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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章 第 70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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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一路上慢悠悠的回到北靜王府矗立的大門,門前清風一直探頭探腦的候在哪裏,看到兩人回來清風趕緊上前見禮,水溶奇怪道:“你在這兒幹嘛呢?”

清風回答道:“回王爺,知道您出府了太妃發了好大的脾氣,把花公公狠狠的數落了一頓,還打發奴才在門口候著您回來。”

穆霓裳一聽笑著對水溶道:“看來我這茶喝不成了!”

“無妨,咱們先進去。”水溶也有點不好意思,老太太現在看自己看的太緊,他讓清風去後面告知自己已經回來了只是有客人一會兒再去給太妃請安!他自己轉頭對穆霓裳道:“我記得郡主會下棋的?”他在西疆的時候有一次偶然間和穆霓裳對弈過一局,覺得她的棋藝甚為不錯。

“是的,王爺還曾與我對弈過一次,只是上次時間匆匆不曾盡興!”穆霓裳和水溶並著肩往裏走,被他領著往明旭院而去,期間的景色讓穆霓裳頓覺得心曠神怡,不知道是原來的北靜王府就是如此風雅還是身旁的人後修葺的?!

到了明旭院花富愁眉苦臉的迎上來,但是看到穆霓裳又沒說什麽,水溶對他道:“富叔把雪頂含翠拿出來嘁一壺,再把圍棋取來我和郡主對戰一局。”說完他領著穆霓裳進了花廳。

清風飛奔到後面給靜太妃報信,靜太妃聽聞有客人就隨口問了一句:“客人是誰?”

“回太妃的話,是護國郡主。”清風如實回答。

靜太妃一揮手示意清風先下去,她身邊的桂嬤嬤道:“這位郡主怎麽三番五次的蹬咱們的門?”

“許是有公事吧!”靜太妃漠然的道。

桂嬤嬤在旁邊道:“太妃,您可得看著,別回頭那位郡主再對咱們王爺有旁的想法!”

靜太妃一擡眼皮道:“不會吧?!她可大了溶兒五歲!”

“哎呦!這可不好說,您看看滿朝文武裏要數出色就屬咱們王爺了,您看看太後壽誕那天那些個夫人、小姐哪個不想往您跟前湊,咱們王爺這麽優秀怎麽也得精挑細選才是!”

“那倒是!”靜太妃嘆口氣,這位郡主不但年紀大,還跟個男人一樣在外面拋頭露面,自己絕不能讓兒子娶這麽個媳婦!

水溶和穆霓裳兩人在棋盤上你來我往的殺的好不開心,眼看著天色漸晚穆霓裳起身告辭,自己休沐一日還未來得及和母親說兩句話就出來了一天,此時無論如何得告辭回去陪母親用晚膳。水溶一直將她送出大門才轉身回去,想了片刻他對清風道:“去稟告太妃,我一會兒去陪她用晚膳。”

第二日清晨穆霓裳交代了包大海給水泗送踐行的東西就早早的進宮去了,水溶一早也出了府坐上車去水泗府裏給他送行,一直送到十裏亭哥倆等其他送行的人都走了在亭子裏說兩句梯己話,聽到水泗說:“我不在京裏,你少拿自己開玩笑,別哪天把自己的小命兒都玩丟了!”

看來他也猜到那晚的事情是自己設計的,水溶笑道:“就因為這個九哥讓郡主看著我?”

水泗拉著他的手道:“是,我讓郡主看著你,也想讓你幫我照顧郡主,她在京城日子不好過,你一向鬼主意多幫著她點。”

聽到他說自己“鬼主意”多水溶翻個白眼道:“讓九哥說的我好像很壞一樣?”

“哈哈!你本來就是個小壞蛋!”水泗一把抱住水溶在他耳邊道:“小壞蛋保護好自己,哥哥走了!”

水溶拍拍他的後背低聲道:“走吧!除非太後有事否則不要輕易回京。”他力主讓水泗走就是怕時間長了皇帝拿這個弟弟做筏子,他在北疆無論別人說他功高震主也好還是什麽都好,只要他還領著大軍還對這個朝廷有用皇帝不會輕易為難他!

