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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5章 第 155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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叔侄倆坐上馬車到了水爍的小院子,到門口就見水爍在那裏走來走去一臉的焦急,看到他們水爍道:“十二叔,你可來了!”說完趕緊把二人讓進府裏,此時水溶和水煬才看到水熾也在,他也趕緊過來和水溶見禮,幾人落座後水熾才道:“有勞十二叔一趟,這件事我們想來想去還是告訴您保妥一些。”

“到底出什麽事了?!”水溶讓他們弄的神秘兮兮的。

水熾看了水爍一眼示意他說,水爍無奈的看了自己大哥一眼,才道:“十二叔,是這樣的,那個叫子墨的孩子不是在我們家一陣子了,他和小五天天一起上下學,年紀相仿比較玩的來,昨日晚間我們從宮裏回來小五和他說起白日宮裏的事情,他居然偷偷的和小五說:當年他們家出事的時候他見到殺他姐姐嬤嬤的人就是手裏拿了個小盒子,那人拿那個小盒子晃了晃他姐姐的嬤嬤就死了!”

“玉真郡主的嬤嬤不是死於下人們的□□嗎?”水溶記得穆霓裳是這麽轉述玉真郡主的話的。

水爍搖搖頭道:“據那子墨說,家裏的大部分下人是因為父母相繼過世沒人給開工錢所以想偷點主人家的東西,那嬤嬤本來也是為了阻止這件事,可誰承想一個小丫頭只是拿個小盒子指指那嬤嬤她就死了!也是因為那嬤嬤死了,玉真郡主和子墨才真的害怕了,倒是多虧了王子騰到的快,那些人才沒找到想找的東西。”

“找什麽東西?”水溶疑惑,端和郡王夫婦的死應該沒有疑點,但是這些人為何趁亂制造事端?!

這次回答的是水煬,他道:“十二叔,你說奇怪不,據子墨說他們要找的似乎是扇子!我從水爍那裏聽到消息已經讓賈璉去了內務府,看看端和郡王的東西裏有沒有什麽值錢的扇子!”

“扇子?!”水溶一皺眉,他想起了穆細君臨死前說的□□寶藏,那些人是要找□□的寶藏?!可是扇子為何會在端和郡王的手裏,他只是一個庶子罷了!!

水熾在旁邊道:“十二叔,這事昨晚小五聽完就趕緊告訴我了,我覺得這事不對趕緊讓水爍去王府找您,才知道您進宮了,雖然不知道那些殺瑜嬪跟殺玉真郡主奶娘的是不是一夥子人,但是這些人手裏有同樣的物事怕也脫不開關系!”

“你們的分析很對!”水溶對水熾和水爍道:“這件事我來處理,你們兄弟告訴子墨不要外傳!”

“是!”兩兄弟趕緊答應,水溶叫上水煬兩個直奔內務府去找賈璉。

北靜王府裏穆霓裳被靜太妃強制臥床,她無辜的看著房頂聽了一上午婆婆的訓斥,心裏暗罵水溶:你進宮去的時候為何不把我帶上?!等到靜太妃好不容易中午回去用膳了,穆霓裳才算喘口氣,她剛準備坐起身體就見安蘭跑了進來道:“王妃,太妃讓您臥床靜養!”

“好姐姐,你讓我起來溜達一會兒行嗎?我躺的快癱瘓了!”穆霓裳真是快郁悶死了,生個孩子罷了要不要如此呀?!

安蘭上前扶著穆霓裳,弄得後者又嘆了口氣,正在此時外面錦瑟走了進來道:“安蘭,你先出去吧!”

安蘭一楞還是聽話的走了出去,穆霓裳疑惑的看了錦瑟一眼,錦瑟走過來坐下道:“之前給你下毒的人找到了!”

“誰?!”穆霓裳覺得錦瑟的表情不對,她一皺眉看了錦瑟端著的藥碗一眼。

錦瑟嘆口氣道:“柔菊!”這個柔菊和安蘭一樣是內務府分配給水溶的丫頭,她們四個是前後腳進入北靜王府的,因為伶俐被錦瑟安排在內院伺候,之前因為就水溶一個主子在,他的身體又需要仔細照料,所以入口的東西全是錦瑟負責。後來因為穆霓裳嫁入王府,安蘭幾個開始接觸更多的事務,那安胎藥因為穆霓裳一直偷著給倒了所以紅顏並未上心,就讓小廚房自己負責,只是沒想到這裏面會有人下毒?!而之前那人一次不成就靜默了,紅顏一直沒有逮到機會,今天清風偷著來找她說:他親眼看到柔菊趁著洛梅不備動過藥鍋,錦瑟仔細的查看發現和上次的毒不一樣,這次的毒是鴆毒!這是見血封喉的□□,勢必是要穆霓裳的命!

