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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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就不得不讚嘆一聲這個鬼屋的設計,不愧是十大游樂場之一。

它的入口沒有直接換成詭譎的裝潢,而是順著外面風景的變化一點一點暗下來,最後完全變成詭異驚悚的風格。

宍戶亮也完全過渡成了一具移動的僵硬石像。

其實按照常理最開始的一段路再過分也不會有什麽嚇人的機關。

偏偏這裏不按套路來,一行人剛剛踩過一個轉彎不久,頭頂的天花板突然開始滴下涼涼的液體,等幾人擡頭看去時,一個黑影剎那蓋了下來,瞬間還響起瘆人的笑聲。

蓋下來的黑影沒有直接掉到地上,而是直直沖著幾人飛來。

饒是村上優幾個人再怎麽鎮定的原地不動,也經不住被嚇得完全失去判斷能力的豬隊友幾枚拖後腿。

等周圍的黑暗散去,村上優發現這裏只剩下她和跡部景吾以及樺地崇弘了。

也不難推理,大概是幸村葵趁機拽了忍足侑士就跑,宍戶亮應該也拉著鳳長太郎慌不擇路逃掉了。

向日岳人嘛,肯定是想著要證明自己不慫於是跟上了忍足侑士兩個人。

這就有點尷尬了。村上優看著面前的三岔路口,兩側的兩條路面上分別淩亂著幾串血色的腳印。

腳印的數量也印證了三個人的猜想。

她看向跡部景吾,走哪邊?

對方明顯也看到了兩條路面上淩亂的腳印,兩只手插進褲兜,開口道,“跟緊本大爺,你不怕鬼吧?”

“嗯。”村上優點頭。

“那就走吧。吶,樺地?”

“是。”

村上優在看著走在前方的跡部景吾,身邊是不時響起的瘆人聲音或是什麽機關。

她並不害怕。她身邊是樺地崇弘,跡部景吾細心地讓對方走在她的身邊,兩個人把村上優保護在路的中央。

而前方這個人是冰帝的帝王,帥氣,強大,自信。

只要跟著他就沒什麽可以怕的。

近距離相處了不到一周,村上優就發現了對方身上讓人不自主交托信服的魔力。

不知道哪個方位突然傳來兩聲尖叫,聲音大的稱之為撕心裂肺也不為過。

可以聽出其中有一個是宍戶亮。另一個倒不像鳳長太郎。

跡部景吾皺皺眉,加快了腳步,村上優也趕忙跟上,把其他想法都暫時拋到腦後。

不多時便走到了出口。

看到了等在門口的鳳長太郎和宍戶亮,跡部景吾稍微放下心來,詢問的目光看向鳳長太郎。

鳳默契地開口回答,“前輩遇到一只鬼,有些驚訝就叫了出來,反而嚇到了工作人員。”

“要不要提前走?”跡部景吾看看幾乎虛脫的宍戶亮,一臉認真地戲謔。

“咳,真是遜斃了。”宍戶亮耳根微微泛紅,眼睛一轉不轉地盯著遠處的旋轉飛馬,“不必。”

幾個人再次看向出口,忍足侑士三個人還沒有出來。

“村上?”

村上優身後傳來一個不確定的女聲,她轉過頭看,看到幾位互相挽著手的女孩子,其中一位正是剛才開口的人。她眼神黯淡了一瞬,笑著應聲。

“好久不見,我們先去玩啦?”

幾人走遠,村上優隱約聽到幾人講話的聲音。

“那是誰啊?”

“以前的一個同學。”

作者有話要說: 改一下題目,居然題目的字都打錯了

☆、合宿-休息*2

此時,鬼屋內部,忍足侑士,幸村葵,向日岳人三個人維持著龜速前進。

也算是戳中了幸村葵的死穴。

經歷過神奇的又一次生命,她什麽都不怕,獨獨開始相信這些魂魂鬼鬼的東西。

最初進去的時候走的一小段路出現的還只是骷髏,或者是借助黑暗和音效來嚇人,如果全程都是這種畫風的話,幸村葵大概可以給忍足侑士留一個勇敢膽大的印象。

不過既然陰差陽錯地走上了這條岔路,什麽勇敢啊大膽啊就不用想了。

又面對一個岔路的忍足侑士現在也是有些哭笑不得,這還是他第一次知道自己的小姑娘膽大包天的小姑娘居然會害怕這些。

他晃晃牽著的幸村葵的手,壓抑著笑意問道,“所以現在想走哪一邊?”

