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說什麽來著？”丁恩的手指直直戳向詹米的鼻子，“直男神馬的，一點都不可靠啊！”

格雷坐到尹凡身邊，悄悄握住男友的手。尹凡周一中午才到家，估計睡了個午覺就趕過來赴約，現在還是一臉疲憊。但詹米急不可耐，丁恩又日理萬機，只能約在這麽個時間。

詹米瞇起眼睛，沒理會丁恩的食指，拉了把椅子坐下。

“所以？這是怎麽回事？”丁恩憤慨地乜斜著詹米，“過節喝多了，一時情不自禁？”

“……不。”詹米沒有渾水摸魚，“我發現格雷就是我的青梅竹馬，所以才……”

“為什麽我一點都不意外呢？”綠人者恒被綠，丁恩覺得自己真是報應不爽。不過他忽然反應過來，“等等，格雷你同意了？！明明跟我這兒還矜持著不讓上的！”

咦？詹米瞪圓眼睛反覆看著格雷和丁恩。格雷之前說他們不是那種關系，竟然是真的？

格雷把臉埋在手裏：“事情太突然了，沒征求你們的同意，對不起。”

“所以你上個月……不是吃壞了肚子麽？”尹凡面色不虞，抽出手抱起雙臂，“為什麽當時不告訴我？”

格雷苦悶地嘆息。他本來覺得被龍強暴的事情實在太難解釋，既然詹米同意等待，幹脆就當作自己過節大魚大肉吃太多不小心肛裂好了。可惜計劃趕不上變化，之前的謊言全都起了反作用。

“咳，那個，不是格雷的錯。是我……太粗暴了。”詹米老實承認，“我那時答應格雷繼續當朋友，所以他才會……隱瞞吧。”

“他強迫你的？！”丁恩拍著桌子站起來，“還把你弄傷了？！你竟然幫他隱瞞？！”

格雷緊張地瞟了眼包廂門——他特意挑了據說隔音比較好的地點。尹凡的手搭上了他的肩膀。

“喝，喝多了，不知道發生了什麽。”格雷囁囁喏諾，“所，所以……”

“你不記得發生了什麽我信，他……”丁恩忽然剎住了車，躊躇半晌，還是決定給自己留條後路，沒有點明喝斷片狀態下根本硬不起來的真相。他調轉馬頭：“但強奸就是強奸！格雷你也太沒原則了！”

“猥褻也是猥褻啊。”尹凡背後就是一刀，“雖然我也不太理解，但還是應該尊重格雷的感受吧。”

席間一片死寂。格雷低著頭，只覺得幾人的眼神都帶著刀片，刮得他頭皮發涼。

“所以？你也痿了？”丁恩終於打破沈默，瞥了眼詹米胯間，“才一個月就受不了啦？”

“誰萎了？！”詹米怒目而視，“我肯定可以滿足格雷！”

“廢話，誰問你這個了！”丁恩撇嘴，“你不是答應繼續當朋友麽？打破約定不就是因為擼不出來？”

“擼不出來是什麽鬼？！”詹米不知道話題怎麽拐向了如此猥瑣的方向，腦門都紅了，“我愛格雷！沒有其他原因！”

“你不用不好意思，我們也有這個問題。”尹凡指指自己和丁恩，“咱們要談就開誠布公地談，隱瞞這種事情也沒什麽意思。”

“我不知道你們在說什麽！”詹米怒氣沖沖。他開始懷疑格雷就是被這兩個猥瑣大叔帶壞了，才在之前浪漫表白時問出是不是和他做才能硬這種煞風景的話。

丁恩和尹凡對視了一眼：“那就好辦了。如果格雷沒意見，我們就當這是個令人遺憾的意外，過去的就過去了。”

“什麽？！”

丁恩冷笑：“你聽到了，憋得慌就自己動手或者找別人解決吧。”

詹米氣急：“如果只是尹凡先生，我當然會退出。但你們已經有這種安排了，那加我一個又有什麽關系？！”

