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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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辭自打今天一早就感到自己的眼皮一直在跳，他心神不安的坐在殿裏，沒有夏林逸轉達，自己這真的算是和外面徹底隔絕了消息往來。可是今天夏林逸卻是沒有按照往常的時間過來，雖然說他的傷已經養的差不多了，但是如果夏林逸不來按理來說也應該提前知會自己一下，一聲不吭倒不太像是他的作風。
他猶豫了半會兒最後還是坐不住了，楚辭走出門外，往常院落裏面都會有一些宮女太監來來往往，今天卻是一個未見，寒風吹過寂寥而空曠的院子，只有幾棵稀稀疏疏的枯樹。往年這個時候天地都已經被白雪覆蓋，但是今年的天氣卻冷得尤其晚。
“吱呀。”一聲緊閉的大門被人緩緩從外面推開，一個人率先走了進來。
“紀辰？”楚辭看著來人，忍不住驚訝的問道。
此刻紀辰身著一套淺綠色寬袖長袍，袖口和衣袍下擺繡著青竹暗紋，面色看著尤其蒼白，身後跟著三個小太監，弓著腰兩手端著托盤，也走了進來。
“我還活著，楚公子是不是很意外？”紀辰帶著人走進院子裏後，轉身將大門又重新緊閉起來，不等楚辭再說什麽，便自顧自地接著往下說道，“天寒地冷，楚公子不請我進去坐坐？”
楚辭明知道此番紀辰來者不善，但是殿中只有他一人，而對面卻是有四人，容不得他再拒絕半分，“請進。”他點點頭走進屋裏。
“楚公子不給客人倒杯水？”紀辰悠悠地坐了下來。
“紀公子有什麽事情就直接說吧。”楚辭有些受不了他那陰陽怪氣的腔調，對於之前紀辰的質問他也毫不清楚，難不成……楚辭突然心中一驚，是沈黕派人去刺殺紀辰了？
再看紀辰一臉怨恨的模樣，楚辭覺得八九不離十，這回自己也要遭難了，人家想要報覆，那自己就是一個最好的選擇，他不動聲色地和紀辰拉開距離，想著如何可以拖延些時間，給自己找條生路。
“楚公子是不是還等著有人來救你呢？”紀辰看著楚辭的小動作笑笑，“楚公子確實聰慧，不瞞你說，我今日來其實是瞞著清王的。”
“你擅自行動？”楚辭皺眉。
“也不算是吧。”紀辰自己倒了杯水喝了一口側臉看著楚辭突然開口道，“畢竟我其實算是臨王殿下的人。”
“四皇子？”楚辭抿了抿唇。
“楚公子看起來毫不驚訝？也是，剛剛都說你聰敏了，那定是早已經就知道了。”
“只是猜測。”楚辭表面鎮定，內心卻緊張不已，連自己的秘密都說了出來，這不就是想要滅口的節奏嗎？
“之前我受了一次重傷。”紀辰接著道，“差點沒了性命，但最後還是有幸撿了條命。”
“……恭喜？”楚辭有些不確定地說道。
聽到楚辭的話紀辰的臉一瞬間扭曲了起來，但是他很快就調整好了表情，接著道，“是啊，有時候運氣真是一個好東西，別人窮盡一生努力都得不到的東西你只要有了運氣，便可以輕而易舉的占為己有，可惜我一生都不幸運。”
“……還可以吧……”楚辭應道。
“嘭！”紀辰再也抑制不了自己的怨恨，他將手裏的杯子狠狠摔到地上，厲聲道，“你懂什麽？從小你就好運氣，一路平坦毫無坎坷，想要什麽就有什麽，有了顧逢當老師，還攀上了宸王，其他人也對你格外青睞，你這種人根本不懂我們生活的艱苦，想要爬上去即使自己付出萬分努力，也不過是得到了一個給人當狗的機會！他們隨意的驅使你，一旦有危及他們利益的時候便棄之如履！恨不得直接讓你消失在這個世界上！”
楚辭微微一楞，紀辰說的好生活他怎麽就沒有印象呢？“當時你也可以選擇沈黕的。”他還是忍不住小聲開口提醒道。
“閉嘴！”紀辰猛地一拍桌子，瞪著楚辭深深的呼了幾口氣，“要不是，要不是你的存在，當時那九皇子會如此對待我嗎？”
