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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2章 第 92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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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溶實在是覺得身上的骨頭好像被什麽人大力的揉搓,酸痛的他將身體躬了起來,中正帝看他情況真是不對趕緊道:“怎麽?難受的厲害?!”他看水溶整個人都開始蜷縮立時覺得不對勁。

“身上有點疼!”水溶緩了緩道:“皇兄,依臣弟的意思,這件事還是讓戈統領細細的查查,萬一真的只是宣淫那皇兄以後逮著機會發落了也就是了,像王子勝、賈珍那樣的皇兄下旨申斥一番也就是了!反正本來也不當大用,只是他們的親眷還可用罷了!若真是有什麽,那這消息一定得落到實處,否則那些烏眼雞一樣盯著您的人又該跳出來了!”他之所以放心戈輝,是因為這個人尚算正直!以他的性情應該不會制造冤假錯案,除非是中正帝要求的!

“你說的對,真有事必須把證據砸實在了,朕剛才太生氣了!現在想想這事不能說出去,否則百姓該怎麽看咱們這個朝廷!”中正帝的心情似乎好了很多了,他對戈輝道:“去,叫花富和肅喜他們進來。”

戈輝趕緊打開門將門外的人叫進來,中正帝對花富道:“快,先把十二送回府去,要是周太醫不行馬上來報朕!”

花富趕緊應了上前,伸手一扶覺得水溶全身都在哆嗦,中正帝一招手穆霓裳走進來,中正帝道:“十二不舒服,你陪著送回去!”

穆霓裳趕緊道:“是!”說完她伸手幫花富扶起水溶,兩人將他扶著走出了正堂上了一輛馬車,將水溶半靠在軟靠上穆霓裳伸手一抹額頭滾燙,花富趕緊拿出換好碳的手爐塞在水溶的懷裏,馬車平穩的駛離內衛府,花富讓穆霓裳在車裏陪著他坐到車外面的馬夫旁邊去了。穆霓裳拽過一條毯子給水溶又蓋了一層,襯得水溶更顯的瘦弱!半晌穆霓裳才道:“怎麽突然這麽厲害?”

“昨晚上折騰的!”水溶說完用手在穆霓裳的手上寫了幾個字,車夫是內衛!

穆霓裳知道他怕內衛把他們的對話傳回去就點點頭道:“你還有哪裏不舒服嗎?”

“沒事,就是有點全身酸痛!”水溶懶懶的靠著,眼睛半睜半閉。

穆霓裳伸手拉拉他的手道:“一會兒就回府了,你再忍忍吧!”她看的出他其實很疼,但是就是不肯吭一聲,她知道他怕自己看見,其實看見又如何?自己只會更心疼他,這人,要強的真不是地方!

馬車一直駛進了北靜王府,最驚悚的一幕就這樣發生了,穆霓裳打橫的把水溶抱出了馬車,水溶想掙紮又怕她下車時不穩摔倒,就這麽尷尬的接受了未婚妻的服務,當然服務的項目和自己的九哥有點相似!花富張大了嘴看著穆霓裳,旁邊迎出來的清風、明月和其他的下人也都一臉的驚訝,穆霓裳無所謂的把水溶放入早就準備好的軟轎裏,然後她轉身對花富道:“有勞公公照拂,我還要回宮覆旨!”花富傻楞楞的點點頭,穆霓裳示意馬夫走吧!馬夫其實也嚇一跳此時才醒過夢來,一拉韁繩馬車掉頭出了王府。

花富趕緊指揮人把水溶用軟轎擡到主院,花富伸手扶著水溶出了轎子清風明月趕緊跟上就這麽扶著他進了臥房,伺候他脫了大衣裳躺在床上,此時周太醫也已經到了!不一刻靜太妃也來了,周太醫皺著眉診了半天道:“王爺這情況靜養為宜!”說罷他就出去琢磨藥單子去了。

靜太妃心裏把中正帝罵了一遍,昨晚上你就折騰我們娘倆,今天早上我們才回來多久呀!你又折騰,我兒子要是身體沒問題你愛怎麽折騰都行,可你看看,他拖著個病身子讓你折騰一趟又一趟!她一邊心裏不痛快一邊抹眼淚,水溶昏昏沈沈的也顧不上,他心裏就一個想法:自己讓媳婦抱下馬車,這人丟大了!

