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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4章 第 114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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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應該沒事,我昨日聽鳳哥兒說:她父母、兄嫂參加完她堂妹的婚禮前兩日已經啟程回金陵了!”穆霓裳是因為從水溶那裏知道了王子騰夫人收了錢的事情故意找了個機會試探王熙鳳,可是就試探的結果來看王熙鳳一家並不知道王子騰夫人收錢的事,而從今日李茹雲的話裏可知王子騰夫人恐怕把從甄家那邊弄來的錢都給女兒做了嫁妝!

她們聊到這裏文親王的女眷也來了,只是這次缺少了水熾的正妃,眾人心裏都知道是怎麽回事自然誰也不會特意提起。甄太妃看到幼女打扮好新娘的模樣濕了眼眶,舞陽公主拉著親娘的手低聲道:“母妃不必傷心,以後我住在公主府倒比宮裏還方便去探望您呢!”

“你這丫頭!嫁了人怎麽好老回娘家!”甄太妃擦拭自己的眼淚。

文親王妃在旁邊道:“母妃放心,小姑是公主,再說駙馬又沒有父母了,總好的多!”

“就是,三嫂說的對!”舞陽公主笑嘻嘻道。

甄太妃一點舞陽公主的額頭道:“你呀!記住你是公主但也切不可在駙馬面前瞎擺架子,知道嗎?夫妻之間最重要的就是互敬、互愛、互相關心!更加要互相相信,那些個陰謀算計只會傷了夫妻感情不是長久之道!”甄太妃久居深宮,知道舞陽公主這些年耳濡目染了一些不好的東西,可她不是後妃而是出嫁的公主沒必要算計多多,只要她對駙馬真誠以待,夫妻間自然不會有太多的隔閡!”

“嗯!母妃放心吧!昨晚母後也是這麽和兒臣說的,還有母後也說了只要兒臣能有所出到時候駙馬是不能納妾的,這樣一來就不會有人介入女兒的婚姻!”舞陽公主說完弄的旁邊的文親王妃也是眼熱不已,皇帝的女兒就可以不讓駙馬納妾,這真是太讓人羨慕了!當然,據說十二叔和王妃也是恩恩愛愛的,那柳側妃在王府裏幾無立足之地!

前朝皇帝大宴群臣,這個小妹妹也出嫁了,自己總算可以告慰先皇在天之靈了!李牧在太極殿和舞陽公主拜了天地,倆人才被數十個奴才簇擁著送出宮,送入公主府!這座公主府讓舞陽公主最為滿意的就是離李府很近,她可以偷著叫李茹雲到家裏散散心!作為送親的水溶和穆霓裳喝了一杯李牧的茶就出了長公主府,兩人出來的時候已經交代了花富回頭護送靜太妃出宮,所以兩口子也不著急,讓趕車的車夫趕著馬車順著熱鬧的朱雀大街繞路回家。水溶摟著穆霓裳掀開窗紗的一角看著外面熱熱鬧鬧擺攤的小販道:“早知道帶身衣服出來,咱們也逛逛夜市!”

“你呀!真是一天都閑不住!”穆霓裳無奈的看了自己肩頭的那顆美麗的頭顱,他對著自己擠眉弄眼的逗的穆霓裳笑著點點他的頭道:“下次,等有燈會的時候咱們出來逛逛!”

“嗯,好!”水溶想起之前送她的宮燈偷笑道:“到時候我再給你畫一盞宮燈,正好和咱們屋裏的湊成一對!”

穆霓裳微微一臉紅的點點頭道:“好!”說完她想起一件事擡頭對水溶道:“今天柳夫人上我這旁敲側擊來了,你可心裏有個數!”她說完趴在水溶耳朵邊道:“瑪拉神女可還沒走呢?!”

“哼!”水溶冷哼了一聲,他在穆霓裳耳邊道:“那天柳實膽子大到去驛館試探,那日長姐讓西雅送信給我我才知道,長姐的意思既然這人如此危險就應該早下決斷!”

“麻衣神女要動手?!”穆霓裳驚訝,柳實和柳絲媛可真是一對親父女,兩個人都在玩火,一個得罪了殺手之王,一個得罪了麻衣神女!她們倆可是江湖上首屈一指不好得罪的兩個人!

