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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6章 第 116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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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溶止血的功夫靜太妃和柳絲媛到了,她們從下人口中聽說水溶等人傍晚外出現在方歸這才過來看看,看到周太醫正在給水溶包紮的傷口靜太妃心疼的問:“怎麽回事?”她也看到了床上臉如碳色的冷劍飛。

花富一邊抱著搖搖欲墜的水溶一邊解釋了一下前因後果,柳絲媛擦了一下眼角道:“王爺,他不過是個奴才罷了,你怎可為了一個下人傷害自身?!”

水溶本來因為失血昏昏沈沈的腦袋在聽到這句話的時候怒氣上湧,冷劍飛和他自幼一起長大,兩人間是親人而非主仆,他現在生死不知的躺在床上,你居然還在旁邊說風涼話?!就在靜太妃問:“王妃怎麽不在?”的時候,水溶緩了緩精神抓過一個茶杯直接擲了出去,剛好砸在柳絲媛的額頭,他惡狠狠的說了一句:“滾!”這次連靜太妃都傻眼了,沒人見過如此憤怒的水溶,他精致的五官已經扭曲了,柳絲媛額角流下一絲鮮血,她本來‘嗷’了一嗓子,可是聽到水溶的暴喝立馬收聲,屋裏一瞬間安靜的針掉落的聲音都能聽的到。

“快、快、快!”穆霓裳揪著唐錦跑進來,結果一看屋裏的人都呆若木雞,她也楞了,唐錦倒是沒楞上前先給水溶見了個禮就走到床邊,此時席真和錦瑟給他讓開了。

唐錦診脈的功夫穆霓裳走到靜太妃身邊先行了個禮才走到水溶旁邊低聲問:“出什麽事了?”

“你!”水溶指著柳絲媛道:“現在給我滾蛋,別再讓我看見你!”他說完穆霓裳懵了,什麽情況?!自己就這麽會兒不在,這大小姐又幹什麽了?!

靜太妃本來想出言相勸可是一看水溶愛答不理的模樣就知道剛才柳絲媛那句話觸動了他的逆鱗,靜太妃無奈讓桂嬤嬤趕緊把柳絲媛先送回去,水溶在旁邊靠著穆霓裳的身上休息,穆霓裳無奈的對靜太妃道:“天色已晚,母妃且去安歇,這兒有我照顧。”

“好!”靜太妃無奈的對水溶道:“你失了血也早點休息。”看到水溶懨懨的點點頭靜太妃才轉身出去了。

此時唐錦已經診完脈了,他從懷裏掏出一個銀色蠟丸捏開然後對席真和錦瑟道:“有勞二位,一會兒我給冷大哥服下藥物後,請二位同我一起為他推宮活血。”

“好!”席真兩口子答應了上前幫忙,此時花富低聲的把剛才的事情給穆霓裳重覆了一遍,穆霓裳無奈的翻翻白眼,柳絲媛在國公府裏長大,在她心目中不可能有這種兄弟、同袍之間的感情,她認為冷劍飛就是個王府的護衛即便是死了也沒有水溶這個王爺的一個油皮重要!可事實上,冷劍飛於水溶亦兄亦友,兩人自幼一起長大感情自然不一般!若今日躺在床上的是歐陽炎哥幾個,相信自己也會做出同樣的抉擇!

唐錦的解毒方法非常有效,冷劍飛在一通折騰後‘哇’一口吐出一口黑血,但是臉上的黑紫色已經退了好些,席真扶著冷劍飛躺下,唐錦轉身對水溶道:“王爺,您別擔心了,大部分的毒已經解了,我一會兒給他開個清除餘毒的方子,明天喝了就沒事了!今天晚上我守著他!”

“王爺,下官留下幫忙!”周太醫對於唐錦解毒的方法很感興趣準備留下來和他取取經。

“好,我就在主屋,有事讓清風來叫我。”穆霓裳攙著水溶站起來,花富趕緊幫忙把小主子送回去休息,席真和錦瑟並未回到自己房間而是在外間屋直接打坐調養精神。

忙碌的一天總算是過去了,次日水溶一早穿上官服,今天是清明節,他要跟著皇帝去太廟上香,穆霓裳擔心他的精神但是也別無他法,最後她只好換上軟甲跟著他一起去!