這怎麽又扯到了九皇子？楚辭一臉蒙圈，這不都過去了許久的事情了。紀辰看著楚辭茫然的模樣笑道，“呵，就知道你早都已經不記得了，是啊，畢竟除了我之外還有誰記得？就是因為你，九皇子才會對我拳打腳踢！”此時的紀辰已經全然不覆過往彬彬有禮的模樣，他雙目赤紅，表情猙獰，身上衣服的淺綠色也掩蓋不住他的暴戾，看起來格外的扭曲矛盾。
雖然楚辭很想要會一句人見人愛還是我的錯來膈應紀辰，但是他怕自己還沒有膈應到紀辰便先惹怒了人遭了殃，於是只能閉口不語。
“你怎麽不說話？”紀辰瞪著楚辭，像是想要將人活生生地盯出一個窟窿似得。
“你想要我說什麽？”楚辭幹巴巴地問道，他看著紀辰瞬間陰下去的臉色連忙道，“你不怕清王知道了會殺了你嗎？”
“你可真天真，我都這樣明目張膽了，你覺得我還會怕清王會出現嗎？”
“你殺了清王？”楚辭有些不可置信。
“不是我。”紀辰重新整了整自己的衣擺，他坐下輕聲道，“我只想要親手殺你，其他的我才不想那些骯臟的血液汙染了我的手。”
紀辰說著示意後面的人上前走到了楚辭面前，“給你三個選擇，你自己選吧。”
然後那三個小太監便將東西放下，掀開了上面蓋著的紅布，宮廷自殺三件套，在楚辭看清上面一切的時候他的腦海中突然出現了這七個大字。
紀辰本來是等著看楚辭恐懼的表情，卻沒有想到楚辭不禁沒有害怕並且還笑了？他氣急敗壞道，“快點吧，楚公子，你不用再想著拖延時間了，沒人能顧得上你，救得了你了，外面……早就亂成麻了！等你死了就算是清王的人殺的，到時候即使宸王怪罪和我們也沒有關系。”
“哪一個最不痛？”楚辭坦然地點頭問道。
“你不怕死？”紀辰神情怪異，合著自己說了那麽久楚辭竟是毫不關系。
“我說我怕你會放過我嗎？”
“那怎麽可能？”
“既然如此那不就得了。”楚辭忍住想要翻一個白眼的沖動。
紀辰看著如此坦然的楚辭，心裏更是怨恨不已，憑什麽這個人無論如何都可以是這幅事不關己高高掛起的模樣，他想著自己這次為臨王賣了命後，轉身可能就會被卸磨殺驢，他道，“鳩酒最不痛苦。”
“那行，多謝。”楚辭淡定地端起了那杯毒酒準備一飲而盡，突然他停下來了手，轉身看著紀辰問道，“沈黕呢？他到哪裏了？”
此時三個小太監已經退了出去，而紀辰還在屋裏等著楚辭喝下那杯毒藥，他聽到楚辭的問話，不由得譏諷道，“怎麽？還等著人來救你？”
“也不算是，只不過最後想要問他一句。”楚辭輕聲道。
紀辰扭頭看向門外道，“按時間算，應該快到京城門口了，等你死了，我還可以找個時間避一下風頭。”他笑著扭過頭來，“無論如何，最起碼我可以活得比你久。”
“這樣啊。”楚辭眼神微動，他執起袖口，將杯中酒一飲而盡。
“嘭……”杯落人倒。
紀辰看著楚辭七竅流血有些抽搐的樣子，彎腰微笑道，“哦！你看我這記性，鳩酒好像還是挺痛苦的，不過勝在快，並且做不得假，我還急著走，哪裏等得你再上個吊斷個氣呢？這毒藥，可是入口就沒命了……”說完，紀辰大笑著走了出去。
你縱使多有幸運，最後不還是死在了我的手裏……你永遠比不上我，你也不可能比得過我！
……
京城外。
沈黕快馬加鞭總算是趕到了京城，據消息傳，不知為何，臨王突然就聚集了人馬，將皇宮圍了起來，而裏面好像還有人接應，但是此番動靜算是徹底打破了他們之間的平衡，但是為何會出現這種情況？他的心猛然跳了幾下，莫不是……
……皇宮內，紀辰知道自己已經沒有退路了，若是幫得臨王入宮，或許還有一線生機，他看著面前高大的宮殿，對身後的人道，“挑幾處燒了。”
“可是……”有人猶豫道。
“你敢違令？”紀辰低聲呵斥道。
“是……是。”幾個小太監瑟瑟發抖，有人去了廚房拿了木材和火引。
“給我一個。”紀辰取過一個火把，他將其扔在易燃的地方，不一會兒眼前的宮殿就被風勢吹得更大了，他轉身離去。
“那是……”有個小太監不經意間扭過頭看到火影之中好像有什麽一閃而過。
“怎麽了？”同行有人見到了夥伴的異樣問道。