水泗點頭,水溶送他出了亭子看著他上馬開拔自己才上了馬車,花富低聲問:“主子,咱們回府嗎?”

“進宮!”水溶歪在軟靠上,他想起了昨晚靜太妃暗示他:太後會在這次選秀裏給自己安排婚事!水溶聽到這句話知道自己和穆霓裳一樣,他們的婚事都已經箭在弦上,看來必須得想點辦法,否則自己和穆霓裳都會步上水泗當年娶李氏結果的後塵!

中正帝從一早上心情就不好臭罵了賈赦一頓轟走了讓他心煩的諸位臣工,等人走幹凈了屋裏就剩下肅喜和穆霓裳兩個旁邊看著他,中正帝一邊批閱奏章一邊憋氣,最後覺得自己得緩解一下否則一定爆血管。他扭頭看到穆霓裳靜靜的矗立在哪裏就隨口說了一句:“霓裳,你過來,朕有事問你!”

穆霓裳走到中正帝跟前道:“陛下!”她想著會不會和昨天早上的事情有關,理國公肯定上折子告狀了!或者是南安郡王的事情,昨晚自己回到府裏母親終於還是說了出來,原來南安老郡王妃拉著東平王妃找母親側面打聽了這事,母親並未言詞拒絕,不是母親有多喜歡南安郡王,而是她想著自己女兒年紀大了,嫁做別人的繼室估計是板上釘釘的事,既然如此不如嫁一個郡王,至少以後衣食無憂,只要穆家在穆霓裳在夫家的生活就有保障!

中正帝看著眼前的穆霓裳想起了很多年前的穆霭,她和他父親有很多相似的地方,除了長相還有他們不聲不響的做事方式,以及他們那種不爭不辯的性格,中正帝想起太後的話他對穆霓裳道:“霓裳,朕聽說有些人向你母親提起了你的婚事,這件事你知道嗎?”

果然是南安郡王的事,穆霓裳垂著首道:“昨日臣休沐回家母親曾提起了一句。”

“那你怎麽想的?”中正帝看著穆霓裳。

“臣?”穆霓裳擡頭看著中正帝道:“皇上,自古女子婚事都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即便陛下不想為臣安排婚事這件事也該是母親決定,臣沒有資格置櫞!”

“妮子,朕當然願意給你安排婚事,即便不是看在你父親的面子上只看你為朝廷做出的貢獻朕也該給你的下半生安排好!”中正帝的話讓穆霓裳楞了,他這是在變相的叼買人心嗎?!還是自己父親當年對他的那一絲關照導致自己現在跟著受益?!穆霓裳心裏嘀咕的時候中正帝道:“現在有那麽幾個人跟太後提起過你的婚事,朕想聽聽你的意思。”

“陛下!您真的想聽臣的意思?”穆霓裳看向中正帝,後者點點頭,穆霓裳鼓足勇氣道:“如果可以,臣想比武招親!”

“比武招親?!”中正帝第一次聽到這麽新奇的事,他一揚頭道:“說說看!”

“陛下既然說有幾個人和太後提及臣的婚事,那臣就在平西王府擺下擂臺,他們誰能打得過我我就嫁給誰!”穆霓裳覺得這個辦法應該是解決眼前困境的最好辦法,至少可以讓皇上知道自己並無結黨營私,這個丈夫是個人憑本事迎娶自己的。當然如果候選人不滿意,穆霓裳有把握一腳將他們全都踹下臺去!

“這個好!”中正帝撫掌道:“這個主意好,誰想娶走朕的護國郡主總要有點真本事!”這句話證明他不希望穆霓裳和各勳貴聯姻,至少他不希望穆家軍和別人的關系比跟自己更近!

“人選呢?這人選不能無限制呀?”中正帝笑完了想起這個細節問題。

“不如請陛下幫臣圈定幾個人選吧!”穆霓裳決定展現出自己的忠心,至少她不能讓皇帝猜忌自己。

“朕?!”中正帝考慮了一下道:“行!就這樣辦!”

