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五十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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肖然看了一眼單薇薇拍在桌子上的dna檢測報告，冷笑了出來。
單薇薇也不介意他的任何表情和情緒，她也掛著淡淡的微笑，因為今天不是來吵架的，是來找出她想知道的或是困擾她多時的原因。
“我想，你對單明江的恨，應該從你去世的爸爸身上演變過來的。”
肖然料她猜了出來，“我知道你聰明，但你怎麽推斷的。”
“我有幾過種設想，開始覺得我爸是因為你媽和他沒有兒子的原因，所以對你特別在意，希望有個兒子吧。後來因為我們之間不斷的在爭吵，甚至已經無休止的爭吵，單明江還在堅持，不管你做了些什麽，鐘情的事他也容忍。我就開始懷疑你是不是他兒子，但這個原因也只是一小部分。後來我也懷疑過，是不是公司有些什麽問題，導致你捏住單明江的把柄。”
單薇薇喝了口茶水，擡眼看他表情淡然，繼續說道：“我爸我了解，即使你捏著單明江的把柄，以他那個老狐貍的作風，又怎麽會輕易被人控制。或者說，你還不到氣候，如果真的出現什麽不好解決的問題，單明江有錢，現在這社會，有錢解決不了的事情嗎？如果你想魚死網破，那也只是你這條魚死，而網，依舊堅固不摧。你倒是可以拭目以待，看是你好使還是他好使。”單薇薇說完，笑了下。
“這些是我的推斷，那麽現在，這些我已經推翻，唯一的可能，就是你爸爸的去世，與單明江有關，直接，或間接關系。”
肖然冷笑：“還是那麽聰明，你能在這種焦頭爛額，自顧不暇的情況下，分析的有理有據，是我認識的單薇薇。”
“我不是一直都是嗎。”單薇薇輕笑。
肖然也不再賣關子，也不想隱藏，事情到了這個地步，他也沒什麽可不說的了。
“我十幾歲的時候便知道單明江這個人，因為他和我爸合夥做事。後來因為生意出了問題，欠下銀行巨額貸款和高利貸，我爸便進去了。”
這件事情單薇薇倒是知道的，“然後呢？”
“這件事情其實不算太大問題，欠錢，還錢，便可。”肖然說著，目光漸漸冰冷，“你知道我爸生意為什麽虧損嗎。因為單明江，錢哪去了，都進了單明江那裏了。單薇薇，你知道除了錦繡之外，你們工廠籌備以及運營的錢哪來的嗎？都是我爸換來的，單明江有這一天，是套了我爸的錢。十年前的事了，我爸已經說明一切，但單明江有錢，有人脈，所以把問題全部推到了我爸的身上。”
單薇薇一怔，她知道那時錦繡已經很賺錢，但建立工廠的錢，也不是小數。
“你繼續。”單薇薇目光平靜，看向肖然。
肖然嘴角輕抿，末了，咬牙切齒道：“我爸沒等出來，就死在監獄了。最後給的說法是畏罪自殺，給的假設是他沒錢償還覺得自己沒活路了，一死百了。”
單薇薇眉頭一收，下意識的擡頭看向肖然，她腦子裏思索著那種可能性……
“我想你猜到了，這一切，都是單明江設計的。”
肖然說著，擡手扣住單薇薇的手腕：“而你，現在所享受的一切，是你爸害了我爸套取的一切，那是用我爸命換來的。”
單薇薇手腕被握得生產，眉頭微收，擡眼不悅的瞪著肖然：“就憑你的一面之詞，就讓我相信你？”
肖然手上用力一扯，把單薇薇從對面的沙發上扯了起來，腿不小心撞到茶幾上，疼得她身子不穩，歪了一下。
肖然貼著她的面頰，咬著牙，好像恨不得撕了她一樣：“你信也好，不信也罷。錦繡我可以不要，但工廠，我不會少拿一分，如果單明江執意，我都讓你們單家，一無所有。”
