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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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學習感覺吃力嗎?我看你這一段時間狀態都不是很好,這兩天還更嚴重了一點。”

村上優回答:“是家裏的一些事,現在已經基本解決了,承蒙老師擔心了。”

近藤頭疼地皺了皺眉,說:“別扯這些文鄒鄒的,有什麽問題解決不了就過來找我,不然就趕快調整過來,期末考來的可也是很快的。”

村上優就笑,很認真的點頭,“我知道了,老師。”

作者有話要說: 已改,食用愉快。

☆、待遇

拜近藤老師所賜,村上優到餐廳時,已經有不少人都用餐完畢在回去的路上了。

她去櫃臺的菜單上選,卻被告知因為食材問題,她一直在吃的那份套餐今天沒有在售賣。

村上優每天都吃著的是冰帝餐廳裏唯一沒有味增湯的套餐。介於今天沒有,她退而求其次,隨意選了一份看介紹味道不錯的餐點。

餐盤上角的一碗味增湯是濃濃的醬油色,湊近聞不出味道,遠看還覺得好喝。

但村上優知道並不是這樣。

她隨意挑了一個座位坐下,擡起頭才發現對面就是正在享受美味的幸村葵:對方當時正一心埋頭吃飯,村上優也沒能一眼認出來。

她和幸村葵打了個招呼。

這份餐點量不大,食材精致又清淡。等村上優終於吃完了餐盤裏的飯菜,只剩下一碗味增湯時,她擡頭,看到幸村葵已經收拾了自己見底的湯碗準備離開。

在日本生活這麽久,村上優幾乎是什麽新鮮食材都體驗了一遍,也肯承認有不少都是讓人欲罷不能的美味,但只有味增湯,是她這麽多年唯一的接受不了的料理。

有時候她也會覺得很奇怪,明明每一樣食材單獨去做都是美味,可匯聚到一起,煮成一份味增湯以後她卻完全無法接受。

或者說,不是喝不慣,而是根本不喝。

她有記憶以來,第一次喝的味增湯是家裏媽媽做的。當時似乎買到了黑心商販做的味增,媽媽又毫不知情,煮成湯盛出來以後味道怪的不行。

她當時是怎麽想的呢?啊,對了,好像是想著,‘果然味增湯就是醬湯沒錯啊,味道奇奇怪怪的,這輩子都不要再喝了’。

然後就一直到了現在。

不是沒有遇到正宗的、鮮美誘人的味增湯,但她也只是被推著嘗了一口,接著評價了一句,‘好喝啊’,然後就依然沒有再碰過。

爸媽都調侃她說是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繩,是小時候的陰影太大了。可村上優知道不是。

她不喜歡這道國湯,是與生俱來。

端起餐盤離開的時候,村上優看到了這張餐桌背面的另一張大桌子,以及坐在周圍的跡部景吾和忍足侑士一行人。

有幾人似乎是在打鬧,跡部景吾和另外幾個人就戲謔著靜靜看熱鬧,遠遠看起來也有一份歲月靜好的味道。

村上優這才知道為什麽幸村葵會坐在那個位置,因為一擡頭,就能看到對面的、忍足侑士的臉。

她以為轉學到了現在,幸村葵加入網球部大半學期過去,會和網球部的人相處融洽,再不濟,至少也能一起坐在餐桌角落吃一頓午飯,一起回教學區。畢竟有向日岳人的先例在,直率的性格總成不了這些人的雷電。

但她好像錯估了第一印象的影響力。

對於這一群傲慢的少年來說,他們的第一印象,就是對那個人的全部印象。

至於更深入的了解,除非能踏足這些人其中,否則無人會願意浪費時間去了解那些無關緊要的人。

那麽幸村葵在這些人眼裏又是什麽樣的呢?

一個莽撞的、公私不分的、眼裏只有情情愛愛的女孩子嗎?

