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1章 喝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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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連幾天,莊宴都沒敢再到符文州面前觸黴頭,一靠近他,莊宴就心慌頭發昏,除了拍戲沒有辦法,私下的時間能躲多遠就躲多遠。

他的反常司南看在眼裏,問他發生了什麽也是含糊其辭。

莊宴嘟嘟囔囔:“都被反撩了,萬一被壓怎麽辦,能不跑嗎?”

他每次都壓低了聲音說話,司南沒聽清楚。

祁盛兒這幾天卻是找他找得頻繁,劇組裏的風向變了,說莊宴抱不上符文州的大腿,轉而抱祁盛兒大腿。

風言風語莊宴聽在耳朵裏,祁盛兒又湊過來找他,他一臉假笑:“大腿,求您放過我吧!”

大家不會去留意究竟是誰找誰,他們只在乎這個熱鬧夠不夠看,莊宴雖然習慣了被人罵,但也沒有被人當猴看的愛好,偏偏祁盛兒卻好像不自知一樣,黏他黏得特別緊。

莊宴臉色一變:“你這樣我都要懷疑你是不是喜歡我了。”

祁盛兒前頭還沒捋清為什麽叫她大腿,後腳就是這麽一句,她驚得瞪大眼睛,然後眼含戾氣,當即反駁:“你放屁!我瞎了才會喜歡你!”

莊宴:“......”哎!這就對了!

他說:“那你離我遠一點。”

祁盛兒要是這麽簡單就聽話那就不是祁盛兒了,她冷冷一笑:“我憑什麽聽你的?”

瞧瞧,瞧瞧這理直氣壯的臉,聽聽,聽聽這不要face的話。莊宴在心中感慨,祁盛兒反唇相譏的樣子,像極了天橋底下貼膜的。

很少有莊宴說不過的人,祁盛兒就是他說不過的一個類型中的典型——不講理。

完全沒有道理可以講。

莊宴本人無恥,他自己知道,愛講歪理但至少有理可講,祁盛兒這算什麽,他想了想,半天沒有想出一個形容詞。

大抵就是沒人敢惹的資本主義吧。

眼看著莊宴說不出話來,祁盛兒站在他面前像只鬥勝的公雞,驕傲的仰著頭顱。

她身後,符文州剛好走過,一雙眼睛沈沈地朝莊宴看過來,驚得他渾身一顫,冷汗直下。

眨了眨眼,只剩下符文州遠去的背影,剛才看見的跟錯覺一樣,莊宴額頭密密麻麻的細汗,背後汗水濕得黏膩。

祁盛兒撇撇嘴,疑惑道:“至於這麽害怕嗎?我又不是洪水野獸。”

莊宴:“......”你不是,你是公雞,鬥贏了的那種。

距離莊宴的殺青只剩下三天,劇組準備了飯局,邀請了組裏的成員,其實要讓莊宴本人來說有點沒必要,劇裏沒幾個跟他關系好的,大多數都跟他結過仇,又礙於導演的面子不得不去,這麽一來,這筆賬就算在了莊宴身上。

更恨了。

飯局來了十幾號人,莊宴是三個主演裏第一個即將殺青的,坐座位的時候,本來該男女主演挨著坐,祁盛兒沒那個膽量,默默地移到莊宴身邊。

莊宴擡頭看一眼符文州,小聲跟祁盛兒說:“你害怕符文州?”

祁盛兒沒否認:“你不怕?”

莊宴動了動嘴唇沒說話,以前是不怕的,現在怕了,怕被他壓。

他想到這個,臉冷不丁紅了,操!莊宴你在想什麽!你臟了!莊宴你臟了!

祁盛兒瞟他一眼:“你臉紅什麽?怕他怕到這個地步?那你之前還整天黏著他?為了蹭熱度不要命啊?”

莊宴把沒用的念頭都拋出腦子,臉上的熱度才漸漸消散。

他忽然說道:“你真單純。”

祁盛兒:“??”

這種飯局上少不了要喝酒,導演喜歡莊宴這個演員是放在明面上的,完全沒有藏著掖著,在劇組裏不止一次的誇莊宴演戲有天賦有靈性,當著這麽多人的面說了幾句場面話,然後跟莊宴碰杯小酌。

莊宴最近也很焦慮,喝酒沒了顧及,不一會兒就紅了一張臉,他察覺到自己狀態不對,站起身冷靜地說道:“我出去一趟。”

他前腳剛走,祁盛兒也站起來,跟莊宴的冷靜如常比起來,她顯然是喝多了。

她說:“我也出去一下。”

沒人攔她,眾人表情都有點若有若無的暗示,這兩個人肯定有事,莊宴才剛走,祁盛兒就迫不及待的巴巴跟上去。

心思各異,誰也沒有多嘴。

莊宴踉蹌著走出餐廳,外面夜色正好,他頭腦發脹,走到一個高高的的石階上靠著,雙眼迷蒙。

他眼底有點悵然,嘟嘟囔囔的說話——

“符文州,你才是下面那個......”

“你乖乖彎掉,喜歡我,然後讓我甩了你。”

身後忽然傳來腳步聲,莊宴腦子一下子清醒了,他剛才在說什麽混賬話?