她之前的分析有可能是因為單明江和姚蕓的茍且之事害得肖然的家庭不得安寧，肖爸一氣之下出了些什麽。
關於破產，她知道，關於進了局子，她也知道，但關於如何去世，這一層，她著實不知道，因為她沒查過，也沒人提起過。
那麽就是說，單明江便是間接或者可以說是直接害死肖然爸爸的兇手？這是肖然表達出來的意思，結合單明江的做法，倒是有可能。
“你知道這些，所以裝做什麽都不知道，你騙了我和你結婚，卻不想跟我繼續演戲……”
“你知道我有多恨你嗎，你知道我睡在殺父仇人的孩子身邊是怎麽樣的滋味嗎？你知道你享受的一切，都是單明江那個罪無可恕的人從我肖家手裏得來的嗎？”
單薇薇以前聽肖然說過一些，肖家年輕時條件不好，後來因為姚蕓介紹單明江與肖爸認識，說是一個多年的老同學。
十幾年前，單明江的錦繡已經是大公司，在南城也有一定的地位。
單明江有這個提議要和肖爸合夥，那肖爸自然是樂見其成，只有開心的份不可能抱著大樹不往上爬。
所以單明江的出現，也給肖家帶來一絲光明。
如果照這樣想下去，那麽單明江在肖家的出現，或是策劃這一切，是早有預謀，還是後來又發生了什麽事，才導致單明江走此一步。
肖然身子前傾，幾乎壓在她身上，他一手掐著她的手腕，“單薇薇，這一切如果換做是你，你會怎麽樣？”
單薇薇不想聽肖然的一面之詞，但她心中也不全無動搖。
她擡眼看他：“既然這樣，你為什麽現在才說出來，或是，為什麽不去告單明江，讓法律給你一個合理滿意的解釋。”
肖然臉色一黑，掐著她的手腕越發用力。
單薇薇冷笑：“肖然，其實你並沒有證據證明這一切，而這些都是你的猜測或是一面之詞。你恨單明江勾搭了你媽，你恨同樣是合夥人你爸出了事，單明江卻安然無恙。你恨你媽不爭氣，跟了你最恨的男人……”
肖然緊抿著唇，微瞇著眼睛看著她：“我最恨，就是你這聰明的腦子。”
單薇薇唇角抽搐了下：“謝謝你的誇獎，不過麻煩你放開我。”
肖然沒放手，卻因她這句話更加用力的把她往懷裏扯，單薇薇緊鎖著眉頭：“肖然，我不想和你動手或是爭吵，今天我們只是來談談，前塵舊事。”
“單薇薇，你知道你這種鎮定自若的性子有多可恨嗎？跟單明江一模一樣。”肖然不但沒放開，反而另一只手也扣住她的腰。
“恩，那才證明，我是他親生女兒。”單薇薇說著，擡腿照著肖然那條受傷的腿，踢了上去。
“啊……”肖然吃痛，松開了她。
單薇薇整理下衣服，坐到他對面，看著肖然因疼痛而微微冒出汗珠的額頭。
“肖然，今天的話既然都說到這了，那麽，你應該去跟單明江要個說法，你一味的把問題牽扯到我身上來，還真不是大男子所為。”
肖然抽出紙巾，擦了擦額頭上的汗：“我說過，我只要屬於我的，多一分我不要。”
“我還是那句話，沒有哪一分是你的，也沒有哪一分屬於你的。你所說只是你的一面之詞，並非事實，除非你把證據擺在我面前。”
肖然冷笑：“你非要逼得魚死網破，那麽單明江所有這一切，包括你的錦繡，全部被查封。證據，我當然有，不過，我要的只是錢。”
“這只是你一面之詞。”
“真要惹得我走投無路，我便告上去，我在公司這兩年，人脈也沒少積累，這一切，還是多謝你的爸爸單明江，給了我這個機會。法院只要從工廠建廠開始查你們家的帳，便會查出很多問題。錦繡當年再大，也拿不出幾千萬來籌備工廠。而且，是上個世紀末。”
“我媽是可恨，但她也是我媽，她明知道這一切，但從未開口過，因為從她內心是向著單明江。”
“你媽沒糊塗，因為她沒那個能力，也知道討不到好。不過做了單明江那麽多年地下情人也沒抱怨，還真是有些城府。”