到了晚間水溶的燒漸漸的好了許多,他睜開眼就見靜太妃楞楞的坐在床邊守著他,水溶伸出手拉住靜太妃的手道:“母妃,您一直在這兒?”

靜太妃這才醒過神道:“醒了,身上好點沒有?”

“好多了!沒那麽疼了!”水溶微微一笑,靜太妃的眼淚又流了下來,水溶想伸手給她擦卻被她按住道:“好孩子!沒事,母妃是心疼你!”

“母妃,我知道!”水溶知道這個媽一直把他當做一個替代品,自己又何嘗不是!自幼喪母,他在蛇島的人身上找不到母親的感覺,唯一讓他感受到母愛的就是這個靜太妃。

“你呀!不舒服老是硬撐!”靜太妃一點水溶的額頭,天知道她就這麽個兒子了,要是他有個好歹自己可怎麽活?!

“母妃!今天不是兒子硬撐,真的是大事!”水溶看見一屋子的奴才不能明說,只是淡淡的說了一句:“昨晚的事!”靜太妃就知道了,肯定是昨天晚上的事又有變化,真是的,眼瞧著就要過年了,這叫什麽事?!

花富端著藥進來靜太妃接過,水溶剛想伸手被靜太妃躲過她道:“我來!”她一勺一勺的餵給水溶,手法相當老練!等水溶喝了藥,靜太妃給她掖掖被子道:“再睡會兒,周太醫說你要多休息!”

水溶點點頭道:“母妃累了一天也回去休息吧!”靜太妃應稱了後又囑咐了花富很多才搭著桂嬤嬤的手走了。水溶看著花富看向自己的眼神帶著戲稽半嗔道:“看什麽?”

“您別說,郡主的勁頭可真大!”花富說完他身後的清風、明月“噗嗤”一聲笑了出來,安蘭幾個丫頭雖然沒看到前面的情況但是也聽明月說了,幾個丫頭也是抿著嘴偷笑。

水溶氣的狠狠的剜了花富一眼,錦瑟此時進來道:“喲!笑什麽呢?”她拿著紅帕子捂著自己嘴道:“聽說郡主的力氣不小?”

“她當然力氣不小,那柄霸王槍快趕上我沈了!”水溶無奈,這個穆霓裳你一定要這樣嗎?!

“呵呵!”錦瑟坐在繡墩上道:“我倒覺得這位郡主呀!是個實在的好姑娘!”

“姑姑,你笑夠了說點正事吧?!”水溶覺得自己再聽下去就有找穆霓裳拼命的沖動了!

花富一揮手對清風等人道:“行了,你們都下去吧!這裏有我和錦瑟。”清風等人躬身告退,此時花富才又扶著水溶半坐起身子。

錦瑟給水溶掖掖被角道:“小主子,你猜這次的事情是誰的首尾?”

“表面看來是太後一時興起想起了李側妃勾出了這一系列的事情,但事實上這件事本就是有預謀的!她的目標一開始只是李家,可是被人利用成了準備對付李貴妃甚至水煬的砝碼!”水溶思索了一下前因後果,怎麽那麽巧太後就能想起李側妃這麽個人?!她老人家現在可是忙著給明年要出嫁的舞陽準備嫁妝,哪裏有那麽多的時間?!

錦瑟一嘆氣道:“小主子,怪到你身子總是不好,跟席真一個德行,思慮過重!”

水溶當然知道,但是對於他來說不動腦子是不可能的!他一挑眼眉道:“那是不是說我和先生一樣的迷人!”

“迷!迷死人了!”錦瑟笑得風騷道:“小主子,你說這位王子騰夫人是不是腦子有問題?!即便李家的名聲真的敗壞了,皇帝賜婚的聖旨已下,難道還會更改嗎?”