那還真是,可惜啊。

今天幸村葵要去參加的是網球社的社團活動。

下午放學時,她和村上優道別,接著拎著包去往網球場,而村上優則和往常一樣到了音樂社。

不同的是,社團活動結束以後,村上優沒有走離開時經常走的那條路,而是換了一個路線,一個能恰巧經過網球場的路線。

正選們訓練的時間總是要比普通部員長一些,網球部也是如此。

村上優到時,網球場已經只剩下了網球部的正選,和負責記錄正選們訓練數據的村上優,還有三三兩兩站在場外圍觀的學生。

聽說這些少年們並不總是在網球場加訓,地點也經常會在跡部景吾家的網球場,或者是榊監督出資建造的訓練場地。

他們現在場內成排做著基礎訓練,幸村葵一個人坐在一邊的長椅上,凝神觀察,不時低下頭在本子上記錄數據。

幸村葵此時的專註模樣和村上優意外見到她的那個下午出奇相似。

‘你看過網球王子嗎?’

她彼時還楞楞的反應不過來,後來想起來了,卻也感覺這個答案於她、於幸村葵都不再重要了。

村上優在不遠處沒有人的一張長椅上坐下,身邊是低矮的長青灌木,蔥綠的葉片成了幹燥乏味的冬季唯一的點綴。

距離上次幸村葵問她這句話,已經過去幾乎一個月了。但時至今日,每每想起,村上優還是感覺到不可思議。

她現在生活著的世界只是一沓曾被人編輯好了未來的劇本。

故事裏沒有春雨秋風,沒有夏雷冬雪,連她呼吸著的空氣都曾不屬於真實。

所有人存在的意義都被抹殺,整個世界都為這些天之驕子而運轉。

是要感謝那位不知名的作家尊重歷史的情懷嗎?

從她出生到現在所經歷的接觸到的歷史軌跡,都和上一世一般無二。屈辱的歷史也好,慘痛的回憶也罷,都在這個本不應存在的時空,再次上演。

描寫網球到這個境界,明明已經夠不科學了,為什麽不能再不科學一點呢。

競技的世界不是應該充滿了和平與愛嗎?為什麽沖突仍舊存在,矛盾仍然不可化解。

她一度深愛,並直至現在仍然深愛著的那片土地,如今卻成了她最沒有資格接近的地方,真是諷刺。

“那個在長凳上坐的女生是叫幸村葵?”

“是啊是啊,還以為會過的風生水起,不過據說在網球部也不怎麽樣呢。”

“那肯定吧。對忍足君的野心這麽明顯,正選們不針對她就夠她燒高香了。”

......

村上優身邊幾個人的議論把她從沈思中拉回了現實。

網球場內的人已經結束了訓練,逐個走出球場,幸村葵一個人掛在最後,忙不疊整理著自己的筆記,匆匆忙忙跟上前面幾人的腳步。

村上優遠遠觀察著這些人,親眼看到了幸村葵在網球場裏的待遇,她推翻了自己之前的推測。

也許幸村葵並沒有收到冷遇。

她看不懂跡部景吾這樣驕傲存在,卻多少能從他身邊人的表現中讀出跡部景吾的態度。

幸村葵亂了規律的步伐響起時,帶頭的人村上優看不到,但整個隊伍的步伐卻都不留痕跡地慢了下來。

讓幸村葵可以一邊整理資料一邊跟得上隊伍。

也或許她對這些人的誤解有些過分了。

在沒有了解的情況下,僅憑自己的臆想就斷定了這些人的行為,她什麽時候成了這樣自大又自我的人了?

村上優離開長椅,遠遠跟上了幸村葵。

“在網球部的工作還順利嗎?”

幸村葵的腳步頓了一秒,她沒想到村上優會突然走上前搭話。

“就那樣啊,”她側過頭看了一眼村上優,“你不會是有什麽想法了吧?”

“不是什麽人都和你一樣的啊,”村上優笑,“至少我就對忍足侑士沒興趣。”

“哇哦,那要不要我說一句你好棒棒?”

這就...不用了吧。

村上優抿著嘴歪歪頭,“你啊,有多喜歡忍足侑士呢?”

“我怎麽知道?”幸村葵極為認真的反問,好似村上優問的是一個多麽奇怪的問題一樣,“但是,每一次見到他都要比上次更喜歡,更多的喜歡。”

“真好啊,加油吧。”

村上優眼裏模糊映出前方不遠處忍足侑士的身影,在幸村葵說出那句話時對方的身形幾不可查地頓了頓。

對幸村葵的情感真的毫無觸動嗎?對這樣一位像小太陽一樣明艷逼人的美人毫不動搖嗎?

