格雷渾渾噩噩度過了周末前的幾天。

他拒絕了丁恩送他回家的提議，自己穿著異味揮之不去的衣服打車回去，花了一晚上反覆搓洗，最後還是扔進了院子裏的垃圾桶。

他站在垃圾桶邊，有點想自己也跳進去——哪怕能扒下一層皮扔掉也好。

不，扒皮也是沒用的。格雷回到房間裏。就像丁恩要求的，他沒辦法討厭那個不顧反對強行猥褻自己的前度。丁恩迷人的英俊、橫溢的才華、逆境中需要著自己的樣子……格雷拼命想說服自己去憎惡他、厭棄他，卻怎麽也無法做到。

自己這樣，是不是就從受害者變成了共犯？

尹凡……

格雷糾結著睡去。他暗自希望這段經歷對自己是個創傷，會讓他噩夢連連，但事實上他卻夢回自己在游戲展的那一夜，丁恩怎麽讓他初歷人事就高潮疊起，叫得魂飛魄散，而且第二天早上還能再接再厲，直到盡興而歸。

一直到叔叔的身影出現在橋頭，他才驟然想起之後的種種，登時驚醒，發現自己內褲裏竟然濕滑一片。

格雷嚇得不敢睡覺了，拿出課本來看，生怕自己在夢中又一不小心背叛尹凡。

但他沒看兩行還是枕著書睡著了，醒來時鬧鐘正叫得歡快——而且因為久違的發洩，他起床時精神抖擻，渾身都酥酥麻麻仿佛有微弱的電流經過，舒泰得要命。

格雷深深憎惡自己寡廉鮮恥的全副身心。

***

尹凡坐了紅眼航班連夜趕回家，一開門就看到鍛煉完剛洗好澡，頂著一頭濕漉漉金絲的小情人。

“歡迎回家！”格雷掂起腳親他，趁尹凡脫鞋換衣服時，把旅行箱扛起來奔上樓。

“早飯在桌上～”他又蹬蹬蹬沖下來，“我給你煮咖啡！”

尹凡坐在客廳，吃著格雷親手烤的奶酪蛋糕，喝著香噴噴的咖啡，聞著對方正給他現燒的煎蛋，幸福得簡直不真實。

格雷終於也在他對面坐下。

“學校怎麽樣？忙麽？”

“要期中考試了，有點緊張。”格雷悶頭吃喝，“你呢？去哪兒了？”

尹凡講著他的旅行見聞，小心翼翼剔除與顧客隱私相關的信息。不過他還是忍不住稍稍透露了一點。

“我快回來的時候，有一個新客戶聯系到公司，指名以後要我幫忙。”他忍不住得意的笑，“這幾個月連續拉到兩個大主顧，公司直接給我升職加薪了！”

格雷心一沈。他懷疑自己知道那個“新客戶”是誰。

“這個客戶……挺意外的，我們一直以為他能通過網絡搞到想要的一切呢。”尹凡把最後一塊煎蛋塞進嘴裏，“看來有些東西還是需要面對面和人交涉啊。”

“你……見過他了？”格雷收拾著盤子轉過身去。

“還沒。不過這次休假結束肯定要去接觸了。”尹凡咧開嘴，“慶祝下吧，晚上出去吃？”

“尹凡？”格雷想到了一個可能性，“唔，如果，假設，那個新客戶忽然又不找你了，是不是就不能升職了？”

“那倒是很有可能。”尹凡聳聳肩，“畢竟只是上面的口頭承諾，我還沒去改簽合同。”

“……”

“沒事啦，帶你出去吃點好吃的本來也不需要其他理由。”尹凡從後面摟住正在洗碗的格雷，親吻他的耳後，“還是你現在太忙？等你考完了再去？”

“嗯，這周就能考完。”格雷把盤子擦幹收好，尹凡已經在扒他的褲子了。

“那，先陪我一下就去學，好不好？”