“沒，沒什麽，我剛剛可能眼花了。”他搖了搖頭，忍不住又回頭看去，確實已經什麽都沒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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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猶豫了半會兒最後還是坐不住了，楚辭走出門外，往常院落裏面都會有一些宮女太監來來往往，今天卻是一個未見，寒風吹過寂寥而空曠的院子，只有幾棵稀稀疏疏的枯樹。往年這個時候天地都已經被白雪覆蓋，但是今年的天氣卻冷得尤其晚。
“吱呀。”一聲緊閉的大門被人緩緩從外面推開，一個人率先走了進來。
“紀辰？”楚辭看著來人，忍不住驚訝的問道。
此刻紀辰身著一套淺綠色寬袖長袍，袖口和衣袍下擺繡著青竹暗紋，面色看著尤其蒼白，身後跟著三個小太監，弓著腰兩手端著托盤，也走了進來。
“我還活著，楚公子是不是很意外？”紀辰帶著人走進院子裏後，轉身將大門又重新緊閉起來，不等楚辭再說什麽，便自顧自地接著往下說道，“天寒地冷，楚公子不請我進去坐坐？”
楚辭明知道此番紀辰來者不善，但是殿中只有他一人，而對面卻是有四人，容不得他再拒絕半分，“請進。”他點點頭走進屋裏。
“楚公子不給客人倒杯水？”紀辰悠悠地坐了下來。
“紀公子有什麽事情就直接說吧。”楚辭有些受不了他那陰陽怪氣的腔調，對於之前紀辰的質問他也毫不清楚，難不成……楚辭突然心中一驚，是沈黕派人去刺殺紀辰了？
再看紀辰一臉怨恨的模樣，楚辭覺得八九不離十，這回自己也要遭難了，人家想要報覆，那自己就是一個最好的選擇，他不動聲色地和紀辰拉開距離，想著如何可以拖延些時間，給自己找條生路。
“楚公子是不是還等著有人來救你呢？”紀辰看著楚辭的小動作笑笑，“楚公子確實聰慧，不瞞你說，我今日來其實是瞞著清王的。”
“你擅自行動？”楚辭皺眉。
“也不算是吧。”紀辰自己倒了杯水喝了一口側臉看著楚辭突然開口道，“畢竟我其實算是臨王殿下的人。”
“四皇子？”楚辭抿了抿唇。
“楚公子看起來毫不驚訝？也是，剛剛都說你聰敏了，那定是早已經就知道了。”
“只是猜測。”楚辭表面鎮定，內心卻緊張不已，連自己的秘密都說了出來，這不就是想要滅口的節奏嗎？
“之前我受了一次重傷。”紀辰接著道，“差點沒了性命，但最後還是有幸撿了條命。”
“……恭喜？”楚辭有些不確定地說道。
聽到楚辭的話紀辰的臉一瞬間扭曲了起來，但是他很快就調整好了表情，接著道，“是啊，有時候運氣真是一個好東西，別人窮盡一生努力都得不到的東西你只要有了運氣，便可以輕而易舉的占為己有，可惜我一生都不幸運。”
“……還可以吧……”楚辭應道。
“嘭！”紀辰再也抑制不了自己的怨恨，他將手裏的杯子狠狠摔到地上，厲聲道，“你懂什麽？從小你就好運氣，一路平坦毫無坎坷，想要什麽就有什麽，有了顧逢當老師，還攀上了宸王，其他人也對你格外青睞，你這種人根本不懂我們生活的艱苦，想要爬上去即使自己付出萬分努力，也不過是得到了一個給人當狗的機會！他們隨意的驅使你，一旦有危及他們利益的時候便棄之如履！恨不得直接讓你消失在這個世界上！”
楚辭微微一楞，紀辰說的好生活他怎麽就沒有印象呢？“當時你也可以選擇沈黕的。”他還是忍不住小聲開口提醒道。
“閉嘴！”紀辰猛地一拍桌子，瞪著楚辭深深的呼了幾口氣，“要不是，要不是你的存在，當時那九皇子會如此對待我嗎？”
這怎麽又扯到了九皇子？楚辭一臉蒙圈，這不都過去了許久的事情了。紀辰看著楚辭茫然的模樣笑道，“呵，就知道你早都已經不記得了，是啊，畢竟除了我之外還有誰記得？就是因為你，九皇子才會對我拳打腳踢！”此時的紀辰已經全然不覆過往彬彬有禮的模樣，他雙目赤紅，表情猙獰，身上衣服的淺綠色也掩蓋不住他的暴戾，看起來格外的扭曲矛盾。
