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章魔王轉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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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元中空間流動的異彩在四周閃爍,黑色的衣袍隨著氣流獵獵作響。帽沿下的嘴角微微揚起,“滅,哦不,現在應該叫你森利,過得還好吧。”

順著他的目光看去,在一片紫色的光幕中,一個男子懸浮著。他赤裸的身體上遍布傷痕,見證著戰場上的出生入死;一頭漂亮的銀發飄舞者,如同一位溫柔的少女,輕拂著那些創口。他緊閉著雙眼,對黑袍男子的到來不理不睬。

“怎麽,你以為不理我就沒事了嗎?這就是你對多年未見的孿生兄弟的態度?”銀曈急速緊縮,同時從黑袍中湧出一股凜冽的氣息。只見他一步跨入光幕中,隨著一聲爆響,紫色消失了。

“我費盡心思進到這裏,你以為你還逃得掉麽?你知道你的叛逃使我受了多少冷眼?!”只見他閃電般地掐住森利的脖子,但就在此時,銀曈中的光芒暗淡下來,“為什麽?為什麽沒有靈魂?你這個笨蛋,為了離開這裏竟不惜放棄自己所有的記憶,選擇了轉生!”黑袍男子的身體微微顫抖著,只聽“啪”的一聲,森利的身體化為了灰燼,只有斷落的銀絲還在飛舞,如同無主的游魂。

“哼,以為這樣就行了麽?無論逃到哪,我都會找到你的!”

“什麽?魔王轉生了?”精靈族的女王顯得異常激動,她永遠也忘不了2800年前封魔之戰的慘烈情景。

“不錯。”回答她的是那位白衣男子,“這是神的指示。”誰能想到呢,這位看來不過20來歲的青年竟是大陸上最年輕的神王使尼恩卡迪斯。

(註:神使是大陸上最年輕的職業之一,只有不到500年的歷史。自從封魔大戰後,神族無法承受巨大的傷亡,逐漸走向沒落,少數幸存者也陷入了沈睡,於是,神不再眷顧人類了。直到500年前,又一位神王出現了,神族才重獲生機。為了加強人神間的聯系,他在人類中挑選了一批忠實的信徒作為神的代言人,即神使。而神王使則是其中的傑出者,可以直接傳達神王的指示。)

“那麽,神有沒有說要怎麽辦?”問話的是蕾雅。她的心中焦慮不安,大長老的話始終在耳邊回響:“你要記住,你是可以阻止魔王的關鍵。”記得當時她還想追問,可大長老只是笑而不答(因為我也不知道啊,叫我答什麽)。唉,天真浪漫的小女孩的命運就這樣和從未蒙面的,惡貫滿盈的大魔頭連在了一起。

尼恩用覆雜的眼神看了她一眼,回答說:“‘四器齊聚,魔蹤自現’,神王是這樣說的。我此行的目的就在於此。”

“你是說,只要我們湊齊了四大神器,就能找到轉生的魔王?”沙娜非常認真地問了一句話,在看到各位“你怎麽變聰明了”的眼神後,她突然大叫起來:“太棒了,聽起來很有趣耶。這次我也許會不小心掉到一個孤島上,不小心發現一個山洞,不小心撿到那個家夥留下的寶藏,不小心……”在感覺到周圍數十道殺人的目光後,她乖乖的閉上了嘴。“真是,嫉妒人家也犯不著這樣啊。”她心裏嘀咕著。

尼恩絲毫不在意現場的氣氛,仍用他那神聖的、像佛一樣的語調續道:“依照神諭,我來此收回靈之弓,然後啟程前往龍谷尋找無之劍。”

“收回?難道您是……”女王的眼中流露出激動的神情。她永遠忘不了,在她幼年時,神族青年靈,也就是前任靈之弓的主人在封魔大戰中,為了保護精靈森林而使用了禁咒,與魔族同歸於盡。因此,精靈一族守護了神弓2800餘年。

“你不用這麽客氣。他是我的前世,但我還是我,只是個人類罷了。”尼恩一邊說著,一邊輕撫著神弓,眼中流露出一絲惆悵。他心裏念著:“神王為什麽要這樣做呢?如果你知道我要做的事,你還願意跟著我麽?”仿佛回應似的,弓身上發出了悠悠的藍光。

“我能去嗎?”是蕾雅的聲音。想到脫口而出的話,她不好意思地低下了頭。“為什麽,為什麽會這樣?我一見他就有一種親切地感覺,就像認識很久了似的。”

