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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3章 真相大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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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到這裏,秦獠看了看趙雩,既然是母親快生了這幾個陪嫁丫鬟才走的,那麽有可能見過找的奶娘。

不過這個他沒有接著問,而是繼續問他更關心的,母親的下落:“被發賣了之後,你和你們姑娘就再也沒見過面?她的下落你知道不知道?”

一說到這個,田氏眼圈就紅了,低聲道:“奴知道,奴雖然跟著相公也到處的跑,可隔個一兩年總會回蘇州一趟,一年之後回去,就聽說姑爺沒了,再過了兩年,就聽說姑娘……姑娘也去世了……”

田氏說的雖然已經在大家的意料之中,不過秦獠還是震了一下。

趙雩忙抓住了他的手,並問田氏道:“你知道了……有沒有去墳上看看?”

田氏垂淚道:“奴當然是去了,姑娘對奴這幾個陪嫁丫鬟一直都很好,發賣我們也實在是不得已,秦家那時候發生的事情,我們都知道,全府的下人也是分批賣的,我們那時候其實心裏已經有準備了,自然絕對不會怪姑娘。得知姑娘去世的事,奴就去姑爺的墳邊,總以為姑娘肯定是和姑爺葬在一處的,誰知道……誰知道姑爺旁邊的墳還是空著的!”

這一句把眾人又是一震!秦獠嘴巴動了動,趙雩已經替他問了出來:“那你找到了你們姑娘的墳沒有?”

田氏點頭:“奴找到了,其實就在秦家祖墳不遠處。奴去看了,也收拾了一下。祭拜了之後自然就查問過,當時知道的人還很多,都說姑娘去世的很匆忙,得了什麽急病。但是姑娘身邊那時候已經沒有下人了,只有奶娘一個。是奶娘和奶娘的男人安頓的姑娘的喪事,沒有埋入祖墳姑爺身邊,說是因為和秦家的一些糾紛,大約的是銀子的事情,奶娘沒有那個銀子,只能在旁邊找了個空地給埋了。”

“奶娘去了哪裏?你找沒找?”

田氏點點頭:“奴找問過,說奶娘去瓊州府找大爺去了,是奉了姑娘臨終的遺命,把少爺托付給大爺。”

說到了這裏,屋子就安靜了很多,每個人都沈默著,但是每個人幾乎都知道了事情的經過。

秦獠真正的母親已經過世了,去世的時候已經無依無靠了,身邊只有一個貌似‘忠心’的奶娘,於是,她很自然的在病逝前將兒子托付給了這個奶娘,請奶娘將自己的兒子帶著去找自己的大哥。

只是所托非人,這個奶娘在埋葬了主子之後,卻起了壞心,自己冒充主子,帶著小主人四處的躲避,消聲覓跡……

趙雩心中一動,又問了一句:“秦家是不是還有什麽產業?或者……趙家?”

田氏道:“秦家和趙家全都只剩下祖產了,祖產是無論怎樣都可留下的,便是官家定了罪,也不會罰抄祭祀祖產,因此,這兩樣全都有。”

趙雩便道:“都有什麽你知道嗎?”

田氏怔了怔,搖頭:“這個奴卻不知。”

蘇掌櫃在旁邊道:“這個我知道,我倒是查過。秦家還有祖屋宅子一處,祭祀田地二十畝上下,這些全都是祖產,即便是家業再敗落也絕對不能賣的,不過這些年沒人管著,差不多都荒蕪了。至於趙家,只有一個宅子了,現在被一個趙姓人住著,因為這人和這件事沒關系,我也沒有管,等……最後看姑爺的意思。”

秦獠在旁邊聽著,心裏清楚趙雩為什麽問這個,奶娘蒙騙了所有的人,冒充自己的母親,大約的也是盯上了祖產。秦家的祖產必定是自己承襲的,趙家那邊也沒有了直系的親戚,大舅早走的天南海北的去了,說不得趙家的祖產也是自己承襲,那麽,即便是這兩樣,對於當時一窮二白,賣身為奴的奶娘和她男人來說,也是筆不小的橫財。

另外就是身份,奶娘一眨眼的變成了趙家的姑娘,秦家的奶奶,雖然全都敗落的不行了,可身份在那兒,總歸不是奴才了!

“你說你們姑娘去世的時候,知道的人挺多的,那都是些什麽人?”趙雩是要把所有的疑問全都問出來,一點懷疑的地方都不留。

田氏就道:“秦家也是個大府門,雖然敗落了,但是有關系的人還是不少,我們姑娘是秦家最後一位主子,去世了之後,有自贖其身的下人、鄰居、或者說不出來到底是什麽親戚的親戚,反正也不少,一塊兒來張羅的喪事,只不過那時候牽頭的是奶娘和奶娘的男人。因為姑娘去世前就只有她在身邊……而且那時候,誰出頭啊……”

“那這些人現在還好找嗎?”趙雩問道。

田氏想了想搖搖頭:“這個奴也不知道,找找看也許能找到呢……但是奴也不知道好找不好找,反正後來奴過幾年就去給姑娘上墳,也……沒什麽人……”

趙雩頓了頓,又問道:“跟你們一起來的人裏頭,有個秦家的太爺,你可知道?”