村上優輕輕勾了勾唇,她可不相信。

作者有話要說: 改過了,祝食用愉快。

☆、懇親會

村上優在約定的時間到來之前到了唐人街。還沒來得及走進門,她就聽到了裏面傳來的爭吵聲。

“爸,我真的不需要這樣。店裏多忙我都看在眼裏,你現在讓我出去給別人打工,店裏怎麽辦?”

“這你不用管,總歸有解決的辦法。”這是村上優熟悉的中年男人,“爸現在擔心的就只有你,聽爸這一次。”

男人語重心長的聲音聽起來格外蒼老,年輕的男聲沈寂了好一會兒,才妥協般地說:“至少讓我親自和對方談吧,爸爸。”

聽著裏面的交談爭吵聲,村上優突然想起了自己遠在中國旅游的父母。

她已經很久沒有和父母通過電話或者是交換信件了。兩人都是活在自己世界裏的人,第一次撫養孩子,兩人完全沒有意識到村上優和其他孩子有多麽不同。

也拜此所賜,這一對父母至今仍沒有被套上孩子的枷鎖,每天世界各地的費去旅行,追求幸福的二人世界。

村上優對此說不上有什麽感想。

她心裏對於兩位父母的脫線是慶幸的,正因為如此她才能這麽自由隨意地生活,可這樣地自由很多時候也更讓她感到寂寞。

最後坐在村上優面前的人從中年男人變成了男人的兒子,稱為‘藍橋’的亞裔男生。

上次見面村上優只是一瞥而過,在她對面坐下以後她才意識到,男生有著亞洲人標準的黑發黑眸,這給了村上優極大的安全感——到這裏以來,她見到了各種發色和眸色,只有黑色是她幾乎不曾看見的。

上次通電話,村上優對中年男人口中的兒子形象抱了不小的懷疑,果然會主動邀請她進店的男生不會是那種靦腆不善交際的人。

她和藍橋說了幾句話的功夫,已經可以看出對方是一個責任心強的陽光大男孩。

藍橋到最後還是順從了男人的願望,決定到村上優店裏工作。

緊趕慢趕,最終湊齊了人手和各項事宜做好開業準備的時候,已經距離酒吧建成過去了不斷的一段時間。

幾天前藤井禮人終於回來,還帶了不少雜七雜八的小東西以及厚厚的一沓計劃書。

東西都安置好以後,藤井禮人倒在床上一覺就睡到了第二天下午。

當天是學校的懇親會,父母不可能到場,村上優又心疼在外奔波了這麽久的藤井禮人,最後還是決定一個人到場。

懇親會是冰帝在一年結束之際召開的同各位家長交流的活動,期以聽取更多學生家長對於學校發展的意見以及建議,以便學校收集意見做出更順應學生心意以及利於學校發展決策。

對於一年才有一次的交流意見的機會,大部分家長即使事務繁忙也都會盡力趕過來參加。

村上優走進比平常擁擠了不少卻並不喧嘩的教室,默默走到了自己的座位坐下。

整個班級裏,除了村上優自己,只有跡部景吾、忍足侑士和幸村葵三個人是獨自一人了。

據說忍足侑士的本家在大阪,他是一個人住在東京求學,所以沒有家長陪同過來很正常。

而跡部景吾的父母雖不會缺席兒子成長歷程的大事件,但懇親會這種不大的活動一般是不會專門回來的,跡部景吾每年的懇親會都是一個人參加。

不過也不妨事,跡部家本來就是冰帝最大的股東,可以說跡部景吾完全是以學校相關人員的身份坐在這裏聽取建議,而不是做為提建議的人來到這裏的。

而且他們家有什麽意見根本不用到等懇親會也就是了。

那麽幸村葵呢?

