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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第 22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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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著鞭子聲響起,眾人按文武兩班排列走進皇宮,登上臺階走進太極殿等待皇帝駕臨。隨著花喜的一聲“陛下駕到!”祺祥帝高高升座,兩旁文武三呼萬歲,等著皇上身邊的花喜一個“免”字出口眾人才站起身形。今天是皇上的壽誕,就連一向不擅長說好話的廉親王都不會在今天這個日子開口奏事,就不要說滿朝的臣子了,眾人只是輪番上陣歌功頌德一番。

接下來便是送禮時間,先是禮部呈上外邦進貢的貢品,然後是兵部呈上邊疆送來的禮品,忠郡王送來了一只活的黑熊,那東西在籠子裏泅著不覺得,但等它睜開銅鈴一樣的眼睛可是嚇得眾位大臣不輕,廉親王就覺得自己的腦仁一陣陣抽痛著疼。鎮南郡王的禮物還是很正常的,是南疆特有的石雕,一整塊巨石雕成了萬裏江山,祺祥帝一高興喊了個“好”字!等到西疆送來的東西呈上來的時候很多人都楞了,就一個小小的木頭匣子,花喜接過來打開裏面是一個奏本,花喜疑惑了一下取出奏本呈給皇帝,旁邊的花喜有點擔心,不知道這護國郡主搞什麽鬼?突然,祺祥帝“騰”的站起來然後仰天大笑,地下的文武官員不明所以,等祺祥帝笑夠了才舉著那奏本道:“你們知道這上面是什麽?”下面的臣公們沒敢亂猜,祺祥帝道:“這是大聿的降表,他們願意和談!”這下下面開鍋了,這大聿人一向桀驁不馴,怎麽兩年多的功夫就讓一個女人給收拾服貼了?!

祺祥帝笑逐顏開道:“這是朕今日收到的最開心的一件禮物!”聽到皇帝說完大家又歌功頌德了一陣,其中賈赦最為心驚:這平西王府眼瞧著功勞越來越大,在皇上面前也是越來越得臉,看來得罪他們並非正確的事情,必須想辦法解決!

等到諸位王爺送禮,文親王送了皇上一套典籍,是從早期夏周時期的文字中翻譯過來的治國方略,祺祥帝表示:有個會讀書的兒子還是很有用的!廉親王的東西就比較普通了,是一套玉石棋子,奇特的是棋子是暖玉做的觸手生溫,祺祥帝好下棋也很喜歡!孝郡王的東西有點意思,居然是南方的水稻,這是南方剛剛研究出的四季水稻,一年四季都能種植和出產可以豐富糧食的供給!祺祥帝面上微笑的點點頭,心道:小子,當初弄著玩意的時候怎麽沒聽見你說好,現在人家把這東西搞的有聲有色你卻拿來邀功,可惜你老子我沒那麽好糊弄!仁郡王送了一塊壽山石,整個石頭天然形成一個篆字的壽字,本來還是很稀奇的,可惜眾人看過鎮南郡王呈獻的江山萬裏石雕,這個就不新鮮了!輪到水溶,他讓花富指揮奴才們將一副長卷慢慢展開,這長卷是繪制的祺祥帝十四年前下揚州的場景,工細樓臺、運河樓船猶如身臨其境,上面無論是販夫走卒、皇帝臣公都畫的猶如真人一般!祺祥帝看著這幅畫站起身慢慢的走下禦階,他伸手摸了摸這幅畫問道:“這是誰畫的?”在祺祥帝來看這必然是一位很有名的畫師的作品。

水溶躬身道:“這是兒子這幾個月的心血。”

“你畫的?!”這讓祺祥帝沒想到,他知道這個孩子文采不錯,棋也下得很有章法,更是寫的一手的好柳體,沒想到他的畫也如此之好,知道的他是山野出身,不知道的就是上書房出來的鳳子龍孫也未必有這樣的才氣。

還有一個人稀罕這幅畫,那就是文親王,自從這幅畫被展開他倆眼珠都不錯一下,這會兒跟在祺祥帝的身邊左看右看,恨不得這東西是送給他的!祺祥帝怕他再把哈喇子留上面趕緊交代花喜收到養心殿留著他慢慢欣賞。

文親王一臉遺憾的看著畫被拿走了,等到入席的時候文親王拉住水溶道:“那畫還有嗎?也送哥哥一副!”

水溶笑道:“我可廢了大半年的力氣,三哥想要恐怕要等等了!”

他說完文親王契而不舍道:“得空我到你府上拜訪,你給我欣賞一下旁的作品也成。”他也知道自己太貪心了,只好退而求其次,水溶沒想到一副畫給自己惹來一塊狗皮膏藥!