“蕾雅麽?”還是和以前一樣呵,一見到她就便輕松了。“你要去可以啊,不過先把魔法練好,我可不想在身邊帶個定時炸彈。”看著她不好意思的樣子,尼恩心想:“一定還和以前一樣吧,十次魔法會錯十一次喲,我們最小的妹妹呀。”想到這,他不自覺地笑了笑。

“哼,還沒到三句話就熱得跟老朋友似的。”大殿的屋頂上,一條狗吐著舌頭抱怨著。

“找神器有什麽好玩,找到了他請客嗎?”摩薩似乎沒聽到狗狗的牢騷,自顧自地說著。看看會議要結束了,他伸了個大大的懶腰,然後把最後一顆櫻桃塞進了嘴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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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兵奇譚(魔劍記續集) 神兵奇譚

這是一把劍的故事

一把會和金屬說話的劍

一把萬兵膜拜的劍

一把稱為“劍之真祖”的劍

一把會暈血的劍

……

這個故事的開頭透露了一點點《魔劍記》的結局,不過說了等於沒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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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久很久以前,這片土地是龍的天下,直到有一天,一顆隕石夾著長長的火尾劃破天際。劇烈的爆炸之後,一個女人掙紮著從裏面爬了出來,撫摸著漆黑隕石的表面上形似“center”的標志放聲大哭,最終昏睡過去,這一睡就是六千三百五十萬年。

終於,女人醒了過來,她發現這個星球實在太無聊了,於是便用泥土造出了和自己相似的生物,這個生物後來被稱為人類。

這一來又過了兩百萬年。

漫漫銀河之中,它不知道自己是什麽,不知道像這樣游蕩了多久,不知從哪裏來,不知往何處去,直到被一股引力牢牢吸住無法脫身。

它被那股力量拉扯著打著轉,又轉了千萬年。

它終於累了,避過一層層引力圈逃開相撞的命運,甩開巨大的黃色星球,避開渾濁的赤色行星,最終無力躲閃,向著一顆蔚藍色的星球直沖而去……

那時,正是洪荒歲月,火神和水神打得不可開交,打輸了的水神怒觸不周山,把天搞出個大窟窿。它就從那個洞落了下去,避開了與星球外圍氣體的摩擦。它沒有發光,沒有發熱,毫無生息的紮入地裏。

宇宙中漫長的洗禮絲毫沒有掩蓋它的鋒芒,堅固的大山巖石對它而言形同虛設,它高速的紮破地表沖向深處,一直沖了幾千裏才停下來。與大地摩擦的高溫使巖石熔化、而後冷卻凝固,變成了一種未知的金屬。

天柱的倒塌導致了地面的開裂,奇怪的金屬被一個女人發現了,她發現黝黑不起眼的金屬一旦沾上了人氣便會煥發出五色光華,於是給它起了個名字——五色石。

但是誰也不知道,深埋地下的它。

這一埋就是三千年。

三千年間,滄海桑田。那個女人已經不在了,遠古的大神們也不知道去了哪裏。有些人類通過修煉具備了飛升的能力,成了新一代的神。

這一天,一個老人開始挖山,僅僅是因為這山擋了他家的大門。叮叮咚咚、車水馬龍,它終於從沈睡中被吵醒。它想看看外面的世界,想瞧瞧這種奇怪的生物,但它發現自己無法挪動分毫。

老人家天天嘮嘮叨叨,山神非常郁悶,向天帝報告,於是這兩座山被天帝派來的大力神運走了,一座被放在朔東,一座被放到雍南。

於是它終於離地面近了一步。當然它不知道,正是這山的搬走,使人類發現了埋在裏面的奇怪金屬,於是造就了先秦時期的鑄劍高峰。

而它,仍被埋在地下,等著重見光明的那一天。

天不遂人願,洪水、地震最終將它推入地下更深層,而古老的鑄劍術終因原料的消失而被人們淡忘。

又過了三千年……

古老的大地終於被戰火夷平,人類在幾乎滅亡後又開始了嶄新的紀元。幾乎毀滅人類的核能被人們拋棄,熱武器終被禁止,醫學和科技更加發達,埋藏在自然中的“源”之力備受關註,人類把更多精力投入在自身潛力的開發而不再是戰爭之上,於是,超能力和冷兵器的時代來臨了。而古中國先秦時期鑄造的古劍無疑成了冷兵器中的聖品,古劍的制造原材料在經年的分析後仍然無法100%仿制,而其漆黑的顏色以及在充入人類的氣之後煥發出的絢麗光彩使之得到了這樣的名字——“五色金”。