“你覺得我們這是什麽安排？”丁恩皺眉轉向格雷，“你沒給他解釋？”

“呃……”格雷搔搔臉蛋，“那是你的身體狀況啊，我不能隨便告訴別人吧——醫療保密義務？”

不知為何，丁恩看向他的目光有些覆雜：“……你倒是挺把那個治療的說法當真的。”

“唔……”得到了丁恩的首肯，格雷斟字酌句告訴詹米，“我和丁恩是在認識尹凡之前遇到的。當時我們……嗯……短暫交往了一陣。”

那可真是相當的短暫啊。連詹米都感覺到了空氣中的尷尬。

“後來我們分開了一年沒再聯系。在那期間我和尹凡在一起了。”格雷縮著肩膀，“然後丁恩發現……嗯……”

“我沒格雷不行。”丁恩倒是頗為大方，“字面意義上的不行。ED。只有這家夥能治。”

詹米目瞪口呆。

“所以既然你沒這個問題，就不用湊這個熱鬧了吧。”丁恩擺擺手。

“為什麽會有這種事？！”詹米轉向格雷，卻看到對方裝作無意摸了摸自己的耳朵。

——因為他是個精靈。詹米恍然。雖然以前沒聽說過這種事情，但與魔法生物交合有這樣那樣的坑也不算罕見。

等等，精靈有精靈的問題，而龍——

“你是身體離不開格雷，我是靈魂需要他啊！”詹米認真道，“所以我也必須……”

丁恩大笑出聲，尹凡也抿起嘴角。

“既然你需要的是靈魂，那就繼續柏拉圖去吧！”丁恩擺擺手，抹了下笑出來的眼淚，“就算是尹凡也管不到你單相思！”

“你…！”詹米猛地站起身。丁恩好整以暇，挑起一邊的眉毛。兩人對視，憤怒撞上譏諷，剎那間火星四射。

尹凡微微搖頭，想起自己上次被丁恩威脅打壓得毫無還手之力，倒有點同情這個一頭熱的年輕人了。

“……格雷？”詹米討不到便宜，只得轉向始作俑者。

格雷毫不猶豫：“我聽尹凡的。”

那雙燃燒著的眼睛轉向尹凡。

尹凡也四兩撥千斤：“就像和丁恩先生約定的，只要保證我在家時格雷和我在一起，而且格雷願意，那麽我不在乎出差時格雷幹什麽。”

“格雷，你願意加我一個麽？”詹米聽著竟然有點可憐巴巴。

“詹米，我告訴過你我的感覺了。”格雷有點受不了詹米絕望的表情，但也無能為力，“而且我尊重丁恩的想法。”

“我是絕對不會同意的。”丁恩斬釘截鐵。

格雷擔憂地看著詹米，生怕他一怒之下顯了真身——他頭頂已經在微微冒煙了。

“這不公平！”詹米低吼，“你們這個關系導致新人加入太困難了！”

“廢話。”丁恩冷哼，“感情哪能那麽容易讓別人插足。”

詹米一時語塞。他覺得自己之前真是腦子進水。說自己身體也有問題雖然丟臉但也沒人能拆穿嘛！

“詹米，”格雷小心翼翼，“實在是很對不起。雖然我們現在關系有些覆雜，但還是有個先來後到嘛。”

話說到這裏也沒辦法繼續。詹米拂袖而去，尹凡跟丁恩又寒暄了幾句，就帶著格雷回家了。

***

格雷精疲力竭，一坐上車就打起了瞌睡，到家才醒。

幸好這周是和尹凡度過。他跟在自己溫柔大度的男友身後進了門，只覺得這一切實在太過暈眩，只有尹凡才是他漩渦般生活中堅實的磐石。

他的雙腳忽然騰空而起，整個人摔在沙發前的地毯上。一雙大手覆上他的脖頸。

“——他碰你哪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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