門外此時一個太監在門口道:“啟稟陛下,北靜郡王求見!”

“宣!”中正帝心情愉悅道。

水溶邁步走進禦書房先給中正帝見禮,中正帝居然走下禦書案上前拉起水溶道:“你怎麽來了?!病好了嗎?”

水溶笑道:“謝皇兄關心,休息了這些日子好多了!今早送了九哥離京,想起好幾日沒給皇兄請安了,就來了!不打擾皇兄正事吧!”

“不打擾!”中正帝聽到他的話心裏更熨貼道:“正好有個好事要告訴你!”他把穆霓裳比武招親的事情說了一遍道:“你覺得這個主意怎麽樣?”

“郡主喜歡就好!”水溶眼神裏黯然了一下。

中正帝疑惑的看了他一眼,昨日聽聞他和穆霓裳去了外面用膳,難道?!這個弟弟喜歡霓裳?!如果真的如此,那麽朕是否該成全?!就目前情況來說,一直對自己算的上忠心不二的人就是水溶、陳蝦、汪東城、熊天蓬兄弟和賈赦幾個,本來他在琢磨熊天蓬的長子是否可以?現在想想,也許這個弟弟更合適,他因為出身有虧不溶於士大夫之列,再有就是他和自己有血緣關系,而且熊家已經有一個在北疆了不適合勢力太大!可是陳蝦無後,賈赦的兒子又成親了,汪東城的兒子又太小,現在看來用十二來籠絡穆家也許更合適!

中正帝想到這裏沒有多說只說:“這件事朕得好好給霓裳參謀一下。”說完他拉著水溶坐下,兩人就這麽肩並肩的坐在兩張椅子上,肅喜看了穆霓裳一眼,主子從沒有這樣對待過哪位王爺!看來北靜王甚得皇上的歡心!

“皇兄,昨天我得罪了李院士!”水溶帶著些為難講述了昨日福和居的事情,當然他並未隱瞞穆霓裳在場的事情,他以答謝郡主探望之情的原因講述了整件事,穆霓裳在旁邊聽著心道:這個水溶真是個鬼靈精!他肯定知道今天李院士會惡人先告狀,再有李院士的夫人今日肯定會進宮去李貴妃乃至太後面前搬弄是非,他便先道歉!可是看看他這話說的,得罪李院士,他是誰?皇帝敕封的王爺,先帝的兒子,你一個李笑儒不過翰林院的院士,從一品的官職你敢踩在王爺的頭上?!那叫藐視皇權!

果不其然聽完事情經過的中正帝臉色鐵青,今日一早李笑儒就上本請罪,但是話裏話外的暗示水溶和穆霓裳仗勢欺人,還無故關押他的子侄!當時中正帝就覺得不對,就水溶那個脾氣還有穆霓裳謹慎的性子,絕不會如此張揚!果然,那個可惡的李孝義,還有那個幫腔的李壽,兩個好大的狗膽,在外面強勢蠻橫還打著三皇子的旗號?!士可忍孰不可忍!中正帝拍拍水溶的手道:“你也是,身子剛見大好就跑出去,想謝霓裳在府裏宴客也就是了,這萬一那些莽漢碰著你可怎麽好!”他這話說的穆霓裳直翻白眼,那天那些人連這位王爺的一丈之內都沒近行嗎?!皇上,偏心眼不是這麽偏的!

水溶一抿嘴道:“我也想在府中宴客,可是怕母妃不高興!”

“朕聽說了,太妃和母後抱怨說霓裳耽誤了你靜養!”中正帝舒展了一下身體道:“太妃真是恨不得把你當眼珠子頂在腦袋上!那天母後說起的時候還玩笑道:襯的我們都跟後媽似的!哈哈哈!”

“呵呵,母妃太小心了!昨日我和郡主出門回去還被母妃念了一個晚上!”水溶挎著臉逗得中正帝笑的更開心了,末了中正帝說了一句:“太妃是嚇怕了!”這句是實話,靜太妃失去過一次兒子,所以對於這個兒子更加的上心,她已經不能再承受一次喪子之痛了!

