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6章 發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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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次手氣這麽好,莊宴比中了五百萬還開心, 彎著的嘴角就沒有放下來過。

他只顧著自己開心了, 等回神的時候導演已經把話說完, 只好尷尬著臉問符文州:“剛才導演說什麽?”

“回去收拾行李,晚上一起吃飯。”

莊宴腳步頓了頓, 又急忙跟上他的腳步, 疑惑的瞪大了眼睛,“一起吃?大鍋飯?”

符文州停下腳步等他,等他走近了才繼續往前走, 邊走邊回答他的問題:“嗯,大家一起在這個村子裏過十幾天, 互相認識一下有個照應。”

“這樣啊,咱們現在去哪兒?”

“拿行李,收拾房間。”

“哦......”

導演組只讓帶一個行李箱, 因為是冬天,行李箱裏只放得下兩套衣服, 他只好塞了許多零食進去。

這次的錄制不能帶經紀人, 莊宴給司南放了個假。

把行李箱拖到門外, 莊宴一擡頭, 仰望著這棟雙層小樓,頂部是紅色的, 洋溢著喜慶的味道。

他嘿嘿一笑:“州哥你看!咱們住樓房!”

符文州笑著掏出鑰匙打開門,沖他招手:“走了。”

莊宴後知後覺地跟上去。

房子不算小,房間有六個, 莊宴發出一聲聲驚嘆,簡直比看見符文州的高檔別墅時表現還要更誇張。

本來以為自己會抽到最差的房子,沒想到居然撞大運了。

把行李箱裏的衣服拿出來放好,掏了一袋花生出來,他遞到符文州跟前,“吃嗎?”

符文州一向不愛吃零食,除了白開水就是咖啡,莊宴甚至開過玩笑說他就差保溫杯裏泡枸杞了,果不其然,符文州搖搖頭,“你吃吧。”

猜到他會這麽說,莊宴一點也沒客氣,抓了一把咬在嘴裏,忽然想到什麽,含糊不清的問:“幾點了?”

“五點。”

“還早呢,我去看看屋子裏有多少攝像頭。”

他穿著拖鞋疾馳在房子裏,一個一個數攝像頭,每看見一個都沖它打招呼。

最後他累得氣喘籲籲跑回來,挨著符文州坐下。

“十六個,居然這麽多!”

莊宴覺得有點誇張,還有點不可置信,這是他第一次參加這種類型的真人秀,直到現在才認識到自己在這些攝像頭面前根本沒有隱私。

他有點惱,小心翼翼靠近符文州的耳朵,“我是不是不能說臟話?”

作為公眾人物,以前莊宴還能故作不理,現在不行了,事業剛有了起色,不知道多少人盯著他,想要把他打回原形。

這些彎彎繞繞莊宴心裏門兒清。

“嘖嘖嘖......”他撇著嘴往後挪了挪,口袋裏手機的震動引起他的註意。

打開一看,是應坤。

莊宴緊緊地擰眉,以前很久不聯系一次,最近應坤煩人得很,幾乎每隔幾天都要打一次電話過來,讓莊宴都懷疑是不是他老爸對他實行放養政策了。

有人來電,符文州也側頭去看,看見備註上的名稱,又看看莊宴的臉色,問說:“怎麽不接?”

兩個人在一起時間久了,莊宴就這麽一個關系不錯的朋友,符文州自然知道,他神色微斂,想起當時拍戲的時候,應坤刻意在他面前替莊宴說好話的模樣。

那番話讓符文州有點惱怒。

莊宴看了一眼符文州,按下接聽鍵。

剛接通電話,那端傳來亂糟糟的聲音,根本聽不清他在說什麽。

莊宴耐著性子問:“你在哪兒呢?”

應坤扯著嗓子喊了一句:“你為什麽不喜歡小爺?”

盡管他口齒還算清晰,出於對應坤多年的了解,莊宴還是聽出他喝多了。

他翻了個白眼,喝醉酒打電話控訴別人為什麽不喜歡自己這種事事,光是想想都覺得很糗。

莊宴:“你打錯了。”

“我沒有!你他媽少拿打錯電話糊弄小爺!操!”

莊宴:“……”看來是真喝了不少。

電話都打到他這兒來了,他總不能坐視不管,尤其是現在應坤這幅失戀的模樣,還真是讓他有點意外。

從小到大,莊宴是什麽都得不到,應坤和他恰恰相反,無論什麽都太容易得到,所以什麽都不在意。

二十年活得像個二楞子。

如今突然告訴他,應坤也會喜歡一個人,讓莊宴有種太陽從西邊出來的滑稽感。

可是應坤喜歡的人偏偏是莊馳。

他覺得既意外,又好像在意料之中。

莊馳無疑是他們這群不爭氣的世家子弟中最令人艷羨的存在,他成功,有實力,模樣生得好看,唯一不好的一點就是,太過不近人情。

應坤會喜歡上莊馳這樣牛逼轟轟的人物,一點都不奇怪。

莊宴嘆了一口氣:“別喝了你,快點回去吧。”

剛被莊馳冷漠無情的話傷了心,應坤怎麽可能乖乖聽話,他賭氣說:“我就在這兒!我哪兒也不去!除非……”

“除非什麽?”

