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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第 34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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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時那村內發出一陣警示的號角聲,應該是關押冷劍飛他們的那兩個看守被發現了!村內同時出現了巨大的“咯啦啦”的聲音,水溶知道這是消息埋伏的聲音,看來這裏被修了很多機關,應該是為了更快的放出藏在地下的大軍!

慢慢的隨著水溶的簫聲土地裏開始出現“絲絲”的聲音,一些隱約的黑色從遠處而來順著水井、房門、窗戶等縫隙鉆入地下和屋內,不一刻功夫就開始有叫喊聲此起彼伏,也有從屋裏、井裏跑出來的人拍打著褲腳、衣服!此時突然一聲:“別亂!找到吹簫的人!”水溶就知道有敵人發現了,看來摩勒大軍裏還是有懂行的人!水溶在嘴角噙了一抹微笑但是簫聲不停,那些蛇源源不斷的出現,越來越多而且越來越興奮!

突然村口跑出一人,那人正是軍師古臘,他身後跟著很多弓箭手,他四處觀望終於看到遠遠的有個黑影,正是水溶!他下令弓箭手百箭齊發射向水溶,突然水溶腳下一空他直接掉了下去!

被抱住的水溶傻眼的看著對面土猴一樣的穆霓裳,後者收回手臂水溶這才看到她帶著一幅手套好像穿山甲的爪子,只是比真正的穿山甲大不少,似乎是烏金打造的!穆霓裳摘掉一個爪套掖在腰間裏,抓起水溶的胳膊道:“快走!”說完拉起水溶順著她打通的地道迅速離去!

這條地道並不長,出了洞口兩人顧不上一腦袋的土一路向南跑,看著跑出去有了兩三裏地遠處冷劍飛正往這邊招呼,兩人趕緊過去匯合,此時穆霓裳帶來的五百夜梟也已經到了。水溶撣撣身上的土道:“你會土遁?”

穆霓裳揚揚那爪子道:“多虧了吟娘,否則做不出這東西我會土遁也用不出來。”莫吟娘在旁邊笑著接受讚嘆。

冷劍飛趴在地上聽了一下站起來道:“追兵很快就到,我們往那邊走?”

“不能去東林鎮,我擔心那裏有陷阱,咱們繞過東林鎮,天亮前正好匯合九哥他們。”水溶接過一個夜梟遞過的韁繩,幾個人翻身上馬策馬夜行,身後不遠達叻哈因為被水溶擺了一道正怒氣上湧帶著騎兵追來。

達叻哈認為他們必通過東林鎮,但是一路追蹤發現這些人繞過東林鎮往東南而去,那邊是一望無際的荒地,連個躲的地方都沒有,為何往那邊去?!達叻哈略一沈思以為水溶等人慌不擇路或者怕東林鎮有埋伏才故意繞開,結果在追過去的時候他發現眼前的不是他想的幾百人而是王子騰和他上萬兵馬,此時撥轉馬頭顯然來不及了!就這樣達叻哈和王子騰新仇舊恨夾在一起,兩人幹起來了!只不過除了王子騰還有一個穆霓裳,她拿起高邑為她帶來的霸王槍直接懟達叻哈,達叻哈怎麽也沒想到這個女人如此彪悍?!那桿銀槍看著足夠七八十斤重,在這女人手裏竟然如此靈巧?!

達叻哈想不到他在這裏遇到了王子騰,他更想不到的是他那個屯兵的村子也被水泗和熊天蘧給端了,只是進去的時候看到地上還有沒走的沙漠蛇水泗一陣罵娘,他以為是達叻哈弄來準備對付他的,事後才知道是他老兄弟弄出來咬人的,自此之後他有一段時間看到水溶都覺得身上有點不得勁!

這場仗打贏了,但是遺憾的是被抓的達叻哈是假的,在夜梟的嚴刑逼供下他承認他是達叻哈的替身!水泗那裏倒是大獲全勝,軍師古臘被擒,他交代向陽是他收買的,達叻哈不止有一個替身,他這人惜命從來都是狡兔三窟,就連古臘都不知道他真人到底在哪兒!他只是知道每次都是替身傳遞軍令,而且他的替身也都不一般!

水溶估計真的達叻哈應該已經趁亂逃回了摩勒後方的大營,不出水溶所料在後來的交戰中達叻哈果然又出現了,但這個是不是真的沒人知道!只知道水泗、熊天蘧、王子騰等人乘勝追擊在半年內拿回了丟了的城池,達叻哈因為屢屢戰敗被摩勒大汗召回國內,摩勒與大華之間雖然仍然劍拔弩張但是沒了之前的優勢,勢均力敵各自都要掂量一下了!