中正帝在太廟祭奠水家的列祖列宗,今天的祭奠隆重而又簡單,回宮的路上中正帝叫了水溶到禦攆裏說話:“你手上的傷,出了何事?”

水溶簡單的敘述了一下昨晚的情況道:“讓皇兄擔心了!”水溶坐在中正帝的下手接過肅喜遞上的一杯熱茶,他沒喝只是捂捂手。

“怎麽回事?”中正帝奇怪,他記得老跟著水溶那個小夥子,據說功夫實在不錯。

水溶搖搖頭道:“不知道,我早上走的時候他還沒醒,我讓唐錦幫忙看著他呢!”

“不是沖著你來的吧?!”中正帝一皺眉道:“前陣子不是有江湖人又是圍困王府又是找上大理寺,是不是他們心有不甘?!你出入可要小心點,只帶一個花富可是不行!”

“皇兄放心,霓裳跟著我呢!”水溶抿嘴道:“但是我覺得應該不是天地盟的人,時秀娘為人剛硬不會使出這種手段,再說要是出氣她該找我或者霓裳,怎麽會找劍飛?!”

“還是小心點好!”中正帝說完一揮手肅喜退出禦攆,他才對水溶道:“柳實情況如何?”他看到今日柳實沒出現聯想前日太醫署的回報就知道他怕是不好!

“瑪拉神女下手又快又準,柳實已經開始出現癥狀了,百日之後他必死無疑!”水溶真的挺佩服自己那位長姐的,手可真夠黑的!

“他活該!”中正帝已經從水溶那裏知道事情原委,只是他一琢磨道:“那件事柳夫人也知道,這可不好辦!”

“皇兄放心,到時她要是敢拿這話要挾您釋放柳天盛,您就交給我,我自有辦法對付她!”水溶抿著嘴道:“娶了她的女兒留到今天就是為了對付她!”中正帝馬上明白了,那柳絲媛就是牽制柳夫人的砝碼,可惜呀!這個砝碼還是他們親手送上的!

“你把握,實在不行朕會暗令戈輝動手!”中正帝已經想好了,還是長姐的辦法好,他們哥倆商量半天還不如長姐一劑□□來的有效。

“嗯,皇兄放心!”水溶知道中正帝在瑪拉神女那裏看到了最有效的方法,他失去了和他們周旋下去的耐性!

水溶兩口子從宮裏回來就匆匆跑回王府,此時冷劍飛已經清醒了,餘毒也清理的差不多了,唐錦留下藥方囑咐再讓冷劍飛吃兩劑就回大理寺當值去了,水溶他們進來的時候周太醫和錦瑟正守著冷劍飛,看到水溶進來冷劍飛要撐著起來被水溶一把按下道:“躺著你的,不許亂動!”

“主子!”冷劍飛看到水溶蒼白的小臉再想想屋裏那茶杯的大小,他握著水溶冰冷的手道:“你不該為我放血!”

“廢話,讓我看著你死呀!”水溶一皺鼻子,冷劍飛無語,自己這個主子平日裏的溫和慣了但是惹急了就跟炸毛貓一樣。

“王爺!”外面清風匆匆進來道:“啟稟王爺,世安院的人來報:柳側妃要回娘家!”

“告訴她,回去就別再回來!”水溶知道柳絲媛肯定舍不得,柳家也舍不得放棄她這個棋子。

“是!”清風快速的跑出去,這位柳側妃從進府就作妖,你說你好好的王爺怎麽會不給你好臉,你沒事老挑釁王爺的底線有什麽好處!

屋裏水溶讓周太醫回去休息,他問起冷劍飛被襲擊的經過。冷劍飛思索了一下道:“我在廟裏給我家人貢海燈,用了素齋就回房去打坐,突然有人敲我的窗欞,引我到城東的樹林,那人很奇怪,他應該是個侏儒,穿著件黑鬥篷我看不清他的臉,他問了我一句:“你可認識利州冷風?我剛脫口說:你認的我父親?那人二話不說就和我交上了手,論武藝我未必會輸,可誰成想他的掌中帶毒,我和他一對掌他掌心裏好像有針一般,然後我就覺得不對趕緊放出枯骨蝶求救!”