“女人,只看得到眼前!她自作聰明的把李側妃懷孕的事情透露給大皇子妃,是希望皇後出手對付李家,皇後也確實如了她的心願可是皇後要對付的人是李貴妃,希望就此壞了李家女人的名聲,讓皇兄徹底厭棄李貴妃,消除水煬對她兒子地位的威脅!”水溶說到這裏頓了一下道:“只是皇嫂無論如何沒有想到太後會把我和三哥叫去!她忘了這件事還涉及到九哥,太後怎麽也不會讓九哥和皇兄有隔閡!他們都是她的兒子!當年她縱容九哥的性格就是怕有朝一日兩個兒子爭位,現在她又怎麽會眼睜睜的看著倆兒子為了個女人翻臉!”

“太後英明!皇後更沒想到這件事後面牽扯了南安郡王乃至忠順親王!”錦瑟為皇後點一排蠟,皇帝只要知道這件事和皇後有關恐怕那兩位皇子就要失寵了!

“不錯!先不說那些人是單純的找樂子還是忠順王想借機幹點什麽,這件事都會由戈輝查清楚!而皇嫂已經很難置身事外!”水溶當時將事情推給戈輝就是因為這個原因,他知道席真能查到的內衛府也能查到,最多是個時間的問題,只要讓中正帝知道這裏有皇後的事情他就會明白整件事情的起因是後宮爭鬥!再有,忠順親王,說實話,水溶對他沒有信心!因為他那種好淫奢靡的個性和他父親的精明幹練相去甚遠,所以水溶更相信這些人湊在一起只是在玩刺激。

“小主子,那個理國公府的世子也在其中,可見之前說他什麽鐘情於一個民女也是胡說八道!”錦瑟對這種爛男人最為嗤之以鼻!

水溶當然知道,只是無辜的聳聳肩膀道:“這種給自己臉上貼金的話你也信!不定當初怎麽弄出了孩子不好對外說,就打著什麽情有獨鐘的名頭!若真是癡情怎會委屈自己心愛之人!”水溶見多了所謂的情種,說白了不過是一時貪歡,真的癡情怎會輕易毀去姑娘的清白!

花富在旁邊道:“癡情,我看真的說起癡情唯有咱們小主子了!”說完他壞笑一下,水溶冷哼了一聲不願意搭理他!

錦瑟也跟著笑道:“就是,咱們小主子暗戀人家郡主這些年今天可算抱滿懷了!可惜是被郡主抱滿懷!”她說完“哈哈”笑的更開心了,水溶更郁悶了,這個話題不知道要被議論多久!穆霓裳,我恨你!

等到傍晚水溶因為白天睡了一天實在睡不著,轟走了嚼舌根的花富和錦瑟,他只好偎在被子裏望著帳子頂瞎想,突然窗棱發出了一絲絲響聲,水溶剛要起身一個黑衣人出現在他面前,黑衣人拉下蒙面居然是穆霓裳!水溶一楞,穆霓裳上前摸了一下他的額頭道:“好像好了點!”

“好多了!”水溶拉住她的手將她拉坐在自己的床邊道:“你怎麽來了?”

“不放心!特意來看看!”穆霓裳覺得他躺在這個如春天的屋裏比自己這個從宮裏出來一路疾行的夜行人的手還冷 !

水溶聽到這三個字心裏一陣甜蜜,他笑著道:“我沒事,真的!只要到了冬天就會這樣,天氣緩和了就會沒事了!”

“那就好!”穆霓裳拿雙手包裹住水溶的雙手磨搓,水溶感受到她手心的溫暖想起了那碗熱茶,她就和太陽一樣總是能讓自己覺得溫暖!

