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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9章 第 169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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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廢話!”衛若蘭嘟喃一聲,衛鯖制止自己的小兒子,對南安郡王道:“王爺一會兒抓緊浮板即可!”他說完去找冷劍飛,讓他照顧水溶,冷劍飛自然義不容辭。

他們棄船的時候衛鯖一直盯著水溶這邊,他可不想因為大意萬一這位王爺有事自己一家子被皇上清算,可是南安郡王到了水裏就開始瞎撲騰,還差點打暈要救他的衛若松,氣的衛若蘭真想在水裏揍他!衛鯖兼顧南安郡王的時候發現水溶不見了蹤跡,在也沒有找到冷劍飛身影的時候衛鯖覺得自己被大海泡的冷汗直冒!

衛鯖等人並不知道水溶雖然身體不好但是水性極好,他跟著冷劍飛入水本來並未離去多遠,但是無意中看到立起的船底那破損的位置水溶一皺眉頭,這艘雖不是工部的戰船但也是他們新制造的船只,不可能無緣無故的漏水,只有一個可能:有人鑿漏了船底!難道是倭人?!水溶心裏盤算了一下翻身入海,冷劍飛跟在他身後游到遠離衛鯖他們的地方,水溶摸出玉蕭吹響,不一刻就有大型的魚群游過,他們倆騎上兩條大魚隨著玉蕭的聲音大魚將他們送往蛇島所在的迷人灣!

蛇島上,先一步從水溶袖口游走的神龍上島求救,南方駕著小船出海在迷人灣附近接上了水溶兩人,扶著水溶上了小船,南方道:“出事了?”

“看來是有人想要我的命!”水溶上了船表情有點不好,思來想去倭人並不知道自己的部署,那麽只有自己這邊的人才會知道,也就是說動手的是自己人!而船上牽扯利益的唯有自己、霍修和衛家父子,那些人最大的可能是沖著自己來的!

“是誰?”南方立即警覺了,冷劍飛在旁邊道:“主子,京裏會不會有事?”

“有霓裳在,不會有事!”水溶沈默了一下道:“南方,幫我個忙!” 南方蹲下身子摟住他道:“和我不用說幫!”

“查查軍營裏的人,將軍以上級別的,這些人裏一定有一個人是今日出手的人!”水溶肯定道:“因為知道計劃的唯有他們!”

“那你?”南方不放心的發現手底下的熱度不太對頭,恐怕是下水受了涼。

“我,我是最好的餌,他們一計不成一定會再動手!”水溶說完南方開口道:“你還要回去?!”

“放心,我不會有事的!”水溶拍拍南方的肩膀,然後對冷劍飛道:“一會兒你抱著我回軍營,記住,我會昏迷不醒!”冷劍飛看南方明顯不認同但是又不知道怎麽反駁,他也只能點點頭。

雖說沒有性命危險但是因為驟然落水水溶還是著了涼,他被帶回營帳後就開始發熱,他便昏昏沈沈的開始裝昏迷不醒,衛鯖幾個一看他的情況嚇的魂不附體,熊天蓬也是冷汗直流,最後還是由實誠孩子水燦上本給中正帝,水煒則跳著腳的讓人去找東疆附近的名醫來看病!說實話,就算大內的禦醫也比不上藥王婆婆何況這邊疆地區的赤腳醫生!石馨怕有人有可乘之機,帶著人日夜保護水溶的營帳,人已經昏迷了,再有什麽事她都不知道該怎麽和穆霓裳解釋!

京城裏,穆霓裳請旨回來收拾行囊,臨行前除了去拜別母親和表妹,就是寫信給邊關的穆康安,讓他老老實實的看守西疆,再有就是去了庵堂看望代發修行的柳絲媛,知道水溶出事的消息柳絲媛哭成淚人,穆霓裳拉著她的手道:“你放心,我雖然走了但是王府還在,就連你的丫頭、嬤嬤我都還讓王府裏好生照拂著,再有,我一去不知何時能回來,所以交代了鳳哥兒照顧你!有事盡管去賈家找她!”