肖然拿出手機，然後擺弄幾下，之後，單薇薇便聽到了手機信息提示。
她拿出手機，一看是肖然發給她的東西。
她點開，是一些帳目。雖然不是特別明顯，但只要仔細一看，便知道這是工廠初期建廠的帳目。
單薇薇擡眸，單薇薇冷笑：“所以，單董事，你說我有沒有資格，進公司，拿屬於我的那一部分。”
單薇薇笑了下，關掉手機圖片：“肖然，其實你並沒有證據，這些東西不能證明什麽。所以，你才安穩到現在。單明江停了你的職，不給你出路，所以你不甘心罷了。”
肖然笑了下，沒有否認。
“還是要謝謝你，給了我一個啟發，不，可以說直接的告訴我，我的老公和我親爹聯合起來對我做出這些匪夷所思的原因。”
肖然眸色暗了暗，但嘴角卻輕扯，露出一種似笑又非笑的表情。
“我回公司了，下午還有事。”
單薇薇起身走了出去，上了車，沒有啟動車子，而是手握著方向盤，越收越緊。
肖然所說，必不是空穴來風。單明江所做的一切，是很好的證明。
但肖然並沒有完全的證據證明這一切，要不是她做的一切逼他無路可退，單明江又掐死了他的退路，所以……
即使，肖然的證據不充足，但如果他真想魚死網破，公司也會受到打擊。畢竟，這是信息化時代，媒體，網絡，這些輿論能淹死人。還有法律，那不只是個擺設。
單薇薇開著車，直接回了公司。
她快上樓，徑直推開了單明江的辦公室門，單明江臉色比之前好多了，看到她來，也沒什麽表情。
單薇薇關上門，拉了把椅子坐在單明江對面。
“我找肖然談了，這也是我和他之間，唯一一次正面談話。”
單明江擡眼看她，末了，又垂下眸子，看向桌子上的報紙。
“我只是來問你，肖然爸爸的死，跟你有沒有關系。”
單明江頭都沒擡，目光依舊落在報紙上，淡淡開口：“就這麽跟你爸說話。”
“工廠初建的費用，是套了你和肖然爸合夥開公司的錢。”
“肖然告訴你的。”
“我一直以為，是你和姚蕓之間的破事東窗事發導致的原因。”
單明江沒有說話，好像這一切，他都了然一樣。
“因為這個，你一直心中有愧，或是被肖然和姚蕓威脅。所以才會走這一步。你知道我的性格，所以非跟我說什麽要離婚分一半家產給肖然。呵呵，原來，這一切都是肖然他爸用命換來的。”
“住口，如果你是來指責我的，那麽你給我滾出去。陳芝麻爛谷子的事，只有他肖然當個借口來威脅我。”
“單董事長，您還真是淡定，這種破事，肖然沒有證據，但你內心，就能睡安穩了嗎？”
“如果你不想從公司被除名，就給我滾出去。”
單薇薇見單明江脾氣又上來了，她更氣：“你以為我願意跟你耗，你給我選了這麽好的老公，你給我選了這麽好的一個未來之路。你連你女兒都利用，利用我穩定肖然，因為早晚這一切都屬於我和他的，而且，我要是死了，那都是他的。你連我都算計，還有什麽不敢的。”
“混帳。”單明江一怒之下火氣上來，唰的一聲把手裏的杯子摔在了地上，碎得四分五裂。
“氣了，被我說中了，是不是連我媽的死，都是你算計的……”
“啪”狠狠的一個巴掌，拍在了單薇薇的臉上。
單薇薇被打得怔住了，即使單明江以前再怎麽著，也沒對她動過手。
單薇薇捂著火辣辣的臉頰，冷笑了出來：“你就作死吧。”
單薇薇走了出來，開著車子漫無目的的轉，再次擡眼，發現是東郊。
她下了車，找了長椅坐下。
拿出手機，發了條信息：你能陪陪我嗎？
很快，電話打了過來，“你在哪？”
“東郊的斐林公園。”
單薇薇沒說原因，沈湛也沒問。
其實這種感覺，好像突然有了依靠一樣，或是，不再是一個人，獨自抗著。