“不是要動手,是已經動手了!”水溶感覺到自己媳婦詫異的眼神,他一嘆氣道:“長姐說了她的身份若是洩露勢必會引起南楚內亂,為了這個她絕不允許有人洩露這個秘密!所以在柳實試探她的時候中了她們麻衣教的食腦蠱。”

“食腦蠱是什麽?”穆霓裳覺得光聽名字就不是好東西。

水溶將自己冰涼的手伸入自己媳婦的後衣領,涼的穆霓裳一個激靈,伸手拿出他的狗爪子穆霓裳狠狠的瞪了他一眼,水溶才解釋道:“食腦蠱是南疆的一種非常惡毒的蠱術,中了這種蠱毒的人會在百日之內被蠱蟲吃掉全部腦子而死!但在那東西進入腦子那一刻人就會慢慢失去記憶、然後不會笑、哭,四肢不再聽使喚,不會知道饑飽、不會控制自己的大小便,最後失去意識直到死亡!”

穆霓裳傻眼的看著水溶道:“這是有多大的仇恨?!”

“所以一開始我最怕和麻衣教發生聯系,用先生的話:他們都是變態!”水溶雖然覺得自己這麽說長姐不合適,但是說實話就那種處處蠱毒,一不留神說錯話就會中蠱的地方不是變態是什麽呢?!

“哎!”穆霓裳只好長嘆一聲,人呀!不作就不會死!這句話絕對是至理名言,柳實覺得他威脅了中正帝都沒被怎麽樣!誰能想到那位神女聽到他來意不善直接動手,連商量一下都沒有,這才真是最毒婦人心!

舞陽公主成婚的第二日,奏本雪片一樣的飛向中正帝的書案,只有一件事:南安郡王娶側妃越矩了!這是對老祖宗規矩的褻瀆!南安郡王上折解釋,可惜沒人聽他那微弱的解釋,最後中正帝下旨:東疆倭寇橫行,孝親王驅除不利致使東疆百姓生活動蕩!南安郡王戴罪立功奉旨出京協助孝親王,半年內剿滅倭寇既往不咎!

聖旨一出水溶心已沈入谷底,孝親王屢次遷延貽誤戰機,皇帝一直隱忍不發等的就是今日,表面上皇帝已經厚待了孝親王和南安郡王,可是事實上東疆一共就兩三萬人馬,還疏於鍛煉戰力不足,若是碰到常帶兵的人也許還有一戰的可能,但是孝親王不過是個玩弄權術的人而南安郡王就是賈珍那樣的紈絝,打贏這場仗絕不可能!等待著孝親王和南安郡王的只有甄家一樣的抄家一條路而已!

下了朝水溶坐上官轎去大理寺公幹,他最近一直躲著中正帝,因為他不知道自己該如何面對四哥,如何對待孝親王,六哥的未來!到了大理寺進入他的書房轟走了身邊的人他需要一個人靜靜。一個衙差突然從外面跑進來:“王爺,衙門外面有個老太婆叫囂著要見您!佟大人本想將她轟走,但是尹大人說還是先問一下您的意見。”

“她是不是說她是天地盟的盟主?”水溶頭都沒擡,他斜靠著椅子的靠墊認真的讀手裏的書。

“對,就是什麽盟主!”小衙役也不知道那什麽盟是不是抽風了,他們的人都已經快占據半個大理寺監獄了,還來!

“請她進來吧!”水溶沒想到這一次那位時秀娘居然找到大理寺來了,多希望她去北靜王府找麻煩,到時候就有他媳婦和錦瑟姑姑兩個人招呼她了!他揉揉自己的額頭準備對付那個有名的老姑娘!

時秀娘三十年前確實是江湖上有名的美人,可惜歲月催人老三十年後的美人已經垂暮老矣!時秀娘進來的時候也是一楞,對面書案後的年輕人只有二十出頭,他有一張精致的面容,精致的讓女人嫉妒!他讓她想起一個人,一個在她和紅粉骷髏之後眾望所歸的江湖第一美人,白夢蝶!時秀娘就這麽站在水溶的對面,那小衙役本來想提醒她給王爺見禮,水溶一揮手讓他下去了,水溶伸手對著旁邊的椅子道:“時盟主,請坐!”

時秀娘倒是不客氣直接大馬金刀坐下道:“我開門見山,你什麽時候放了我天地盟的弟兄?”