“姐姐!”柳絲媛雙膝跪倒道:“姐姐大恩絲媛無以為報,只有在這佛前為王爺和姐姐日夜祝禱!”穆霓裳走後柳絲媛正是落發,她把蕊心和秦嬤嬤也接進了庵堂,水溶和穆霓裳都不在了,即便穆霓裳有所安排也難免有人懈怠,她親近的唯有她們和檀心了!

王熙鳳知道穆霓裳要去東疆在家裏哭了好大一場,親自帶著一馬車的東西送行,穆霓裳拉著她走到背人的地方道:“放心,我不會有事!王爺也會好起來的!”

“姐姐!”王熙鳳不是個愛哭的,但是她緊緊的拉住穆霓裳泣不成聲!

“若是你想為我做點什麽,就幫我個忙吧!”穆霓裳把一沓子賣身契給了王熙鳳道:“這是原來王爺院子裏的四個丫頭,當初王爺承諾會為她們找到出路,現在他管不了了,我不能讓他失信於人!這是這四人的賣身契,麻煩你了!”

王熙鳳接過後點點頭道:“姐姐放心,我一準都給她們找個好人家!”

“謝謝!”穆霓裳覺得自己一走給她找了不少麻煩,不但有這四個丫頭和柳絲媛,還有自己在京城的母親和黛玉!

王熙鳳緊緊的拉住穆霓裳的手道:“姐姐得空的時候記得給我來個消息!”

“好!”穆霓裳告別了送行的母親、妹妹、王熙鳳、李茹雲等人,由中正帝指派的水煬親自送行!此次為了方便,穆霓裳他們真是輕裝簡行,水煬自發要求前往,於是穆霓裳便將靜太妃和孩子交給了妃錦瑟和花富,她自己帶著良辰美景快馬加鞭先行一步前往東疆!

東疆的衛鯖接到朝廷八百裏加急的邸報知道穆霓裳他們要來也是哀嘆一聲,石馨每日坐在水溶床邊嘆氣弄得床上已經清醒的人好生別扭,這丫頭是不是故意的?!好容易天黑了,石馨被水燦領回營帳,冷劍飛看著碳火弱了起身去後院拿碳!營帳裏此時靜悄悄的唯有躺在床上的水溶,一個黑影輕聲翻入未點亮燭火,他摸到水溶床邊舉起明晃晃的匕首就要落下!在黑暗中他看見一雙亮晶晶的眼睛,黑影嚇了一跳轉身就要逃跑,一聲:“胡向月!”那人楞了一下身形,營帳裏瞬間燭火通明,明明已經離去的石馨從屏風後面走了出來,去取碳的冷劍飛此時出現在營帳門口,而躺在床上的竟然不是水溶,而是一個他沒見過的年輕男子!

那年輕男子看黑衣人疑惑的看著自己,他坐起身一派瀟灑的打開折扇道:“鄙人南方,你也許沒有聽過在下的名字,但是你一定聽過天機堂這個地方!”

“你?!”黑衣人詫異的看著南方,江湖人沒有不知道天機堂的!

“鄙人,天機堂堂主!”南方說完石馨也楞了,這人就是那個大名鼎鼎的天機堂堂主?!

南方搖著折扇道:“胡向月,你和柴鈺一向孟不離焦,這回你卻甩下他單獨前來這是為何?”

“你管不著!”胡向月沒想到他一眼就認出自己,一把扯下自己的面巾。

石馨詫異道:“你不是跟著大皇子的侍衛?”大皇子水煒這次跟著來倒是輕裝,他是因為上次花園府的時候看著水溶的做派覺得自己確實太矯情了,所以這次他這次本來只想帶一個貼身的小太監的,但是皇後不放心楞給他加了一個大內侍衛跟著,沒想到這人就是柴鈺上京要找的胡向月!

“侍衛!”南方哈哈大笑道:“什麽時候江湖上惡貫滿盈的獨行狼胡向月也成了大內侍衛了?”

“我們的船就是你弄沈的吧?”冷劍飛在旁邊一語驚醒夢中人,石馨一聽上前就和胡向月動了手,南方在旁邊道:“嗯!功夫不錯!”他剛說完一個黑影閃過胡向月被人從營帳裏帶走了,石馨楞了,南方無奈的站起身道:“丫頭,有沒有興趣陪我夜游東海?!”