她想起，沈湛那天說過的話：如果你相信，便不再是一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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單薇薇也不介意他的任何表情和情緒，她也掛著淡淡的微笑，因為今天不是來吵架的，是來找出她想知道的或是困擾她多時的原因。
“我想，你對單明江的恨，應該從你去世的爸爸身上演變過來的。”
肖然料她猜了出來，“我知道你聰明，但你怎麽推斷的。”
“我有幾過種設想，開始覺得我爸是因為你媽和他沒有兒子的原因，所以對你特別在意，希望有個兒子吧。後來因為我們之間不斷的在爭吵，甚至已經無休止的爭吵，單明江還在堅持，不管你做了些什麽，鐘情的事他也容忍。我就開始懷疑你是不是他兒子，但這個原因也只是一小部分。後來我也懷疑過，是不是公司有些什麽問題，導致你捏住單明江的把柄。”
單薇薇喝了口茶水，擡眼看他表情淡然，繼續說道：“我爸我了解，即使你捏著單明江的把柄，以他那個老狐貍的作風，又怎麽會輕易被人控制。或者說，你還不到氣候，如果真的出現什麽不好解決的問題，單明江有錢，現在這社會，有錢解決不了的事情嗎？如果你想魚死網破，那也只是你這條魚死，而網，依舊堅固不摧。你倒是可以拭目以待，看是你好使還是他好使。”單薇薇說完，笑了下。
“這些是我的推斷，那麽現在，這些我已經推翻，唯一的可能，就是你爸爸的去世，與單明江有關，直接，或間接關系。”
肖然冷笑：“還是那麽聰明，你能在這種焦頭爛額，自顧不暇的情況下，分析的有理有據，是我認識的單薇薇。”
“我不是一直都是嗎。”單薇薇輕笑。
肖然也不再賣關子，也不想隱藏，事情到了這個地步，他也沒什麽可不說的了。
“我十幾歲的時候便知道單明江這個人，因為他和我爸合夥做事。後來因為生意出了問題，欠下銀行巨額貸款和高利貸，我爸便進去了。”
這件事情單薇薇倒是知道的，“然後呢？”
“這件事情其實不算太大問題，欠錢，還錢，便可。”肖然說著，目光漸漸冰冷，“你知道我爸生意為什麽虧損嗎。因為單明江，錢哪去了，都進了單明江那裏了。單薇薇，你知道除了錦繡之外，你們工廠籌備以及運營的錢哪來的嗎？都是我爸換來的，單明江有這一天，是套了我爸的錢。十年前的事了，我爸已經說明一切，但單明江有錢，有人脈，所以把問題全部推到了我爸的身上。”
單薇薇一怔，她知道那時錦繡已經很賺錢，但建立工廠的錢，也不是小數。
“你繼續。”單薇薇目光平靜，看向肖然。
肖然嘴角輕抿，末了，咬牙切齒道：“我爸沒等出來，就死在監獄了。最後給的說法是畏罪自殺，給的假設是他沒錢償還覺得自己沒活路了，一死百了。”
單薇薇眉頭一收，下意識的擡頭看向肖然，她腦子裏思索著那種可能性……
“我想你猜到了，這一切，都是單明江設計的。”
肖然說著，擡手扣住單薇薇的手腕：“而你，現在所享受的一切，是你爸害了我爸套取的一切，那是用我爸命換來的。”
單薇薇手腕被握得生產，眉頭微收，擡眼不悅的瞪著肖然：“就憑你的一面之詞，就讓我相信你？”
肖然手上用力一扯，把單薇薇從對面的沙發上扯了起來，腿不小心撞到茶幾上，疼得她身子不穩，歪了一下。
肖然貼著她的面頰，咬著牙，好像恨不得撕了她一樣：“你信也好，不信也罷。錦繡我可以不要，但工廠，我不會少拿一分，如果單明江執意，我都讓你們單家，一無所有。”
她之前的分析有可能是因為單明江和姚蕓的茍且之事害得肖然的家庭不得安寧，肖爸一氣之下出了些什麽。
關於破產，她知道，關於進了局子，她也知道，但關於如何去世，這一層，她著實不知道，因為她沒查過，也沒人提起過。