水溶好笑道:“時盟主,你覺的這是哪兒?!”時秀娘被他說了楞了,水溶繼續道:“這兒是大理寺!這個國家最高的執法衙門,你到我這裏要人還是犯人你不覺得可笑嗎?”

“我不管你什麽大理寺、小理寺,我們天地盟是白道中人一向行俠仗義,你要是敢無中生有、屈打成招我絕不會放過你!”時秀娘一拍桌案,那紅酸枝的茶幾立時四分五裂!

“時盟主,你的門人勾結贓官意圖調換在押人犯,襲擊禁軍都督,圍攻郡王府,你要不說他們是白道我當他們是土匪呢!”水溶不為所動道:“再有,我不管你們什麽白道、黑道,這裏是大華的國境之內王子犯法尚要與民同罪,何況你們不過是平民!”

“別拿法律壓我!我不聽那一套,你只說放不放人吧!”時秀娘一伸手把背後的鴛鴦刀抽了出來,直指水溶的鼻尖。

“壓你!沒錯,我就是壓你!”水溶站起身一拍手外面冷劍飛帶著唐錦和大理寺的衙役呼啦啦進來一片,水溶看著時秀娘道:“我可不管你爹是不是名震江湖、你是不是艷壓群芳,我只告訴你這裏是大理寺,你無故襲擊朝廷命官死罪一條,還有你的天地盟,明日我便奏請皇帝發兵剿滅!”

“你敢!”時秀娘沒想到這個年輕的王爺居然真的就不怕得罪她,她哪裏知道這裏若不是大理寺水溶早解決她了!

“我是朝廷的郡王,皇上的弟弟,我有什麽不敢的!”水溶好自暇意的看著時秀娘,後者胸口起伏證明她氣的不輕,可是五十歲的年紀做事已經不是不計後果的年齡了,她想了半天一使勁將刀還鞘,惡狠狠的對水溶道:“我到底怎麽做你才會放人?!”

“想談判?可以。”水溶一揮手冷劍飛等人後退了五步,時秀娘一屁股坐在椅子上,水溶笑瞇瞇的也坐下了,他道:“天仇綁架賈將軍的侄子,替換在押人犯,襲擊禁軍都督每一項都是大罪。”

“你說吧!只要是我能做到的全都答應。”時秀娘知道已經被逼上梁山,此時若是動武自己和天地盟都得不到好處,但是若是談判似乎還有一線生機。

“好!痛快!”水溶一拍桌案道:“天仇我可以為他請旨特赦把斬監候改為終身□□,到時候只要他好好的服勞役我保證他死不了!至於地怨和他帶的人我可以當作那天圍攻我府裏的事沒發生過,你看如何?”

時秀娘看他提出了想法一咬牙道:“說吧!你的條件?”

“解散天地盟,所有天地盟弟子回家務農或者參軍!”水溶提出自己的要求。

“你說什麽?!”時秀娘沒想到他獅子大張口。

“我說解散天地盟這種江湖幫派。”水溶收起笑容道:“因為他們不能給這個國家帶來什麽用處,打仗的時候你們不上陣殺敵,安定的時候你們四處比武驚擾本分百姓,這樣的組織消失一個是一個!”

“你!”時秀娘沒想到天地盟這個江湖名門被他說的一文不值。

“我不是在和你和談,而是交換條件,你答應咱們就好說好話,你不答應咱們就一拍兩散!”水溶說完一仰頭冷劍飛等人向前三步,時秀娘看著冷劍飛手中的劍已經半出鞘,她知道對面那個年輕人沒有跟她開玩笑。

“你不怕我現在答應過後反悔?”時秀娘不知道他有什麽辦法控制自己。

“那麽等著你們的就是數十萬朝廷大軍!”水溶端起茶杯喝了一口道:“你們再高來高去也對付不了幾十萬人馬吧?!”這句話是事實,俗話說雙拳難敵四手,天地盟最多也就幾百弟子,別說幾十萬大軍,就是一萬大軍踩都把他們踩死了!

“我答應!”時秀娘無奈的答應了,水溶對冷劍飛道:“把地怨那些人放了吧!在這大理寺裏白吃白喝好幾日還沒朝他們要飯錢。”

時秀娘郁悶的看了水溶一眼,水溶一挑嘴角道:“大娘,你和劍飛去領人吧!記得你答應我的事!”