石馨一歪頭,然後朝冷劍飛看看,跟著南方和冷劍飛出了營帳。他們三人用輕功避開軍士登上一艘藏在蘆葦中的小船,一路冷劍飛撐著小舟穿過了上次席真帶著大軍穿過的迷霧,上一次石馨就沒弄明白這迷霧如此深厚他們是靠什麽辨別方位的?!

這一次小舟並未像上次一直在迷霧中行走,而是不一刻就穿過迷霧,石馨奇怪的對冷劍飛道:“冷大哥,這不對吧?和上次先生帶的路不一樣?!”

“丫頭,告訴你吧!這道迷人灣其實是有三重迷霧,先生上次帶著你們穿越第一重迷霧後一直在第二重迷霧中穿行,而劍飛是穿過了第一重迷霧,你看這是第二重!”果然南方話音剛落又進入了迷霧當然一會兒又穿了出來,他笑著道:“前面還有第三重,過了就能看到蛇島!”

“哦!我明白了!”石馨道:“之所以那麽多人迷路是因為他們穿過迷霧的時候會以為自己走錯路了! ”

“聰明!”冷劍飛一挑大拇指沒有說話繼續搖擼,穿過第三重迷霧後石馨看到遠遠的有一座青山的小島映入眼簾,但是冷劍飛並未靠岸而是向島的側面劃去,看出石馨的困惑冷劍飛道:“這島的正面下面全是機關,而後山是懸崖陡坡,左側是蛇窩所在,只有這右側可以上岸!”

“這座蛇島真是名不虛傳!”石馨站起身深深的吸了一口氣,雖然是夜晚但是星空的映照下整個蛇島偷著一股子神秘!

他們三人棄舟登上蛇島,南方將一枚香囊遞給石馨道:“這個你帶著,蛇島多蛇,這個是驅蛇的!”

石馨道了聲謝帶上那枚精致的香囊,跟著冷劍飛和南方他們一路走了不遠就看見有小的吊腳樓出現,石馨道:“這裏有很多人嗎?”

“嗯!人不少,這些都是被收留的無家可歸的人!”冷劍飛指了指那些吊腳樓,然後道:“登上半山就到大宅了!”他說的大宅就是白龍王以前的居所,他們借著小路登高往上石馨才發現在密林中原來有很多的吊腳樓,而半山腰隱藏在密林中的一座莊園也出現在她的眼前。

南方上前扣門環,一個十三四的半大少年開門道:“公子回來了!主子早就到了!”南方點點頭帶著 石馨往莊子裏面走,到了正堂就見裏面燈火通明,本應該昏迷不醒的水溶坐在正中,而地上竟是剛才從石馨手下失蹤的胡向月!旁邊,在行圍的時候見過的百鬼王正揣著袖子坐在椅子上,還有那個給水溶看病的藥王婆婆正直勾勾的盯著胡向月,兩旁還有或站或坐數十個千奇百怪的人!

石馨向水溶道:“王爺,這到底是怎麽回事?”

水溶靦腆的一笑道:“不好意思,叫你來就是因為有些事我不想太多的人知道!”

“什麽事?”石馨疑惑了,什麽事不能讓熊大叔他們知道?!

南方走進來就坐到了一個美貌少婦旁邊道:“這胡向月是皇後讓跟來殺了小元的!”

“小元?”石馨一楞神,水溶指指自己的鼻尖,石馨點點頭,她看向胡向月道:“你一個江湖草莽倒是挺會傍高枝!”

胡向月搖著頭道:“我沒有!”

那美貌少婦正是南方的妻子蜜芽兒,她笑著道:“你敢說天機堂的消息不準確?”

“你的好兄弟,惡狽柴鈺還在內衛府裏呢!”冷劍飛掏出一封書信,正是柳香蓮給石馨的傳書被席真截獲,他怕事情鬧開了並未交給石馨。

石馨打開書信正是柳香蓮的字體,上面柳香蓮描述了柴鈺的供詞,石馨一皺眉頭道:“真看不出來,我以為大皇子改過了!”這些日子水煒一直看著大夫給水溶熬藥,之前也是盯著各種談判的文書,就連衛鯖等人也對水煒的印象改觀不少。

“水煒是個好孩子!”水溶嘆口氣道:“我就是怕連累他才沒敢在軍營裏挑明這件事!”他看向胡向月道:“是皇嫂讓你動的手吧!”

