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章 蹭熱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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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莊宴,你瘋了嗎?”

這是事情發酵導致第二天司南劈頭蓋臉對莊宴說的第一句話。

莊宴沒怎麽放在心上,他剛起床,雙眼還有些惺忪,懶懶的往床上一坐,“你說什麽呢,我腦子疼,小點聲。”

司南摘下眼鏡狠狠揉了一把眼睛,半夜看見熱搜他就再沒睡著,打電話給公司公關團隊想撤熱搜,公司沒處理,也沒給他一個理由。

從小到大司南都是別人家的孩子,禮貌懂事脾氣好,像這樣被氣得跳腳還是頭一次,他不得不感嘆莊宴好本事。

“蹭符文州的熱度弊大於利,你本身就沒什麽好評,在業界裏符文州的粉絲基礎太龐大,你何必去捆綁他來炒熱度?”這也是司南不解的地方。

莊宴總算聽懂了他在說什麽,從床上摸出手機看了一眼,然後意味深長的笑了笑,上熱搜了啊,怪不得司南這麽生氣,這孩子太年輕,就是有點一根筋,被學校裏的系統教學教壞了。

他往後靠了靠,“誰跟你說我要蹭他熱度了?”

熱搜的影響不是一般大,其中以符文州的粉絲為首要戰力,朝莊宴的那條微博發起沖鋒,目前已被攻陷。

莊宴滿意的看了一眼,擡頭繼續看片場拍戲。

今天整個拍戲過程都有點異常的安靜,符文州是習慣了不愛說話,可是拍對手戲的祁盛兒卻明顯的心不在焉。

一連拍了幾條都沒過,她捂著臉說對不起。

然後跑了出去。

留下整個劇組呆楞著摸不清狀況。

導演無奈的擺了擺手,“先拍下一個場景吧。”

後面是莊宴和符文州的首次對手戲,也是楽逍第一次見厭聞。他經常從俞牧禾的口中聽到這個名字,卻是第一次見他。

也是這一次見面讓楽逍產生了自卑心理,對俞牧禾產生的情愫被狠狠地壓在心底,再也不敢拿出來。

莊宴樂呵呵沖符文州打招呼,“前輩好啊,多多指教!”

他笑得太燦爛,感染到符文州,讓他也忍不住勾了勾唇角。

這條本來可以一次性過,只是一個慢鏡頭的眼神變化,厭聞當然不會對楽逍這樣一個平凡且貧窮的少年產生什麽心理變化,這裏要拍出的是見到厭聞時,楽逍的震撼。

兩次NG,莊宴特別不好意思的沖他們道歉,第三條才順利過了。

司南站的位置剛好可以看見莊宴,他臉色古怪,不知道為什麽,總覺得莊宴看符文州的眼神,特別纏綿。

產生這樣心理的不止司南,還有符文州本人。

心裏像被人用小勾子撓啊撓,發癢。

這樣一個對視明明只有不到十秒,卻讓人感覺特別漫長,長到他想主動避開。

這條過了,符文州竟然有種松了一口氣的感覺。

助理送上水,臉色有些難看,她忍了忍,還是沒忍住把熱搜的事情說給他聽。

符文州一向對這些事情不感興趣,娛樂圈裏經常會有些明星說自己是符文州的迷弟迷妹來博取熱度,這回卻動了動眼神,往莊宴的方向看去一眼,他不知道在跟助理說些什麽,一把攬住了助理的脖子。

他喉結微動,“手機拿給我。”

說實在的,莊宴沒想跟祁盛兒扯上關系,在他眼裏這就是個麻煩,得離得越遠才越好。

可有時候他覺著自己就是命不好,上個廁所還能路過偶遇蹲在墻角哭的祁盛兒,她低低地啜泣著,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

莊宴張了張嘴,啥也沒說目不斜視的走了過去,他腳步靠近那堵墻的時候,祁盛兒擡起了頭。

氣氛一度尷尬。

她紅著眼睛,氣勢洶洶,一點也不像委屈的樣子,“你幹嘛?”

“我......”莊宴指了指後面的公共廁所,“上廁所。”

祁盛兒像是被人發覺了自己的秘密,窘迫的低了低頭。

莊宴忙不送往廁所走了。

回來的時候她還沒走,他沒忍住多了一句嘴:“你還不回去啊?”

“你管我!”

得,他就不該管這閑事,莊宴摸了摸鼻子扭頭走,身後卻傳來特別輕的一道聲音,跟錯覺似的。

“他們都說我不配演這部戲的女主角。”

他眨眨眼,看見自己被罵的評論了啊,怪不得。

腦子忽然動了動,他回頭跟在祁盛兒面前坐下了,地板有點涼,他忍了忍才沒“嘶”出聲。

這下祁盛兒又不樂意了,撅著嘴:“你又想幹嘛?”

莊宴兩手一擺,語重心長,“你挨罵是因為誰?”

不等她回答,他自己接著說:“因為符文州啊!她們為什麽罵你,還不是因為嫉妒你能跟影帝男神合作!你想想是不是這個理?”