身旁緊緊閉著眼睛的幸村葵思考了一會兒,然後很認真地一字一句回答道,“要走右邊。”

另一邊,向日岳人翻了個大大的白眼,後悔死為了證明自己不慫就這麽跟上來了。

他都好幾次看到不遠處的出口了,委屈。

止不住惡作劇的心思,他幾步沖到幸村葵面前,帶起的風正面刮在幸村葵臉上,嚇得她再次一下子抱緊忍足侑士的手臂。

“什…什麽東西啊侑士,我前面有東西!有風啊啊啊啊!”

忍足侑士沖搭檔挑挑眉,皮這一下很開心?

向日岳人則是又在幸村葵面前跳了幾步,對啊,占到人家便宜你不開心?

只有幸村葵被嚇得更緊的抱住了忍足侑士的手臂。

還有更開心的呢。

“啊!”向日岳人突然在幸村葵身邊叫了一身。

幸村葵的反應也沒有超出他的設想:“啊啊啊啊啊啊啊!”

“怎麽了啊侑士,我不敢睜眼啊嗚嗚嗚。”

女友害怕的閉緊眼睛一心依靠自己的樣子也可愛的不得了啊,連眼角都是眼淚呢。

不過這種樣子還是偶爾看看就好。

忍足侑士揮開作怪的搭檔,揉了揉幸村葵的頭發,開口安慰,“沒事,我們看到出口了。”

說著握緊幸村葵的手,走向七拐八拐的遠處那個‘看到’的出口。

向日岳人在身後毫無愧疚感默默跟上。

沒有了幸村葵全靠感覺的瞎指路,三個人果然很快就到了出口。

向日岳人看到在外面等候多時的跡部景吾幾人,幾步跳到樺地崇弘旁邊,就掛在了他身上。

“這次可不是我慢吶。”向日岳人意有所指地看了看被陽光晃的睜不開眼睛的幸村葵,笑的任性肆意。

離開了鬼屋,幾個人又玩了不少設施,不過跡部景吾倒是說什麽都不玩這種‘不華麗的小孩子的游戲’了。

午飯幾個人去了一家游樂園不遠處的壽司店。

幾大盤壽司端上來,上午出過洋相的人都從被隊友的調笑中解脫出來,專心享受眼前的壽司。

村上優神思不屬地往自己的碟子裏擠芥末,等她回過神,碟子裏早就擠了一大堆芥末。

幸村葵拿肩膀撞她,還以為村上優是想著哪個帥哥出神,調笑道,“想什麽呢?”

村上優搖頭,拿一個蘸了芥末的壽司果斷堵住了幸村葵的嘴。她心情有些不爽,食欲也不怎麽好,每個壽司都蘸足了芥末才送到嘴裏,吃了幾個不到就把自己辣的淚眼汪汪,眨幾下眼睛就有眼淚從睫毛滴落下來。

這讓村上優更不爽了。

抽了一張紙巾擦過眼睛,她放下筷子,有一口沒一口的喝著水,圍觀這群人的搶壽司大戰。

吃完飯,他們沒有立刻回去休息,而是轉而去了一家ktv。

跡部景吾在前臺訂了大間,足夠所有人都唱到盡興的那種。

一整個下午,村上優都安安靜靜地看這些人化身麥霸搶話筒,往往是一個人半首歌都沒唱完就被另一個拿話筒的人搶了過去。

村上優本以為這個下午會如同上刑一般難熬,卻沒想到他們每個人開口唱歌都很好聽。他們拿著話筒站在燈光下的時候,任誰都想不到這些人居然會是運動員,而不是鎂光燈下的工作者。

跡部景吾的嗓音很好,當他刻意壓低聲線去配合歌曲時,就仿佛是醇厚的黑巧克力在耳邊流淌,美味勾人,卻也是實打實的禁欲優雅。

不夠這個下午顯然不是讓他來發揮魅力的。只見跡部景吾一句歌詞還沒有唱完就有跑調的嚎聲從另一個話筒裏傳出,和著跡部景吾的聲音,硬是把這首歌發揮成了一首令人捧腹的歡樂頌。

更不要提那些總能響起來破壞氣氛的鬼哭狼嚎聲了。

村上優一首歌都沒有唱,她現在不是很有心情唱歌,心情壓抑著也只感覺這個房間嘈雜的令人無法忍受。幸村葵離開忍足侑士把她推去點歌臺的時候,她只裝模做樣地去搜歌名。原本不抱希望,卻沒想到真的搜出了一首歌。

她有很久沒唱歌了吧?

