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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章 第 58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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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為何水溶覺得自己一陣頭暈目眩,他撐著頭拄在椅子扶手上冷汗淋淋,水煬擔心的過來扶著他的胳膊道:“十二叔,你怎麽了?”

“十二!”中正帝看情況不對趕緊站起身走下禦案。

水溶緩了一會兒道:“無妨,讓皇兄擔心了!”

“你,你趕緊回去休息!大理寺的事情不要多費心,那麽多人還辦不好一個案子!”中正帝知道水溶回來並沒完全休息,大理寺的人常常跑北靜王府。

“這個案子是有點奇怪,那些人身上的傷痕太怪了!”水煬還在大理寺,賈璉的那個案子就是和他一起負責。

“甭管有多奇怪了,你們不要老勞煩你十二叔!”中正帝語氣有點不好的數落水煬,你們那麽多人辦不好一個案子嗎?!

水煬一看自己老爹怒了不敢出聲,中正帝讓穆霓裳和水煬送水溶出宮,賈赦也想幫忙可是明擺著皇上還有事找他,只好目送穆霓裳和水煬扶著水溶走出禦書房!候在門口的花富一看水溶的臉色趕緊上前道:“哎呦,小主子,周太醫都說了您得靜養!您看看!”

“啰嗦!”水溶知道自己現在的身體不能久站、久坐,但是他怎麽放心穆霓裳一個人面對現在如此紛亂的格局!

穆霓裳不知道這裏面的事就道:“王爺還是應該聽太醫的好好休息,那什麽案子我相信旁人也辦的了,您還是養好身體更重要!”

“就是,十二叔,我們一定能破案!”水煬拍胸脯保證。

水溶嘆口氣道:“我真不信!”水煬立馬蔫了,穆霓裳在旁邊好笑道:“這樣吧!等我下職去大理寺看看,也許那屍體的傷痕我能看出來。”她自喻對世上的兵刃、武功還是有些了解的,也許能看出個人所以然。

“就是,小主子,您看郡主都幫忙了,您快休息兩天吧!”花富一臉的哭像,水溶無奈的點點頭,他有時候真是討厭自己,為何他就不能和水煬似得活蹦亂跳的連個頭疼腦熱都不會!

穆霓裳和水煬把水溶送上馬車,馬車“咕嚕嚕”的離去,車裏花富給水溶墊上軟靠又打開一個瓷瓶,水溶拿手阻止他道:“不必,沒那麽厲害!”他此時的虛弱之態已經好了很多。

“小主子?”花富詫異的看著水溶。

“我是五分病演成了十分!記住,任何人問起都說我的病情惡化!”水溶低聲道。

花富湊近道:“小主子,您是怕皇上忌諱您?那咱們就走吧!躲開這是非地。”

“有這個原因,也因為兩位皇子都成年了水煬眼看著也不小了,我擋在他們前面會招人恨!”這才是水溶開始慢慢的退卻,嘆口氣道:“走是要走的,我還有點事要安排,安排好咱們就走!”後一句話讓花富開心,回蛇島小主子就不用勞心勞力了,對他的身體很有好處!

穆霓裳和水煬回到禦書房,中正帝正在和賈赦說起開辟海貿的事情,自從西疆開辟貿易後中正帝看到了國庫豐盈的未來,作為帝王他也從不嫌棄錢多!所以他的下一個目標對準了東邊的海貿,他本來依舊想讓水溶擔起重任,可惜天不遂人願!中正帝對賈赦道:“恩侯,海貿的事情恐怕不能再勞煩十二弟,擔子要壓在你身上了!”

賈赦冷汗都下來了道:“陛下,臣愚鈍,怕有負聖上所托!”賈赦本來還是想著給北靜王打打下手也就罷了,誰想到王爺身體越來越差,眼瞧著皇帝準備把事情直接落在自己腦袋上,聖上呀!老臣有幾斤幾兩您不知道嗎?!