水溶和穆霓裳在我方有利的時候沒多久就陸續離開了,穆霓裳必須盡快返回西疆,否則她在北疆的事一旦傳開誰知道大聿會不會出幺蛾子!水溶是因為京城來信祺祥帝病重,也是因為接下來能用到他的地方不多,他便給水泗留下三個錦囊策馬離去!臨走的時候水泗和他說起了以前的事,水溶這才知道他是不想看到親兄弟自相殘殺才跑到邊關來的!對於這點水溶表示理解,若非他先答應了祺祥帝,恐怕他也早就離開京城了!

穆霓裳快馬返回安西終於趕上了穆雲裳出嫁,只是看著李家公子來的時候臉上一直帶著些歉意,穆霓裳不知所以。但是自己妹妹出嫁她不能多問,事後她才知道是因為榮國府長孫賈珠身亡,賈珠是李家的姑爺,沒聽說姑爺死了小舅子不能娶親的,再說了,李二公子出門迎親的時候賈珠還沒死呢!還是李二公子到了安西才收到家中急件說姑爺死了!李祭酒本意是姑爺死了不能礙著兒子成親,再說了兒子接上新媳婦進京怎麽也得十天半個月的,該怎麽辦也不影響!但是大閨女對著李夫人又哭又鬧,無奈,李夫人勸了李祭酒把兒子的婚宴壓到最低,就家裏人聚聚還有李祭酒的同僚,沒有大擺宴席!這是李二公子知道後才會有歉意掛在臉上的原因,本來這婚事早就定下,姐夫死了也不能妨礙人家弟媳婦進門呀!李紈又哭又鬧的事情是穆霓裳後來從王熙鳳送來的信件裏知道的,王熙鳳為這事差點和李紈打起來,好好的縣主出嫁跟娶妾一個標準,是你,你幹嗎?!還是賈璉勸慰王熙鳳道:“算了,大哥死了大嫂難過,她年輕輕就守寡你就寬宥她這一遭吧!”

鳳哥兒生氣道:“我不是不同情她,但你沒聽她說什麽!她說穆家姑娘不吉利,還沒進門就克死姐夫!你聽聽這是人話嗎?大哥什麽情況旁人不知道她自己不知道,周太醫都搖頭了!這和穆雲裳這個八桿子打不著的人有什麽關系?這不是壞人家名聲嗎?!”她和穆雲裳沒有深交但是她一直當穆霓裳是姐姐,姐姐的妹妹也是她鳳辣子的妹妹,欺負我妹妹你李紈膽子不小!

“行啦!我的二奶奶,家裏人正傷心,你就先原諒她吧!有事以後再說行不行?!”賈璉真是怕了自己老婆了,明明是個美嬌娘為何脾氣如此潑辣!

“哎!我是看在老祖宗的份上,和你沒關系!”王熙鳳收起怒氣一點賈璉的頭。

賈璉趕緊狗腿的點頭道:“是是是,和我沒關系!你去看顧老祖宗吧!我今天得和老頭子去國子監彥大人那裏。”

“哎喲!你快去吧!你能不能謀一個好前途就看彥大人了,老祖宗那裏你放心有我呢!”王熙鳳一拍胸脯,賈璉攔住王熙鳳親熱了一下,這個夫人雖然潑辣但是家裏家外是一把好手,自己只要弄好功課從不用操一點旁的心,只憑這一點厲害就厲害點吧!她再厲害也就是個胭脂虎,總不能和那位統領萬馬千軍的護國郡主比,那才是真正的母老虎,誰娶了她那才叫倒黴呢!

如果說賈珠的死是意料之中,那麽賈敏之子的死亡那真才是意外,可是最讓林氏意外的不是那孩子的死而是賈氏的態度,她居然給自己的信件中指摘林氏不關心林氏子嗣死亡!林氏看完氣的兩肋生疼,我們家前腳辦喜事你後腳就把喪報送了來!這還不說,還意思我不關心你?我離著你大老遠的,連信都不知道上那兒關心你去呀?!林氏一怒之下把信撕一幹凈,提筆給賈氏寫了一封回信,意思是:當日我承受喪夫之痛你卻通報我林氏子嗣之喜,今日我嫁女出門你給我送喪報,你既然不懂禮數也不要怪我棄了你這門親戚!寫完,林氏就安排人特意給賈氏送到揚州去!