而它,終於被戰火掘出了地面,暴露在了核彈爆炸留下的廢墟之中。這是它六千年來第一次重見天日,

天依舊蔚藍,但這個地方一點也不令它覺得舒服,來自四面八方的輻射讓它想起了在宇宙中游蕩的日子。除了風的嗚鳴,這片死寂的土地上沒有別的聲響。

它要離開這個鬼地方,但它還是無法移動。於是它想到了在鉆進那個洞之前看到的那一幕——一個有著紅色頭發人面蛇身被水光包圍的生物和一個人面獸身被火光包圍的生物在打架。於是它模仿那生物的樣子試圖改變了自己的外形——火紅的頭發人類的面孔,下半身是獅子狀的身體和爪——它毫不客氣的一次性侵犯了共工和祝融兩神的肖像權。

不出所料,它辦到了,它的四條腿可以隨意的行走。它第一次有了高興的感覺,於是從它的喉嚨裏發出了“咯咯”的響聲。

這聲音把它嚇壞了。它不知道自己出了什麽毛病。但它一害怕,那聲音就消失了。

仔細審視自己的新身體,它始終沒有發現異樣,於是便開始尋找離開這裏的路。應該有一個洞吧,至少它離開那個可惡的宇宙便是通過了一個洞的。它第一次發現自己是這麽聰明,於是樂滋滋的開始往下挖。

堆滿瓦礫的地面絲毫難不倒它,它很快便挖出了一個大坑,但是它沒有發現洞,而是找到了一個奇怪的罐子,外殼是一種不同於自己的金屬,它絲毫不把那種金屬放在眼裏,但是那裏面尤其是尖端的物質引起了它的興趣,那是能量的感覺,讓它感到舒服,於是它毫不猶豫的把那罐子劃開……

巨大的轟鳴之後,天上升起了蘑菇雲。劇烈的爆炸把它的身體狠狠地拋了出去。沖擊波和高溫輻射刺激著它的每一寸皮膚,把它炸得面目全非。它制造的外形根本無法抵禦這樣的能量,迅速的熔化了,只剩下原本黑漆漆的身體。

它被嚇了一跳,那不起眼的罐子的小小的尖端居然能釋放出這麽多的能量,簡直就像自己一頭撞在了哪顆行星上一樣。它想不通包在那罐子外面的品質奇差的柔軟金屬是怎麽控制住這種力量的——這個世界,想不通的事情真的很多。

不過不管怎樣,現在它感到體內有無窮的力量,剛才被能量沖刷的感覺真是棒極了!

又是這種愉快地感覺……它突然想起了什麽,緊張的聆聽四周,然後松了口氣——還好,那“咯咯”的聲音沒出現。

地球原子能機構核查小組辦公室突然接到這樣的消息,第三次世界大戰亞洲核廢墟之一,位於冀中平原的三號坑中發生了核爆炸,核彈可能是第三次世界大戰後仍處於失蹤狀態的一百零八個核彈中的一個,爆炸原因不明。由於處於核戰廢墟無人區,所以並無人員傷亡。之後,九州核查組一支全副武裝的調查組開赴該地,從爆炸現場找到了一種懷疑是五色金的金屬碎屑,而從衛星的現場錄像來看,是一個有著人類面孔的畸形生物觸發了核彈,但衛星卻並未把它劃定在生物的範疇,而是將它定義為“未知金屬”,元素分析的結果與先秦古劍有著驚人的相似。

之後,這條消息就被層層封鎖了。而那個奇怪的類似生物的金屬從此有了個只有少數人知道的名字:劍之真祖。

它喜歡這個被核彈送到的地方,這是它在搞清楚自己周圍後得出的結論。但它發現它又回到了無法移動的狀態,於是便毫不客氣的再次侵犯了兩位古神的肖像權。

輕松的踩著柔軟的草地,沐浴著溫暖的陽光,周圍的一切讓它覺得舒服,這是和被澎湃的能量沖刷所不同的舒服感覺,一種和平寧靜的感覺。

草地上的羊,柵欄裏的雞,以及天上的鳥,洞裏面的兔子發現了這個畸形的生物,於是嘆了口氣:“八成又是哪個實驗室的改良人類失敗了。人類啊,真是可憐。”

