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以後再也不要坐你的車了！”格雷咬牙切齒在他鼻子前揮舞拳頭。

“為啥，你對那輛有什麽意見麽？”丁恩嗤笑，“還是你以為坐出租我就沒辦法遠程黑你的賬戶修改目的地了？”

“那我坐公交！”

“一小時一輛，從你那裏去大學要倒三趟，晚七點後停運，而且價錢和無人駕駛出租差不多？”

“我，我，我騎車！”

“你不會。”

“你怎麽知道？！”

“你的事我都知道，小寶貝兒～”丁恩把他的拳頭攥進掌心，“有手機之後上網上得挺開心？你好歹也是信科的學生了，別以為匿名的地方就可以瞎說八道。”

格雷剛要張口討論信息加密的問題，肚子裏忽然“嗷嗚”一聲。

“餓了？先吃飯吧。”丁恩拉著他向寫字樓走去，“我也沒多少時間，吃完就把你送回去。”

“……只是吃飯？”格雷想起丁恩招待他的幾餐就滿嘴口水，默默鄙視了一下沒出息的自己。

“這家的雞翅漢堡超級讚。”丁恩沒有正面回答，沖他眨眨眼，“像天使的翅膀。”

小饞嘴立馬乖乖跟著他進去了。

***

丁恩並沒有誇張。格雷的牙齒還從未切開過如此酥脆鮮美的外皮，陷入如此幼嫩多汁的雞肉；奇妙的香料和恰到好處的辛辣在舌尖舞蹈，與新鮮烤制的松軟面包混合在一起，高熱量油脂和澱粉的狂歡，再加上一點點解膩的菜蔬清香……

“如果這是一個天使，那他也死得其所了。”格雷嚴肅地表示——他吃完漢堡一臉虔誠地沈思了許久，終於得出這麽個結論。

“試試炸紅薯條？這裏的迷疊香-帕瑪森蘸料很不錯。”

“不！我要讓這個漢堡的味道待在嘴裏更久一點……”然而格雷的手並不聽他的理智指揮，抓了兩根塞到嘴裏，“啊啊啊啊啊怎麽可以這麽好吃！”

“……我已經知道你的伎倆了。”格雷把蘸料碟都舔得幹幹凈凈，現在正吮吸著麥芽汁飲料，“你要把我塞成豬，讓尹凡甩了我。”

“其實我只想把你餵飽了讓你幫我擼一發——不過這主意也不錯，你可以這麽理解。”

格雷噎了一下，瞪圓眼睛看著丁恩。

“我知道你現在還沒辦法接受，但我這邊憋得實在很難過。”丁恩擦去嘴邊的油星，“感情方面咱們慢慢來，我也不急。你暫時就當自己是醫師，定期幫我這個病人緩解一下癥狀吧。”

格雷皺著眉頭思考，慢條斯理舔舐手指上的鹽粒。丁恩看得喉嚨發緊，很想讓他舔點什麽更有趣的東西。

“一定要拿什麽威脅你嗎？我真的不想這麽做。”丁恩嘆息，“尹凡自己都說了，他不管你在他出差期間幹些什麽。難道說你看著我受折磨很開心？”

“怎麽可能！”格雷拼命搖頭，“我當然不希望你難受！”

“那…？”

“……”格雷努嘴，“去哪兒？”

丁恩楞了一下，沒想到他這麽容易就答應了。

“我公司就在附近，那裏有個休息室。”

“走吧。”格雷起身穿上外套，臉頰粉得不太自然。

***

“說起來，你之前好像沒這麽保守的啊？”丁恩帶他穿過馬路，進了另一幢樓，坐電梯一路向上，“我還以為你是感覺對了就及時行樂的類型呢。”

格雷聳聳肩。

“而且你雖然被監禁了，但還是逃出來了嘛。這一般只會讓人更加叛逆吧？”

“……”格雷看著電梯門打開，向外走去，“雖然叔叔不應該把我關起來，但我也確實做錯了。”

“你覺得和我做是個錯誤？”丁恩攔住他，“我可是爽到非你不可啊，你的感受竟然這麽差？”

“這不是感受的問題。”格雷四下張望——附近還有亮著的燈，加班的職員們正忙忙碌碌。丁恩也反應過來，把他一路拽進休息室鎖好門，叉著腰等他解釋。

“……我那次和你……做，當然是對你有好感的，但更多還是……”格雷咬著嘴唇，決定不能再瞞著丁恩，“我當時真正喜歡的是薩奇叔叔，但他不肯接受，叫我出去先找別人談談戀愛，體驗體驗再說。所以我就想……”

“……拿我練手？！”丁恩氣笑了，“薩格雷，真有你的！”