祺祥六十年夏,炙熱的陽光照耀大地用它的光芒驅除了世上的一切骯臟!水溶擡起頭看著耀眼的天空,它的顏色如此燦爛但自己現在的心情如此灰暗,終於他又失去了一位血親或者說是至親,從母親、外祖父現在是父親他覺得自己也算得上是孤家寡人了!好在還有劍飛和花富他們在,要不這孤獨的生活不知道自己還能堅持多久!再看大殿中站著的四哥,他堅毅的面龐下不知道在想什麽?前日父皇彌留之際只見了兩個人,一個就是自己另一個就是四哥水淳!

祺祥帝駕崩後,禁軍指揮使劉雲通帶人包圍宮禁,他表面上是說怕有人作亂,其實想做亂的人就是他!他想幫著自己的姑爺拿下那皇位,可惜呀!水溶站在劉雲通面前道:“劉大人一心為國,父皇在天之靈一定很是欣慰!”他說完劉雲通啞口無言,他自己心裏清楚他要幹嘛!水溶睨了一眼旁邊的孝郡王對花喜道:“父皇一早就將傳位詔書放在正大光明匾後面,請公公取下來吧!”

他這句話讓在場的人都楞了,水澤上前道:“十二弟,這是真的?”

水溶似笑非笑的看向他道:“父皇屍骨未寒我怎敢胡說!如果六哥不放心,可以煩請皇叔幫忙跟去監督!”他說的皇叔正是一直游離於朝廷邊緣的季親王水辰。

水澤還想問點什麽水辰已經轉身帶著花喜去太極殿正大光明匾取傳位詔書,這是一早他親眼看著兄長放上去的,就在太子二次被廢之後的第二年!剩下的百官面面相覷,他們中有跟著水澤的也有擁護水淳的,當然也有只衷心於皇帝的,本來劉雲通的到來讓他們這些人心驚,看來孝郡王早有準備!可是等到水辰托著那黃緞錦盒進來的時候百官又覺得事事都未必,等到水辰打開錦盒隨著帶有“聖旨”二字的卷軸打開,所有人的腿都跪下了可是心都提到了嗓子眼!水辰卻沈著的對著眼前跪倒的人群大聲朗讀聖旨的內容,聽到水辰嘴裏吐出的名字居然是廉親王水淳,水澤心中不幹!

劉雲通聽完聖旨第一個質疑道:“王爺,這真是聖上的意思嗎?”

水辰一挑眉他慢悠悠的讓大家都站起來道:“劉大人若是不放心可以上前看看,這聖旨上不但有玉璽還是皇兄的親筆!”他直勾勾的看著劉雲通,就看他有沒有膽子上前!

劉雲通剛要擡腿上前旁邊站起身的宰相王廣洋道:“嘟!你個大膽的劉雲通敢檢查聖旨!那是大不敬!”劉雲通此時真是不想顧及其他的上前,但是他身旁的水澤按下了他。

水辰冷笑一下將聖旨托舉著對眾臣道:“此聖旨為皇兄親筆,當時身邊除了有本王作見證還有張王二位宰輔和樞密使滕大人!”他說到這裏張王二位宰相都同時點點頭。

而樞密使滕達大人則朗聲道:“陛下有令,任何人敢抗旨不尊,斬!”滕達是祺祥帝的陪讀也是發小,對祺祥帝忠心不二,但凡是祺祥帝交代的事情全都一五一十的遵行!更重要的是他是樞密院的樞密使,掌握著軍隊的調動,這可是實權在握!

劉雲通看看水澤,孝郡王知道很多事情他親愛的父皇一早就安排好了,這幾年來他對自己的關愛都是假的,是在利用自己迷惑人心,免得水淳成了第二個太子被人拉下馬!原來自始至終他都不曾愛過自己,自己可是他的親生兒子!水澤擡眼看了看對面靜靜地垂手站立著的水溶,如果說父皇把至尊的權利給了老四,那麽他就把自己全部的父愛給了這個私生子!這個身份地位遠遠不如自己的孩子,為什麽?當年父皇不喜歡自己不就是因為自己母妃出身低微嗎?可是為什麽這個江湖女子的兒子能夠得到他全部的父愛,比那個他自幼帶大的元後之子還得寵!為什麽?難道只因為那是他心愛女人的兒子嗎?!

水淳聽到自己的名字一點都不意外,因為就在祺祥帝駕崩前他就被招進去單獨見了父皇,當時父皇已是彌留之際,他拉著水溶的手一臉的不舍,不舍得自己就這麽離開自己的愛子!水淳上前行禮,祺祥帝斷斷續續的說:“老四,朕把皇位交給你,朕把天下交給你,但是你要答應朕幾件事!”