聽完錦瑟的敘述穆霓裳猶豫了一下道:“柔菊,什麽出身?”

“本來我沒懷疑她們是因為她們都是內務府安排的,但是想想宮裏的那個行刺的不也是正經的宮女嗎?!我讓富叔去了內務府調看柔菊的案檔,我倒要看看她是為了什麽?!”錦瑟也很不理解,因為柔菊是四個女孩裏最乖順聽話的,她七歲進府到現在也有□□年的時間了,王爺不曾虧待過她們,還許諾給她們出身!更重要的是,這丫頭平日裏循規蹈矩的連王爺跟前都不願意湊,可想而知也不是有別的心思!

穆霓裳想了一下道:“看來這些人的滲透力真是很厲害,或者說這些安排在數年前就已經開始了!”

“不錯!她們有可能隸屬於一個非常嚴密的組織,她們潛伏多年就是為了今天的事情?!”錦瑟疑惑了一下道:“還是說因為什麽事情讓她們行動起來?!”

“後者的可能性更大,若說是為了制造混亂之前有的是機會,為何要等到今天?!”穆霓裳更相信是一個契機促使這些人動起來!

賈璉大年初一被水煬派去找內務府的人查驗端和郡王的家當,郁悶的他一早給賈母請過早安就走了,當然這個查驗並非實物點查只是查看內務府的登記的單子即可,賈璉看了半天這裏面倒是有幾把價值不菲的扇面,問明內務府的人知曉這些東西都在大庫裏保管賈璉把名字抄錄好準備去給水煬,出門就看到水溶和水煬到了,他把抄錄的名單給了水溶,水溶接過囑咐二人先都回去不要外傳,他自己帶著名單準備回王府,賈璉此時嘟囔了一句:“王爺,我前陣子聽我媳婦說,有個叫石呆子的死於非命,巡防營一直沒找到兇手,這人有幾把古董扇子不知道和這事有關系沒有?”

“哦?”水溶低下頭琢磨了一下道:“走,去你家,我找你爹問問,他不是喜歡收藏扇子嗎?!”

“對!”賈璉心裏直冒汗,別為幾把扇子再把老爹的命搭上!

賈赦也沒想到自己吃完晚飯和老娘弟弟幾個坐那裏正嘮嗑呢,下人就回報說北靜王上門了,嚇得他屁滾尿流的跑出家門迎接,口裏道:“哎呦!王爺,該是下官上門給您拜年的!”

“本王這個年過不好了!”水溶很郁悶的看了賈赦一眼,心道:宴席鬧成那樣你又不是沒看到,你覺得以皇兄的賴皮性子會放過我嗎?!

賈赦摸摸鼻子笑道:“王爺能者多勞!”

“說點正經的!”水溶懶得和賈赦逗咳嗽,轉頭讓跟著賈赦出來的賈家一竿子男丁平身,賈赦趕緊引著他往外書房去,賈政本來是要跟著的被賈赦給攔住了,他看的出水溶來是要說正經事的,於是乎只有賈璉跟著水溶和賈赦去了書房,賈政等人就地解散,賈寶玉高興的準備回去給初三要來做客的黛玉準備些小玩意,結果被自己老爹拿住非要問他功課!

進了書房分尊卑落座,賈赦才道:“王爺,是有什麽大事要找赦嗎?”

“沒大事我大年初一家待著好不好!”水溶白了賈赦一眼掏出那張賈璉抄錄的紙條讓身旁的冷劍飛給賈赦道:“你瞧瞧這個!”

賈赦從冷劍飛手裏接過紙條看了看道:“王爺,這些扇子算的上是大家作品,但是這有什麽特別嗎? ”

“我且問你,那石呆子的扇子有什麽特別嗎?”水溶沒有正面回答問題而是先問賈赦。

聽到石呆子賈赦尷尬的摸摸鼻子道:“這個石呆子祖上也是跟著□□皇帝打過江山的,當時他祖上還給□□皇帝當過侍衛,所以手邊有幾把不錯的藏品,王爺!我就是喜歡上門去買誰知道那老小子不給我面子!”

