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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章 第 55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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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日皇帝叫大起,穆霓裳和穆康安帶著歐陽炎和龍少秋奉旨進殿,四個人頂盔灌甲、威風八面的樣子刺痛了不少人的眼睛,水泗在人群裏看到穆霓裳朝她使了個眼色,穆霓裳懶得搭理這個沒正經的王爺,昨日他還跟穆康安去獵場瘋,弄得康安喝到半夜才回來。

中正帝先讚揚了穆家軍多年的軍功,然後下旨由穆康安接任平西郡王的爵位和穆家軍的軍權,緊跟著中正帝下旨穆霓裳接任禁軍指揮使一職!此時眾人才知道忠靖侯被外放了,皇帝厭棄史鼐辦事糊塗所以換了護國郡主保護皇城!穆霓裳接到聖旨楞了一下,她微微擡頭看到右前方水溶偷偷對她點了一下頭,穆霓裳對上磕頭道:“謝主隆恩!”

皇帝同時下達了旨意林如海公忠體國念其身染沈屙調進京為文淵閣大學士、翰林院院判,正二品的官職僅次於翰林院院士李笑儒。同時調任禦史臺上大夫戈同輝為巡鹽禦史提調江南!這位戈大人一向是個硬骨頭,誰都敢參,人稱戈三本!最重要的一點是他是內衛府大閣領戈輝的雙胞胎弟弟!

散了朝三三兩兩的官員走出太極殿,穆霓裳走到水溶身邊道:“聽聞王爺告了病假,身體可好些了?”

在外人面前水溶保持著和穆霓裳不熟的樣子道:“有勞郡主掛心,已經無事了!”

穆霓裳點點頭兩人秉承著人前保持同僚之誼,水溶對她身邊的穆康安道:“恭喜小王爺!”

穆康安看著他笑道:“多謝王爺!”

水溶靦腆的一笑道:“小王爺得到陛下的敕封是否該請客慶祝一下?!”

“啊?”穆康安看了自己姐姐一眼,穆霓裳輕輕眨了一下眼睛,穆康安笑道:“請,到時王爺一定要早到!”

“好!”水溶一抱拳道:“大理寺裏還有事情小王先走一步!”

“送王爺!”穆霓裳姐弟抱拳看著水溶轉身走下禦階,穆康安低聲對穆霓裳道:“姐姐?”穆霓裳拽拽他的手示意他不要在這裏說話,他們和一直在身後默不作聲的龍少秋、歐陽炎快步離去,就連林如海這個舅父就在身後他們都不曾等待。

林如海這邊有一些以前的同窗恭賀,他現在的上司李笑儒李大人也和他寒暄了幾句,林如海看到穆家姐弟匆匆離去也趕緊和同窗們告辭,他快步走出宮門看到穆家姐弟騎著馬在等他,林如海知道這裏不是說話的地方趕緊上了騾車,幾人返回了平西王府。

進門林氏和林黛玉已經得到了消息,但是礙於龍少秋和歐陽炎這兩個外男在她們不方便到前面來只好在後面等消息。進了正堂眾人落座,林如海對穆霓裳道:“今日的事情霓裳你心裏可有數?”

“舅父也看出來了!”穆霓裳相信林如海寖淫官場多年這裏面的利害關系他一定看的出來! 林如海點點頭道:“皇上需要穆家軍,但是又不完全放心,所以折中的辦法將霓裳你和我這個舅父留在京城!”

“姐!”穆康安就知道這裏面有事,可是他沒多想,沒想到,他們穆家為了這個國家犧牲了多少人?!

穆霓裳對穆康安和明顯不高興的歐陽炎道:“這很正常,以前歷朝歷代的皇帝不也是扣下將軍的妻兒作為憑證嗎?!”

“君心難測!當今肯用高位來留住郡主而非將她草草安排婚事已是不易!”龍少秋雖然年少但是心思沈穩,在很多事情上他想的會更多。

林如海嘆口氣道:“這也算不錯了,至少當今沒忘記與姐夫的師生之情!”他一早就知道中正帝和祺祥帝不一樣,這位皇帝的猜忌心太強!

