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伴隨陰謀的纏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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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天後。

醫院裏充斥著消毒水刺鼻的氣味,幾個醫生圍在程靈兒的病床邊,完全束手無策。而平躺在病床上的程靈兒雙眸緊閉,額頭上泛著一大片淤青,這是十天前摔下樓梯時狠狠的碰撞造成的。

“整整十天了,雪子公主,我們……我們真的已經盡全力了。程小姐腦部受到了極其嚴重的損傷,就算醒過來,智力也根本不可能恢覆啊。”

“治療了十天的結果是不可能恢覆,要你們幹什麽?”櫻木雪子的目光逐一掃過這幾個醫生,泛著滲人的冰冷,“我現在給你們兩個選擇,一是治好程靈兒,二是變成她現在這副樣子,你們應該很清楚我的手段。”

這幾個醫生早就已經嚇得腿腳發軟了,無奈如此嚴重的損傷確實是要了他們的命也無法治好的,他們仍然是一副無能為力的樣子。

櫻木雪子擺擺手,示意他們都滾出去。她坐到程靈兒的病床邊,疲憊的嘆了口氣。

就在十天前,程靈兒說她想下樓走走,卻在櫻木雪子把她放出房間的瞬間又要為程兮姐姐報仇,和櫻木雪子拼命,還迅速用閃著寒光的匕首刺向雪子。

程靈兒從沒接受過任何訓練,櫻木雪子輕而易舉就奪過了她手裏的匕首,想把她重新關回房間,程靈兒不肯,她們拉拉扯扯來到了樓梯口。櫻木雪子一不小心把程靈兒推下了樓梯,程靈兒當時就昏迷不醒。櫻木雪子很擔心,趕快讓隨從把她送到了醫院。

這十天,櫻木雪子一直很緊張的詢問醫生程靈兒的病情,殺人不眨眼的她還從未對人如此緊張過,尤其是對中國人。當醫生告訴她程靈兒的智力再也不可能恢覆時,她真的非常心疼,就像程靈兒真的是她的親妹妹一樣。其實這兩年,她確實已經在不知不覺中把程靈兒當成了自己的親人。

“靈兒,其實你何必這麽倔強呢。”櫻木雪子輕撫程靈兒蒼白的臉頰,“我不是說過了麽,和我作對沒有好處。程兮是你的姐姐,難道我就不是嗎?這兩年我一直像親姐姐一樣照顧你,難道你真的完全沒有感受到這份親情?”

櫻木雪子的眼淚不知不覺滴落在程靈兒的臉頰上,她哭了,生平第一次為一個中國人流淚。

……

當天夜裏,櫻木雪子來到裕徹的別墅裏,卻看到了這樣一副畫面:大廳裏沒有仆人,沒有士兵,只有一家三口,簡簡單單的。裕徹毫無形象可言的坐在地毯上,看著坐在他對面穿著粉色連衣裙搭積木的小女孩,欣漓坐在小女孩的旁邊,還笑的一臉溫柔,輕輕撫摸著小女孩的頭發。

真溫馨,這是櫻木雪子見到這幅畫面的第一個感觸。作為軍人她不能有家人陪在身邊,因為她的家人是最特殊的,作為特工她不能存在任何感情,因為有感情意味著萬劫不覆。

也許是感覺到了異樣的目光,裕徹警覺的擡起頭,犀利的目光看到門口的人後退回,看向坐在對面的欣漓:“沒事,等我。”說完起身走向雪子,“有事去書房談。”轉身上了樓梯。櫻木雪子看了一眼欣漓和晴子,沖她們點了點頭,然後轉身跟在裕徹身後上了樓。

欣漓見櫻木雪子一臉沈重的樣子,似乎發生了什麽變故,心裏一緊。這些天她總是隱隱覺得,司令部的氣氛比起以往有某種說不出來的反常,似乎有什麽危險正在迫近,而它和祖父留下的那批詩書有關。

“希望是我多心了……”

這時,晴子撅著嘴,把最後一塊積木遞給欣漓。晴子猶豫了很久,還是不敢把它搭上去,可能是害怕原來搭好的塌掉,前功盡棄了。

“別擔心,母親幫你。”欣漓小心翼翼的將那塊積木搭上,也在安慰自己別擔心,就算鈴木竹一他們再貪婪,也不敢對裕徹一家做出什麽過分的行動。因為司令部大部分的士兵是裕徹的手下,而且裕徹是親王,擅自以下犯上的重罪可是鈴木竹一承擔不起的。

……

書房裏,櫻木雪子站在書桌前,回憶著剛才她在門口見到的那溫馨的一幕。

裕徹看著櫻木雪子的樣子,有些不忍:“雪子,欣漓這件事情終歸是我對不起你。”

“說什麽呢,怎麽會?師兄多想了,雪子只是羨慕,剛才客廳裏的小女孩就是你的女兒吧,真可愛。如果當初雪子的孩子能出生的話,我也希望她是個女兒。”

“雪子。”聽到櫻木雪子的話,裕徹起身。櫻木雪子的過去他是最了解不過的,那樣的過往讓他這個自認為冷血的人都為其動容。

“沒事。”櫻木雪子擡起頭,無礙的笑了笑,“言歸正傳,我這次來是為了一個人,一個男人。”