再開口會是什麽樣的呢?

她總是控制不好自己的情緒,學了半輩子的音樂,已經習慣了一開口讓心裏的情緒順著旋律流淌出來。

鋼琴還好,可唱歌她卻真的控制不來,

如果點了什麽開心的音樂還唱的要哭出來的話就不好了吶。

村上優聽著耳邊跡部景吾特意壓的磁性低沈的嗓音,暗色的燈光下他的身影模糊不清,隱隱蒙上一層暧昧色彩。

她投住在跡部景吾身上的目光似乎有些多了。

這可不太妙。

可註意力這種東西又不是她自己能控制的。

何況跡部景吾本來就是一個會吸引旁人註意力的存在。

聽著這群少年攀比著音調越來越高的吼聲,村上優走出ktv,在路邊站了一會,看著逐漸暗下來的天空,買了一盒保護嗓子的藥。

按照裏面那群少年這樣的唱法,大概很快就能用到了。

包間裏和外面完全是兩個世界。

可村上優還是覺得自己是安靜的,連血液的流淌也是靜靜的,冷冷的。

突然就感到了困倦,她大概天生不適合這樣熱鬧的場合,就像她已經不習慣了去交朋友一樣。

幸村葵也好,冰帝的正選也好,他們現在算是什麽關系呢。

村上優回去的時候,他們的鬼哭狼嚎已經步入了尾聲,樺地崇弘出去結賬,一群人在長沙發上七仰八倒的休息嗓子思考人生。

“優來唱一首歌作為結束怎麽樣?”幸村葵問,“你今天一首歌都沒有唱欸。”

村上優想起方才搜到的那首歌,心動了一下,接著同意了幸村葵的提議。

說散就散。

朋友是,情人也是。

伴奏音被她調低,她的聲音也壓的輕輕的,聽起來溫柔深情又感慨。

很多事很多人,都是說散就散。但最讓人難過的不是分開,而是目睹了分離,向孤獨一步一步邁近,卻無能為力,甚至無心無力去改變。

這是一首中文歌。

在場的大部分人都聽不懂,小電視上的字幕也是中文。但即使聽不懂,他們聽著村上優吟唱的曲調也或多或少聽出了感傷。

☆、合宿-5

現在是淩晨兩點。

村上優從床上坐在床上,披著被子,看著窗外的月光怔怔出神。

她…做了一個夢,夢裏有一個迷宮,迷宮裏有很多人,以前的,現在的。

她小時候在日本上學,有一個比任何人都要親密的朋友。她們坐一起聽課,一起出去玩,互相到彼此家裏做客,一待就是一天。她們無話不談,彼此之間沒有秘密。

那個時候她還小,照顧不了自己,只能隨著到中國旅游的父母到中國上學。起初,女生還經常和她寄信,她每天最期待的事就是能收到女生的信。

可慢慢長大了,相隔千裏,兩個人之間能聊的話題越來越少,信也越來越少。她起初還會絞盡腦汁地找話題和女生交談,可時間長了,也就慢慢放棄了,到最後,她再也沒有收到女生的任何信件。

後來她能照顧自己了,心裏還念著小時的這個朋友,就離開父母,獨自從中國回了日本。

她到小時的那所學校直升的國中念書,如願以償地再次見到小時的玩伴,還幸運的直接分到了女生在的班級。

村上優到現在還印象深刻,那個時候,她在臺上做自我介紹,她們對視的一瞬間就認出了彼此,可下一秒,就仿佛約好了一樣同時轉過視線。女生和小時候變了很多,又好像根本沒有變化,一張臉依稀能看出小時候的影子。

那之後,村上優再想起女生時,再也沒有過以往會有的悵惘遺憾。她們見面會打招呼,會彼此笑一笑,但也僅此而已,沒有人踏出更近的一步。小時候的那幾年成了彼此的秘密,她們終於共享一個秘密,卻再也沒有從前的親密感。

夢中的那個迷宮裏,女生就站在岔路口,離她不遠,她卻看不清女生的容顏。

她和女生笑,仿佛兩個人還在小時候一樣,“我昨天中午看見你了,你真漂亮啊,現在長的那麽高,咱們兩個還打招呼了,記得嗎?”