村上優轉過頭去看幸村葵。

對方正毫無形象地趴在桌子上出神。

幸村葵很少這麽沒精神過。她總是活力滿滿的,不是在追忍足侑士,就是在去追忍足侑士的路上。

況且,能養成這樣的性格,幸村葵的童年肯定是備受呵護著長大的吧。為什麽家人會不到場呢。

當時想起了劇情以後,村上優對幸村這個姓也有了更多的了解。

神奈川,立海大,幸村精市。

幸村葵容貌也和立海大的網球社部長幸村精市有些相似。

只是神奈川到東京最多一個小時的車程,卻從沒見有人來看過她。

文化祭的時候也是,當時來參觀的學生裏來自神奈川的並不少,全程幾乎和幸村葵一起在班裏的村上優並沒有見什麽人來找過幸村葵。

對方當天和今天如出一轍的失落神情她到現在還隱隱有印象。

是發生了什麽,和家人關系不好嗎?

可什麽問題會上升到幾乎斷絕了交流的地步?

據她所知神奈川的幸村精市是一個既溫柔又不乏睿智的少年,什麽事會讓他這樣對待在乎的家人?

...算了。

這些事想了也沒有結果,不如就此打住。

村上優擡頭看著周圍友好交流著的各位家長以及講臺上的近藤老師,只覺頭疼,整個腦袋都昏昏沈沈的。

昨晚為了整理東西,她只比藤井禮人早睡了一小會兒,早上掙紮著起床時她去照鏡子,模糊不清的視線中只有兩個大大的黑眼圈醒目無比。

她本來膚色就白,容易留黑眼圈,還這麽接連熬夜了這麽多天,臉上甚至憋出了一顆痘痘。

感覺自己在這裏並沒有什麽可以做的,村上優再次看了看各位家長,然後果斷戴上帽子趴下來開始補覺。

很快就完全喪失了知覺。

而不久後,班級的另一邊,跡部景吾收回撐著下巴的雙手,合上了已經閱讀一半的德語原文書。

現在是用餐時間。

結束了懇親會的近藤老師邀請各位家長去餐廳解決午飯,自己收拾好東西走下講臺,幾步就站在了村上優的身邊。

“村上同學?懇親會已經結束了。”

那邊正準備離開的跡部景吾順著近藤的腳步聲看過去,就看到村上優迷蒙著睜開的雙眼,以及對方那大的無法忽視的黑眼圈。

真是不愛惜自己的身體,跡部景吾不讚同的皺了皺眉,還以為是個聰明的人,沒想到連自己的身體都這麽不在意。

村上優一覺被叫醒只覺頭疼欲裂,伸出手摸摸額頭感覺有些發燙。

“你的家長沒來嗎?”

“沒有,”村上優感覺喉嚨也幹的厲害,連說話都有些費力氣,“他們都不在。”

看到村上優不舒服的模樣,近藤放棄了和對方細談的打算,主動準了村上優下午的假交代她去醫務室休息就離開了。

村上優沒有吃午飯,徑自去醫務室量了體溫,不禁有些慶幸還好被近藤老師叫醒,不然還不知道會燒成什麽樣子。

吃過退燒藥,村上優躺在醫務室為學生準備的臨時休息室的床上,可憐巴巴的給藤井禮人打了個電話就閉上眼睛開始睡覺。

不舒服的時候有一個能打電話的人真是太幸福了,村上優迷迷糊糊地想著,再次進入了夢鄉。

她在醫務室一覺睡過了整個結業典禮。

再醒的時候燒已經退了,村上優看著窗外已經有些黑下來的天色,搖醒了床邊趴著睡著的藤井禮人。

只是被輕輕碰了一下藤井禮人就睜開了雙眼,眼中神色清明,哪還有半分困意。

“醒了?”他揉揉發麻的雙腿,起身給村上優倒了杯水,“你倒是睡得香,一個電話打過來,嚇得我飯也沒吃就過來了。”

村上優沖他討好地彎了彎眉眼,“就是最近有些累沒休息好而已,不是什麽大問題,放心啊禮人。”

“有問題你也不會只在這裏休息了。”藤井禮人伸出手指,恨鐵不成鋼的敲在村上優的額頭。

“至少給我稍微愛惜自己一點吧。”