“父皇!您不會有事的!”水淳看著病重的父親想起來多年前離開自己的養母,佟皇後不是自己的親生母親但是他卻比親生母親待自己更好!

“別說這種連自己都騙不了的話來騙朕!”祺祥帝的精神一直不好,前陣子迷迷糊糊的清醒的時候還沒有睡著的時候多,但是今天他異常的精神,水淳和水溶都知道他已經是回光返照了!祺祥帝自己也知道,所以在自己離去前他要把事情安排好,他對水淳道:“第一,朕要你善待你的兄弟!”

水淳聽到祺祥帝交代給他後事便點頭道:“父皇放心!”

祺祥帝嘆口氣道:“朕一生有十三個兒子,除了死了的就剩你們幾個還有被圈禁的老大、老二和老七,你答應朕,如果他們不是謀反就養著他們吧!”他看到水淳點點頭又拉著水溶的手對水淳道:“這個孩子是朕的老兒子,朕虧欠他的和他母親的,所以你要特別善待他!”

水淳對於祺祥帝之前那一句若是心中帶了敷衍那麽對於水溶他倒是有幾分兄弟情誼,他趕緊道:“十二弟幫過兒臣不少,兒臣自然會保護十二弟!”

“這就好!”祺祥帝並未說破當日讓水溶幫水淳的人是他,就讓老四念著水溶的好至少以後有這個前情在他會懂的擡手!祺祥帝緩口氣道:“第二點,那些老臣,他們的祖上跟著□□打江山不容易,不過分也就寬容了吧!”

水淳想了一下道:“父皇,兒臣只能答應您,他們若不思進取兒臣絕不為難,但是他們若繼續貪汙國帑或者還有別的心思兒子也絕不能放過他們!”此時的廉親王帶著一絲殺氣,水溶在旁邊心裏為那些功勳家庭點一排蠟。

“你這倒不是敷衍之詞!”祺祥帝感慨這個老四倒是沒在這個時候騙自己,他長出一口氣道:“這江山以後是你的了,你想怎麽管是你的事!朕不管,也管不了了!”

“父皇!”水淳以為祺祥帝聽了他的話不開心了。

祺祥帝擺擺手道:“最後一件事,水煬這孩子有些個聰明勁兒,以後好好培養!”

“是!”水淳知道水煬聰明,這孩子不像自己,有的時候那種鬼精靈的樣子倒有點像旁邊的老十二。

說完這些祺祥帝就把水淳打發出去了,在他最後的日子裏他只想讓自己的幼子陪著自己走完。

水澤心中失落,劉雲通本來想著不行就孤註一擲,雖然禁軍被熊天蘧帶走了五萬去北疆,但是自己手裏依舊有五萬人馬,控制這些人應該不成問題!可是他心念剛剛一動,他就看到了兵部侍郎熊天蓬掃了他一眼,劉雲通一楞還沒明白就看到人群中出現了三三兩兩的黑衣人,其中一個黑鬥篷迅速跑過人來到水溶跟前道:“王爺,根據陛下的旨意驃騎將軍史鼐已經帶著七萬新軍駐紮在城外了!”

“史鼐?”水辰對水溶道:“是不是保齡侯的弟弟?”

水溶趕緊道:“是,皇叔,是父皇因為熊將軍帶走了五萬禁軍,讓史將軍又訓練了新軍作為補充,他們應該這兩天剛到!”他這才叫睜著眼說瞎話,祺祥帝就是因為一早猜到了劉雲通有問題才故意讓熊天蘧帶走他五萬的精銳,然後才暗地裏通知驃騎將軍史鼐秘密在中原地區征兵並訓練了這只隊伍,之前又讓熊天蓬暗調這只隊伍進京就是防備劉雲通仗著自己手裏的軍權胡作非為!

劉雲通一聽就知道這是沖著自己來的,但是更讓他心驚的不是史鼐的七萬新兵而是那個黑鬥篷和分散在周圍宮女、太監、侍衛身旁的那些個黑衣人,他們正是這個皇朝最可怕的存在,內衛!直接隸屬於皇帝的一群探子,他們只聽命於皇帝,監察朝臣、查探機密,而那個黑鬥篷就是內衛府的大閣領戈輝。劉雲通之所以心驚就是因為內衛除了查探之外另外一個要務就是暗殺,有些朝臣犯了錯誤但是皇帝又不能宣之於口的時候就會令內衛將其暗殺!今日但凡自己和孝郡王有反叛之意馬上就會被這些內衛處決,你再有五萬禁軍有什麽用?!五萬人不能永遠帶在身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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