“恩侯,朕相信你!”中正帝看出大皇子水煒想自薦,可是就他在戶部做事做的馬馬虎虎的樣子中正帝無論如何不希望他插手自己現在最看重的銀臺司!所以他就準備把籌碼下在賈赦身上:“這樣吧!只要是你想要的人,無論他是誰朕都給你派到銀臺司去,你看如何?!”

賈赦一聽就知道自己不得不接這個燙手的山芋:“謝主隆恩!臣就拿著陛下的令箭辦事了!”

看他那種得了上方寶劍的樣子中正帝補了一句:“除了十二弟,你今天也看到了,不過從早朝到現在他就堅持不了,所以現在誰也不允許輕易去煩他!”

“是!”賈赦也明白皇帝很多重要的事情需要聽取北靜王的主意,所以王爺不能輕易病倒。

中正帝看到水煬進來道:“把你十二叔送出去了?”

“是,父皇!”水煬上前答話,穆霓裳則在見禮後默默的走回皇帝旁側的位置。

中正帝點點頭道:“你回去大理寺的時候傳朕的話,你十二叔身體柔弱,不要什麽事都找他!朕養著大理寺那麽多人難道還要你十二叔事必躬親嗎?!”

“是!父皇!”水煬撇了一下嘴,心道:父皇你有事還不是喜歡拉著十二叔,今日本來就是討論試題和海貿的事情,和十二叔這個管大理寺的人有什麽關系!偏偏到了大理寺的案子卻讓我們少去打擾十二叔!

中正帝對水煬、水炆兩人道:“你們大了,還得該懂得為朕分憂,好好在你們行走的部裏多看、多學,少擺那皇子的架子!”

“是,父皇!”水煒哥倆趕緊答應,他們確實動了銀臺司的念頭,因為它將代替江南鹽道成為這個國家新的經濟命脈!

中正帝一揮手道:“行了,都先下去吧!”三位皇子和賈赦都退出了禦書房,中正帝對穆霓裳道:“走,跟朕去見太後!”

“是!”穆霓裳和大總管肅喜跟著中正帝帶著呼啦啦一大群的太監、宮女和侍衛奔後宮而去。

路上中正帝坐在禦攆上對跟在身邊的穆霓裳道:“你初來乍到那些禁軍的小子沒為難你吧?!”

“不服氣總是有的。”穆霓裳淡淡的說。

“哈哈哈!”中正帝開朗的笑道:“那群猴子不好管,你要想點辦法才能鎮住他們!”本來劉雲通出事,忠靖侯外放,最有可能接任指揮使的人應該是傅淩天,此人在禁軍多年甚得軍心,所以穆霓裳想輕易收服禁軍的軍心沒那麽容易!

穆霓裳自然知道個中深意,她混不在意是因為她無論在禁軍站不站的住腳都無所謂,這只是皇帝留住自己的借口罷了!所以她只是敷衍的一個“是”字。中正帝看著穆霓裳一副寵辱不驚的模樣心中嘆息:這個小師傅的女兒如此沈穩,難怪當年她能力克重重危難!

進了太後的寧聖宮正好皇後和靜太妃正陪著太後說話,看到皇帝進來眾人趕緊起身行禮,中正帝給太後行了個半禮道:“母後,這是新上任的禁軍指揮使護國韶華郡主。”

穆霓裳上前給太後、皇後和太妃見禮,太後慈祥道:“老聽皇帝和老九提起你,今日倒是第一次見!”穆霓裳低眉順目,這位太後曾經只是先帝繼後的一個教書侍女,後來被祺祥帝無意中看到成了後宮的嬪妃,她為了討皇帝歡心可以將自己親生的兒子親手抱給佟皇後撫養,更在皇後過世後保住兩個兒子在後宮的平安,這份本事不容小覷,穆霓裳自然收斂心神謹慎應對!

皇後在旁邊道:“這下好了,郡主是女人,以後出入宮禁、護衛宮城更方便了!”