“你叫我大娘?!”時秀娘比剛才還生氣,可以說是怒發沖冠。

“不叫你大娘叫你什麽?”水溶一臉無辜道:“你看著比我母妃可老多了,就這還江湖美人,騙鬼去吧!”說完他靠著靠墊繼續看書,時秀娘再也不想看到他討厭的面孔,氣哼哼的跟著冷劍飛去領人,冷劍飛和唐錦對視一眼偷笑,這個小主子真是氣死人不償命!但是話說回來,明明是同齡的時秀娘和錦瑟怎麽面容相差那麽多?!看來白道沒有黑道好混呀!

天地盟來搗亂的事情並未掀起多大的風浪,最多時秀娘心裏恨那個嘴損人壞的北靜王,於旁人沒有影響,只是知道事情經過後錦瑟笑的前仰後合!在平西王府的林黛玉此時讓人給穆霓裳送了一封信,意思是你去年秋天答應今年春天去陽明山的,是否做數?!穆霓裳自然不會失信自己的母親和妹妹,就和靜太妃提及了此事,而彼時理國公府的夫人親自登門告知柳絲媛她父親突發急癥,靜太妃就給倆兒媳婦放了一天假,讓她們一個回去帶著老娘妹妹踏春,一個回家看看父親,至於水溶這個王爺他可沒那麽好命,他今天要跟著中正帝去給南楚使團送行!

穆霓裳到了家才知道林黛玉給自己寫信的原因,她就知道那個小表妹不會無緣無故的寫信給自己,原來根本不是她想出去玩而是穆雲裳的陪嫁、原來伺候她的景泰來了,且臉還腫的跟豬頭一樣!穆霓裳看到景泰就是一皺眉道:“出什麽事了?誰打的你?!”

“是大爺,說咱們縣主欺辱妾侍,奴才上前爭辯就被打成這樣!大爺還給了縣主一個嘴巴!”景泰說完穆霓裳直接一巴掌拍在茶幾上道:“李大仁他要瘋是嗎?!”行呀!膽子不小,我們穆家沒嫌棄他功不成名不就,還給他托門子找路子弄進國子監,他現在膽子肥了不但偷娶小妾還敢打人,真當穆家沒人?!

林氏在旁邊嘆口氣道:“我上次和雲裳不是說了,人既然已經娶回來了,那就算了,再怎麽她還是正妻又有德哥兒,那女子再怎麽也漫不過她去,何必欺負她呢?”原來當初穆霓裳告訴林氏這件事後她居然是勸穆雲裳忍氣吞聲,當然這也無可厚非,這個年代的男人三妻四妾很正常,像水溶這種娶了側王妃卻從來不碰的才是異類。

景泰在旁邊哭道:“王妃,縣主沒有欺負她,自從知道她懷孕後好吃好喝的待她,可是府裏就有那麽些人傳說那二奶奶比我們縣主仁善、漂亮還得寵,縣主不過是仗著出身才占據正妻位!縣主聽到後一生氣就讓人斷了那二奶奶的頭油、胭脂,其實這本沒什麽,哪家的正妻想整治妾侍只是短吃食和東西?!”

“那女人告到李大仁那裏必是哭哭啼啼,一副預言還休的模樣,對吧?!”穆霓裳看向景泰,後者點點頭,可憐自己小姐什麽惡事也沒做就被人當成惡毒婦人。

穆霓裳站起身對景泰道:“走,找他們去!”

“霓裳,這事不要這麽草率,一個弄不好雲裳還怎麽在李家過?”林氏擔心的是這個但實在沒人商議才讓黛玉以她的名義把穆霓裳叫回來。

“母親,咱們穆家世代功勳姑娘讓他們欺負成這樣再不吭聲那也太窩囊了!再說,那女人的底細別人不知道我從鳳哥兒那裏聽的一清二楚,她沒出門就和自己的姐夫勾搭成奸,那能是正經女人做的事情嗎?!”穆霓裳一早就覺得這個女人不好,現成的例子擺在眼前,一般人會勾搭自己的姐夫嗎?!那把自己姐姐放在什麽地方了?!

“這…”林氏不知道該怎麽說,她從沒見過這麽恬不知恥的女人!看母親沒再阻攔穆霓裳拉著景泰直奔李家,期間她讓良辰叫上家裏的五十個夜梟,今天那李大仁要是好說好話還則罷了,要是不好好檢討她今天就鬧個天翻地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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