田氏點點頭道:“奴知道,還和他說過話,奴記得他,姑娘和姑爺成親的時候,確實給他敬過茶,不過這位……好像是很遠的一門親,當時也是在蘇州做生意正好趕上了這樁喜事,湊了個熱鬧,秦家當時的人都沒有多說他們的情況。姑娘那時候才過門,奴幾個陪嫁丫鬟自然不敢張望打聽姑爺家裏的事,過了一陣子,也不知什麽時候,他們就走了。”

這倒算是把那個太爺的身份給證實了。

“奶娘……叫什麽?夫家姓什麽?”秦獠問了一句。

田氏就道:“都叫她付氏,夫家姓何。”

秦獠一問,趙雩也馬上想起來了,忙問道:“她丈夫叫什麽名字你知道嗎?孩子呢?既然做奶娘,那麽她自己那時候應該也有個正吃奶的孩子吧?叫什麽?你們走的時候,她在跟前多長時間了?”

田氏就忙道:“奶娘去的時候正是我們都要走的時候,只不過剛說的,好些事姑爺還想辦的好一點,牽牽扯扯的我們在府裏又呆了一個月,奶娘我們也略熟悉了些,她丈夫叫什麽我們不知道,不過知道她有個幾個月大的兒子叫年哥兒,大名叫何松年。”

徹底清楚了。

到了最後聽到了何松年的名字,趙雩居然都不覺著震撼了,只轉頭看秦獠,秦獠的神情一如以往的平靜,或者說……怔忪。

屋裏的人都沈默著,蘇掌櫃似乎還想說些什麽安撫的話,不過這時候說什麽都是多餘的,趙雩便輕聲道:“這會兒也快子時了,大家肯定都累了,還是去歇著吧,明早上再說。”

蘇掌櫃和霍培、田氏都站了起來,行禮告退,趙雩叫喜妞進來去安排他們的住處,這邊又叫翠妞去安排廂房那些人的住處。

其實丫鬟們在看到來了這麽多人之後已經先安排好了住的地方,這會兒就領著去休息行了。

陪嫁丫鬟田氏是個關鍵的人證,趙雩叫翠妞給他們一家四口安排好了,又把院裏的媽媽叫來了一個,叫晚上警醒一些,值夜的人多註意一些這一家子住的那個院子。

等她吩咐好了回到了內房休息,看到秦獠已經先進屋了,正默默的看著榻上睡得很香的崢哥兒。

她走過去,伸手輕輕的在他肩背婆娑著。

秦獠擡頭看了她一眼,趙雩這才發現他的眼睛竟然紅的可怕,眼睛裏的白眼仁全都變成了紅的!她嚇了一跳的低聲驚叫:“秦獠!”

秦獠摟住了她的腰,把臉埋在她的胸腹,趙雩能感覺到他渾身輕顫著,身子被他越箍越緊,緊的她幾乎喘不過來氣。

她使勁的反摟著他,在他的頭發上不停的輕吻著,聲音帶著些微顫:“你別忍著,你想怎麽樣……都可以,千萬別忍著,想哭就哭,想砸東西就砸,千萬……別忍著……”她自己先忍不住了,哽咽著說了最後三個字

秦獠既沒有哭也沒有砸東西,只是緊緊的摟著她,就這麽一動不動的,趙雩甚至覺著自己都能感覺的出來,從他心中升騰起來了那股巨大的悲痛和———憤怒。

她甚至有些害怕了,怕他氣壞了,或者傷心壞了,如此痛徹心扉,卻又如此的忍耐,會不會傷了心肺……

她輕聲的叫:“秦獠,你擡頭叫我看看,如果……你真的生氣,你……”她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已經哭得氣滯語塞,哽咽難擡。

秦獠擡起了頭,眼睛裏那可怕的紅減退了一些,看到她哭得如此傷心,顯然也是被自己嚇到了,忙站了起來,重新把她摟在了懷裏,柔聲道:“別哭,我沒事……我不生氣了,不生氣……”

又松開她,將她臉上的淚珠吻著,溫柔的不停說著:“我不傷心,不生氣,別哭了……”

……

趙雩哭得稀裏嘩啦的,被秦獠哄了半天才算是哄住了,倚在他懷裏,夫妻倆坐在崢哥兒的榻前,趙雩時不時的還抽一抽。

秦獠知道,是自己的反應嚇著了她,她這是心疼自己心疼的,摟著她在她的臉上、頭發上不停的吻著,低聲的哄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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