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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6章 第 96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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穆霓裳餵他的時候道:“陛下下旨,讓孔搖華下嫁仝陸!”

水溶咽下苦水道:“仝陸,那個乞丐?”

穆霓裳點點頭道:“一個郡主,要下嫁給一個乞丐,真不知道以後的日子怎麽過?!”

“那也是活該!誰讓他們本來想嘩眾取寵,結果落得一個自食惡果!”水溶冷哼了一聲,穆霓裳沒明白他的意思,疑惑的看著他,水溶才解釋道:“那個孔搖華,本來是因為你比武招親心中妒忌,想了半天就想出一個當眾拋繡球的點子,覺得一個可以搶風頭,一個無論嫁給誰都好像是天公作美,這不是比皇帝做媒更加的風光!可惜,天不遂人願,老天爺給她找了個一貧如洗的窮書生!”

“我!”穆霓裳覺得自己唯有嘆氣,這腦子都是怎麽想的?!婚姻本就是女人一生中最重要的抉擇,自己要是情況允許也不會公開選婿跟耍猴子一樣,這還自己耍自己!

水溶拍拍她的手道:“誰讓你選了大華最好的年輕人,她們嫉妒!”穆霓裳看他誇讚自己一點也不臉紅,無奈的搖搖頭,這人,真是,咱們能不這麽自戀嗎?!

餵了湯藥穆霓裳才在水溶戀戀不舍的眼神裏走了,她回到府裏就從等候已久的石馨嘴裏聽說了水溶讓她監督打柳天盛屁股的事,石馨笑道:“這個王爺可夠狠的,那五十板子可是結結實實的打的,我估計他那兩條腿不殘廢也得落下毛病!”

穆霓裳無奈的翻翻白眼道:“他瘋,你還陪著瘋!把柳天盛打成殘廢有什麽用?!”

“出氣呀?!郡主姐姐,那個柳絲媛明明知道你要和北靜王成親她非要橫插一杠子!她惡心誰呢?!”石馨蹦到穆霓裳眼前道:“活該他妹妹不讓人痛快他跟著挨打!再說了,他也不是好人!你沒看見那些孩子被他們折磨的!”

“你這句說的對,他也不是好人,活該挨打!但是他妹妹的婚事是皇上定的,以後再不許說那樣的話!”穆霓裳怕石馨說者無心外面聽者有意,萬一撞了皇上的黴頭還不是無端倒黴!

“哦,知道了!”石馨點點頭道:“行了,消息送來了,我走了!”

“哎!你去哪兒?正好我回家,一會兒你在府裏一起用個飯吧!”穆霓裳看石馨準備告辭還以為她著急回巡防營。

石馨一擺手道:“我今天也休沐,約了水燦去打獵,已經晚了很久了!誰知道你出宮會先去北靜王府呀?!我在這兒幹等!先走了!”

“水燦?”穆霓裳一把拽住石馨道:“他今天出宮比我跑的還快是約了你?!怎麽想起打獵來了?”

“我進了京城就沒閑著,好不容易教出來一個他還不該好好謝謝我!”石馨抽出自己的手一溜煙兒的跑了,穆霓裳搖搖頭換了衣服見母親去!

水溶看到穆霓裳讓人送來的山楂糕、山楂卷、糖山楂,他郁悶的問錦瑟道:“你說外人看到會不會以為我懷孕了?”穆霓裳你成心的是不是?!

“哈哈哈!”錦瑟笑的直打跌,這位郡主是個直爽的好姑娘!安蘭從外面進來對水溶一行禮道:“王爺,曉汾園裏來人說:那個孩子醒了!”

“哦!你去叫周太醫過去看看。”水溶淡淡的應了一聲,那個孩子實屬無辜,自己也最多就是幫他治好病安排一下以後的生活罷了。

“是!”安蘭應了出去,錦瑟伸手拿過一塊山楂糕遞給水溶道:“郡主一番好意,你吃點確實開胃的。”水溶接過一小塊吃了一口,“嘶”真酸!但是心裏,真甜!