它無視動物們憐憫的目光,反正它不明白那裏面的含義,只是感受著這個世界的一切。它擠進羊群,感受著那脆弱身體裏面活躍的心跳;它跳進雞圈,把雞蛋撥的滿地打滾,它喜歡那裏面的胎動;它捅著洞裏面的兔子,它羨慕天上的飛鳥,然後毫不客氣的再次侵權給自己造了一對和飛鳥的一樣大小的翅膀,可是卻怎麽也飛不起來,只好放棄——它不明白的事又多了一件。

這時候,一直屹立在一旁漠視著一切的雙層仿古式別墅發出了“刷”的聲音,玻璃自動門開了……

九溟匆匆忙忙的爬起來,怎麽也沒想到自己竟然又在睡夢中本能的關閉了鬧鐘,而顯然她那個滿腦子只有劍的雙胞胎的弟弟再次忘記了叫醒她。於是她只好匆匆忙忙的穿好衣服,用手指頭把短發胡亂的耙了兩下,叼上個面包和牛奶袋,夾著文件包沖出大門,直奔那輛粉紅色的“TheBeetle”,但就在這時候,她呆住了。

就在她的愛車旁邊,一個有著英俊臉孔的男性鎖定了她,赤紅色的頭發亂蓬蓬讓她很懷疑那個理發師的水平,而澄清的水藍色眸子裏面充滿了好奇,正常情況下她不會拒絕有這樣一張臉的男子的註視,但是前提是她沒有看見它的下半身——獅子的身體。

於是,這位年僅二十二歲的小姐出現了更加驚人的舉動,她竟然“咯咯”的笑了起來。

“天啊,這是哪個家夥幹的,居然造出了這麽搞笑的機器人。”

而就在這時,那生物顯然被這聲音嚇到了,眼裏的好奇被恐懼取代,胡亂的奔跑起來。

“好奇怪的反應,竟然有這麽清楚的意識,難道不是機器寵物嗎?”一瞬間,幸災樂禍的表情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同情的目光,同時還帶著憎惡。“難道又是非法合成人類的失敗品?唉,可憐的家夥,那些幹這種事的雜種們應該下十八層地獄!”她氣不打一處來,但突然想到了什麽,於是微笑著靠近與她保持距離的它。

它現在已經確定這個會發出“咯咯”聲音的生物不會對自己造成威脅,於是便不再緊張,任由她的手撫摸上它的臉,它喜歡她手的觸感,這種感覺,簡直棒極了!

於是,它的喉嚨裏發出了“咯咯”。它再次害怕得滿地跑……

九溟最終給研究室的老板打了個電話,在編了n個催人淚下的故事之後,苛刻的老板終於批準了她的假條。放著這麽個東西在家裏她是無論如何也不可能靜下心呆在實驗室的。

之後,她對眼前的東西進行了全面的檢查,它的體內和所有的哺乳類一樣,該有的可以說都有,但是卻全部都是錯的。比方說它的外形是人首獅身,但是它的骨骼卻既不是人類的也不是獅子的,從形狀來看與羊更像,而它的心臟,根本無法完成全身的血液供應,腦更加簡單,可以說幾乎是一團漿糊,腦電圖非常好地說明了這一點——它完全沒有任何思維活動。但事實上,它正在好奇的打量這一切。

“簡直都是擺設!”她疑惑了。

“你究竟是怎麽活著的?”她問它,她甚至無法從它的細胞中得到生活的證據。

它望著她,澄清的眼睛一閃一閃的,似乎對她的語言充滿了興趣。

她確定,那絕對是屬於高等智慧生物的眼神。

最終,在漫長的對視中,她投降了。她給了它一個房間,然後仔細的叮囑一切一切,也不管它聽不聽得懂。最後啟用了這間屋的最高級警報系統,匆匆離去。

她必須去圖書館,也許那裏有答案。而另一方面,她找不出它被創造者遺棄的理由,不知道是哪個瘋子創造了它,但她絕不允許一個可以自己思考問題的生物成為一群瘋子的試驗品,她不能允許它再被抓回那樣的實驗室。現在也許只有她能幫它吧,作為地球聯邦最紅的人類潛能開發研究院最紅的曹學新教授手下最出色的博士生的她,有這樣的自信。

現在,九溟的大宅子已經成了它的天下了,在摸清了這間屋子的結構之後,它的腦筋已經開始轉不過來了。它發現裏面有很多金屬,但是都是它完全看不上眼的類型,更不要說有意識存在了。就在這時候,它發現了一件非常親切的東西——一把古劍。它驚喜地發現自己在這裏找到了一個可以交流的東西。