不敢回頭,身體貼著墻壁,手指緊緊扣著冷硬的石頭,媽的!不會被符文州聽見了吧!

“莊宴——”

聲音響在安靜的夜裏,莊宴撐著墻壁坐下,心情跌宕起伏。

還好......還好不是符文州。

祁盛兒跟過來在他身邊坐下,醉酒的女孩沒了平時豎起的尖尖的刺,變得憨實可親,呆呆地仰著頭問他:“你在這兒幹嘛?”

莊宴:“你來幹嘛?”

“我來找你啊!”

“找我幹嘛?”

祁盛兒似乎被問住了,答不上來。

醉酒的她理不清這個因果,自己都想不明白為什麽要跟著莊宴,伸手拍了拍自己的腦袋,自言自語道:“對啊!我找你幹嘛?”

她晃了晃腦袋:“你誰啊?”

莊宴酒醒了一點,好整以暇的看著她,存了報覆的心思說道:“我是符文州。”

祁盛兒怕符文州,莊宴本意是想趁機借用符文州的身份狐假虎威一番,嚇唬嚇唬她,誰知她竟然瞇著眼睛辨認了一會兒說:“你騙人!”

莊宴:“……”醉了還能認出來?

“你是莊宴!”

“……”

“是我偶像!”

“……???”

他張了張嘴,又抿起嘴巴,這人不會是記憶混亂了吧。

半晌他才開口:“你三年前的偶像?”

祁盛兒緩緩的點頭。

她坐在石階上,抱著自己的腿,抽噎著哭了。

莊宴腦子更加清醒,嘴都是抖的:“我可沒沒惹你啊……你哭什麽……”

一聲帶著哭腔的喊聲打破寧靜的夜:“我好喜歡你啊!莊宴哥哥!”

莊宴……哥哥?

莊宴後悔,極其後悔,後悔自己沒帶手機出來,不然一定要錄下來這場“真情告白”。

嘴裏從來沒有一句好話的祁盛兒,對他表白,簡直比太陽打西邊出來更加魔幻。

她哼哼唧唧繼續說:“那時候我十九歲,發現我爸有好多情人,我很難過,崩潰,我不敢告訴我媽,把自己硬生生逼迫成抑郁癥。”

莊宴一怔,收起了玩笑的心思:“然後呢?”

“因為從節目裏看見你的笑容,我心裏的陰霾才漸漸被揭開,因為喜歡你,我慢慢開始從很多地方了解你,知道了你的努力,你的堅持,這些支撐著我接受心理醫生的治療,才慢慢變好。”

可能因為醉酒的緣故,她有點語無倫次,勉強能讓莊宴聽得懂。

他啞然,不知道該說什麽好。

十八歲剛出道時的他也只是一個剛剛成年的孩子,懷著期待,夢想,希望,那時候的他根本不會想到,會有這樣一個女孩,因為他變得更好。

因為那時的他自己還是一團糟。

但是莊宴怔怔地看著自己的手心,好像現在更糟了。

他忽然想知道,祁盛兒口中被他罵的那一次,究竟是什麽時候,又是什麽原因。

如果是真的,那麽她恨他討厭他,也就有理由了。

一直當作信仰的人崩塌了,對於她而言,一定很不好受。

莊宴嘗試著問:“後來呢?”

似乎是觸及到不願意提及的傷心事,她身子微微瑟縮,小聲喃喃:“是秘密,我不告訴你。”

莊宴失笑,剛想再說話,一陣腳步聲紛沓而來,兩個助理喘著氣跑到祁盛兒跟前,其中一個不好意思的跟莊宴笑了笑:“小姐喝多了,我們要把她帶回去,剛才給您添麻煩了,真是對不住。”

他笑笑說:“不麻煩。”

人被帶走了,莊宴一個人靠著墻壁坐在這兒,有點淒涼。

時隔三年,這個曾經的粉絲的出現,莫名的讓他心情沈重。

兩個助理攙扶著祁盛兒離開,剛才跟莊宴說話的那一位臉上出現疑惑,想起那個大家都很怕的男人找到自己,跟自己說的話:

“莊宴和祁盛兒單獨待在一起,萬一被拍到恐怕影響不好,你不去看看嗎?”

她聽了這話才悚然一驚,莊宴的名聲圈子裏沒有人不知道的,自家藝人跟他沾上肯定沒有好處,這才急急忙忙來找。

但是這會兒卻覺得有點奇怪——

“為什麽他會提醒我們?”

另一個小助理說:“還能是因為什麽?討厭莊宴唄。”

“可是我覺著沒那麽簡單,之前符先生和莊宴關系不是很好嗎?”

“那就是鬧掰了嘛!哎呀你管他們那麽多做什麽!只要咱們姐姐沒有跟莊宴扯上關系就好了!”

她想通了說:“也是。”

另一個小助理悄聲說:“你是新來的,我偷偷告訴你,莊宴的壞話可不許在祁小姐面前講哦。”

“為什麽?”

“我也不知道,總之我告訴你了,你不要在祁小姐面前亂講話,上回我就在小姐面前說了,她生了好大的氣,我差點丟了工作呢。”

“這是多久之前的事?”

“大約......一年前吧。”

作者有話要說:  大家的評論我還是可以看見的,放心評論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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