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計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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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顏兮收下了玉佩,仍像往常一樣的時間用了早膳。而後仔細地梳理了發髻,換了身衣裳,又看了會兒書。

到得臨近中午,料各宮中的人也該用午膳了,她這才起身對並蓮道:“碧婕妤說她宮裏新去了個廚子,做得一手好點心,讓我去她宮裏嘗嘗。你隨我去吧。”

采風在身後疑心問道:“已是午膳時間了,娘娘不在宮裏用膳?萬一一會兒王上來了……”

顏兮回道:“王上幾日不曾來過了,怎麽會今日突然來呢。我去碧婕妤宮中吃便好,你們自己吃點兒吧,不用等我。”

采風這才恭敬說道:“是。”

然而顏兮去的卻並非是碧痕那裏,她中途改了道,去了憑闌宮。

於時,憑闌宮裏那些前來請安的嬪妃們都已離開了,憑闌宮中安安靜靜。依照齊落嫣的性子,她自然不會留人在宮裏吃飯,因此這個時候來,能確保不會撞見任何人。

宮女見顏兮竟突然來訪,連忙跑去屋中知會齊落嫣。而後又匆匆跑出來對她道:“我們娘娘說正在用午膳,讓您——”

“我知道了。”顏兮笑了笑,卻並未離去,而是徑直往屋中走。

“從妃娘娘!”幾個宮女連忙要攔著,並蓮在旁斥道:“放肆!娘娘的身子也是你們能碰的?”

宮女侍衛們便不敢再攔,只好眼睜睜地看著顏兮走進屋裏。

齊落嫣聽見吵嚷聲,見顏兮竟不顧阻攔走了進來,憤怒地起身道:“從顏兮!你又想做什麽?不怕我告訴王上麽!”

顏兮淡定自若道:“別怕。我並非來找你晦氣。相反,我是來幫你的。”

齊落嫣冷笑:“你會幫我?那真是太陽打西邊——”

“就是打西邊出來了。”顏兮淡淡一笑,道。

齊落嫣身邊的喚琴低聲對齊落嫣道:“娘娘,之前蘭婕妤可就折在了她手上,娘娘可千萬小心她又使什麽手段。”

“光天化日,難道她還能殺了我不成?!”齊落嫣冷冷地看著顏兮。

與對面之人的劍拔弩張不同,顏兮仍舊冷靜地不急不緩地說道:“我若真想殺你,就不會只帶著一個婢女前來了。因此,你不必如此緊張。我只有幾句話想單獨對你說,說完我便走。”

齊落嫣狐疑且警惕地看著她。

她笑笑:“若我現在真的對你怎麽樣,還能走出這座憑闌宮麽?以你我認識多年,我是做事這麽沖動的人麽?榮妃,你已驚弓之鳥到這種地步了麽?”

一連三個問題,讓齊落嫣無法回答。她想了想,不顧喚琴喚書的阻攔,將眾人遣了出去。

顏兮等下人關上屋門,對齊落嫣道:“與你面對面單獨這樣說話,還是第一次。”

齊落嫣皺著眉頭,顯然不想與她敘舊,不耐煩道:“有話快說!”

顏兮微微一笑,點了點頭。問道:“有句話想問你,若不得你親口最真誠的回答,我不會說接下來的話。”

“……”齊落嫣看著她,實在想不通她葫蘆裏到底賣得什麽藥。

她盯著齊落嫣的眸子,一字一句地問:“嫁王上,入王宮,是為你所願麽?若真成了王後,亦是你所願麽?”

“這與你何幹?!”

“因入王宮非我所願,成為王後亦非我所願。所以我想確定,你到底與我是不是同一種人。”

齊落嫣瞇著眼睛:“你對我說這些,不怕我都說出去?”

“若現在在我面前的是蘭錦,甚至是碧痕,我都不會說這句話。可是在我面前的是你。我自然了解你的性情,雖然脾氣壞了些,卻並非背地裏使陰招的人。”

“哼。你真有臉說這句話。”

顏兮並不惱怒,微笑道:“面對不同的人,自然要用不同的手段。若對陰毒之人仁慈,不就是對自己殘忍麽?”

“……”

齊落嫣別過目光,良久,道:“即使非我所願,又如何?”

“那就好。”顏兮答道:“我問你一句,若我能助你離開這裏,你可願意?”

齊落嫣一怔。

“我為何要離開?給我個理由?”她冷笑道。

“理由就是,宮外有你之所願。”

說完,顏兮從袖中拿出了那枚玉佩。

齊落嫣大驚,連忙奪過玉佩,不可置信地說道:“這……這是阿衡的玉佩,怎麽會在你那裏?!”

“是他托人給我……應該說是,他托我給你的。”

齊落嫣只看見了玉佩,眼角竟就泛起淚光,她忙道:“他現在在哪裏?他不是應該在川行寺嗎!”

顏兮用食指在唇前比了一下,示意她小聲,而後道:“他如今,人在青龍。”

“!!!”齊落嫣心中一驚,睜大眼睛:“怎麽可能?是你?”

“是我。”

“先王降罪於他和清和公主,讓他們二人永生流放川行寺。連我父親都不敢去尋他,你怎敢?這可是殺頭的重罪!”

顏兮淡淡道:“齊將軍不敢,只是因為他不想。而我敢,是因為我一定要找到他。”

“為什麽?”

“因為有了他,才能沒有你。你在宮裏,我看了心煩。”顏兮笑道。

“……只是因為這個?你不是恨極了我麽?為什麽要幫我?”

“我說了,並非是幫你。冬兒之仇,我仍舊記得。可是現下,你身後有齊將軍,還有大王子。我無法奈你何。這就像是一盤棋,看著你的棋子太多,我吃不掉你。唯一的方法,就是讓你自己走出這棋局。”

“你竟這樣直言對我說這些?如果我不離開呢?”

“選擇在你。可只有一點,南榮衡在青龍不能久留,這京城裏認得他的人太多。另外,他肯冒著殺頭的風險選擇回來,自然也是因為相信你。你們二人之間的感情多深我無從窺探,但起碼我做的這一舉動,對你個人而言,不是個壞事。”

齊落嫣緊緊握著手中的玉佩,沈默了很久很久。

“我走不的。父親不會那麽輕易放過我。”齊落嫣道。

顏兮問道:“從很久之前,我便覺得懷疑。你對齊恩瑞的態度總是冷淡,而他則更像是把你當做一枚棋子。我也是有父親的人,實在無法理解父女間的感情竟會如此。”

齊落嫣慘然一笑:“你自然無法理解。因為我和他,本來就並非父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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