“然後呢?”水溶饒有興趣的看著他。

“然後?沒然後了!”賈赦郁悶道:“我這不是跟著您出去公幹了,結果回來我就聽說他人死了,案子正在查!”

“你就沒去京兆尹打聽一下扇子的情況?!”水溶不懷好意的看了賈赦一眼!

“嘿嘿!”賈赦笑了一下道:“還是王爺您了解下官,我去了,京兆尹給面子說了,等案子結了那些東西只要不是涉案的就會由官府拍賣,到時候他優先給我!”因為那個石呆子沒有親族,他的身後事由官府負責當然剩下的那些家產也就充公了,官府一般都是把東西拿出來拍賣。

“拍賣?!”水溶轉了轉眼珠,不知道那些人在殺人後有沒有找到想要的東西,若是沒有倒是一個契機。

賈赦在旁邊道:“王爺,那石呆子是涉及了大案子?!”他怎麽看怎麽覺得為了個沒落貴族的死不可能勞動王爺,那麽能讓王爺出馬的唯有昨晚上的事情。

“我想知道你有什麽好扇子沒有?”水溶壞笑了一下,賈赦一聽咽了口吐沫,王爺不是要征用吧?!

可是看到水溶貌似純良的眼神賈赦又不得不道:“王爺,您說的是什麽樣的?!”

“要珍品中的極品!”水溶身後的冷劍飛看到賈赦一臉滴血,他捂著嘴角偷笑了一下。賈赦無奈的請水溶少坐,他去他的小庫房裏取他的珍藏,賈璉在他身後為父親掬一把同情淚,天知道那些寶貝是父親的命根子,平日裏都不許自己進去看,弄得那些東西比親兒子、親孫子還親。

賈赦的珍藏的扇子確實都是珍品,裏面還有前朝唐伯虎的真跡,更有一把是王羲之後人留下的珍品,水溶看了半天道:“恩侯,你知道前朝文征明留下的《蘭石》嗎?!”戈輝去內務府找過,但是這把扇子並不在當年□□皇帝的遺物裏。

“《蘭石》?!聽說那可是□□皇帝的愛物!”賈赦想了想道:“我聽我爺爺原來提起過,聽說當時□□皇帝臨大行之前好像把那把扇子賞了誰了?!”

“賞出去了?!”水溶一皺眉,他已經讓水煬查過□□皇帝的起居錄了,裏面並未有《蘭石》這把扇子最後的下落,只是知道是□□皇帝的愛物,但是並未陪著他下葬!

“好像是!”賈赦想了半天道:“我記得當時我還小,爺爺帶著我認一些古董的時候提起過,賞了誰 呢?!”年頭太長了,賈赦實在想不起來當時七八歲間自己祖父說的一句閑話了!

這件案子到這裏似乎卡住了,就在所有人都一籌莫展的時候一個人提供了消息,這個人不是別人,就是一直在穆家治病的石六安!周太醫為他調理了這幾個月,又是紮針又是吃藥,慢慢的他開始在午夜夢回的時候看到一些前塵過往,就在大年初二水溶陪著穆霓裳回門的時候,石六安早晨看見穆康安在武場練習早課的時候突然暈倒,等醒過來的時候他拉著石馨的手道:“郡主呢?!我有重要的事情!”

石馨楞住了,反應過來道:“大哥,這還沒吃早點呢!王妃就是要回門也要等到晌午!”就這樣石六安跟失了魂魄一樣的坐在那裏,石馨嘆口氣不知道自己老哥這又是怎麽了!眼看著嫂子就要臨盆了,也不知道大哥什麽時候能好!

水溶和穆霓裳其實出來的還是挺早的,本來靜太妃是一百八十個不放心,但是大年初二媳婦回門不能不讓人家去,說實話如果可以她真的想就這麽讓穆霓裳躺到生!穆霓裳出了王府坐在馬車上長長的吸了一口新鮮的空氣,她覺得只一天就要憋死自己了!水溶好笑的摟著她,也不知道人是不是都是互補的,自己身體差成這樣,但是老婆的身體就如此健碩!到了平西王府兩夫妻剛下車就被石馨給拉了進去,水溶詫異的看了石馨一眼,石馨道:“快點,我大哥不太對頭!”