雖然楚辭很想要會一句人見人愛還是我的錯來膈應紀辰，但是他怕自己還沒有膈應到紀辰便先惹怒了人遭了殃，於是只能閉口不語。
“你怎麽不說話？”紀辰瞪著楚辭，像是想要將人活生生地盯出一個窟窿似得。
“你想要我說什麽？”楚辭幹巴巴地問道，他看著紀辰瞬間陰下去的臉色連忙道，“你不怕清王知道了會殺了你嗎？”
“你可真天真，我都這樣明目張膽了，你覺得我還會怕清王會出現嗎？”
“你殺了清王？”楚辭有些不可置信。
“不是我。”紀辰重新整了整自己的衣擺，他坐下輕聲道，“我只想要親手殺你，其他的我才不想那些骯臟的血液汙染了我的手。”
紀辰說著示意後面的人上前走到了楚辭面前，“給你三個選擇，你自己選吧。”
然後那三個小太監便將東西放下，掀開了上面蓋著的紅布，宮廷自殺三件套，在楚辭看清上面一切的時候他的腦海中突然出現了這七個大字。
紀辰本來是等著看楚辭恐懼的表情，卻沒有想到楚辭不禁沒有害怕並且還笑了？他氣急敗壞道，“快點吧，楚公子，你不用再想著拖延時間了，沒人能顧得上你，救得了你了，外面……早就亂成麻了！等你死了就算是清王的人殺的，到時候即使宸王怪罪和我們也沒有關系。”
“哪一個最不痛？”楚辭坦然地點頭問道。
“你不怕死？”紀辰神情怪異，合著自己說了那麽久楚辭竟是毫不關系。
“我說我怕你會放過我嗎？”
“那怎麽可能？”
“既然如此那不就得了。”楚辭忍住想要翻一個白眼的沖動。
紀辰看著如此坦然的楚辭，心裏更是怨恨不已，憑什麽這個人無論如何都可以是這幅事不關己高高掛起的模樣，他想著自己這次為臨王賣了命後，轉身可能就會被卸磨殺驢，他道，“鳩酒最不痛苦。”
“那行，多謝。”楚辭淡定地端起了那杯毒酒準備一飲而盡，突然他停下來了手，轉身看著紀辰問道，“沈黕呢？他到哪裏了？”
此時三個小太監已經退了出去，而紀辰還在屋裏等著楚辭喝下那杯毒藥，他聽到楚辭的問話，不由得譏諷道，“怎麽？還等著人來救你？”
“也不算是，只不過最後想要問他一句。”楚辭輕聲道。
紀辰扭頭看向門外道，“按時間算，應該快到京城門口了，等你死了，我還可以找個時間避一下風頭。”他笑著扭過頭來，“無論如何，最起碼我可以活得比你久。”
“這樣啊。”楚辭眼神微動，他執起袖口，將杯中酒一飲而盡。
“嘭……”杯落人倒。
紀辰看著楚辭七竅流血有些抽搐的樣子，彎腰微笑道，“哦！你看我這記性，鳩酒好像還是挺痛苦的，不過勝在快，並且做不得假，我還急著走，哪裏等得你再上個吊斷個氣呢？這毒藥，可是入口就沒命了……”說完，紀辰大笑著走了出去。
你縱使多有幸運，最後不還是死在了我的手裏……你永遠比不上我，你也不可能比得過我！
……
京城外。
沈黕快馬加鞭總算是趕到了京城，據消息傳，不知為何，臨王突然就聚集了人馬，將皇宮圍了起來，而裏面好像還有人接應，但是此番動靜算是徹底打破了他們之間的平衡，但是為何會出現這種情況？他的心猛然跳了幾下，莫不是……
……皇宮內，紀辰知道自己已經沒有退路了，若是幫得臨王入宮，或許還有一線生機，他看著面前高大的宮殿，對身後的人道，“挑幾處燒了。”
“可是……”有人猶豫道。
“你敢違令？”紀辰低聲呵斥道。
“是……是。”幾個小太監瑟瑟發抖，有人去了廚房拿了木材和火引。
“給我一個。”紀辰取過一個火把，他將其扔在易燃的地方，不一會兒眼前的宮殿就被風勢吹得更大了，他轉身離去。
“那是……”有個小太監不經意間扭過頭看到火影之中好像有什麽一閃而過。
“怎麽了？”同行有人見到了夥伴的異樣問道。
“沒，沒什麽，我剛剛可能眼花了。”他搖了搖頭，忍不住又回頭看去，確實已經什麽都沒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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