“可不是!朕也是這麽想的,頂好的霓裳再給朕訓練出一群女禁軍才好呢!”中正帝微笑的看著穆霓裳,穆霓裳心中一楞,啥?女禁軍?您確定嗎?!就華朝滿大街嬌滴滴的小姐,哪個能訓練的出來!可她只能謹慎的回了個“是”字!

靜太妃在旁邊道:“老王妃在京裏住的可還習慣嗎?那天你家宴請趕上我身子不舒服也沒去給你們家道賀!”她其實是怕出門碰見一個人就提起水溶的婚事,這個兒子有主意的很根本不是自己能做主的,何必為了這事傷了好不容易培養出來的母子感情。

穆霓裳趕緊道:“不敢有勞太妃!王爺早早的就去了!”

“可不是嘛!我聽內侍說一大早忠親王拉著溶兒就出了門!”靜太妃笑著對太後道。

太後搖搖頭道:“這個老九,活猴子一樣,溶兒身子本來就弱,那麽一大清早的!這孩子昨日還鬧著要回北疆去,哀家想了與其讓他在京裏鬧的哀家腦袋疼不如讓他走吧!”

中正帝也嘆口氣道:“朕想著他能在京裏孝順母後,誰承想一天到晚火器營管的不錯,可是家裏卻是一團糟!他居然還有心思天天出去打獵?!”說完中正帝加了一句:“還是跟自己沒過門的妻子!”他說完在場的人都是一聲嘆息,穆霓裳默不作聲的站在邊上心道:這位九爺也是絕了!

太後也郁悶老兒子不省事她羨慕道:“要是老九和溶兒那孩子一樣乖巧就好了!”

靜太妃在旁邊道:“溶兒是懂事,可是他那個身子骨,我是真不放心呀!”

中正帝趕緊道:“皇後,你想著再讓太醫院找好的太醫和藥材送到北靜王府去。”

“臣妾遵旨!”皇後心裏不高興但是臉上不敢表現出來,這位皇叔本來幫著聖上她應該籠絡,但是明顯的他對水煬比對自己的兩個兒子好這讓她心存忌憚。

“謝陛下!”靜太妃恭謹的謝恩。

中正帝對靜太妃道:“快不要這樣!十二弟一直幫了朕很多,他身子不好朕還讓他去處理邊關事務已經是難為他了,朕剛才還交代大理寺的人不要總是拿一些小事去煩他,讓他可以安心靜養兩日。”

“陛下看重是溶兒的福氣!”靜太妃無論何時總是謙卑恭謹,所以她雖然出宮但是太後依舊願意叫她來聊天就是因為她懂得緊守本分。

“有十二弟這個弟弟也是朕的福氣!”中正帝其實心裏看重水溶比水泗還多,畢竟這個弟弟能力強還不愛惹事,還不像水泗那麽張揚!

靜太妃一副受寵若驚的樣子,太後笑著道:“溶兒這孩子哀家也喜歡,現在老皇帝的孝期也過了,他的婚事皇帝也該操心一下,正好不是要選秀嗎?看看給溶兒挑個可心的!”她似乎已經忘了被耽誤在閨閣 裏的理國公府五小姐,在老人家心目中一個二十來歲的老姑娘已經不足以堪配北靜王了!

中正帝為難道:“朕倒是想,就是不知道十二弟怎麽想的,每逢我們兄弟談到此事他總是推拒!”

“哎!溶兒總說他身子不好,不要誤人的好!”靜太妃怕皇帝誤會趕緊接了一句,穆霓裳在旁邊心中暗道:這是借口呢?還是水溶根本無心婚事?亦或是他早就心有所屬?他這樣的男人該是很吃香的吧?!

“這是什麽話!”太後不高興道:“正是他身子不好才該有個知冷知熱的人伺候,難道一個王爺還要孤獨終老嗎?!”聽到太後的話穆霓裳心中一冷,女人,你們也都是女人,可是身在高位後就忘了,如果水溶真的是病入膏肓那麽你們這樣不是推一個無辜的女人入火坑嗎?!