為了讓藤井禮人放心,村上優又躺了一會,喝下好幾杯熱水以後量了一遍體溫。

所幸體溫已經正常了。

“都說了只是沒休息好而已嘛,”村上優無辜的沖藤井禮人眨眨眼,爭取盡早消除對方的怒火。

兩個人向專門等到現在的醫務室值班教師道過謝以後就出了門。

藤井禮人拿出帶過來的大衣遞過去,“自己穿好,別一吹風又生病了,到時候還得麻煩我。”

村上優站在那裏聽話無比得任禮人給自己裹好大衣,明智的不去招惹生氣中的藤井禮人,同時拿出手機翻看。

她睡覺錯過的可是結業典禮,說是一覺睡到放假都不為過了。

青木班長應該會給她留有消息。

手機界面上果然有不少信息。

令村上優意外的是,除了青木佑希一個人的消息,還有不少人都發消息來慰問她,連幸村葵都問她病情有沒有好轉。

大概是相處的時間長了,村上優自己也明確表示了沒有覬覦幸村葵的珍寶,所以對方才消除了敵意吧。

她按照青木佑希短信上的指導去教務處領了班級鑰匙,和藤井禮人一起收拾了座位上的物品。

東西不少,但到她手裏的只剩下幾本不重的書和裝在包裏的其他零碎的小物件。

村上優拎著書跑回教務處歸還了鑰匙,點開了青木佑希的另一條訊息。

訊息裏青木佑希向她說明了放假以及開學的具體時間,並提醒她向早川美惠詢問社團規定,確定假期是否要繼續參加社團活動。

另外一件事則是問她要不要參加冰帝每年固定的滑雪活動,出發時間是三天後。

短信的最後青木佑希再次關心了一下村上優的身體,並表明希望村上優能在今晚之前做出決定並給出答覆。

要不要去參加滑雪呢。

村上優有點拿不定主意。

看到她的表情,藤井禮人問了一句,“怎麽了?”

“過幾天的有個滑雪活動呢,”村上優看看正待開業的酒吧,心裏做了決定,“唔,算了,也沒什麽事。”

滑雪什麽時候都能去,但這些事情,她可不能再全盤丟給禮人了。

這邊村上優剛堅定了不去的決心,藤井禮人卻直接拿過了她的手機。

解鎖,找到信息,回覆,一氣呵成。

手機再回到村上優手上的時候,界面上是‘發送成功’的提示。

聊天記錄裏順帶躺了青木佑希的回信:‘好的,滑雪一共四天,請帶上物品三天後八點準時到班。’

好吧,她已經大概知道禮人發過去什麽了。

村上優拍開仗著身高優勢不停蹂躪她頭發的一雙手,無奈地開口懟,“拜托啊,不要隨便提我做決定好嗎,超苦惱的,禮人爸爸。”

藤井禮人也適時對著村上優一個白眼翻過去,“那您至少就聽話點,別讓爸爸我這麽操心吧。”