穆霓裳微笑的對穆康安道:“行了,這樣挺好!我在京城,你們在邊關才能安然無恙!”她說完穆康安拉著姐姐的手不知道該說什麽,眼前的人說是姐姐但是自己從幼年就跟著她長大,她比母親更親!現在自己成年了卻要犧牲姐姐的自由,這是他無論如何不能接受的!

“郡主,剛才北靜王沒說什麽?”龍少秋早就看出那位王爺對郡主不一樣,似乎格外的關照郡主,所以在他的心裏更願意聽聽這位王爺的意見。

“就你賊!”穆霓裳笑著從袖子裏掏出一個紙條,上面是水溶的字體,寫的是:大擺宴席,早日離京!林如海等人傳看之後穆霓裳接過來在手心中一較勁紙條隨風而化,不留下證據才能保證兩方的安全!

穆康安對穆霓裳道:“姐,北靜王的意思是讓咱們大肆慶祝,這是為何?”

“表示咱們蒙受聖恩,感恩戴德!”龍少秋看穆霓裳不想回答就替她回答了。

“那趕緊離京?”歐陽炎看著自己的搭檔。

龍少秋嘆口氣道:“穆家軍兩位主將和五千精兵都在京城,皇帝肯定不放心!”

穆霓裳對穆康安道:“所以宴請過後你馬上上表,就說西疆安全第一,你要帶兵回去穩定軍心!”

穆康安不放心穆霓裳道:“姐,我們走了,你自己在京城?”

“你們走了,侄女也就安全了!”林如海同意水溶的判斷,皇上為了讓穆家真心辦事一定不會難為穆霓裳,但是穆家軍在京城皇帝也不放心,最好的就是戲做足了馬上走人!

穆康安還想說什麽穆霓裳道:“行了,就這麽辦!記住回去西疆後萬事要多聽大家的意見,尤其是魯叔,還有做事別老毛毛糙糙的!”

“知道了,姐!”穆康安垂著頭不說話。歐陽炎張張嘴還想說什麽被龍少秋拽住,有些事情他們無能為力解決,只能盡量不給穆霓裳惹麻煩!

怕林氏擔心,穆霓裳姐弟和林如海安排了包大海準備宴席的事情就到了後院去找林氏,林氏聽到事情的原委道:“王爺的判斷是對的!”她嘆口氣道:“這樣吧!康安和少秋他們回西疆去,我和霓裳留下! ”

“母親!”穆康安不敢置信,母親這不是自己留下當人質嗎?

林氏擡手制止兒子的不滿,對同樣差異的穆霓裳道:“我留下一個是為了保證康安沒有後顧之憂,否則我在安西他既要顧及我的安全還要盯著前面,分身乏術!第二個是為了你舅父,他帶著個閨女這日子怎麽過?難道咱們都在還要讓黛玉去外祖家投靠,即便人家賈家不在意咱們也不能這麽沒皮沒臉的!第三個就是你,我的霓裳,母親留在京裏是希望可以給你找個婆家!”林氏說完林如海點點頭,是呀!外甥女歲數在那裏擺著呢!擱平常人家二十五六歲還沒有婆家的姑娘不是青燈古佛就是做了人家的續弦,自己的大舅哥娶的邢氏便是因為在妙齡時父母相繼去世耽誤了嫁期才會給賈赦做了填房。

“母親!”穆霓裳也知道母親更多的是在為自己打算,如果是她自己在京城裏自然沒辦法給自己張羅婚事,舅父一個男子又沒有妻子這件事也沒辦法指望。

林氏告誡穆康安道:“行了,這事就這麽定了,你回頭上奏表回西疆去,我留下把幾件事情辦完就回去!頂好的就是能再把你的親事定下來!”

穆康安聽到最後一句話樂了道:“母親,那給我找個漂亮的!”

“你這孩子!”林氏給了兒子一巴掌,林如海在旁邊無奈的笑著搖頭,這個侄子還是太年輕了,心思、城府太淺!