女生卻依舊直楞楞地看著地面,對村上優的話充耳不聞,她的身影一點一點變得模糊,最後徹底消失不見。

村上優還夢到了很多人,叫不上名字的,已經忘了長相的,沒有一個是她熟識的人。直到夢醒,她都沒能走出那個巨大的迷宮。

即使醒來許久,久到夢的其他內容她已經開始模糊,可那仿佛被全世界一起的慌亂委屈卻仍縈繞在她心尖。

這代表了什麽呢,她問自己。

可想了許久也想不出答案。

她重新躺回去,閉上眼睛,自此一夜無夢。

天大亮的時候她才睜開眼睛,下樓時正選們已經訓練結束,甚至結束了日常淋浴,坐在了餐廳。

別墅的廚師昨天就已經到了。第一個不用做早飯的清晨,她不出預料地起遲了。

看到她的身影,鳳長太郎松了一口氣,道,“剛剛還在擔心村上桑是不是身體不舒服。”剛好看到你下樓。

村上優笑了笑,“謝謝關心,我有點睡過頭了。”

幸村葵指指廚房,開口道:“給你熱了飯菜,沒事吧?昨天回來也沒有很晚,身體不舒服嗎?”

村上優搖頭,“沒事,只是起晚了。”

等樓下的這些正選都出門訓練去了,她慢悠悠地上樓看書打發時間。

包裹不夠大,她只帶了一本書,是英文版的福爾摩斯探案集,

夏洛克·福爾摩斯的故事看多少遍她都沒有厭倦,許多人評價這個男人冷漠專橫、反社會、情商又低,可也恰恰是這些不完美之處讓他成為更多人心中完美的人。

說起來,網球部的這些人也都有不完美的地方呢。

也許不完美之處才是一個人的魅力所在之處也說不定。

很多事情也是有了做不到的難度才值得拼搏的吧?

如果從出生開始就什麽都會、什麽困難都沒有的話,失去了接觸新事物的新奇感,慢慢就喪失了激情也不足為奇。

就像她一樣。

從窗外又一次不斷傳來網球拍擊球的聲音,村上優合上書,從窗邊看過去。

這些人一個個都在盡最大努力訓練,無數次超越著自己的極限,期以達到更高更遠的地方。

可為什麽跡部景吾這樣強大的人,還會對網球依舊充滿激情與熱忱呢,

她相信這個人一定早已在接觸家族事務的時觸及過了更厲害的層面,他卻依舊一如既往的保留著一個近乎天真的熱忱,保持著對網球的熱愛。

是有想要完成的夢想嗎?還是單純的,初心依舊地愛著網球呢。

大概兩者都有吧。

她就沒什麽特別的愛好,連曾經喜歡過的音樂也在一次又一次的害怕仿徨中選擇了放棄。

那些敏感的人真是太可怕了。

她每一開口,都覺得自己的情緒在這些人面前無所遁形。

從最初擔憂被發現秘密,發展到單純的害怕被發現自己的擔憂,慢慢就變成了一個陰郁的消極的人。

窗外的陽光照射進來,落在她伸出的手掌心,在地面上投下一片兩個巴掌大的陰影。

手心熱熱的。

和這些少年的距離越近,她越能發現自己和這些人的差距。

他們的熱情,激情,和肆意。這些光芒逐漸驅走她心裏的陰影,讓她第一次能仰望到太陽的光芒,感受到令人頭皮都發麻的熱血與激情。

像一株株挺拔的樹,大雨會打落樹葉,勁風會吹折枝幹,卻沒有困難會讓他們停止向上的信念。

真是讓人羨慕。

村上優離開別墅,坐在網球場外面的樹下,抱膝歪頭看著訓練中的一群人。

幸村葵從網球場中走出,直直朝著她走過來,捋了一下運動短裙上的褶皺,坐在了她的旁邊。

“怎麽會來這裏?”她問道,“很少見你在這邊呢。”

“有些無聊,”村上優聳聳肩,看向訓練中的眾人,“下來接受一下朝氣的熏陶。”

幸村葵聞言直接笑出聲來,“完全沒毛病哈哈。”

“這個時候可以出來嗎?訓練的進度沒關系嗎?”