“除非你來接我!”

“那你還是繼續喝吧。”

應坤:“……”

他猛地爆發出一陣怒氣,把手裏的酒杯摔在地上,清脆的聲音讓周圍人側目看過來,不由得悄悄放低了聲音偷看發怒的應坤。

“莊馳!你他媽就不想管我是吧?幹你媽的!喜歡老子一下能死嗎?”

莊宴聽見聲音,臊得不行。

“老子又不是莊馳,你有什麽話跟他說去!”

“你還裝?”

“我裝……”個屁!

莊宴瞟了一眼攝像頭,要不是這裏有攝像頭隨時拍攝,他早就爆粗口把應坤罵一頓了。

在他看來應坤就是欠罵,把他罵醒就好了。

活了二十年真是活到狗肚子裏去了,好不容易喜歡上一個人,還特麽眼光不好,偏偏看上莊馳這麽個冷血動物。

想把這顆石頭捂熱可不容易。

這邊莊宴還沒說話,那頭的應坤又開始控訴:“我為了能見你一面,不惜跟我爸鬧翻跑去跟著你學做生意,學管理公司,你呢?你他媽連看都不願意多看我一眼!”

“你知不知道那時候你來找我,說想見莊宴一面的時候我有多開心!那是我第一次言不由衷,我去找莊宴就是為了希望有一天你去親自去見他的時候,我能有機會再見你一面!”

莊宴楞住。

他垂著眼簾,心思翻湧。

怪不得那時候他在煙城拍戲,應坤專門跑來找他,當時他就覺得不大對勁,現在真相來臨之際,他第一次有點心疼應坤。

單相思的苦……也不知道他吃了多少年。

應坤也不管他聽不聽得見,依舊自顧自的說著:“那是爺第一次利用自己的兄弟,你知道我心裏有多難受嗎?”

“莊馳!你不喜歡我也可以,能不能對我好一點,最起碼讓我慢慢放棄,你這樣我難受……”

他傾訴的聲音裏帶了哭腔,像是要一次性發洩完似的,還不肯停下自己的嘴巴。

“從小我就喜歡你,一開始是崇拜,後來是仰望,再長大一點懂事了,老子跟五指姑娘做那檔子事兒的時候腦子裏想的人全都是你!”

莊宴:“……”我操!

老子好像聽見了什麽了不得的大事!

他瞳孔睜大,應坤這小子藏得夠深的,居然連他都被瞞著!

身邊,符文州只能聽見電話裏嗡嗡的說話聲,卻聽不見裏面說了什麽,只能看到莊宴的神色變化。

符文州疑惑地盯著他的臉。

剛聽到這種臊人的話,莊宴註意到符文州的視線,忍不住臉色通紅的別開臉,轉了個身子繼續聽電話。

符文州不高興地戳了戳莊宴的手臂,莊宴沒理他,頭都沒回,專心聽應坤說話。

這下讓符文州有點惱了,早知道是這樣,他就不該勸莊宴接電話。

他壞心思地湊到莊宴另一只耳邊,呼吸溫熱,低聲呢喃:“你別不理我……”

莊宴渾身一顫,還沒來得及有所反應,被電話那端的應坤聽了個正著。

他一個激靈:“莊馳!誰在你身邊!”

“沒……唔——唔——”莊宴被柔軟的唇堵上嘴,想到電話那邊的應坤,死死的瞪著符文州。

符文州不願意看見他這樣的眼神,直接捂上了他的眼睛。

莊宴:“……”媽的!

吻到最後,嘴唇上傳來一陣刺痛,莊宴下意識叫了一聲,“你屬狗的嗎?”

符文州沒答話,倒是電話那頭的應坤聲音有些顫抖:“你……你剛才在接吻嗎?”

應坤抖著聲音,酒意還沒醒,紅著眼睛哽咽:“跟誰?”

這樣的動靜很容易聽出在幹什麽,應坤也不是什麽都不懂的三歲小孩,自然心裏明鏡兒似得。

莊宴嘴唇發白,這可怎麽解釋。

他想了想,這會兒應坤也該酒醒了,於是斟酌著語氣說:“我是莊宴。”

“你少他媽騙老子!”

得,還不信。

可能是人以群分,應坤喝多了和莊宴一樣鬧騰,這一點莊宴明明白白,他深吸一口氣:“你在那兒等著!我馬上來接你!”

“真的嗎?”

“廢話!”

“好!那我等你!”

“……”

“等你來了再跟我解釋剛才是哪個狐貍精!”

“……”

莊宴掛掉電話,惡狠狠地看著符文州:“你剛才故意的?”

符文州移開視線,“你剛才一直在打電話,我跟你說話都沒有回應。”

“……”還真是各有各的理……

他盯著符文州的臉,越看越帥,最後抿著嘴巴消了氣。

怒意剛剛消散,莊宴打開手機找到莊馳的電話,閉上眼睛深思了很久,才鼓起勇氣撥出去。

作者有話要說:  可憐巴巴的應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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