宮裏娘娘有喜的事讓賈母高興了很久,這日皇帝聖旨降臨因著賈寶玉協助辦案有功被皇帝破格賞了國子監學生的身份,賈家這一代的名額給了賈珠,本想著寶玉無論如何都只能從童生試考起了!賈母聽到後那就更高興了,進了國子監一是不用再參加鄉試,二是即便會考成績不佳也能有個官職,這下寶玉的前程可是就有保障了!

賈母興奮賈赦卻不怎麽高興,他不是因為侄女侄子好而不高興,他們好了賈家也好賈赦沒什麽不高興的!他不高興的是朝堂上的風言風語,王爺為國盡忠開辟西疆、去北疆救援、將大理寺規整的井井有條,這裏無論哪一條都足夠一個官員炫耀一生的功績了!可是他們說的是什麽?他們說二皇子沖撞王爺就要受罰還連累國母受罰這是王爺狂妄、僭越!我呸!教不好兒子活該她受罰!自己當年不肖的時候還不是連累自己父母的名聲,誰讓你沒把孩子教好!

賈赦在外面聽到風聲,水煬也聽到了,他匆匆進宮去見李貴妃,結果母親只告訴他不許去北靜王府!水煬聽到這話直奔禦書房,肅喜通報中正帝奇怪這孩子怎麽跑來了?他不是大理寺有案子嗎?宣了水煬進來中正帝低著腦袋一邊批奏章一邊道:“怎麽這會兒來了?不是大理寺有案子嗎?”

水煬鼓足勇氣道:“父皇,十二叔是做錯事情了嗎?為什麽您什麽都不管?”

“嗯?什麽意思?”中正帝擡頭看著兒子,他不管?他都快把太醫院和禦藥房搬到北靜王府去了!

水煬看到自己父親一臉的詫異解釋道:“父皇不知道嗎?那些風言風語,他們說十二叔把持朝政,他們說他僭越皇後、皇子!”

中正帝聽到這裏一皺眉道:“你從那裏聽來的?”

“宮裏的人都在議論!還有,我今日進宮去見母妃,想讓她幫我安排點補身體的東西我好去探視十二叔。可是母妃卻說讓我不要去北靜王府!”水煬停頓了一下道:“父皇是知道的,母妃一向感激十二叔當年救我之恩,我去大理寺的時候她還囑咐我好好學習,不可惹十二叔生氣!”

“霓裳!”中正帝對他身後的穆霓裳道:“你整日在宮裏還聽到什麽?”

穆霓裳在禦案前單膝跪地道:“臣聽到的比三皇子多,可是臣的身份不便說出口。”

“朕知道,你自覺的自己是十二的未婚妻說出來的話會讓人覺得你偏袒!但是朕信,你是朕的臣子有事本該對朕直言不諱!”中正帝要聽聽還有什麽更難聽的話!

穆霓裳口裏稱是,然後才道:“臣聽到的是北靜王收受官員賄賂舉薦官職,且看賈將軍就是走了他的路子才能平步青雲!把持恩科,嫉賢妒能,任用的都是走了他路子的學生!”

“混賬東西!”中正帝成功的被激怒了,他拍案而起道:“這些話都哪裏來的?!啊?賈恩侯是朕提拔的,他是蠢,但是他懂得忠心不二、懂得為朕分憂!還有恩科,恩科的主考是林如海和十二有什麽關系?”

“陛下,林大人是臣的舅父!唐錦在酒樓自薦,連帶著柳常言成了探花!”穆霓裳不說還好,她說完中正帝青筋都暴露了!

“父皇,兒臣剛才聽母妃宮裏的姑姑說:賢妃因著是賈將軍的侄女被母後當面斥責,還讓她閉宮反省!就因為這個母妃才害怕了!您是知道的,母妃一向膽子小!”水煬絕對是火上澆油的一把好手!

中正帝聽到這裏手都抖了:“肅喜!賢妃不是有孕身體不適嗎?!”