那麽就是說，單明江便是間接或者可以說是直接害死肖然爸爸的兇手？這是肖然表達出來的意思，結合單明江的做法，倒是有可能。
“你知道這些，所以裝做什麽都不知道，你騙了我和你結婚，卻不想跟我繼續演戲……”
“你知道我有多恨你嗎，你知道我睡在殺父仇人的孩子身邊是怎麽樣的滋味嗎？你知道你享受的一切，都是單明江那個罪無可恕的人從我肖家手裏得來的嗎？”
單薇薇以前聽肖然說過一些，肖家年輕時條件不好，後來因為姚蕓介紹單明江與肖爸認識，說是一個多年的老同學。
十幾年前，單明江的錦繡已經是大公司，在南城也有一定的地位。
單明江有這個提議要和肖爸合夥，那肖爸自然是樂見其成，只有開心的份不可能抱著大樹不往上爬。
所以單明江的出現，也給肖家帶來一絲光明。
如果照這樣想下去，那麽單明江在肖家的出現，或是策劃這一切，是早有預謀，還是後來又發生了什麽事，才導致單明江走此一步。
肖然身子前傾，幾乎壓在她身上，他一手掐著她的手腕，“單薇薇，這一切如果換做是你，你會怎麽樣？”
單薇薇不想聽肖然的一面之詞，但她心中也不全無動搖。
她擡眼看他：“既然這樣，你為什麽現在才說出來，或是，為什麽不去告單明江，讓法律給你一個合理滿意的解釋。”
肖然臉色一黑，掐著她的手腕越發用力。
單薇薇冷笑：“肖然，其實你並沒有證據證明這一切，而這些都是你的猜測或是一面之詞。你恨單明江勾搭了你媽，你恨同樣是合夥人你爸出了事，單明江卻安然無恙。你恨你媽不爭氣，跟了你最恨的男人……”
肖然緊抿著唇，微瞇著眼睛看著她：“我最恨，就是你這聰明的腦子。”
單薇薇唇角抽搐了下：“謝謝你的誇獎，不過麻煩你放開我。”
肖然沒放手，卻因她這句話更加用力的把她往懷裏扯，單薇薇緊鎖著眉頭：“肖然，我不想和你動手或是爭吵，今天我們只是來談談，前塵舊事。”
“單薇薇，你知道你這種鎮定自若的性子有多可恨嗎？跟單明江一模一樣。”肖然不但沒放開，反而另一只手也扣住她的腰。
“恩，那才證明，我是他親生女兒。”單薇薇說著，擡腿照著肖然那條受傷的腿，踢了上去。
“啊……”肖然吃痛，松開了她。
單薇薇整理下衣服，坐到他對面，看著肖然因疼痛而微微冒出汗珠的額頭。
“肖然，今天的話既然都說到這了，那麽，你應該去跟單明江要個說法，你一味的把問題牽扯到我身上來，還真不是大男子所為。”
肖然抽出紙巾，擦了擦額頭上的汗：“我說過，我只要屬於我的，多一分我不要。”
“我還是那句話，沒有哪一分是你的，也沒有哪一分屬於你的。你所說只是你的一面之詞，並非事實，除非你把證據擺在我面前。”
肖然冷笑：“你非要逼得魚死網破，那麽單明江所有這一切，包括你的錦繡，全部被查封。證據，我當然有，不過，我要的只是錢。”
“這只是你一面之詞。”
“真要惹得我走投無路，我便告上去，我在公司這兩年，人脈也沒少積累，這一切，還是多謝你的爸爸單明江，給了我這個機會。法院只要從工廠建廠開始查你們家的帳，便會查出很多問題。錦繡當年再大，也拿不出幾千萬來籌備工廠。而且，是上個世紀末。”
“我媽是可恨，但她也是我媽，她明知道這一切，但從未開口過，因為從她內心是向著單明江。”
“你媽沒糊塗，因為她沒那個能力，也知道討不到好。不過做了單明江那麽多年地下情人也沒抱怨，還真是有些城府。”
肖然拿出手機，然後擺弄幾下，之後，單薇薇便聽到了手機信息提示。
她拿出手機，一看是肖然發給她的東西。
她點開，是一些帳目。雖然不是特別明顯，但只要仔細一看，便知道這是工廠初期建廠的帳目。