這話仔細琢磨琢磨好像有道理,可是祁盛兒帶資進組是真,她是看不慣爸爸把岳欣送進這個劇組,心裏賭了一口氣,這會兒被網友撈出來罵肯定心虛。

莊宴又說:“全都怪符文州,罵你的你可都看清楚了吧,那可都是符文州的鐵粉!知道你該恨誰嗎?符文州啊!你在腦海裏想象一下辱罵符文州的場景,是不是覺得痛快多了?”

他還想繼續說的時候,面前情緒低落的祁盛兒開口了:“沒覺得多痛快,反而後背涼颼颼的,有點起雞皮疙瘩。”

莊宴一扯嘴角,“那還是你罵得不夠狠。”

他劉海有點擋視線,仰了仰頭,一眼看見站在祁盛兒身後不遠處的符文州。

整個人血液凝固般,四肢僵硬。

他面無血色,盡顯蒼白,祁盛兒看見他的臉色,抱著胳膊瑟瑟發抖的回頭,怪不得後背涼颼颼,說人壞話被正主聽見了。

她看見莊宴被嚇得臉色慘白的模樣,心情忽然就晴朗了。

“我先走了,謝謝你啊莊宴!”

謝謝那倆字兒,被她說得尤其重。

莊宴咬牙,忘恩負義的白眼狼,他垂了垂眸,也不知道符文州聽見了沒有,聽見了多少。

揚起燦爛的笑沖符文州打招呼:“前輩!你也上廁所啊!”

他還坐在地上,長腿自然的彎曲著,有種少年的放浪不羈感,但是不太雅觀。

符文州看了他一眼,沒有正面回答他的問題,“起來吧,地上涼。”

“不涼了,都被我焐熱了。”莊宴嘟囔著說了一嘴,還是老老實實站起來了。

他甩了甩頭發,要說厚臉皮莊宴就沒輸過誰,往符文州身邊一站,跟什麽都沒發生似的。

符文州轉身回片場,莊宴就跟在他後頭。

在後面偷偷比劃了一下身高差,他已經182了,符文州這身高還比他高半個頭,起碼得是186以上了,他嘀咕:“吃什麽長大的,這麽高。”

聲音很小,不仔細聽根本聽不懂他說了什麽,符文州嘴角彎了一個很小的弧度,很快又放下。

莊宴跟同一個組裏的其餘人等不合並不是秘密,尤其是祁盛兒和岳欣,娛樂圈小道消息沒少報道過他們之間的那點事情。

於是在組裏一連幾天,莊宴理所當然的黏在符文州身邊。

他這樣倒是沒有引起別人懷疑,畢竟整個劇組只有符文州和他沒有舊仇,而且誰不想跟影帝套近乎呢?哪怕有人看不慣莊宴的做法也奈何不得他。

片場很熱,莊宴手裏拿著一個小風扇吹風,搬個小板凳坐在符文州身邊,邊笑邊說:“前輩,幫忙對一下戲吧?”

這一段戲正是他試鏡時候的劇情,需要女主角的配合。

莊宴擺擺手:“你演楽逍,我來演俞牧禾。”

看出符文州有些猶豫,他伸手勾了勾他的衣袖,小聲說:“上回前輩評價我技巧不足,我想看前輩做個示範。”

符文州的眸光在他身上微微停頓,然後道:“好。”

莊宴演女角色一點不矯情,他往前走走,像被什麽嚇到般驚叫一聲往後躲,符文州伸手將他攬在身後,莊宴看著那只把他護在身後的手臂,怔了怔,然後嬉笑著用手抓住他的腰,嘖,真細啊。

下意識的,符文州皺起眉。

他往後瞟一眼,莊宴還不自知,用手樓得更緊。

“莊宴,”他叫了一聲。

“啊?”

“松手。”

莊宴沒撒手,符文州忽然兩只手覆在他手背上,將他的手整個包住,然後用力掰開。

隨後,符文州一言不發的走了,留下莊宴兩眼發楞。

這...這麽害羞?

他沒了事幹,拿出手機刷微博。

莊宴的微博下幾乎癱瘓,從他發了那條“表白”符文州的微博開始,下面的惡評就沒有斷過,達到恐怖的數量,他的單微博評論數再創新高。

怪不得司南那麽大火氣,這反應是有點大。

[莊宴,我以前沒罵過你,但是這一次我實在忍不了了,你蹭符文州熱度一天我就黑你一天。]

他打開這條評論的微博主頁,往下隨後一翻然後撇嘴,放屁!去年還給黑老子的微博點讚了!

[莊宴死gay!遠離我們哥哥!!!]

莊宴對著手機嘿嘿一笑,遠離是不可能遠離的,剛才還樓了小腰呢,氣不氣?

[蹭我哥熱度?死gay能不能做個人了?私生子果然天生的基因,沒下限!]

他瞇了瞇眼,符文州,老子要是不gay了你,老子就不姓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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