“回陛下,皇後娘娘宮裏的富順是這麽回的!”肅喜冷汗都下來了,他不是不知道那些流言蜚語但是怕中正帝生氣就沒敢說。

“全是混賬!十二為了朝廷殫精竭慮,卻有這樣的話傳出來,這讓他如何不寒心?!如何能安心養病?!”中正帝沒想到事情會發展到這個地步,他以為他懲罰了二皇子,太後警醒了皇後會讓他們有所收斂,可是沒想到他們變本加厲!

中正帝對肅喜道:“伺候朕更衣,朕要出宮一趟!”他準備親自去一趟北靜王府,只要他去北靜王府探望的消息傳出去應該會制止現在這些流言。

誰知道中正帝微服的馬車到了北靜王府門口看到一堆的官員模樣的人簇擁在北靜王府的大門前,中正帝一皺眉道:“霓裳,這是怎麽回事?”

穆霓裳趕緊在馬上彎腰道:“回陛下,臣也不知道!前日臣出宮來的時候看到的也是這幅場景,還是席先生從旁門把臣領進去的!”

“嗯?”中正帝瞧這那情景不太對頭,水煬在另一側的馬上對車裏的中正帝道:“父皇,兒子怎麽瞧著不太對頭!他們像是來送禮的,可是有人會這麽明目張膽的送禮嗎?!”

“他們不是來送禮的,他們是來給北靜王府添堵的!”中正帝馬上就明白了,這些人是有意安排的,讓路過的人看到北靜王府門前全是送禮走門路的官員,徹底做實十二受賄的名頭!真是要多可狠就有多

狠!中正帝對馬車外車夫旁邊的水燦道:“水燦,你跑一趟內衛府,叫戈輝查查這些人!”水燦趕緊應了是,跳下馬車飛奔內衛府。中正帝又叫跟著的肅喜道:“去叫門,叫旁門!”

肅喜一楞趕緊跑到旁門拍開了門,裏面的小廝詫異道:“您哪位?”

肅喜低聲道:“快開門!皇上到了!”

那小廝趕緊應是,他剛想跑去通知下人們大開中門結果中正帝已經走下馬車走到旁門邊道:“不必了!朕從這裏走!”他決定放棄原有計劃,既然那些人冥頑不靈自己也沒必要給他們留面子。

那小廝引著中正帝往裏走,他都要嚇死了!皇帝到了臣子家裏走旁門,這要是傳出去自己死的過了!倒是有機靈的小廝從旁邊繞過去向裏面報信,等到中正帝走進二門到了明旭園門口的時候看到水溶穿著鬥篷正在花富和清風的攙扶下走了出來,中正帝上前兩步拉住要行禮的水溶道:“哪個狗奴才讓你起來的?!”

說罷他眼神一瞟清風趕緊跪在地上道:“回皇上,是王爺說禮不可廢!”

他說完中正帝一擺手對水溶道:“走,先進屋去!”說罷他還給水溶緊緊鬥篷!

就這樣中正帝直接否決了在正堂敘話的建議,扶著水溶進了暖閣方罷!將水溶安置在軟榻上中正帝就坐在他的腳邊道:“怎麽樣?好點沒有?”

水溶喘息了一會兒才道:“好多了!”

“這就是瞎話!”中正帝看的出他剛才走路兩腿發飄,到後來根本就是把重量壓在自己身上,是靠著自己半扶半抱進來的。

“真的不礙事!”水溶帶著笑意對中正帝道:“倒是皇兄卻不該輕易出宮!”

“朕不出宮還不知道那麽多事!”中正帝並未說明是怕他病中生氣,可是他也知道以他的聰明才智必然猜到了皇後和大皇子的所作所為!否則他為何閉門不見任何人,據說前昨日連文親王都沒見,說的是怕過了病氣給三哥,事實上呢?!他不想見到自己的親人,因為傷害他的就是這些親人!

水溶不用想都知道這件事跟水煬脫不了幹系,再看旁邊的穆霓裳她肯定也是旁敲側擊,只因為在中正帝的心目中穆霓裳和她的父親一樣不善隱瞞更不善撒謊,所以中正帝非常信任穆霓裳!但是他忘記了,穆霓裳是個女人,且是自己的沒過門的妻子,她是不撒謊但會專揀對自己有利的說!可是,他最不想做的事情就是把她牽扯進來。水溶嘆口氣道:“皇兄該知道這不過是小孩子的把戲罷了,只要您不當它是真的我根本不在意!”