“什麽意思?!周太醫給治壞了?!”穆霓裳疑惑道。

石馨搖搖頭道:“不好說!”她說完水溶兩口子對視了一眼,這啥意思?!

等石六安見到穆霓裳的時候“咕咚”一聲就跪下了,穆霓裳詫異的伸手扶他,結果七尺高的漢子哭的跟個孩子一樣,石馨對水溶道:“你看,我說把我哥治壞了吧!”水溶點點頭,他也覺得石六安的情況不大對頭!

穆霓裳撇了嘴看水溶一眼然後扶著石六安道:“石大哥,你先緩緩心情,你告訴我出什麽事了?!”

石六安擡起頭道:“郡主,我對不起老王爺!我不該扔下他!”他這句話像驚雷一樣炸了一下穆霓裳、石馨和旁邊看熱鬧的穆康安,石馨跑過來道:“大哥,你想起來了!”她不相信自己的哥哥是懦夫,他不是的!他一直都很勇敢,但是為何他會丟下老王爺,這是不是意味著他是個逃兵!

穆霓裳卻沒有石馨那麽激動,她只是緩緩精神和穆康安一起攙起了石六安道:“石大哥,無論發生了什麽事都不重要了,那已經是十多年前的事情了,再說哈哈爾已經死了,我也算為父王報了仇了!”

“不是哈哈爾!”石六安站起身急切道:“郡主,或者可以這麽說,是哈哈爾引我們上鉤但是期間還有另一批人伏擊我們!他們手裏的兵刃怪異,我們防不勝防才會瞬間落敗,王爺怕他們轉回頭再去襲擊大營才會派我返回大營報信,誰知我擺脫他們的時候受了傷,後來失去了只覺!”

“其他人!”這是穆霓裳和石馨萬萬沒想到的,當初不是哈哈爾定下的計謀嗎?為何還有另外一批人?!

“是的,那些人穿著打扮是漢人不是大聿人!”石六安此時已經恢覆了冷靜道:“他們手裏拿的弩機非常厲害,不但是數箭連發還帶有劇毒,我當初之所以可以逃出升天完全是因為我功力尚算深厚,且因為我年幼的時候外祖家裏是開醫館的體質非同一般!”

“連發的弩機?!”穆霓裳一轉眼珠對石馨道:“豆芽兒,去把咱們的弩機拿來!”

石馨點點頭去拿來一把莫吟娘親自設計的弩機,石六安看到後眼睛都瞪圓了道:“沒錯,和這個很像,但是制作沒有這個精良,郡主,這是哪裏來的!”

“莫家的兵器!”石馨說完看向穆霓裳,後者點點頭道:“八成和當年莫家出事有關系!”

“石將軍,可還記得當時那些人的樣貌特征?!”水溶上前道:“只要有一個人我們就有找到那些人的希望!”

石六安皺著眉頭想了半天道:“有,我對一個領頭的很有印象,當時老王爺就是傷在他的手上!”

“那好!你說我來畫!”水溶一聽有戲,他一直在懷疑前晚的宴席上的刺殺有原因在,為何他們手上會有莫家的兵器,只有十多年前莫家丟的兵器圖紙有關系,而正好石六安說十年前的穆家軍戰敗也與莫家的兵器有關,兩廂要是沒有關系絕不可能,再有昨晚霓裳說柔菊給她下毒的事情,鴆毒?!且他已經讓冷劍飛找唐錦查了一下,這個鴆毒並非現在大華宮廷所用的那種,而是前朝宮廷常用的鴆毒,這就奇怪了!有人怎麽還在保存著前朝宮廷中的物事,還要加害霓裳! 石六安點點頭,他坐在那裏冥思苦想的回憶十年前看到的那個人,水溶根據他的描述畫出那人的相貌,石馨被水溶安排去宮裏叫來莫吟娘,他要知道這個人是不是和十年前莫家的事情有關,如果有關那麽他們是不是和端和郡王府的案子有關,還有那個石呆子,當然也還有前晚宮廷裏的刺殺和對於自己妻子的兩次毒手,如果這些人都是一夥子人那麽對不起,別怪我水溶心狠,無論你們是誰把爪子動到我夫人的頭上我都不會客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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