作者有話要說: 官方資料幸村精市居然真的有個妹妹誒,超神奇的。

恩,就是不知道有多大。

應該算是小改吧,祝食用愉快。

☆、滑雪場

放假的第二天夜裏,包括東京在內的大部分地區都開始下雪,飄飄揚揚地在早晨村上優到學校時都沒有停。

坐下以後,村上優環視班級,驚訝地發現幾乎所有人都參加了,包括她一度以為不會出現的跡部景吾和忍足侑士。

說好了的沈迷鍛煉不可自拔呢。

這次活動是以班級為單位,每個班各自集體行動,但也不限制學生離開去其他班級。

畢竟冰帝也沒有刻板到把不同班級的關系好的學生強行分開的地步。

出來玩嘛,還是開心最重要。

上車的時候村上優發現網球社的正選成員都上了這輛車。

她找了和稍微靠前不容易暈車的位子坐下以後,青木佑希坐到她的旁邊,輕聲詢問了她的身體,又很溫柔的表示了關心。

眼看沒什麽話題可聊,村上優開口詢問滑雪的具體情況。

原來冰帝每年都會為學生提供兩個可去的滑雪場地。

一個是位於野澤溫泉村的野澤溫泉滑雪場,不僅可以滑雪,還有溫泉供應。

另一個是志賀高原的志賀高原地區滑雪場,特色則是志賀高原的絕景以及專為新手開設的滑雪課。

他們班今年去的是野澤溫泉滑雪場,據說是大部分女生都想要順便泡湯所以男生們才也順著來了這裏。

如果說本來村上優還有些疑惑為什麽會在一年A班的包車上看到正選的話,聽青木佑希解釋到這裏她也完全懂了。

大概是抱著‘萬一沒在一輛車上最後沒去到一個滑雪場怎麽辦’這樣的想法,然後跟緊了部長的腳步吧。

可問題是她不知道該有溫泉這回事,所以根本什麽都沒準備啊。

看出了村上優的迷茫,青木佑希又笑著解釋,“沒事的,旅館的東西準備得很齊全,也很幹凈,不需要額外準備什麽。”

“所以現在,就請先小憩一會兒吧。”

公車從冰帝學園開出,一路向野澤溫泉村駛去。

途中本來已經停了的小雪也又飄飄灑灑地下了起來,一直到他們不久後到目的地時還沒有要停的趨勢。

公車駛進野澤溫泉村,一路走過來,周遭民宿眾多,大巴在一個岔路口轉彎,駛向班級訂好的房宿,岔路的另一個方向則通向溫泉街,據說只公共的天然溫泉就有13個之多。

停車時小雪仍在下,村上優心裏升起些許擔憂。

的確,度假村的滑雪場趣味性會比普通滑雪場高很多,可相應的危險性也要高很多。沒有雪的話還好說,只是現在這場雪也不知道什麽時候會停。

她拿出手機,天氣預報上報道這只是場小雪,之後的幾天都會是晴天。她便也放下心背起背包進了旅館。

住宿的分配是按照座位來的,除了異性同桌之外,其餘同桌的兩個人會被安排住在一間。

當然,跡部景吾和忍足侑士除外,他們和另外幾位正選兩人一間住在一起。

把背包裏帶過來的東西都安置好,村上優走到窗邊,主動問幸村葵要睡哪張床。

“這個吧。”幸村葵在那邊兀自整理東西,隨意選擇了離自己近的那張床。

現在才十點出頭,還遠不到午餐時間,在野澤的這四天班裏沒有組織集體活動,都是按照自己的安排活動。

於是村上優坐在靠窗的床上無所事事地劃起手機,等著十一點多開飯。

‘我到了,在野澤溫泉村。是個很大的滑雪場,聽說還有很棒的溫泉,準備下午去看一看。’

附上照片一張,發送。

‘是嗎?那你可以好好放松一下了,玩得開心:)’

很快就收到了回信,村上優看著短信上完全不符合藤井禮人風格的笑臉,忍著笑又回了一條。

‘對啊,感覺超棒:)

ps:你發的笑臉好可愛哈哈哈哈’

點擊,發送。

意料之中的,等了好久對方都沒有再回信過來。

村上優就這麽一個人抱著手機想象著藤井禮人這樣微笑的模樣,然後抽風一樣笑了好久。

等她抱著笑疼的肚子坐起來的時候,幸村葵早就已經收拾好出了房間。

說起來在哪裏玩手機不是玩手機,她這麽消極度假是不是不大好?