“莫龍對不對?我早就猜到了,從了解你對程靈兒怎樣照顧開始,我就知道你會來找我。可雪子你該知道的,我把龍幫送去前線究竟是為了什麽。”

“雪子明白,除去龍幫,上海的黑道勢力就亂了。可是雪子這二十多年從不認為虧欠過誰,唯一覺得虧欠的就是程靈兒。她很單純,很漂亮,她本來應該遠離亂世的,卻被牽扯進來。師兄,你我雖是軍人,戰爭是我們責任,可誰知道我們卻是最希望見到和平的人。現在程靈兒有機會退出亂世,我們必須幫她。醫生說,她的智力受到了損傷,記憶也很可能退到了七歲。如果你調回莫龍,我有信心說服他帶程靈兒隱退。”

“雪子,你……”裕徹嘆了口氣,“好,不過我只能讓莫龍一個人回來,如果他不同意隱退,你就殺了他。你不動手,我也會動手。”

裕徹退讓了,或許換作從前的他是絕對不會同意的,別人的生死和他一直沒有關系,哪怕那個人是為他而死,因為那個時候的他沒有感情。現在,不同了,他有了讓他溫暖的人。

一個人心暖了,那他的心就軟了,當然心軟也只是對他認為值得的人。

……

櫻木雪子從別墅出來後,沒有回程公館也沒有去醫院,而是獨自找到一家酒廳。

耳邊是震耳欲聾的音樂聲,面前擺著各種酒,櫻木雪子毫不猶豫的喝掉一杯又一杯。她想釋放,想放/縱,她的心好疼,許是羨慕,許是嫉妒,許是想念,淩川是她這輩子化不開的痛,她也好想跟裕徹一樣擁有一份屬於自己的幸福,哪怕它是短暫的。

酒過三巡,櫻木雪子早就已經喝醉,搖搖晃晃的走出酒廳的大門,這時卻迎面撞上一個人。

“你好大的膽子,知道……雪……雪子公主?”鈴木竹一身旁的隨從,看著撞進鈴木竹一懷裏的女人就是櫻木雪子,有些吃驚,隨後對鈴木竹一訕訕地笑了,“鈴木大將,這種好事可遇不可求啊。”

鈴木竹一抱起倒在自己懷裏的櫻木雪子:“去和平飯店。”說完,轉身上了車。

和平飯店。

鈴木竹一把雪子放在床上,伸手拉開她裙子後面的拉鏈,將她的裙子扔在地上,又三下五除二的褪去自己身上的西裝,壓了下去。

櫻木雪子感覺到耳邊落下的炙熱的吻,輕輕嚶嚀一聲:“淩川……”

鈴木竹一擡起頭一楞,這個名字很耳熟,好像在哪裏聽過。隨後沒在意,將櫻木雪子的手放在自己腰間:“我在。”說完封住雪子的嘴唇,一盡的纏/綿,卻伴隨著陰謀詭計,拉開了序幕。

……

清早,窗外一片陰沈,烏雲壓低,就好像隨時都會落下大雨。

和平酒店的套房裏,一片狼藉,滿地的衣物,夾雜著雲雨之歡過後的暧/昧氣息。

櫻木雪子睜開沈重的眼皮,本能的伸出手揉眼,卻看到滿胳膊青紫色的吻痕,她明白這意味著昨晚發生了什麽。轉過頭看到躺在自己一旁的鈴木竹一,雪子吃驚,剛要起身,卻被突然出現的大手帶回了床上。

櫻木雪子趴在床上,剛一回過神,發現鈴木竹一正趴在自己的身上:“鈴木竹一,你不要解釋解釋我為什麽會在這?”

“我親愛的公主,你忘了麽?是你不讓我走的。”

“你閉嘴,放開我!”櫻木雪子掙紮,卻很快意識到自己的胳膊被鈴木竹一鉗在頭頂。

鈴木竹一窩在櫻木雪子的耳邊,暧/昧的開口:“我偏要說,昨晚我們是那麽契合,我的背後還有你的抓痕了,你要不要看?其實雪子公主,我真的很可憐你。你是中國人,小時候卻被自己的國人追殺,有公主的身份,卻還要從小忍受著殘忍的訓練,在你的身上有好多傷痕,一個女孩子最寶貴的就是她的身子。好不容易嫁人了,可丈夫愛的卻不是你,還當著你的面把情/人和情/人的孩子接進你們的家,讓外人看你的笑話,我真的好心疼你。”說完還輕輕的親吻著她的耳垂,然後松開握著她手腕的手,側身躺在她身旁,伸出手,放在她面前。

“讓我照顧你,疼惜你好不好?”

櫻木雪子隱去眼底的厭惡,轉過頭,看著鈴木竹一,然後緩緩將手放在他的手心裏。在手放在他手掌心的一刻,一滴淚水順著她的眼角滑落。

鈴木竹一見她接受了自己後,虛偽的笑了笑,將她摟進自己的懷裏,吻去她眼角的眼淚,開始了新一輪的攻占……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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