“你真的不在意?!”中正帝伸手拉住水溶冰冷的手道:“怕是心寒了吧!”他說這句的時候水溶沒說話,他不知道該說什麽?!他是心寒,他承認自己偏袒水煬,但是自己也沒想對付水煒和水炆,否則西疆、揚州的刺殺就夠他們解釋的了!是他們私心認為自己奪了他們父親的寵愛!可事實上皇兄除了在自己身上尋找那份他期待已久的兄弟情外還有希望自己可以幫他做事,當然不排除當年他答應老頭的承諾!中正帝見他不說話就知道自己猜對了,他攥著水溶骨節分明的手道:“你呀!心思重有些話又愛自己裝在肚子裏,否則也不會病的這麽厲害!他們愛說什麽讓他們說去,對了!朕就是寵你超過親兒子,那又如何?!朕願意!你是朕的親弟弟,朕答應過先皇會照顧好你!這是朕對先皇的承諾,朕履行諾言還錯了不成?!”

“沒錯!皇兄沒錯,但是皇嫂也沒錯,這大冷天的您讓水炆去太廟是我也心疼!”水溶感受到中正帝掌心的膙子,這個皇兄也許猜忌心重但是對自己還是很好的。

“哦!她心疼她兒子!那你呢?你被她兒子撞倒還有那些話,靜太妃不心疼,先皇不心疼嗎?莫說他們,就是朕和太後聽了都心疼!”中正帝越說越生氣道:“她心疼兒子去送點棉衣、送點吃食也就罷了!怎麽?她兒子做錯了事還要把責任扣在別人頭上嗎?!”

“皇兄,您別氣壞了身子!喝杯茶,消消氣!”水溶說著花富就把茶端給中正帝。

中正帝接過聞了了一下甚是清香,品了一口這茶唇齒留香非常不錯,他覺得自己的氣消了不少,水煬也收到了清風端上來的茶水,他喝了一口道:“十二叔,這是什麽茶真好喝!”

“這是四君子茶!我在茶裏添加了梅蘭竹菊,喝起來更加清香!”水溶說話的時候有點有喘,緩了一會兒他才問道:“大理寺這兩日有事嗎?”

水煬剛張張嘴中正帝道:“沒事,就是有事也讓他們自己解決!”看老爹都發話了水煬撇了撇嘴不再說話,中正帝對水溶道:“你呀!勞心太多,好好休息才是正經!外面的事情讓他們去解決,他們解決不了還有朕!”這是中正帝的承諾,他從這件事裏發現皇後的心思,這對於他來說是一種對皇權的挑釁,這是他最不能接受的!

“我知道!”水溶點點頭,中正帝看到他聽話、乖巧的樣子心裏想:若是自己的兒子是這樣的就好了!難怪當初先皇如此寵溺他,其實也無可厚非!自己當初也曾嫉妒過,但是現在想想先皇並未過分,他再喜歡這個幼子也不曾冒大不為讓他參與奪位!可見先皇是個有決斷的人,而自己相信自己也可以做到像先皇一般!即便水煬確實更得自己的喜歡,可是自己從來對幾個孩子不偏不倚,就是老四這個最不聽話的孩子自己也是一樣的教導!難道皇後就不能理解朕的苦心嗎?非要難為十二這個已經被出繼的幼弟做什麽呢?!他若是想要這個皇位,當初就不會力排眾議的站在自己身後了!

中正帝看出水溶精神不好,所以略坐坐就走了!等他出了北靜王府就直接回了皇宮,次日他就看到了戈輝的奏本!果然,那些圍在北靜王府門口的官員明裏暗裏都早已投靠了皇後和水煒!中正帝將名單交給吏部尚書,就一個命令:“這些人年底考核不合格!”吏部尚書一看就知道怎麽回事,這個大皇子早早的開始收攏人手,可惜了,跟當年的孝親王犯了一樣的錯誤,皇帝還康健他最反感和忌憚的就是兒子此時就開始結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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