在心裏反思了自己的懶惰,村上優拿起手機和鑰匙也出了門。

出去看一圈再回來,大概就剛好能趕上午餐時間了,有興趣的話還可以在路上買一份章魚小丸子或者其他小吃。

村上優想起剛剛在手機推送上看到的青木佑希和竹馬一起安利章魚小丸子的照片,在心裏盤算著。

小雪的天氣,街道上行人不多,三三兩兩的都是情侶和好友。遠遠看到青木佑希照片裏的那家章魚小丸子,村上優走過去點了一小份原味的章魚燒。

等的人很多,村上優排在隊尾,不是跺跺腳感慨一下這冷的不行的天氣。

吃的次數多了她才知道章魚燒真的是很美味的小吃。

她到現在都忘不了自己上輩子第一次買的那份章魚燒,當時她按照自己一貫的口味要了黑椒味,甜和鹹一起在嘴裏爆開蔓延的感覺,絕對是她這輩子都不想嘗試第二次的噩夢。

也是後來村上優才知道正宗的章魚燒是沒有黑椒這個口味的。

現在她也明白了,不再用自己以前偏愛的口味去對待這個國度的風味小吃。

四個小丸子咽下去,村上優的饑餓感被完全喚醒,她看看表,果斷決定回去。

應該到旅館時就可以開飯了,這樣想著,村上優挑了一條與來時候不相同的路,按照指路牌的指示慢慢走回旅館。

餐廳果然已經有不少冰帝的學生在用餐。

大家自發坐滿了一張桌子才會去占下一張桌子,用餐時聲音也是小小的,盡最大努力不打擾來自其他地方的游客們。

自選區的一個角落裏放了賣相誘人不已的蛋炒飯,村上優從消毒櫃裏取了一份餐具,算著自己的食量盛了一些,坐在桌邊開始填飽肚子。

她剛剛拿起筷子不久,網球部一行人就也紛紛從外面進來,各自取了心儀的食物,到村上優身邊坐下。

他們用餐時比在冰帝餐廳安靜了不少,沒有交談沒有打鬧,餐具碰撞的聲音更是幾不可聞。在村上優慢悠悠只吃了大半不到的時候,這些人就已經端起餐盤離開了餐廳。

等不及要見識一下這種浪漫天氣裏滑雪的滋味,幾乎是一會去,向日岳人就躍躍欲試地拽著自家搭檔要收拾東西就去滑雪場。

忍足侑士好聲好氣勸了好久,連喪權的條約都簽了不少,才終於打消了向日岳人要去滑雪這個不安全的念頭。畢竟下著雪的天氣,視線和滑雪場都受影響,安全問題實在是無法保障。

忍足侑士:他很懷疑自己搭檔到底是一個傻白甜還是天然黑。

而另一邊,村上優也不確定地再次打開了天氣預報,可顯示的仍舊是小雪。

拋下工作就這麽跑來,卻連滑雪都沒有滑成的話,可真是太遺憾了。

回到房間,幸村葵已經躺倒在她的床上。

‘吃過了嗎?’村上優問道。

“嗯,”床上的人閉著眼輕哼了聲,“我下午想去滑雪場看看,一起嗎?”

村上優笑,“可以啊。”

來之前的三天,村上優在家裏被藤井禮人強行以養病為名義休息了整整三天,現在到了野澤也一點休息的欲望都沒有。

趁著幸村葵休息時,她掏出手機查了資料,野澤的滑雪場路線很多,還有兒童公園、新雪區、雪公園等,不論是初學者還是高水平者都能在這裏玩的痛快。

那麽下午就去雪公園好了。

剛好距離也不太遠,適合初學者去,人多的話危險性也要相對小一點。

等幸村葵睡醒已經是下午兩點,外面的雪已經停了一段時間,地面上沒有被踏過的地方積起一層薄薄的白色雪層,踩上去發出嘎吱嘎吱的響聲。

雪公園游人不少,村上優和幸村葵到了以後,見到不少叫不出名字的熟悉面孔。

不是一個班級,她們沒有上去打招呼,只笑了一下就去了等候區租借滑雪用品。

兩個人穿上滑雪鞋,裝上滑雪板,行動笨重的上了上雪山的纜車。

村上優從纜車上往下俯瞰,一位裝備齊全的滑雪者從滑道上滑下,速度越來越快,方向也控制不住的彎向一旁,最後在滑道的盡頭和另一位沒有控制好方向的人撞在了一起。

有點尬啊。

下了纜車,她們兩個人站在一邊遠遠看,看他們不停地跌倒然後再坐上纜車回來繼續跌倒。

一位帶著護目鏡的女生看見兩個人占著滑道邊緣,好心的走過來教了她們滑雪的動作要領,比如滑雪桿一定要撐開,下滑的時候要稍微俯下身什麽的。

用小姐姐的話解釋,就是‘摔得太疼了所以正好趁著教你們的時間緩一緩’。

‘放心滑吧,不跌幾次你們學不會的’。

小姐姐最後丟下這樣一句話就走了。

為初學者準備的滑道並不陡,坡度一般,可站在前方往下看還是讓人忍不住開始躊躇。

幸村葵往前挪了一步,“我先咯?”她側頭看向村上優的視線裏滿是無聲的挑釁,仿佛在說,‘厲害的話就跟上來吧。’

然而滑雪這類戶外活動,並不是只靠著信心就能征服的運動。

等幸村葵從不受控制加速的滑雪板中回過神來的時候,她已經整個人仰倒在了滑到的終點。

屁股疼的已經不是自己的了。

“同學麻煩讓開啊啊啊!”