“你好呀。”它興奮的跟掛在墻上的古劍打招呼。

“……您好!”古劍的回答非常謹慎,本能告訴它,眼前這個從沒見過的東西蘊含著不可估測的強大力量,但是作為一把純度99.99%“五色金”正宗古劍,作為它主人最信任的利器,它的驕傲不允它低頭,即使對方給它一種想膜拜的沖動。

之後,兩個金屬開始了交談,以一種生物無法理解的形式——振動。而談到激動處,它發出的振動甚至讓這座別墅的地震儀得出了2.5級的結論,當然這還是在古劍極力阻止下產生的結果。

它從古劍那裏了解到這把劍的名字叫做掩日,它的主人是這間屋的小男主人九霄。掩日乃是歐志八劍之首,相傳是鑄劍名將歐治子和他的弟子幹將取天山寒鐵,經八百次錘打而成,以之指日,則日光晝暗。

聽掩日說得頭頭是道,它直誇掩日好見識,於是兩者之間的隔膜在無形中消失了,不知不覺中成了一種平等的夥伴關系。而在這次聊天中,它認識到一個很重要的問題:知識就是力量。

然後,掩日的一句話把它的興奮打入谷底。

“你這身模樣是哪個變態的鐵匠幫你造的?”

於是,它終於理解了之前所遇生物的種種奇怪反應——原來它看起來是個怪物啊。

“那我應該是什麽樣子?”它問掩日。

“當然應該像我這樣,這才是劍應該有的樣子嘛,只有劍才是金屬最好的歸宿!”掩日的語氣裏滿是驕傲。

“但是劍可以走路嗎?”它反問。它早就厭倦了劍的樣子了,它絲毫不覺得那個形狀有什麽長處。

掩日無語,不滿的抱怨道:“能走路還做什麽劍啊,做人算了。”

“人?剛才那個就是吧?我知道的!”它興奮起來,於是毫不客氣的把前腿向上移動,變成了手的樣子,把後腿拉直了點,把腰伸了起來,完成了它歷史性的突破——直立行走。之後是“砰”的一聲響,它跌到了地面。

“哪裏出毛病了呢?”它疑惑了,為什麽站不起來,人不就是這個樣子的嗎。它不明白,於是只好老老實實的恢覆原樣——四條腿。

掩日吃驚的看著它的“變身”,如果它現在有嘴的話一定可以吞下個鴕鳥蛋。

它無法理解竟然有如此神奇的金屬存在,最終只能解釋為人類的科技實在過於發達。而關於生物的結構與功能的關系掩日以它金屬的頭腦無法給予任何有建設性的意見,最後,只好提出一個決定性的建議:“去看書吧,細細的咀嚼裏面的意思,你就能明白一切了”。並且非常熱心的告訴它一本女主人提到過的書,一本非常古老的書:達爾文的《進化論》。

於是它在掩日的指引下找到了書櫃,並且第一次認識了書這種東西。即使在科技如此發達電子技術全面普及的今天,書本的外形與幾千年前並沒有很大的改變。它把書一本本的拖出來,細細的咀嚼,但是除了得知這是用一種脆弱的生物原料制成的東西以外沒有獲得其它任何可用信息。在掩日費盡口舌解釋信息是來自於一種稱為“文字”的東西之後,它疑惑了。

“知識的力量”來自於這種小方塊樣的東西?無法理解。

而其中原理,掩日也是一問三不知。這種東西,只有人類才曉得。

“那就去找人類吧,我現在知道他們長什麽樣子了。”它興奮的答道。

在掩日再三告訴它它這副模樣出去找人類會有很大麻煩之後,它終於明白麻煩是個多麽討厭的東西。於是它決定,在這等那個人類回來。

這時候,有人來了,從掩日的興奮看來,來的人是它的主人,這間屋子的主人之一,它今天見過的第一個女性人類的弟弟,九霄,一個標準到幾乎“完美”的二十歲男性人類——這個完美當然是掩日下的評語。

但是顯然,九霄沒有想到他一向大大咧咧的姐姐今天會吃錯了藥打開了這間屋子的最高警報系統,而一向隨隨便便的九霄也絕對不會帶了專用於解除這項系統的“鑰匙”,於是在進門的第一秒起,他便被判定為了入侵者。