“嗯,他們都超自覺啊,再累也沒有偷懶過。”幸村葵回答道,眼神不自覺的追逐著場上的忍足侑士。

“所以說,優會打網球嗎?”她追問。

村上優搖頭,“不會,我不太喜歡出汗的運動。”

村上優看著眼神黏在忍足侑士身上的幸村葵,總覺得這樣不自覺的關註似曾相識。

“別看他們訓練時個個累成這個樣子,其實水平都超級高的,”幸村葵補充道,“過了這四天,最後一天會是比賽。那個時候才是真的檢測他們水平的時候呢。”

“一定過來看啊,那些網球技能可是個個都酷炫到沒朋友,看一場絕對不會虧的。”

晚上村上優吃多了害怕積食,就一個人出去散步,恰巧遇上了夜跑回來的幸村精市幾個人。

她走在幾人後面,看背影發色只認得幸村精市一個人,他身邊是一位似乎閉著眼睛的發絲異常柔順的少年,還有許多穿著一樣外套的男生。

應該是立海大的正選隊伍吧。

她只認識幸村精市一個人也不奇怪,畢竟沒怎麽接觸過立海大。前面的人似乎討論到了幸村葵,她隱約聽到‘小葵’這兩個字。

“吶吶,部長,合宿都過去一半了,明明每天都有見面,我們還要繼續不認識小葵嗎?”一位紅色頭發的男孩子嘴裏吹著泡泡糖,拖著嗓音抱怨。

“文太會關心這種事情,看來最近應該還算輕松吧?”幸村精市微笑避而不答。

一聽到自家部長這句話,丸井文太來不及表白心跡,就有一道聲音緊跟著幸村精市說話的尾音響起:“丸井文太,明天早上訓練翻倍。”說話的是一位戴著帽子深膚色的健壯男生。

“啊!不要啊部長!”丸井文太慘叫一聲,一邊怨念地念叨著就知道會這樣,一邊欲哭無淚地接受了懲罰。

裝作不認識這種事,他也不想的,幸村精市在心裏輕嘆,他比誰都想要沖到幸村葵面前,告訴她他們天天都掛念著她,好讓幸村葵知道,他們沒有人為當時的不歡而散生氣,更沒有人因此真的想要斷絕來往。

可那是他的妹妹啊,是他們整個網球部都樂意捧在手心裏的小姑娘,他們總舍不得她兩面為難。

聽到這一段對話的村上優感覺自己似乎知道了什麽不得了的東西。

不過仔細想想也不稀奇,幸村精市的妹妹,當然是要在立海大上學,自然也要和哥哥的朋友們關系親密。

原來突然‘不認識’幸村葵的,不只是她的哥哥,還有她的好友。

怪不得她那天會問,‘如果你的朋友同學突然不認識你’這種問題,也怪不得那天晚上看到幸村精市會是那種魂不守舍的反應。

作者有話要說: 嗯…沒有話說。

☆、合宿-離開

今天就是合宿的最後一天了。

之前似乎有聽幸村葵說過,今天就是檢驗特訓成果的日子了,檢驗的方法當然是比賽。村上優一邊收拾好自己的行李,一邊漫不經心地想著要不要去圍觀一下。

自己當時似乎有答應要去看。

她走出房間,決定履行了這個可能對方已經拋到腦後的承諾。

她可不是一個愛食言的人。

這裏的球場是村上優到現在為止見到過最安靜的網球場。她在學校、路過街頭網球場時,總有學生和路人圍在場外,三三兩兩為場內的選手加油助威。而這裏,圍在四周的除了網球選手還是網球選手,村上優只能聽到他們似乎是討論招數的聲音,但她又聽不懂這些。

場上的銀發的少年將球高高拋起,球拍揮下的一瞬間,她的眼睛只能追逐到一條黃色的光帶猛然射向對場。

“鳳的一球入魂又果然厲害了!”場外的向日岳人躍躍欲試,他盯著場內小球的眼神簡直能放出光芒,“要是能親身體驗一下就好了。”

一球入魂?