和幸村葵同一個滑道滑下的人驚叫,即使被護目鏡擋了大半,臉上的驚恐還是很明顯的傳達給了看到的每個人。

幸村葵掙紮著想翻個身躲開,卻忘記了自己現在腳上安了細長的滑雪板,根本不可能滾的動。

她眼睜睜看著沖她喊話的人一個跟頭空翻了過去後消失不見。

雖然知道這樣不對,幸村葵還是幸災樂禍地捂著肚子開始笑,看起來真疼啊。

“起得來嗎?” 村上優從旁邊的滑道滑下來,腳一側就穩穩當當地停在了幸村葵的身邊。

“先起來去另一邊吧,停在這裏的話擋住滑道,蠻危險的。”

說著撿起幸村葵摔到一旁的滑雪杖,把她扶了起來。

知道自己一個人走不到旁邊,幸村葵也不逞強,順著村上優的拉扯站起來,卸下了固定在滑雪鞋上的滑雪板。

在旁邊休息了一會,等身上的疼痛稍微減弱了一些,幸村葵就又躍躍欲試地上了纜車。

除了摔起來比較疼,滑雪也不怎麽難嘛。

村上優坐在那裏看著幸村葵一趟一趟的折騰。

從笨拙的摔下來到逐漸掌握技巧後能完整的滑到盡頭,她不得不佩服幸村葵強大的運動神經。

不過也是,作為幸村精市的妹妹,能被榊監督認可進去網球部的人,即使能力再怎麽被嫌棄也不會差到哪去吧。

她是會滑雪的,只是久不滑也有些生疏,會來雪公園除了陪幸村葵之外,也是擔心直接上高級滑道會不適應。

看來她沒怎麽生疏。

不過還是一如既往的對運動不感冒就是了,滑雪還是小時候被爸媽帶去玩才學會的。

‘剛才,謝謝了。’

村上優想起幸村葵坐上纜車之前向她丟下這句話時別扭的紅起來的耳根,莫名就感覺有些好笑。

等到下午天色微微黑下來時,幸村葵已經幾乎完全掌握了滑雪的技巧,以她現在的技術小心一些的話上中高級滑道也是可以的。

大概就是為了去高級滑道才這麽努力的學滑雪的吧,村上優心裏想著。

兩個人一起到餐廳吃了晚飯,在座位上收獲了不少隱秘的詫異目光,班裏知道她們兩個不怎麽交流的同學並不少,也有人知道幸村葵前段時間一直把她當作‘敵對勢力’。

吃完飯村上優沒有和幸村葵一起回房間,她又出門逛了逛溫泉街,消食的同時計劃著明天過來泡湯。

回房間的路上,村上優在走廊拐角意外看到了幸村葵。

“忍足君明天要去哪裏滑雪?”

村上優聽到另一個磁性低沈的聲音回了一個模糊的單詞。

接著就是幸村葵提高了分貝的興奮聲。

“誒?我也打算去那裏呢明天。”

“是嗎?”忍足侑士興味地笑了笑,“那就明天見,幸村同學。”

作者有話要說: 小修,抓到自己好幾個錯字,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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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說章魚小丸子那個是真的啊,我們學校的有黑椒味的,然後我當時要了一份

至今都忘不了那個黑暗的味道,那天一直到晚上我都沒再感覺餓orz

☆、意外

第二天也沒有碰上好天氣,烏雲在頭頂盤旋,久久都沒有散去。

再三在手機上確認了只是陰天以後,幸村葵才出的門。

村上優則是收拾東西,去了和幸村葵不同的另一條滑道。

昨天嘗試了初學者的難度,她去高級滑道玩玩的興趣被完全勾了起來。很久都沒有體會過那種高速下滑的刺激感,她心裏隱隱的全是期待。

幸村葵出門的時候她專門叮囑了對方小心活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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