而就在警報拉響的第一刻,人面獸身的它非常興奮的沖向了大門,迫切的渴望見識一下所謂的完美人類,並且非常夠朋友的把掩日帶了出來以迎接它的主人。

於是在第一眼,九霄便把它定義為了企圖盜走珍貴純品“五色金”古劍的偷盜型機器人。玻璃自動門應聲而破,九霄毫不客氣闖了進來,但是,他如雨點般的拳腳並未在這造型奇怪的機器人身上產生絲毫損傷。

“果然不行麽,沒有劍的話……”九霄鎖定了被它叼著的愛劍,開始用意識與它取得聯系。

就在這時,機器人似乎明白了他的意圖,非常配合的把掩日丟在了他面前,然後退後三步,乖乖的坐了下來。

九霄幾乎傻眼了,遲疑著撿起掩日,就在他碰到愛劍的一瞬間,一個強大的意識闖入他的腦海中,將他擊昏。

“你在幹嘛?”九霄怒氣沖沖的指責面前懸著的掩日。任何一把強大的劍都具有自我意識,而能與之共鳴的人類必然會成為強大的戰士,這一人一劍正是這樣的存在。

九霄不知道這是第幾次這樣和自己的寶劍交流了,但這個秘密只有自己、劍術老師、姐姐三個人知道而已。他很高興自己有這樣的劍,也很高興自己有這樣的能力,但是現在他非常不高興,在大敵當前的時候把自己帶到這裏,掩日是老糊塗了麽?

然後,掩日的話讓他以為自己誤闖到了外星人的世界。最終,他選擇了相信。

當他醒來後,他試圖與那個奇怪造型的它取得溝通,但無論多少次都是失敗,似乎只有主從之間才能建立這樣的聯系,而它壓根就不打算認主,於是掩日無可奈何的充當了傳話筒。

在九霄和掩日的辛勤勞動之下,它終於了解了人類直立行走的關鍵,並再次毫不客氣的侵犯了九霄的肖像權,制造出了看上去和人類一模一樣的身體,但在在場一人一劍的聯名反對之下它最終放棄了copy九霄樣貌的計劃,保留了屬於火神祝融的那張臉,而為了以後的交流方便,九霄給它起了個名字。

“就叫你軒轅吧,古中國排行第一的古劍的名字,從今天開始你就要按人的要求來做了。”

軒轅,它似乎不太滿意,因為這最終還是一把劍的名字。

竟然給它一個這麽威風的名字,掩日直罵九霄偏心;一個勁罵它不知足。

(既然它已經從奇怪金屬升級為人類了,那麽從下面開始“它”就變成“他”了。)

可憐如軒轅,雖然通過與人類交談令他明白了很多事,但他再次失去了移動的能力——他仍然無法用兩條腿走路,因為他始終無法理解所謂的“平衡”到底是個什麽東西。當九霄告訴他那個是由小腦主管之後,他毫不客氣的copy了九霄的小腦,最後幹脆把全身的系統從內臟到骨骼乃至每一個細胞甚至DNA全部照搬了過來,但是平衡並沒有出現在他身上。

九霄筋疲力盡的應付了他無窮無盡的“為什麽”,這位自認天才的高材生不得不承認隔行如隔山。丟下句:“所有的人類也是通過不斷的嘗試和學習才學會走路的”之後,他開始等待他姐姐的救兵。

軒轅,除了成功的改變了外形獲得了掩日“第二完美”的評價之後,還學會了幾個漢字:“軒轅”、“掩日”、“九霄”、“九溟”、“男”、“女”,最後兩個字自然是被那一人一劍硬逼著學會的,“否則”,他們這樣警告,“你絕對會有大麻煩”。當然他只不過是死記形狀記下來的,人類更多的東西對他而言還是一片空白。

九溟回來的時候看見的就是這樣的一幕:屋子的大門被撞碎了,門口睡著兩個人和一把劍。劍是掩日,其中一個人是九霄,而另一個人則是今天見過的那個可憐生物,但不知道他是怎麽把那個獸的下半身去掉的。

顯然,九霄在與掩日作著交流。至於軒轅,他在這睡覺純粹是為了模仿九霄罷了。

當晚,從這間屋子裏傳來一聲惱羞成怒的大嚎,“怎麽會是這麽回事!竟然不是合成生物!那我今天請了一天假究竟為了什麽啊——”不用說,聲音的主人正是九溟。然後,屋子裏的地震儀不客氣地記下了震級: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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