名字倒是很符合鳳長太郎認真內斂的性格,不過球的速度就很有侵略性了。

她這種視力一般的人幾乎完全看不到球,只能看到一條黃線。

可果然還是覺得給招式起名字還這樣大聲念出來好羞恥啊,村上優失笑,而且時速二百以上什麽的,快的都有點不合理了吧,這還是個高中生啊餵。

三位部長站在一起,互相交流著場上自己隊員的表現。

“那三個人是都是部長吧?”村上優走到幸村葵的旁邊,挑眉問道,“他們不比賽嗎?”

幸村葵朝她看過來一眼,有些奇怪她居然不認識跡部景吾以外兩大網球部的部長。

“恩,跡部左邊的是青學的手冢國光,另一邊是立海大的幸村精市。他們的比賽在一會兒呢。”幸村葵回答。她的聲音在提及幸村精市這個名字是幾不可查地降低了分貝。

“幸村...精市?”村上優惡意滿滿地把這個名字拆開來咀嚼,眼看幸村葵快被她這個舉動嚇得屏住呼吸的心虛反應,大發慈悲放過了對方,“是個魅力很大的人呢,對吧?”

“啊...是,是啊。”幸村葵撓頭傻笑。

幸村精市今天和村上優那個晚上見到的模樣完全不同。少年披上土黃色的正選外套以後,纖細敏感的溫柔氣質就隨之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令人不覺屏住呼吸的淩厲氣勢。

“也是個很厲害的人啊。”看著幸村精市這副模樣,村上優喃喃。

她身邊的幸村葵聽到她的自言自語,強行假裝平淡地為對方辯解,“其實...嗯,很溫柔的,這個人。”

看出她的不自在,村上優好心換了個話題,“所以你今天的任務是...?”

“看著他們就可以了。”身邊的人聳肩,“比賽結果有專人記錄,我得記下他們的變化、招式特點、體力消耗等一大堆數據,不能專心和你聊天啦。”

她緊跟著感慨道,“我最近一直在感慨,還好當時認真學了數據分析,天生的視力和敏銳讓我能真正好好完成這份工作。你也知道嘛,我一開始堅持進網球部只是為了侑士。”

似乎被自己的間接表白羞澀到了,她難得不好意思地笑了笑,:“但其實我也在想我還能為他們做些什麽了。入部到現在這麽久,我能看出的劣勢現在都已經被修覆,每天我能做的都只剩下一些最基本的工作,一些隨便哪個助理都能夠完成的內容。我想是有價值的獨特的,而不是像現在這樣。”

“更重要的是,我現在已經和侑士在一起了。”

“這我就給不了什麽建議了,”村上優指指場上不停來回飛動的小球,“你知道我對網球完全不了解。”

和忍足侑士在一起以後,幸村葵似乎被對方改變了很多。

大概她自己並沒有察覺吧,但的確很多時候都理智了很多,不過還是一樣的粘忍足侑士就是了。

村上優旁觀了一次兩人對視以及無聲交流的全過程,深深感覺自己被硬塞了一肚子的狗糧。

總有一天她也要找個人這樣餵狗糧!

場上比賽的人換了再換,但賽況一直是一樣的激烈。

村上優也有幸欣賞了許多想都不敢想的網球技能,比如青學那個叫做不二周助的瞇瞇眼的巨熊回擊,還有樺地崇弘神奇的模仿能力。

無法想象體型巨大的樺地是如何像向日岳人一樣輕盈地跳起來的。

“和跳躍能力沒關系哦,”幸村葵憋著笑回答,“據說是因為模仿能力太出色了。”

“這個居然和模仿能力有關系嗎?”村上優懷疑自己是不是幻聽,追問道。

幸村葵的眼神靈動地轉了幾轉,道:“至少跡部君是這麽回答的吶。”