壽宴上歌舞升平,諸位王爺、一品大員挨個上前給皇帝祝壽好不熱鬧!皇帝讓花喜把水溶叫到近前,他招呼水溶坐到他身邊,水溶哪敢坐在龍椅之上,好在花喜搬了把凳子,水溶才敢落座,就這也把兩側的皇子、皇孫看的眼熱,下面的臣子們更是了,心中都在想如何抱這條大粗腿。

祺祥帝抿了一口酒對水溶道:“你怎麽想起畫那麽一副畫?”主要是當年下揚州水溶還沒出生,當然也不可能出生,就是這次揚州之行他才遇到那美麗如白鶴般的女子!所以他才疑惑水溶是如何知道當時情景的。

水溶靦腆的一笑道:“揚州我是去過的,再加上我去四哥那裏打聽來當時下揚州的盛況,下筆畫出來並不難!畫畫嘛!演繹的成分會多一些!”

“是呀!你真是一個心思靈巧的孩子!”祺祥帝嘆口氣道:“那個時候老四他們還年輕,太子也還算孝順,可是後來一切都變了!”

“我為了不讓您傷心還特意沒畫太子!”水溶一皺眉,祺祥帝拍拍他的手道:“朕知道你是個孝順的好孩子!是朕看到那幅畫勾起了心中的前塵往事,有太子也有你母親!”他這樣一說水溶眼神有些暗淡,這幅畫他畫了母親,他相信皇帝一定看出來了,在那山崖上有一只白鶴,那就是母親,她一直望著出巡的隊伍!他相信那是母親一生中最幸福的一年!

“父皇!兒臣再祝您千秋萬代!”孝郡王水澤走到禦案前給祺祥帝敬酒。

祺祥帝擡起頭看到水澤身邊還帶著他的兩個兒子,祺祥帝微笑道:“好!是個孝順的孩子。”說完飲下杯中酒,水澤讓自己兩個兒子上前給祺祥帝說了幾句吉利話,祺祥帝高興的賞了兩個孩子一人一套文房四寶。賞完祺祥帝才問起:“老六,朕記得前些日子你府裏又添了個閨女是吧?”

“是,不過孩子還小,今日便沒進宮。”水澤趕緊解釋了一下道:“王妃剛剛出月身體也不是很好,兒子特意求了貴母妃恩典才留了她們娘倆在府裏休息。”

祺祥帝另一側的甄貴妃趕緊對皇帝道:“是臣妾想著她們身體孱弱,今日雖是大喜但實在不好讓她們勉勵為之。”今日皇帝帶的是甄貴妃出席,後宮由馮淑妃接待官員太太們。

祺祥帝點點頭對水澤道:“你的王妃為你誕育子女,你該對她體貼!”

水澤一臉歉意道:“也是王妃身子太弱了些,聽說七弟府裏也剛添了小世子但是王妃已經可以進宮給意母妃請安了!那天說起來母妃還一臉的羨慕,特意交代兒臣好好調理王妃的身體!”

水溶在旁邊一聽就知道水澤話裏有話,同是剛出月他王妃還躺在床上而水汐的王妃早早可以進宮了!這明裏聽著像是不滿自己王妃嬌氣,實則是想說恐怕水汐家的世子根本不是王妃所出!這也不奇怪,現在祺祥帝一共有十二個孫兒,文親王生的最多有五個兒子,廉親王水淳有四個兒子,孝郡王水澤有兩個兒子,仁郡王水汐至今才得一子!爭奪皇位皇嗣豐富也是有利的競爭條件,因為皇帝要看皇位的傳承,這也就是廉親王家的老三水煬得祺祥帝器重而讓旁人忌憚的原因,孫子有本事皇帝極有可能提高心中對兒子繼位的認可。祺祥帝也聽出這裏面有問題,他沒生過孩子,但是他有那麽多孩子對這件事並不是一點都不知道,女人雖說出月就算沒事了,可是很多人至少要調養上四個月到半年才會真的沒事,當年的繼後佟氏因為月中喪子身體調養了一年才勉強能算好了,後來還是因為月中勞神留下病根最終導致她早夭!聽到水澤說的話祺祥帝就知道水汐的那個孩子很可能有問題,但他面上並未顯露,他微笑一下對水澤道:“人與人的體質本就不同,怎可糾結這樣的事!”

水澤知道祺祥帝心中已經有數,自己也不能再多說,否則反而會壞事,趕緊道:“是,是兒子誤了!”

“嗯!”祺祥帝點了一下頭,又賞了水澤一盤桌上的點心,水澤帶著兩個兒子告退。

水溶在旁邊繼續陪著祺祥帝山南海北的拉閑篇兒,聽到他大江南北走了多一半祺祥帝一臉羨慕,他貴為天子卻要受限制,自己的江山卻不能親眼看一看,水溶低聲趴在他耳朵上道:“您要是放心將一切交給其中一個哥哥,我可以帶著您逛遍天下,怎麽樣?!”

