的第三天，尹凡碰巧要和丁恩在X市談工作，格雷就召集了這次聚首，“事實上……我前兩天回了趟叔叔那裏。”

兩個男人目瞪口呆地看著他。

“為什麽？”尹凡上下打量他，“伯爵沒為難你吧？”

“沒有。”格雷連忙搖頭，“叔叔他，挺好的……我當時遇到點麻煩，他幫了我，現在沒事了。”

“薩奇知道我們的事了？！”沒等尹凡問是什麽麻煩，丁恩先叫了起來，“我需要提防暗殺麽？”

“不，他不知道咱們的……安排。”尹凡和丁恩同時松了口氣。“不過他知道了詹米之前把我……嗯……”

二人憐憫的目光轉向詹米，好像在看一只感恩節前夕的火雞。

“咳，但我保證會負起責任，也獲得了格雷的諒解。”詹米挺起腰板，“所以薩奇叔叔同意我們交往了。”

“……哈？！”

丁恩率先反應過來，幸災樂禍地瞄了眼尹凡。

“格雷？”尹凡難以置信地看向自己的（前？）男友，“你這是……要和我分手麽？”

“怎麽可能！”格雷迅速湊到他身邊，“我沒答應詹米，一切都沒變！只是……我當時要是不配合，叔叔怕是會，呃，殺了他。”

兩人對這個倒是頗為信服——

尹凡：“好吧，那也沒辦法。”

丁恩：“有什麽關系？就讓薩奇殺了這混蛋唄。”

詹米：“餵，我還在這兒吶！”

“所以你就是想跟我們說這個？”丁恩聳聳肩，“這家夥嘴上占了你便宜？”

“啊，事實上……”格雷挪動著屁股，“叔叔他……以後可能偶爾會來看我。”

“所以又有些日子不能訂了？”丁恩舉起雙手，“到頭來還是加了個人！而且薩奇肯定是第一順位，比尹凡還優先！”

“……實在很抱歉。”格雷低下頭。

“格雷，你最好不要和伯爵獨處。”尹凡告誡他，“為了你的安全著想。”

“嗯，到時候詹米會陪著我。”格雷點點頭。

詹米完全掩飾不住臉上沾沾自喜的傻笑，片刻才反應過來：“咦？為什麽會不安全？”

另外三人交換了個眼神。

要春秋筆法還是得靠尹凡：“伯爵他……脾氣有些暴躁，偶爾會控制不住。”

這個詹米已經用臉深深領教過了——雖然他完全沒法想象薩奇叔叔會對他那麽寶貝的格雷動手，但這倒是解釋了格雷對養父的畏懼。

“所以薩奇去看他的日子，這小子還可以假裝他男友？！”丁恩忿忿不平，“你這混蛋就慶幸吧——什麽狗屎運啊！真特麽見鬼了！”

“唔，就是這樣，其他的沒什麽了。”格雷匯報完畢。

“你老家呢？”尹凡問他，“回去一切順利？”格雷之前告假一周，總算卡著時間回來了，沒被兩位人類發現什麽異樣。

“哎，別提了。”他撇嘴，“我可再也不要去了，那裏也太恐怖啦！”

他把精靈駐地描繪成了個古老保守的一百零八線小村子，自己差點被強制扣留在老家工作結婚，好不容易才逃出來。

“說起來，我上面還有個哥哥，在我出生前就離開了。”格雷想起萊斯拉的話，“不知道能不能找到他的下落啊……”

“別找！”三個男人異口同聲。

“我又不會和我哥怎麽樣！”

“你確定？”

“……好吧，我不找就是了。”

***

薩奇沒過幾天就真的來看格雷了。兩個小家夥忙前忙後給他泡咖啡準備小點心，還真有點主人待客的感覺。

不過薩奇不打算停留太久。他聽格雷介紹了兩人研究魔法的進展，雖然對方隱瞞了“龍的提取物”到底是什麽，薩奇還是小心翼翼不去碰冰櫃裏那些裝滿黏稠液體的瓶瓶罐罐。

“其實精靈在二十歲左右也會逐漸發展出自己特有的魔法能力。”薩奇告訴他，“雖然現在可能還很微弱，但會隨著時間和練習逐漸增長。你也得慢慢開始考慮用其他對照了。”

“特有的能力？”

薩奇挑了幾個進階一些的符咒讓格雷練習，又找出一本理論書封底一張巨大的折頁指給他看：“按照古代精靈的理論，所有能力都可以歸為五種元素和兩種作用力的結合，就像這張圖裏標出來的。”

“你可以先試試這些高階魔法，看看你的能力大概是哪個方向的，之後再細分，找到你的專長。”

“我沒覺得我有什麽特殊能力……”格雷看著那些覆雜的圖案垂頭喪氣——以他的魔力，估計畫完符咒都夠嗆，更別提支持其產生效力。沒有詹米的“體液”相助，他依然是之前那個弱雞的術士。

薩奇安慰地揉揉他的頭發：“不急，慢慢來。”

“我捏？我也有什麽專長嗎？”詹米樂顛顛插進來。

“……龍是很好用的魔法材料。”薩奇抿起嘴上下打量他，“血液、皮革、爪牙和眼睛都各有功效，非常珍貴。不過據說肉不好吃，粗糙又酸臭。”

“……”詹米抖了下，不敢吭氣了。

“叔叔知道關於龍族詛咒的事情麽？”格雷想起來，向薩奇描述了一下龍害死“命定之人”後就無法回覆人形、衰老而死的設定。

“原來龍的數量是這麽減少的啊。”薩奇挑起眉毛，“所以之前的龍是不會真正愛上某個人類的？”

“嗯，以前人類對於龍族來說只是交配對象而已。”詹米深情款款望向格雷，“但後來每條龍都有了世上唯一的命中註定。”

“命定之人如果真的全世界只有一個，你在一兩百年內碰到那個人的幾率也太低了。”格雷翻著眼睛計算，“既然你爸那樣兩百多年才遇到已經是鳳毛麟角，再加上古時候人員流動性要比現在差得多，這‘命定之人’是萬裏挑一就了不得了，X市就有至少上千人。”

“快閉嘴吧你！”詹米剛要撲上去掐那張破壞氣氛的臭嘴，忽然意識到岳父大人就在旁邊看著，張牙舞爪到一半慌忙收了手。

“讓對方對一個人特別著迷？聽起來像是個‘鐘情法術’的放大版啊。”薩奇若有所思地微微蹙眉，“有些惡趣味的精靈會用，不過效果沒這麽強烈，頂多是讓對方除了自己之外對別人都失去性趣而已。”

“哎？？？”格雷瞪大了眼睛，驟然想起自己當初找叔叔要魔法書的初衷——消除丁恩對自己的依賴，“這法術是怎麽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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