“棉裏針!”錦瑟在旁邊道:“你看到那人是個侏儒?”

冷劍飛點點頭,水溶在旁邊對錦瑟道:“姑姑,是不是血斧樓的任多多?”

“小主子博文強記的功夫真是了得!”錦瑟感嘆一句道:“不錯,若是劍飛看的不錯這人就是任多多,如果真是他就奇怪了!他可是血斧樓裏第一高手,請他殺人怎麽也得萬把兩銀子!劍飛在江湖上走動從沒得罪過什麽厲害人物,尤其是這十年咱們都是在京裏,怎麽會惹來如此勁敵?!”

“我覺得和我父親有關。”冷劍飛在旁邊思索了一下道:“他先問了我父親的名字才殺人,只有一種可能就是當時的仇人找上門來了!”

“好奇怪呀!劍飛家裏出事的時候才七八歲,這些年了居然現在找上門,他們原來幹什麽去了?!” 錦瑟是真沒想明白,斬草除根那會兒冷劍飛一個流浪的小孩不是更好解決?!

“我有個想法。”穆霓裳在旁邊道:“會不會本來劍飛家的慘案就和江湖上沒關系,所以那些人根本就沒覺得一個小屁孩能掀起什麽風浪!但是沒想到他進了京,還跟在王爺的身邊,那些人怕這件事被朝廷知道,或者讓水溶知道底細,才花錢雇了江湖殺手斬草除根!”

“不無道理!”水溶坐在旁邊嘆口氣道:“看來當初咱們的方向錯了,你家的事情不是江湖仇殺也不是商場上的仇人,而是跟官府有關。”

“可是我父親就是個利州商人,能得罪什麽高官顯貴?!”冷劍飛也知道穆霓裳的分析有道理,可是他父親不過是經營的雜貨鋪,怎麽會和京裏的達官顯貴扯上關系。

水溶抿著嘴想了想道:“你先別著急,咱們想辦法把這件事弄明白!”他頓了一下道:“姑姑,先生是不是去查找那個襲擊劍飛的人了?”錦瑟點點頭,他們雖然一開始不知道那人是任多多,但是京城地面有天機堂的探子,席真就是去聯系那些人查找最近在京城出現的江湖人。

“那這樣,姑姑,你和先生負責查找任多多。”水溶轉頭對穆霓裳道:“霓裳,你和我查找當年利州的案卷,我就不信查不出誰在做鬼!”

“那我呢?”冷劍飛眼巴巴的看著水溶,結果後者一個壞笑道:“你,好好給我養傷!等你好了我再找你算賬!”他說完一戳冷劍飛的腦袋瓜子,帶著壞笑拉著穆霓裳往外走,到門口對花富道:“富叔,你負責看著劍飛,他要是敢下床讓周太醫給他開二斤黃連!”

“是,小主子!”花富幸災樂禍的看著一臉苦逼相的冷劍飛,錦瑟捂著嘴笑得花枝亂顫! 回到房間水溶把自己扔到床上,昨晚失血過多他還沒恢覆,穆霓裳投了一把帕子給他擦擦臉道:“你累了,吃點東西休息一會兒!”

“嗯!飯不吃了,我睡一會兒!”說完他閉上酸澀的眼睛,穆霓裳搖搖頭讓安蘭幫忙給他脫了靴子和衣服,給他蓋上被子,安蘭低聲對穆霓裳道:“王妃去用點飯吧!奴婢在這裏看著!”

“好,麻煩你了!”穆霓裳轉身出了臥房走到正廳香荷已經帶著人把飯擺好了,看到她道:“王妃,您用膳吧!”

“謝謝!”穆霓裳坐下對荷香道:“你們用了飯沒?”

荷香抱著托盤道:“回王妃,奴婢用過了!”她很喜歡這個沒架子的王妃。

“那你忙去吧!我自己用飯就行!”穆霓裳真是不習慣自己吃飯旁邊站著個人看著,這真是食不下咽。

荷香應了剛要走,明月跑進來道:“王妃,世安院那邊來人請王爺,說柳側妃不吃不喝!”他說完就看見荷香瞥了他一眼,明月一楞,荷香一撇嘴,那個柳側妃可真行,到王妃這裏搶人呀!這是!