上午的比賽進行一半,村上優從最開始興致勃勃的站在場邊,到最後坐在之前的那棵樹下只遠遠聽著那些人不時的驚嘆。

真的不是她不積極啊,實在是看不懂站著又太累。再高的顏值也不能強過鹹魚對她的吸引力啊。

從樹下看球場內的比賽實在不清晰,她幾乎看不清楚球的軌跡,只在場外人驚嘆的討論聲中隱約可以猜出上一個球的歸屬。而且球場內的比賽很容易就被場外的人擋住,她總是一會兒看得到,一會兒看不到。

於是很快村上優對這個位置也失去了熱情。她掂量掂量外套口袋裏的琴房鑰匙,接著果斷起身離開了這裏。

在合宿的這段時間以來,她經常有到琴房練習,一直都是按照榊太郎的建議在練習。每次離開之前也會檢查鋼琴和門窗,確定沒問題了才會離開。

今天是最後一天,她本準備把鑰匙還給榊太郎,卻被告知榊老師因為學校事務昨天就回去了。

於是不放心的村上優就趁著這個無聊的時間到琴房再看一次。

鋼琴有蓋好,書架上的書和琴譜都放回原位了,地面上是幹凈的,飄窗也關好了。

村上優拉開窗簾檢查窗戶時,意外看到了網球場上正比賽的最後一對選手:跡部景吾和立海大的一位男生,那各皮膚黝黑戴著帽子的黑發男生。

這裏雖然離得遠,但沒了嘈雜的談論聲,也沒有四周的人阻擋視線,意外的是一個觀看的好位置。

她以為上次看到的跡部景吾訓練練習時的狀態已經是常態,卻沒想到他在比賽時會是這樣,整個人簡直成了一大團行走的荷爾蒙。她聽不到擊球聲,聽不到奔跑談論聲,就能更直觀地感受到這個人無法擺脫的魅力所在。

揮拍擊出的每一個球都胸有成竹,幾個回合下來就把黃色的小球準確地擊向對方的死角。饒是如此他也沒有松懈,而是更加認真地盯著對場人的動作,快速判斷著球如果被成功回擊可能的軌跡。對手越強勁,自己所能發揮出的實力就越驚人。毫無疑問對場的立海大是一個水平絕對不低的選手。

村上優記得上次在這裏看到跡部景吾時,對方憑借著他敏銳的洞察力很快就鎖定了她視線的位置。而這次,村上優遠遠看了他很久,他都完全沒有半點反應。

對待比賽、對待對手十分的全神貫註,顯然也是跡部景吾成功的原因之一。

場上最後一場比賽結束時,三個球隊的大家都湊在一起走回各自別墅,村上優也剛好從琴房回來。

“我去前面找侑士啦,”幸村葵對她一招手,沒等她回答,就幾步跳到了忍足侑士身邊,抱住了他的手臂。

身邊沒有人一起,村上優越走越慢,不自覺就落到了立海大一行人的前面。

幸村精市快走幾步追上來,對她笑了笑,說道:“之後就分開了,這段時間小葵就麻煩村上桑照顧了。”如果出了什麽事情務必通知我。

“不必擔心。”恩,會考慮要不要告訴你的。

“你是小葵現在的朋友嗎?”之前晚上說話的那個紅色頭發少年突然追上來,雙手合十沖村上優擠了擠眼睛,“我們都超擔心她的,請務必對她好一點啊,謝謝謝謝啦~”

進別墅之前,村上優和立海大的大家道別,看著笑的溫柔的幸村精市,還是沒辦法把他和上午球場旁邊的那個披著外套神情冷肅的少年聯系在一起。

不愧是能當上部長的人。

吃完飯的時候,跡部景吾坐在餐桌最左端發話,“三點在一樓集合,有問題嗎?”

眾人一致搖頭。

“那就這樣,樺地?”

“是。”

為期十二天的合宿就這樣正式結束,考慮到學校現在也不在上課時間,財大氣粗的跡部家的專車把每一個人都送到了家門口。

基於這些紳士們女士優先的原則,幸村葵第一個被送到下車,第二個就輪到了村上優。

報過地址以後很快車就開到了村上優租住的家門口。

天色隱隱有些昏暗,門口早早的已經亮起了燈,有一個人靠在墻邊等。

於是提了行李下車的村上優直接就對上了藤井禮人一雙自帶笑意的雙眼。

“很驚訝?”他接過背包說道,“你發信息說快到家了,我只在外面等了一會兒而已。”

“走吧,回家。”

村上優對車上的眾人揮了揮手,鞠躬道謝,看著車開遠以後,才和藤井禮人進了家門。

作者有話要說: 恩...大家都早點休息,新的一周加油!