單薇薇擡眸，單薇薇冷笑：“所以，單董事，你說我有沒有資格，進公司，拿屬於我的那一部分。”
單薇薇笑了下，關掉手機圖片：“肖然，其實你並沒有證據，這些東西不能證明什麽。所以，你才安穩到現在。單明江停了你的職，不給你出路，所以你不甘心罷了。”
肖然笑了下，沒有否認。
“還是要謝謝你，給了我一個啟發，不，可以說直接的告訴我，我的老公和我親爹聯合起來對我做出這些匪夷所思的原因。”
肖然眸色暗了暗，但嘴角卻輕扯，露出一種似笑又非笑的表情。
“我回公司了，下午還有事。”
單薇薇起身走了出去，上了車，沒有啟動車子，而是手握著方向盤，越收越緊。
肖然所說，必不是空穴來風。單明江所做的一切，是很好的證明。
但肖然並沒有完全的證據證明這一切，要不是她做的一切逼他無路可退，單明江又掐死了他的退路，所以……
即使，肖然的證據不充足，但如果他真想魚死網破，公司也會受到打擊。畢竟，這是信息化時代，媒體，網絡，這些輿論能淹死人。還有法律，那不只是個擺設。
單薇薇開著車，直接回了公司。
她快上樓，徑直推開了單明江的辦公室門，單明江臉色比之前好多了，看到她來，也沒什麽表情。
單薇薇關上門，拉了把椅子坐在單明江對面。
“我找肖然談了，這也是我和他之間，唯一一次正面談話。”
單明江擡眼看她，末了，又垂下眸子，看向桌子上的報紙。
“我只是來問你，肖然爸爸的死，跟你有沒有關系。”
單明江頭都沒擡，目光依舊落在報紙上，淡淡開口：“就這麽跟你爸說話。”
“工廠初建的費用，是套了你和肖然爸合夥開公司的錢。”
“肖然告訴你的。”
“我一直以為，是你和姚蕓之間的破事東窗事發導致的原因。”
單明江沒有說話，好像這一切，他都了然一樣。
“因為這個，你一直心中有愧，或是被肖然和姚蕓威脅。所以才會走這一步。你知道我的性格，所以非跟我說什麽要離婚分一半家產給肖然。呵呵，原來，這一切都是肖然他爸用命換來的。”
“住口，如果你是來指責我的，那麽你給我滾出去。陳芝麻爛谷子的事，只有他肖然當個借口來威脅我。”
“單董事長，您還真是淡定，這種破事，肖然沒有證據，但你內心，就能睡安穩了嗎？”
“如果你不想從公司被除名，就給我滾出去。”
單薇薇見單明江脾氣又上來了，她更氣：“你以為我願意跟你耗，你給我選了這麽好的老公，你給我選了這麽好的一個未來之路。你連你女兒都利用，利用我穩定肖然，因為早晚這一切都屬於我和他的，而且，我要是死了，那都是他的。你連我都算計，還有什麽不敢的。”
“混帳。”單明江一怒之下火氣上來，唰的一聲把手裏的杯子摔在了地上，碎得四分五裂。
“氣了，被我說中了，是不是連我媽的死，都是你算計的……”
“啪”狠狠的一個巴掌，拍在了單薇薇的臉上。
單薇薇被打得怔住了，即使單明江以前再怎麽著，也沒對她動過手。
單薇薇捂著火辣辣的臉頰，冷笑了出來：“你就作死吧。”
單薇薇走了出來，開著車子漫無目的的轉，再次擡眼，發現是東郊。
她下了車，找了長椅坐下。
拿出手機，發了條信息：你能陪陪我嗎？
很快，電話打了過來，“你在哪？”
“東郊的斐林公園。”
單薇薇沒說原因，沈湛也沒問。
其實這種感覺，好像突然有了依靠一樣，或是，不再是一個人，獨自抗著。
她想起，沈湛那天說過的話：如果你相信，便不再是一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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