水溶當然也明白,所以他從來不計較靜太妃無節制的幹涉他的事情,但是婚姻大事不行!中正帝此時站起來從禦書案上拿起一本奏折遞給水溶道:“你看看這個。”

水溶接過來打開細細的讀了一遍,他看完後擡頭看著中正帝道:“皇兄,這個,是沖著恩侯去的,還是沖著皇兄東邊的海貿去的?”

“就你賊!”中正帝一點水溶的額頭道:“剛才朕臭罵了賈恩侯一頓,即便人家是有意針對,但是他的管家逼死人命也是事實!”

“不錯,但是恩侯最近在銀臺司忙的不可開交,賈璉被臣弟也是拘在大理寺,家裏主事的都是他們家的少夫人,有看管不嚴也屬正常!將那逼死人命的賴大正法也就是了!”水溶肯定這個本章是受人指示上的,目的只有一個在這會兒攪渾了水壞東邊海貿的事!

“那個賴大自然要法辦!但是修身、齊家、治國、平天下,恩侯一個官員連家裏都管不好如何能立足於官場!”中正帝說完,水溶就知道他要拿賈赦作伐子,他的管家鬧出人命他要跟著吃掛澇,那麽李笑儒自己的子侄管理不善是不是也要受罰,還有旁的勳貴、高官,只要是家裏有不屑子弟恐怕都會被成為皇帝清算他們的手段之一。

其實賴大的事情之所以鬧的那麽嚴重還是和他的兒子賴尚榮脫不開關系,那日賴家人上賈府裏去求賈母希望賈赦可以幫賴尚榮要個官職,結果被王熙鳳無情的回絕了!雖然當時王熙鳳只是笑顏如花的回絕的,這對於賴尚榮來說也是奇恥大辱!尤其是晚間賈母留了他們吃過晚膳才回去,正好賈寶玉幾個回來了,就來給賈母請安,問起白天的情形,幾個毛頭小子不住的道:“見到王爺了!”“王爺年輕有為!”“王爺學識廣博!”“王爺還誇讚了寶玉呢!”其實他們當時被水溶問住的時候羞愧的都擡不起頭來了,此時又一個個的好像自己全都答對了一樣!賈璉自然不能拆穿他們,賈母聽著那叫一個高興,王熙鳳在旁邊也是煽風點火道:“老祖宗您這下放心了,都是好孩子!以後呀!都有大本事!”

賈母笑著連連點頭道:“嗯!你們能在王爺面前露個臉,對你們以後也是有好處的!”幾個孩子洋溢在臉上的微笑刺痛了賴尚榮的眼睛,他們是侯門公子,出入的都是王府見的也是當朝的王爺,自己要說學識並不差什麽,可是偏偏就差在一個出身上!可是偏偏就是這個出身把自己限制住了!

回到家裏賴尚榮悶悶不樂,他的祖母和母親知道這個孩子一向要強,今日在賈府王熙鳳言談話語間給了他沒臉他自然心裏不舒服!吩咐了家人好好照顧賴尚榮,賴嬤嬤和賴大家的把今日的事和賴大學了一邊,賴大聽到後大罵王熙鳳,後來他對母親和媳婦說:“你們也不要急,我這手裏頭的錢也不少,只是缺個門路搭上貴人,等我這尋了門路就能用錢給尚榮捐個出身。”

“你哪裏來的這麽多的銀錢?”賴嬤嬤知道像他們這樣的人若不是走賈家的路子恐怕捐一個出身沒有個十數萬兩是絕對做不到的!

“之前幾個佃戶欠的銀子都清了!”賴大怕自己老娘擔心沒說實話,其實他就怕賈赦不幫兒子早早的就留了後手,那就是多弄錢再通過二太太搭上別的路子。所以他把所有沒有按時交回銀子的佃戶全家發賣了,就是為了在最快的時間內拿回錢,其中有一戶人家的閨女死都不肯被賣入教坊,賴大手下的人也不含糊直接把那姑娘的父母打死,灌了那姑娘迷藥直接弄進了一個暗娼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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