胡向月緘口不言,南方繼續搖著扇子道:“別假裝啞巴!我查出你本來欠了馬幫一屁股的債,但是轉瞬間就還清了,還在京城買了一個三進的宅子並贖了一個亞春園的頭牌當小妾!說吧,這些錢,哪兒來的?!別蒙我,你幹這些事給的都是大通銀號的銀票,這銀票的來處我可好查!”

胡向月知道自己瞞不過去了道:“不錯,我本來欠了一屁股的債,不得已上京想找個富貴人家做筆大買賣,沒想到到了京城第一家我就失手了!被擒後,那人追問我的來歷,知道我是水匪出身就沒殺我,後來還給我了錢還清賭債,再後來他把我引薦給一個老頭,這人雖然貼著胡須但是我看的出他是太監!”

“你倒是聰明!”石馨氣息都變了!

胡向月繼續道:“我知道他是太監就知道他一定能帶給我更多的好處,他給我的任務就是跟在大皇子身邊,在和談結束的時候伺機殺死北靜王!你想他能輕易的把我安排到大皇子身邊自然是當今皇後的人,我自然希望能得到更多的好處!”他頓了一下對水溶道:“我可不知道你和蛇島、天機堂有關系,要不我一定不會下手!”

“你會!只看利益是否到位!”南方吊兒郎當的繼續道。

胡向月被說中心事不在言語,石馨上前一步道:“那個牽線搭橋的人是誰?那個太監是誰?說!”

“孫紹祖,一個剛剛進入兵部的官員!”胡向月也說不清楚具體官職,他之所以選中這家是因為他們家剛剛喬遷之喜,弄得排場很大,讓他覺得這家必是個有錢之家但又不是侯爵之門高墻護院的不好進!

“孫紹祖?”石馨聽到這個名字一皺眉道:“沒聽說過!”

水溶對南方道:“這人你幫忙查一下,看看給他搭橋的太監是何許人也!柴鈺進了內衛府一定會毫無保留,但是戈輝只會稟報皇兄一個!”

“這次柳香蓮也牽扯到裏面,不知道會不會連累他?!”石馨開始有點擔心自己的這個朋友!

水溶站起身走到她身邊拍拍她的肩膀道:“最壞的結果就是他會被戈輝招入內衛府!”石馨點點頭,水溶對南方指指胡向月道:“這人暫時放在這兒,等事情平息了再說!”

石馨看向水溶道:“王爺,你和我回去!”

“當然要回去,戲要演全套!”水溶說完他和蛇島上的人告別,帶著石馨和冷劍飛離開蛇島。

乘上小舟石馨問覆手而立的水溶道:“王爺,我想知道,你為何會把今天的事情告訴我而不是水燦?!”

水溶看著波瀾不驚的海面道:“因為水燦心底太耿直了些,今天的事情告訴他就意味著會被翻到明面上來,這些事我之所以暗地裏做就是不希望翻到明面上讓水煒受到傷害!”

“可是,王爺!皇後已經有殺你之心?!”石馨心裏無比的擔心,這樣的事情有了一次就會有第二次 !

“無妨!我這次假裝昏迷一個是為了誘騙這胡向月上當,另一個就是我要借此退隱!京城我是再也不會回去了!我相信霓裳一定已經處理好了這件事!”水溶笑笑,他人假裝昏迷但是消息依舊會及時的送到他的跟前,京城的邸報已經到了,穆霓裳、太妃和孩子還有禦醫都在路上,皇上肯讓太妃和孩子出京就意味著他已經接到了自己的辭呈。

“你們要走?”石馨撅撅嘴,水溶摸摸她的腦袋道:“我不是已經帶你來過蛇島了,以後想霓裳了你可以偷著來看她!”

石馨揚起笑臉道:“那你得畫副地圖給我,這個地方太覆雜了!”

水溶搖搖頭道:“地圖沒有!”石馨一繃臉,冷劍飛一邊搖擼一邊道:“口訣有一首,你想不想知道?”石馨看到眼前的主仆倆一臉的壞笑,氣憤的一跺腳道:“等姐姐來了我再找你們算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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