祺祥帝聽完眼睛裏閃了下淚花,拉著水溶的手道:“不知道我能不能等到那一日!”他用的是“我”而不是“朕”,因為於他水溶這會兒只是他的兒子並非臣子!

宴席一直持續到下午,此時大部分官員便可以告退回家,但是諸位皇子、皇孫、王爺以及一品大員卻被皇帝留在宮中暫時休息,晚上還有一個小範圍的宴席,那時後宮的娘娘和王妃、大員的夫人們也有幸和皇帝同殿飲宴,顧名思義是家宴。能參加這個家宴的可都是天子的親人或者近臣,除了二者官位再高也沒你的份!

比如賈赦這個一品將軍,他就沒資格留下,只好帶著皇帝的賞賜回到榮國府。此時府裏榮國公夫人史氏和沒有資格參加大起的賈政正翹首期盼著宮中的賞賜,看到賈赦回來二人問起宮中的情形,賈赦借機說早上等候的時候除了幾個老親沒人願意與他搭話,史氏抱怨一聲道:“還不是你平日裏不知道檢點,人家才不願意與你來往!”

她的話出口賈赦心中冷笑:我這個長子在你心中就是這麽個形象?!哼!再怎麽我是襲爵的人,你的心頭肉倒是會讀書可最後還不是老爺子臨死前舔著老臉要來的官,做了幾年從五品也不見升!他心裏激憤面上不露,只是道:“兒子原以為那些人真是不喜兒子為人,倒是北靜王厚道提醒兒子,這才知道是為了家裏得罪平西王府,皇帝看重功臣!”

賈赦的話一出口史氏老臉一紅,賈政在旁邊緊張了,難怪最近上司對他多番刁難,原來是因為這件事!賈赦接下來的話說的史氏和賈政更是一驚,他道:“今日護國郡主又送來了捷報,大聿已經請求和談了!”他說完史氏和賈政已經說不出話了,現在賈家已經不是賈代善在的時候了,好比今日聖壽,後宮的旨意裏只有賈赦的夫人刑氏可隨夫君進宮,人家根本沒請榮國公夫人!榮國公已經不在了,他的夫人不過是個掛名的誥命罷了!可是平西王府則不然,平西王雖然戰死了,可誰能想到他不到十七歲的女兒比他能打仗,不過兩三年的功夫打的大聿和談!皇帝自然向著能幹事的護國郡主,而非一個不堪大用的誥命!

賈政一聽心裏著急,萬一因為這件事耽誤自己以後升職可就麻煩了!他趕緊湊到賈赦身邊道:“大哥怎麽說也是一品將軍,在朝裏想想辦法才行!”

賈赦一聽心裏來氣,這會兒讓我想辦法,你不是平日裏總是把持著和朝廷官員迎來送往的事情嗎?!怎麽這會兒倒要我想辦法?!不過賈赦此時心裏有自己的盤算,暫時不要和他翻臉,所以賈赦苦笑了一下道:“這護國郡主打了勝仗,眼瞧著君恩深重,此時咱們就是求誰人家也不一定有敢幫咱們呀?!”他說完看到賈政苦了臉色心中偷笑,史氏此時也坐不住了,這次皇帝的萬壽節都沒讓自己去肯定是對自己不滿,如果不想辦法挽回這榮國府只能任由別人踩踏!

史氏猶豫再三道:“老大,怎麽說你也是這榮國府的當家人,你父親如今不在了,這個家總要你挑起來!我也不希望你去建功立業,只希望咱們能平平安安的,如今這個情形恐怕璉兒幾個的婚事都會受影響呀!”賈珠因為參加會試病倒了,不但沒考上名次還纏綿病榻,這一下第三代裏能頂事的就一個賈璉了,再加上他是賈赦的嫡子,以後是要襲爵的,史氏倒還是很重視他的婚事!

聽到史氏說賈赦嘆了口氣道:“我瞧著也就北靜王是個厚道人,肯提點兒子兩句,不如過幾日我舔著臉去王府拜訪,要是能得王爺幫助也許這件事情還有緩和的餘地。”

“哎!老北靜王跟咱們祖上還是有些親,現在這位是什麽出身咱們也都知道,這人家能幫咱們嗎?”史氏又嘆口氣道:“聽說他現在極得聖心,又沒資格參與皇位的事,要是能得了他的好倒是條出路! ”

賈赦心裏也是這麽想的,所以接道:“今天就這位王爺肯提點兒子,兒子想他年輕、心底厚道,未準就能幫咱們一把!”

史氏點點頭道:“行!這是個正經事,你親自去庫房尋些拿的出手的東西,過兩日去拜訪王爺,切記不一定一次就成,千萬不可心急!”

“兒子知道!”賈赦趕緊站起身表示自己一定謹遵教誨,他心中卻想:如果這次能跟北靜王拉上關系,沒準就能改變自己在府裏的地位,到時候無論是榮喜堂還是掌家的權利自己全都要拿回來,再給兒子尋思一門好親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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