格雷馴服地分開腿，上半身趴在案臺上，伸手摸到橄欖油遞給尹凡。

“寶貝，放松，放松！”尹凡拍拍他的屁股。三周不見，格雷後面緊得一塌糊塗，而尹凡又憋得火燒火燎。他已經漸漸意識到這是個問題了，但是……

尹凡咬牙切齒擠開內壁，終於埋入最深處。他焦灼得難以自制：“我要動了。”

那團金色小卷毛沈默著點了點。

尹凡忍不住哼出聲——理智屈服於原始的欲望，克制向放縱舉手投降。最簡單的動作就能帶來最強烈的快感，考慮、思維就通通顯得多餘起來。格雷安靜的順從縱容了他近乎失控的索取，柔軟的身體包裹著、吮吸著，熱情迎接他的進犯，又百般挽留他的抽離。

“呼——”尹凡埋入最深處，分了好幾波才卸盡三周的存量，長長舒了口氣。他現在總算游刃有餘起來，掀起格雷的上衣親吻他繃緊的背肌，舔舐上面細密的微汗。

“這才是今天最美味的東西。”尹凡輕輕咬著他的肩胛骨，“什麽大餐都比不了。”

格雷撐起身扭過頭，尹凡立刻湊上去含住他的嘴唇。舌頭一卷，卻是滿嘴血腥。

“幹嘛咬得這麽厲害？”尹凡責怪他，心疼地舔了又舔，“叫出來嘛，又不怕別人聽到。”

“沒，沒事。”格雷聲音有點沙啞，用手胡亂抹著濕嗒嗒的臉，“我去……洗一下。”

“一起？”尹凡抽身而出，帶出不少紅紅白白的液體。

等等。

“你下面也出血了？”他湊近沾起一點仔細研究，頓時愧疚得驚怒交加，“疼了為什麽不說啊！”

格雷捂著屁股轉過身不給他看，卻不幸暴露了另一個問題。

“你還沒……”尹凡摸著他軟綿幹爽的前端，甚至不死心檢查了下臺面，還是沒發現格雷高潮的痕跡，頓時挫敗感爆棚。

但沒等他說什麽，格雷已經拎起褲子逃走了。尹凡追上去，那家夥竟然鎖了浴室的門，裏面迅速響起嘩啦啦的水聲。他無語，只好去另一個衛生間隨便沖了下，回到門口繼續等人出來。

沒一會兒，那個小笨蛋探出半個腦袋左右張望片刻，偷偷摸摸溜出來，結果被靠墻站在門後死角的尹凡逮個正著。

“你到底怎麽了啊？好好說話不行麽？”尹凡絕望起來。他努力回想前幾次做的時候，才發現自己好像都沒怎麽註意格雷究竟爽到沒有！

“我沒……”

“不要說你沒關系！”尹凡打斷他，“你以為洗掉就沒了嗎？我親眼看到你出血的！”

“對不起，我錯了……”格雷眼淚汪汪，“你別生氣了……”

這一幕驚人的熟悉。尹凡皺著眉頭琢磨了半天，才想起以前女朋友怒氣沖天，自己哭喪著臉道歉求饒，對方還指責他根本不知道自己錯在哪裏的情景。只不過現在角色顛倒了，尹凡成了火冒三丈的女友，格雷就是那個死不悔改的笨蛋直男。

而且尹凡也明確知道，這次一開始做錯的根本就是自己。

對不起娜塔莎莎拉拉文德德拉娜，我終於理解你們的感受了！

而想起自己當年的窘況，尹凡也對格雷的困境感同身受起來，火氣一下子消了不少。

“格雷，別怕，沒事的。”他把從頭抖到腳的少年擁進懷裏，“咱們之間的溝通好像出了點小問題。和我談談，咱們一起慢慢解決，好麽？”

格雷抽著鼻子點點頭。他本想咬牙先讓尹凡爽一下，趁他心情好時再提丁恩的事，沒想到卻弄巧成拙，反而惹惱了男友。

所以現在要怎麽辦喲……格雷被尹凡攬著進了臥室，為自己的菊花、愛情和自由憂心忡忡。

*菊花誠可貴/愛情價更高/若為自由故/二者皆可拋（來自一條肛瘺的單身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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