穆家宴請了朝裏的各級官員,別說賈赦、賈璉拿到了請柬,就是以前上京穆家回避的兵部尚書熊天蓬都在被邀請之列,還有水泗、水溶兄弟也在被邀請之列,當然也有像李笑儒這樣沒什麽交集但是必須請的,更有像李祭酒這樣本來就是姻親更要請的!除了男人,他們的夫人、小姐也在被邀請之列,賈家這次連賈母都出席了,她一個是因為和林家有親,另一個是因為想自己外孫女了,所以不但邢夫人跟著來了,就連剛出月子的王熙鳳和三春姐妹也跟著來了,還有那個最近一直不得老太太喜歡的王夫人。

穆雲裳從穆家進京就知道了消息,之前林氏派人給她送信說家裏一切還沒安頓好,等收拾好就下帖子請她回門!穆雲裳看到穆家請客的帖子心裏高興,把德哥兒使勁的收拾了一下,跟著自己的婆婆李夫人走進了京裏的平西王府!林氏看到多年不見的雲裳很是開心,眾人互相見禮後她上前拉住行禮的雲裳道:“一切可好?”

林氏當年教養雲裳多年兩人還是很有感情的,雲裳拉住林氏道:“母親,我一切都好!母親身體還好?”

“好!看到你們都好我就好!”林氏又拉過第一次見的外孫趕緊道:“德哥兒,這是外祖母的見面禮!”說著她叫人就遞上了一套價值不菲的文房四寶,李夫人在旁邊看的眉開眼笑,這位親家逢年過節禮品從來不缺,孫兒出生後更是禮物不斷,兒子這門親事攀的真是不錯!哪像自己女兒,大女兒自從守寡後回來就是哭,要不就幾年都不見人!小女兒出嫁後夫家銀錢短缺還要伸手從家裏要錢,真是豈有此理!

林氏紆尊降貴的拉著李夫人進門道:“多少年沒見,親家可好?”

“王妃安好!”李夫人笑逐顏開道:“王妃這些年老想著我們,都不好意思了!”

“哪裏!”林氏永遠記著當年只有李家伸出援手的事。幾人在正廳落座,因為時間尚早還沒有客人到來,所以林氏就拉著李夫人、雲裳嘮家常,林黛玉就這樣坐在旁邊靜靜的看著,偶爾給德哥兒那點小點心 。

雲裳此時才想起沒見到姐姐,她趕緊道:“母親,姐姐呢?”

李夫人在旁邊也道:“是呀!怎的沒見到郡主?”

“哦!忠親王和北靜王早早就來了,霓裳在前面忙活著招待呢!”林氏解釋道。

李夫人驚訝,雲裳卻已經免疫了,反正在他們家姐姐一般都是頂門立戶的,李夫人收起驚訝道:“王爺到了,怎的沒看到王妃?”她說的是忠親王的王妃李氏,現在應該是側王妃,下個月阿夏國公主就要和忠親王成親了!李祭酒和李笑儒大人是族親,所以兩家偶有走動。

林氏知道李夫人和李家的關系道:“估計側王妃心中不太舒服吧!”

“哎!”李夫人嘆口氣道:“咱們女人呀!就得認命!”她說完這句雲裳不太高興,憑什麽自己就要認命?憑什麽丈夫至今沒有功名但是通房一個個的娶進屋?!

前廳水泗他們確實來的挺早的,穆霓裳也沒想到這哥倆頂門就來了,林如海作為舅父也跟著招待兩位王爺,水泗和穆霓裳說了兩句就轉頭找穆康安說話去了,他們倆一見如故,一點也沒有年齡的距離,當然用穆霓裳的話是:整個倆粗神經湊一塊兒了!歐陽炎本來也湊過來說話,結果被穆霓裳轟出去和龍少秋接待客人去了,搞得林如海還挺不好意思,穆霓裳無所謂道:“舅父不必客氣,他們在軍營被我欺負慣了!”旁邊的水溶聽到“噗嗤”笑出聲來,這個郡主,有時候也跟個孩子一樣!

此時外面包大海飛奔進來道:“王爺,郡主,外面忠親王王妃到了!”