“行,我知道了,一會兒我用了飯過去一趟,王爺累了正在休息!”穆霓裳一揮手讓明月和荷香都先下去,她不緊不慢的吃了飯。

出了門荷香不高興的對明月道:“我說,你是不是收了那邊的好處?”

明月一瞪眼道:“胡說八道,我什麽時候收了好處?”

“那你幫著那邊給王爺傳話?”荷香很不滿意,她作妖讓她作去,沒事搭理她幹什麽?!

“我也不想,但是那也是主子,萬一有什麽事我還能瞞著王爺?!”明月怎麽會不知道這是吃力不討好的事,但他是府裏的奴才不能瞞著主子做事。

荷香一撇嘴道:“她算什麽主子,正經的主子是王爺、太妃和王妃!”她說完一甩手走了,明月無奈的搖搖頭,自從這位柳側妃進了府原本安定的北靜王府也不安定了,昨晚他看的出就連太妃也不知怎得居然有些偏向柳側妃,還好王爺一直拿的住,要不這府裏不亂才怪!

穆霓裳吃了飯洗把臉才獨自一人來到世安院,這裏的奴才看到她都趕忙上前,穆霓裳一擺手道:“聽說你們主子不舒服,我過來看看!”

奴才們往裏報信,有個小丫頭領著穆霓裳直接走了進去,到了臥房看到柳絲媛躺在床上,腦袋上還包著白布,檀心和秦嬤嬤上前見禮,蕊心在旁邊一扭頭道:“黃鼠狼給雞拜年!”

“我看你的打挨的還不夠!”穆霓裳輕蔑的看了蕊心一眼。

秦嬤嬤趕緊上前道歉道:“王妃原諒,蕊心這孩子不聽話回頭奴婢管教她!”

“最好!下次在跟我面前沒大沒小我就直接軍棍伺候!”穆霓裳對人好也看是誰,在她面前蹬鼻子上臉她還好言好語她不是穆霓裳她是觀世音!

“王妃放心!”秦嬤嬤看著蕊心臉都白了心道:活該,早讓你收斂你就是不肯!真要是軍棍,保證沒十棍子就打死你!

穆霓裳進來的時候柳絲媛並未睡覺,只是她不想看見她就閉上了眼睛裝睡,穆霓裳在說打蕊心的時候她轉動的眼珠出賣了她,穆霓裳低頭看著床上的柳絲媛道:“我知道你心裏不舒服,但是你有沒有想過你說那句話的時候水溶是不是不舒服?!冷劍飛和他自幼一起長大,比他的親兄弟還親!”

柳絲媛睜開眼道:“我,我並不知道這件事!”

“你入府之前就沒有打聽過這府裏的事情嗎?你覺得這話我會信嗎?”穆霓裳盯盯的看著柳絲媛,後者回避了她的眼神,她知道她是知道冷劍飛的,只是她覺得一個庶民罷了,水溶怎會真的關心!可惜她錯了,因為水溶不是在講究身份的京城長大的,而是情義兩肩挑的江湖!

柳絲媛抿了一下嘴唇道:“王妃,你知道嗎?五年前,太後想讓我成為北靜王王妃的時候我多麽的竊喜,我遠遠的看見過他,他是那麽的溫和、安靜,那麽的才華橫溢!可是他拒絕了,拒絕的非常幹脆!” 她說這話的時候眼淚流了下來,檀心上前扶著她坐起來,她擦擦自己的眼淚道:“我一直初心不改,我只想成為他的妻子,終於我等了五年等到了能夠成為他妻子的機會,可是進府那日我才發現一切都不一樣,和我想象的完全不一樣!我進府前父親是打聽過這府裏的事,我也知道劍飛幾個是王爺親外公留下的人,可是他們只是仆人,王爺可以因為王妃你不寵幸我但是不能因為一個奴才,我才是他的側妃!”她說到最後情緒有些崩潰,她說完嗚嗚的哭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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