中正帝在旁邊道:“母後不知,有時候這十二弟也很倔強,這件事還是慢慢來,別因為小事讓十二弟不高興,他現在本來身體弱不能動氣!”沒想到皇帝倒為水溶說上話了,看來在皇帝心中這個弟弟倒是真的很得用!

太後嘆口氣道:“皇帝你作為兄長要多勸解,哪裏縱容著你弟弟胡來的!”

“是!兒子知道了!”中正帝表示自己真的很無辜,老十二不願意娶媳婦自己也不能楞把媳婦塞進他被窩裏呀!想想當年的老九,不就是個例子!媳婦塞給他了,現在呢?!

談論了半天水溶,中正帝才想起來他是來找太後說別的事的,他趕緊道:“母後,再過一個月就是您的千秋節了,朕想著去年避諱父皇仙逝剛滿年不曾好好慶祝,今年該給您好好辦一辦!”

“皇兒有心了!不要鋪張,聚聚也是可以的!”太後其實很喜歡熱鬧,尤其是現在她是太後上面沒有人壓著可算是一朝揚眉!

“是!兒子知道了,母後有沒有特別想見的人,兒子一定給您請到!”中正帝的孝心表現的還是很到位的。

“也沒有什麽特別重要的人,今年老九在京裏,就是他那個新媳婦過幾日他們成親了哀家也算放心了!”太後盤算了一下道:“再有宮裏原來出去的太妃在京城的務必一一請進宮來,還有平西王老王妃哀家是要見見的!榮國公的夫人哀家前次沒顧上細聊,這次也好好的給請進來!”史太君倒不是多得太後的喜歡,而是太後幫著皇帝籠絡賈家才特意點名。

“是,兒子記住了!”中正帝一一記下,其實是他身後的皇後一一記住,這些個人是太後要見的要好生招待!

太後轉頭對穆霓裳道:“聽說你還有個表妹住在你們府裏?”

“是,太後,是我舅父林如海的獨生女兒,閨名黛玉!”穆霓裳趕緊上前給太後解惑。

“哦!讓你母親那天帶著來,宮裏孩子少,哀家喜歡小姑娘在跟前說說笑笑的!”太後這是在給穆家恩典,一個表姑娘都可以跟著進宮見太後,那是無上榮光,否則林黛玉幼年喪母是屬於不吉利,萬萬不能進宮的! “霓裳代表妹謝太後恩典!”穆霓裳趕緊半跪謝恩!

穆霓裳這個禁軍統領五日一休沐,趁著出宮休沐的機會她去了大理寺,看到賈璉和水煬哥倆愁眉苦臉的穆霓裳道:“三皇子,帶我去瞧瞧那幾具屍體吧!”

“郡主!”水煬高興的蹦起來道:“多謝郡主還想著這事!”

“我既然答應了三皇子絕沒有食言的道理!”穆霓裳跟著水煬和賈璉到了大理寺的仵作房,這裏不知道是不是因為常年停放屍體,雖然三面的窗戶但是依舊陰氣森森,已經是五月的天氣居然讓人打冷戰!

穆霓裳上前掀開一具屍體上的白布慢慢的看著,賈璉在旁邊咽咽吐沫,他來大理寺已經大半年了但是依舊不習慣看死人,這位郡主真不愧在戰場上走過來的,已經死了半個多月的死人都開始臭了她也滿不在乎!穆霓裳不知道賈璉在旁邊一個勁的腹誹自己,她認真的看那屍體上的傷痕,說實在的加上上輩子的樊梨花她可說是學了有一個甲子的功夫了,但是這傷痕真的很奇怪,你說是棍棒但是好像出來的傷痕又不太對,你說是藤條那就更不對了,這個傷痕很粗,上面似乎還有些花紋,但是那東西似乎又不是普通的棍棒,好像上面裹著什麽東西造成的?!誰會在打板子的時候裹東西,那是想打還是不想打?!穆霓裳對水煬道:“三皇子,這些人身上還有旁的東西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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