打破屋內旖旎風光的是門被推開的聲音,穆霓裳剛想站起來準備走人被水溶一把拉住,他將穆霓裳直接拉上床,用自己的被子將她蓋住,穆霓裳無奈只好尷尬的摟住水溶被子下的腰身盡量減少自己的面積。

進來的是清風,他進來看水溶還沒睡道:“王爺,剛才奴才聽到有聲音,是您在喚奴才嗎?”因為隔著三層的簾子,又有一道門,加上兩人說話的聲音不大清風這個不會功夫的普通人只是聽到一絲絲很微弱的聲音。

“沒有,我在自言自語!你去吧!有事我喊你!”水溶盡量控制自己的臉紅,穆霓裳的整條手臂都摟在他腰上,她呼出的熱氣透過單薄的中衣打在自己肋間的皮膚上。

“是!”清風趕緊整理好簾子出了房間。

等關門聲響起後穆霓裳才從被子裏鉆出來,她的臉紅的跟蘋果一樣,水溶也是尷尬的咳嗽了一聲,雖然他穿著中衣呢!穆霓裳著耳朵聽聽外面清風似乎躺下睡了,她才道:“我走了,我是偷著潛出宮的不能被人發現。”

“等等再走!”水溶抿了一下嘴,琢磨了一下措辭才把今天的事情告訴了穆霓裳。

穆霓裳聽完道:“你想讓我做點什麽?”她不關心那些人怎麽個□□,也不關心皇後想算計誰,這些人有一個算一個全都不是完全善良無辜!她只想知道自己能幫水溶做什麽。

“如果戈輝來找皇兄,你幫我盯著點消息!但是切記註意自己的安全!”水溶本不想把穆霓裳牽扯進來,但是他不放心中正帝萬一氣恨了讓戈輝假作證據自己好想好對策!

“我知道,你放心!只是我不明白,你為何不讓我通知李貴妃和水煬這件事?”穆霓裳一開始以為他讓自己傳遞消息。

“水煬的性子沈不住氣不能讓他知道。”水溶嘆口氣道:“那位李貴妃,恐怕她早就知道了,只是假裝不知道!”

“什麽意思?”穆霓裳疑惑,這裏她怎麽沒看出李貴妃從哪裏知道的。

水溶拍拍她的手道:“你以為當貴妃很容易嗎?她當年因為孝親王暗害皇兄付出了自己沒出生的孩子,而她自己就憑著這個一直在皇兄心裏占據特別的地位!等到皇兄要對付李家的時候,她就明面上哄著李家為她修園子展露財富,等皇兄逮到機會解決李家的時候她連個情都沒求!”水溶就是因為這個知道她一早就知道皇帝對付李家,而且還做了幫手!

“這也不能說明她知道今天的事呀?”穆霓裳覺得自己特別笨。

“她出身李家,又幫著皇兄對付李家她能不知道李家的底細?恐怕就連李孝忠開暗娼館的事情她也略知一二,只是她為了自己的名聲從沒說過,但是她從不允許水煬接近他們!”水溶伸手將穆霓裳漏在外面的一綹頭發從唇邊拿開別在她的耳後道:“水煬從不與他們家來往,且明明那個李四小姐如此貌美李貴妃卻從不提親上加親的事!李家有她這麽一位姑奶奶卻要四處奔波,將女兒像貨物一樣展示、兜售!你不覺得奇怪嗎?”

穆霓裳感覺到他冰涼的手指劃過自己明顯升溫的臉頰,她嘆口氣道:“因為李貴妃知道李家的男人、女人都不幹凈!”

“對!”水溶突然想起一件事道:“你放心,你那個沒過門的弟妹不算,因為她是庶女且八字不好,自幼都不是在李家長大的,她是三年前才被李老夫人從莊子上帶回來的。”

“我說嘛!那姑娘看著和李家的人不太一樣。”穆霓裳覺得心放肚子裏了。

“那個丫頭一肚子主意,你放心的是不是太早了?!”水溶覺得這個橫行沙場的女將軍有時候真天真!

“你還一肚子主意,我不是更該擔心?”穆霓裳撇了他一眼翻身下床準備走人。

水溶一聳鼻子道:“你嫌棄我?”

“沒,說說而已!”穆霓裳將自己的臉蒙上輕推窗子人瞬間隱匿進黑暗中!

水溶躺回去,他把一只手伸到眼前,剛才她的溫暖似乎還沒完全被主人帶走,水溶笑容燦爛的揚起,無論多冷的天氣、無論自己的心是否比外面的天氣更冰冷,只要看到她、觸摸到她自己總會被融化、被溫暖包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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