“對不起。我不應該那麽不尊重你的感受。”格雷微微欠身。

“行了行了，我當時也是自願的，你又沒強奸我。而且我上次才是不好意思。”丁恩搖搖頭，手指撫過短短的硬發，又冷笑出聲，“……只是有點受打擊而已。”

格雷看著他轉過身反覆抹臉，半晌才重新面向自己：“行，反正咱們之間也沒什麽特殊感情，就別廢話了，速戰速決。”

格雷真覺得自己像個醫生——或者醫療設備？丁恩解了褲子，把他的手按在自己下面迅速摩擦了一陣，不久就射在他的手心裏。

“洗手間在那邊。”丁恩結束後很快放開他，收拾利落。格雷洗好手後，丁恩就送他下樓了。

“小黑”又不知從什麽地方冒了出來，打開車門乖巧等待。丁恩看格雷鉆進去，把著門湊近他的臉，卻還是及時剎了車。他直起身敲敲頂棚，頭也不回進了樓。

***

周日早上，格雷鍛煉到一半，被一陣門鈴聲打斷。他抹著汗上樓，對方已經在砸門了。

“早……”格雷詫異地看著丁恩濃黑的眼圈，“又不行了？”

丁恩湊近他汗淋淋的脖子深深吸了口氣，肅殺的表情稍微緩和了一點：“可以進去麽？”

格雷把他讓進客廳，給他倒了杯咖啡。思考片刻，還是又泡了杯蜂蜜紅茶推過去，咖啡自己喝。

“結束了就去休息吧。”格雷看著他急匆匆喝完茶拉下褲鏈，主動伸出手。

這次時間比之前久了不少。丁恩看起來疲憊不堪，絕望地上下套弄著，等到終於登頂時，簡直像真的爬了座山一樣。

格雷忙著擦手整理，一回頭才發現丁恩就這麽仰在椅子上睡著了，褲子都沒系。

他工作真的很辛苦吧。格雷看著那張英俊的臉上被勞累劃出細微的紋路，即使沈睡中也難以舒展開；眼底的陰影好像在搏擊場上拼命，卻被留下了戰敗的印記。

不知道他是不是遇到了什麽困難？格雷拿濕紙巾把丁恩下面擦幹凈收好，又活動了下肩膀，咬牙把他拖到旁邊的沙發上，找了毯子蓋好，才下樓繼續完成鍛煉項目。

一直到中午，格雷煮起了午餐的意面，丁恩才哼了一聲悠悠醒轉，兩人四目相對。

“……你想留下來吃午飯麽？”格雷問他，“可以選要配番茄肉醬還是奶酪火腿。”

“你竟然會做飯。”丁恩看他熟練地切碎火腿、奶酪搓絲、調好醬汁，和豌豆一起灑在瀝幹的意面上，推進烤箱，“我還以為你就是個小少爺呢。”

“叔叔那裏沒有傭人，不少事情還是要自己動手的。”——或者用魔法，不過薩奇倒是更喜歡各種人類的家電，“我手藝很一般啦，別期望太高。”

“你也不要太辛苦了。”兩人吃著午飯，格雷拌了個沙拉，又祭出前一天烤的蛋糕做甜點，總算不至過於寒酸，“熬了不止一夜吧？”

“唔，一個項目老有人唧唧歪歪阻撓，特別鬧心。”丁恩終於睡了個好覺，醒來又憑空多了個賢惠的小老婆，簡直美滋滋，“現在總算可以熬過去了，沒事的。”

“那就好。”格雷從冰箱裏拿出啤酒，丁恩滿足地嘆息不已。

酒足飯飽，丁恩打著哈欠，迷迷糊糊看著格雷把餐具收進洗碗機。

“嗯……丁恩，你以後還是……別來尹凡這兒吧，不太好。”

房間裏的溫馨泡泡就這麽兜頭爆了丁恩一盆冷水。他只能瞪著格雷發楞。

“如果你需要，可以叫我去你那裏。”格雷找補了下，“你會追蹤我的位置吧？派小黑過來就好。”

“小黑？……知道了。”丁恩剛才差點忘了兩人之間其實只是“治療”關系。格雷之前意在“薩”公，現在敷衍他也是為了尹凡的人身安全。

“今天謝謝了。”丁恩站起身，尋找自己的外套，“想要點什麽嗎？我給你買。”

“不用。是你把我的PTN賬號封了吧？”格雷翻了個白眼，“什麽‘知道到底值多少錢才能給予恰當的重視’，只是說說的？”

丁恩立馬摸出手機點了幾下：“我大概欠你個……電子書閱讀器。想要麽？”

看著格雷驚詫的表情，丁恩終於笑了：“你的賬號還在，但只有我能連線計算而已。”

“慢走不送。”格雷向門口擺擺手，“朋友間幫幫忙而已，我又不是應召牛郎！”

“來嘛，再親一個我就送你架無人機？”

“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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