☆、休息

行李提進門,藤井禮人裏裏外外跑了幾趟,才把村上優的東西都大大小小放回原位。

一塊巧克力‘唰’地被扔進村上優懷裏,癱在沙發上的村上優擡頭順著巧克力來的方向看過去,看到了從二樓下來的藤井禮人。

“先隨便補充下能量,晚上要不要出去吃?算迎接你回來。”

村上優剝開包裝,把小塊的巧克力掰成兩半,然後把其中的一半塞進了自己嘴裏。

唔,黑巧克力啊,好苦。

“還有啊,”藤井禮人在她對面坐下,補充道,“你的衣服放在二樓轉角的桌子上了,合格的紳士絕不擅入女孩子的房間。”

“得了,”村上優調笑,把手裏的另一半用包裝包好,扔回藤井禮人身上,“就會假正經,分明是你不想洗碗。”

“餵餵,說穿可就沒意思了,”藤井禮人把巧克力扔進嘴裏,然後皺了皺眉,“這麽苦啊。”

村上優抱起沙發上的抱枕,盤腿坐起來,“黑巧克力嘛,沒見識了吧禮人。”

說著把茶幾上的水杯挪到自己面前,向對面的人眨眨眼睛,“不準喝水喲。”

“對了,禮人你這個時候在家,那酒吧呢?”村上優問道。

“當然是關門了。”藤井禮人的神情無比坦然,似乎完全不為自己突然不營業而愧疚。

“當然了,我自己的店我為什麽不能關門~”猜出村上優的腹誹,藤井禮人理直氣壯地回答道,“我可不是只會敬業地熬夜到淩晨的。”

“不要臉。”村上優笑嗔,手上的抱枕被她一把扔到藤井禮人那裏,“我做飯我洗碗,買菜去。”

“小的遵旨~”藤井禮人接住扔過來的抱枕,站起身準備出門。

“那…我吃什麽你做什麽?”

“嗯哼?”村上優眉毛一挑,“有的吃就不錯了,快去。”

看著藤井禮人出了門,村上優才慢吞吞地從沙發上起來,上樓收拾起自己的衣服。

行李裏的其他雜七雜八的東西禮人都已經替她放好了,只剩下她需要放進自己房間裏的東西。

等整理好了應該禮人就剛好回來了,畢竟超市也不遠。唯一需要擔心的就是這個時候還有沒有新鮮合適的食材。

村上優從箱中拿出衣服一件一件放回衣櫃,很快箱子裏就只剩下了一把無比醒目的鑰匙。

等後天開學了再還給榊老師吧,村上優拿起鑰匙放進書包夾層,這樣就不會忘記了。

從樓下下來,村上優拐進廚房,認真觀察了廚房的各種餐具以及垃圾桶,最後成功得出結論:她不在家的這些天藤井禮人這家夥根本沒在家裏吃過飯。

真是,一、點、都不過分。

村上優默默從櫥櫃裏拿出了一把辣椒,決定今天晚上的菜全部做的變態辣。

反正這個人也不吃,無所畏懼。

下廚的全程村上優都把廚房的門關的緊緊的,讓客廳裏聞不到一點味道。

而在外面耐心等待的藤井禮人完全不知道接下來要面對的是怎樣的一桌子考驗。

“說好了我做的要吃完哦。”村上優從廚房探出身子提前警告道。

盤腿坐在沙發上的藤井禮人乖乖點頭。

“那就開飯。”

說著,村上優拉開廚房門,把做好的菜一盤一盤從廚房端出來。

隨著村上優的動作,整個餐廳都彌漫了一股略嗆鼻的辣味。

聞到辣味的一瞬間藤井禮人就僵在了那裏,整個人就仿佛一個心碎的小傻子。

“我今天突然特別想吃辣,禮人一定和我一樣吧?”村上優溫柔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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