“啊?”水泗沒整明白那個鬧脾氣回了李家的王妃怎麽回來了?她不是死都不出門嗎?

到底是水溶鎮定道:“哪位王妃?”他這句話可問道點子上了。

包大海支吾道:“是阿夏國的摩梭公主,她還說怎麽郡主這麽不夠意思不給她下帖子?!” 穆霓裳無奈的看了水溶一眼,轉臉對包大海道:“我去迎接!”說完她就出去了,無視於水泗伸手阻攔的模樣。

門口阿夏國公主跟著歐陽炎聊開了,看到穆霓裳她上前道:“郡主喬遷也不知道給我個帖子!”

穆霓裳趕緊抱拳道:“公主海涵!本來想著公主備嫁騰不出時間來!”她其實想說的是:公主,按照華朝的規矩一般沒出嫁的姑娘您是不是該在家裏繡嫁妝,您這大搖大擺的,你未婚夫還在裏面呢!

“不用準備什麽!”摩梭公主很是豪爽道:“我早就想來看你,但是知道你剛喬遷肯定要忙才沒來。”摩梭公主雖然和穆霓裳也就相處了不到半個月,但是她很喜歡這位直率的護國郡主。

“勞公主掛懷!”穆霓裳心裏真的是“呵呵”,她領著摩梭公主準備往後院走,結果被摩梭公主一把攔住道:“郡主去哪裏?”

“咱們去後宅吧!”穆霓裳心裏打鼓,結果她聽到了最不想聽到的話:“去後宅作甚,咱們就去前廳坐就行了,正好我還想見見上次出使的那位王爺,聽說他也來了!我還有事情想謝謝他呢!”穆霓裳認命的帶著摩梭公主走入前廳。

林如海本來正和水溶聊著閑話,看到穆霓裳領著個黑鐵塔進來一楞,轉瞬一看那是個姑娘,林如海還想呢,這個外甥女,怎麽把內眷領這兒來了?!摩梭公主進來就看見了水泗道:“你來也不叫我一聲!”

水泗尷尬的摸摸鼻子,心道:咱倆還沒成兩口子呢?!水溶則笑咪咪的站起身道:“公主,又見面了!”

“是呀!王爺,我正想謝謝你呢!”摩梭公主一抱拳,林如海在旁邊覺得這位站在自己眼前好有壓迫感!

“謝我?”水溶指指自己的鼻子。

摩梭公主道:“是呀!若沒有你出使我還不能找到水泗這樣的如意郎君呢!”她一點也不害羞直接拽著水泗說話。

水溶看到自己九哥瞪死自己的眼神笑道:“哪裏,公主與我九哥真是天作之合!”他說完林如海差點暈過去,這,這是什麽情況?!

此時龍少秋領著賈赦、賈政、賈璉、賈寶玉進來正廳,幾人上前給兩位王爺見禮,然後是穆霓裳這個郡主和穆康安這個王爺,眾人看到立在那裏的摩梭公主一楞,水溶好笑道:“這位是忠親王妃!阿夏國摩梭公主!”賈赦其實知道眼前這個黑鐵塔是誰,但是賈政他們不知道,聽完差點暈過去,全都一副不敢置信的樣子看著林如海。

林如海實在頂不住壓力道:“霓裳,你帶著忠親王妃到後面去見見你母親吧!”他的意思很明白,借著這個機會趕緊讓這位突兀的公主消失。

穆霓裳點頭道:“好的,舅父!”她上前拉著摩梭公主道:“公主,我領你去見見我母親和妹妹們! ”

摩梭公主這次痛快的答應了道:“好!我知道你母親在,還帶了禮物給她!”說罷她從懷裏掏出一個動物的白骨做成的掛飾,穆康安認真的看了半天道:“公主,這是什麽?”

“狼爪骨,在我們那裏代表吉祥!”摩梭公主笑容滿面的說,穆康安看看他姐姐,心道:母親不會嚇死吧?!穆霓裳很是無奈,只好領著這位不請自來的公主到後面去見自己的母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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