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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救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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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下人備了馬車,顏兮便帶了幾個侍衛,和自己的兩個貼身丫鬟淩冬兒,朱夏兒,一起去了曾府。

馬車行到半路,卻忽然緩緩停了下來,顏兮在車上等了一會兒,卻還不見動彈,便讓淩冬兒下車去問。

過了會兒,淩冬兒又重回車上,對顏兮道:“是幾個孩兒打鬧,欺負一個小叫花子,諸多人在旁圍著,這才堵了路。”

顏兮不解問道:“這也不是什麽大事,怎的堵了這麽久?那些圍著的人不去幫忙麽?”

朱夏兒在旁笑道:“青天白日,哪有那麽多人似小姐這樣有善心,都不過是在旁邊看熱鬧罷了。別提是幫忙了,他們恐怕反倒希望越鬧越好。”

顏兮聽後,心裏有些憤懣,想來想去就要下車去管,淩冬兒連忙攔著說道:“小姐去不得,小姐身子不比那些市井之輩,人多閑雜,萬一磕了碰了可如何是好。”

朱夏兒卻對淩冬兒說:“依小姐的性子,你讓她坐在這兒等著別人欺侮完人再走,也不一定能做到呢。”說完,嘻嘻笑了笑,又說:“小姐就是俠義熱骨,況且她也未見過這些陣仗,去瞧瞧也無妨,徒增個熱鬧罷了。況且不也還有你我在旁邊護著呢嗎。”

淩冬兒嗔怪道:“小姐也就罷了,怎麽連你也跟著湊來,真是看熱鬧不嫌事大。”

三人說鬧功夫,馬車前面圍著的人不見少,反而又更熱鬧了些,時不時又有叫好之聲,像是那小叫花子正奮力反抗著。

顏兮更坐不住了,也不再聽勸,便拉了兩人下了車。吩咐侍衛在此等候,自己攜著兩個丫鬟前去瞧瞧。

前方人頭攢動,圍了裏三層外三層,什麽也看不到,三個小姑娘在外面擠了半天也擠不進去。

顏兮四處看了看,便見旁邊有一處酒樓,二樓之上正有陽臺,便攜著二人跑了上去。

一上陽臺,果然居高臨下地什麽都能看得清楚。

便見五個布衣少年,和自己差不多的十五上下的年紀,正圍著一個滿臉血跡,衣著破爛的小叫花拳打腳踢,周圍之人倒是在旁邊為小叫花加油鼓氣者多,卻無一上前阻攔。

那小叫花滿臉鮮血,又粘了許多泥土,臟得看不出樣子,只是身子瘦小,看身形也就十三四歲。

朱夏兒給顏兮搬了張椅子來坐,在一旁說道:“這小叫花子倒也倔強,怎麽都不護著自己,一個勁兒只想去打那幾個人?”

只見小叫花雖然已是遍體鱗傷,卻一聲不吭,緊咬牙關,面對五人合圍的拳打腳踢,也不防擋,就是迎著上去撲倒其中一個一拳一拳地打。如此一來,那五個孩子雖是年紀大,人又多,卻一時也占不了上風。

顏兮皺著眉頭,心下暗暗為小叫花擔憂,無奈自己卻又不能上前拉架,正想招呼遠處的孔叔來幫忙,便見遠處有一群帶刀捕快趕了過來,沖進了人群,這才把六人分開。

為首的捕頭厲聲問道:“京城之中,王城腳下,你們竟敢聚眾打架鬥毆!說,是誰先惹起來的?”

那幾個布衣少年立刻沒了方才的囂張氣焰,一個個地哀嚎叫著說道:“是這小子,偷了我們的錢袋,我們好生讓他還給我們,他卻上來就出手傷人。捕頭大人,您瞧,我現在胳膊還流著血呢。”

捕頭聽後,對小叫花問道:“你叫什麽?為何偷人錢袋?”

那小叫花面上花臉貓一樣,泥血混雜,什麽都看不清,只能看到一雙黑白分明的眼睛冷冷看了一眼那說話的少年,卻並未做聲。

捕頭見他竟敢不答,也不分青紅皂白,擡手便要打他,顏兮見狀,忙二樓喊道:“快住手!不要動他!”

這一聲叫喊,其實顏兮自己也沒想到,只是仗著年少,一時血湧,竟已開口阻攔。喊完之後,眾人紛紛擡頭看著她,她這才想起自己千金之軀,卻在街上大聲呼喊,毫無體統可言。若被父母知道了,定又要訓她一頓的。

那小叫花亦擡著眸子面無表情地看她。

淩冬兒在後面也拉住顏兮,小聲道:“小姐!不可在外惹是生非!”

可話已說了,覆水難收,底下所有人都看到她了。

捕頭揚頭打量,見這少女衣著不俗,身後又跟著兩個丫鬟,必不是一般身份,因此一時也不敢無禮,便道:“敢問小姐何人?為何要管他的事?”

既已被問了,顏兮只好硬著頭皮將這事管下去了。便咳嗽一聲,也不忙著回答,擡手招呼不遠處候在自己馬車前的侍衛孔馮賀。

孔馮賀跟隨顏兮多年,可以說是看著她長大的,知道她此時的意思,便上前在捕頭旁耳語兩聲,報得卻並不是翰林院學士府上的小姐,而是國子監祭酒吉方的名號。

吉方與從彭禮是多年好友,為人灑脫熱誠,也是看著顏兮從小長到大的。顏兮小時候有一次闖了禍打破了芩氏珍愛的漢白玉翡翠,正巧吉方在旁,就笑呵呵地把事自己攬了下來,說是自己不小心打破的,讓從彭禮莫要怪責顏兮。不日便送來了個新的。

因此顏兮此後若有什麽怕爹娘怪罪之事,常就報吉方的名諱,事後再告訴吉方。吉方也並不怪罪,笑著說自己仗義一生,為個小姑娘攬點兒罪也無礙。

孔馮賀知道說了翰林院學士之名,回頭捕頭報上去,恐怕又要讓芩氏和從彭禮知道今日之事,因此便說了吉方之名。

捕頭一聽從四品國子監祭酒吉方的名字,便忙惶恐低頭,對顏兮畢恭畢敬說道:“小人有眼無珠,不識小姐尊駕,請小姐莫怪。”

顏兮微笑點點頭,卻並不答話。只對孔馮賀使了個眼色。

孔馮賀便道:“這孩子是府上侍童,前幾日偷跑出來,今日恰好遇上,小姐便想把他帶回府上,捕頭大人看,此事可有不妥之處?”

捕頭忙道:“既是貴府之人,小人自然不敢攔阻。只是那錢袋……”

旁邊圍著的路人此時看捕頭的態度恭順,才有些開口說道:“我看得清楚,叫花子哪裏偷他們錢了,分明是他們故意找小叫花晦氣,想欺侮欺侮他罷了。”

那五個少年聽被人揭穿,都害怕地低著頭不敢作聲。

捕頭臉上稍是掛不住的,尷尬道:“這……”

顏兮搖了搖頭,孔馮賀便道:“不過是孩童打架,也便罷了吧。”

那小叫花是個有眼色的,知道顏兮是在幫自己,被孔馮賀假裝訓責了兩句也並未吭聲,而後便跟著他走了。

顏兮這才從樓上下來,又上了馬車。眼見耽誤許多時間,怕芩氏問起,便匆匆趕去了曾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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