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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蘭瑞莎正感慨閆清外表和內心的反差,一扭頭就見白植也仰著頭凝視不遠處的摩天輪,一臉若有所思的樣子。

蘭瑞莎:“……”

察覺到她的目光,白植回頭看過來,一雙清淩淩的鳳眼倒映出周圍五光十色的彩燈,給他冷漠的氣質也染上了一絲俗世的煙火。

饒是這樣,蘭瑞莎也很難相信他也對摩天輪感興趣。

閆清也就算了,勉強能稱得上反差萌,換做白植?

蘭瑞莎想象了一下捧著臉做小女生狀的白發青年,打了個冷戰,還是不敢置信:“……你也感興趣嗎?”

白植默默點頭。

蘭瑞莎不忍直視地轉開臉,怕自己再和他對視就真要笑出聲來了。

鑒於拜倫和尤莉還在鬼屋裏沒出來,現在隊伍的四個人中有兩個都表示想試試摩天輪,蘭瑞莎便大發慈悲地同意了。

只不過在去排隊的路上,她還是忍不住望著白植和閆清的背影在心中吐槽:

這是什麽新時尚嗎?一個也就算了,兩個大妖都對這種慢吞吞軟綿綿的大轉輪感興趣,難道這其中有什麽她不知道的奧秘?

比如說,坐上一圈,功力增加一甲子?

但是只要再看一眼身邊的楚夷,蘭瑞莎就知道是自己想多了

——楚夷正沖前面兩人的背影狂翻白眼,似乎對他們喜歡“這種娘們唧唧”的玩意兒很看不上眼,所以正拼命表達自己的不屑。

托他的福,蘭瑞莎松了口氣,知道是白植和閆清兩人愛好太怪了,不是她自己的問題。

因為是七夕情人節,游樂園中情侶數目眾多,摩天輪前已經排起了很長一條隊伍。

一見到那條長龍,蘭瑞莎其實已經開始後悔了。

在游樂園裏,排隊的時間總是最漫長無聊的。如果是為了玩一項有趣的項目倒還好,會讓人覺得排那麽久的時間是有意義的,就怕本來要去玩的項目就很無聊,那就會讓人排隊的時間再次拉長了兩三倍。

蘭瑞莎現在就是這個感覺。

所以當她聞到一股香甜的糖果氣味,看見一輛吱呀推過來的棉花糖車時,第一時間就拉上楚夷過去。

至於隊伍……反正有白植和閆清在,而且本來就是他們兩想坐。

游客實在太多了,棉花糖車的周圍很快也圍上了三三兩兩的顧客。

等蘭瑞莎和楚夷一人舉著兩根棉花糖擠出人群的時候,不出意外已經錯過了上摩天輪的機會。

蘭瑞莎長舒一口氣,不帶半點遺憾地對楚夷說:“真是太遺憾了,我們錯過啦!”

楚夷一看她臉上藏都藏不住的笑容,就猜到是怎麽回事。

他本來就不想去坐那勞子什麽大風車,只是抱著看好戲的態度,一直不表態。眼下見閆清和白植都已經上去了,旁邊本應該上去的人還在這兒瞎開心,頓時幸災樂禍起來。

一想到此時在那上面的兩個傻子的表情,楚夷頓時覺得再長時間的等待都是值得的!

剛才因為太過無聊磋磨出來的火氣也一掃而空!

楚夷神清氣爽,甚至連不怎麽感興趣的甜食都嘗出一點意思出來。

他左右一看,立刻找到自己真正感興趣的東西:“餵,去打□□嗎?”

“好啊好啊!”蘭瑞莎立刻響應。

她頭也不回地跟著楚夷跑了,轉眼就把摩天輪上的兩人給忘在了腦後。

而此時的摩天輪上,閆清面無表情地和白植相對而坐,兩個大男人一左一右,四條大長腿一放,差不多就把狹小的密閉空間填得差不多了。

望著白植後面吱呀轉動的鋼鐵機器,閆清懷疑自己被白植身上的冷氣給凍傻了。

不然他為什麽就這麽稀裏糊塗地上來了?!

他明明可以放棄這次機會的啊,為什麽還要在蘭瑞莎缺席的情況下,跟白植坐這種蠢東西。

真相只有一個!他一定是遭到了降智打擊!

在瞥到下方蘭瑞莎和楚夷兩個人遠去的背影後,閆清望著白植的眼神更加怨念。

不同於閆清,白植是真的對摩天輪本身有點興趣。

人類無法飛行,所以他們就創造出各種各樣的工具幫助他們飛行,或者是給他們自己一種正在飛行的錯覺。

之前的過山車是這樣,現在這個所謂的摩天輪也是如此。

從古到今,人類就一直想去涉足所有他們很難碰觸的區域,從天空到海洋,從高山山巔到深谷之淵,越是罕見,反而越會引起他們的興趣。

這就是人……從不知道滿足於現狀,總是試圖拓展他們的生存空間。

想到這一點,白植的臉孔愈加冰冷。

一轉眼,就看見對面的紅毛狐貍一臉索然地靠在座位上。

白植對這位同僚難得起了一絲好奇心:“既然你沒興趣,又何必上來。”

閆清:“……”

這只死鳥還真是哪壺不開提哪壺。

他沖白植翻了個白眼:“那你呢,你居然會對人類創造的東西感興趣?天要塌了嗎?”

“天是不會塌的。”白植冷淡道,“就算我們死了,天道也依然會存在。”

閆清:“……你覺得我會想跟你在這種地方,討論天道的問題?”

此時他們所在的鐵籠已經升到了最頂端。一聲咻的輕響,一只煙花搖晃著竄上來,就在摩天輪頂端旁邊炸開。

煙花散落的晶瑩光點像一朵光玉雕琢的牡丹,在漆黑的夜空璀璨奪目,更妙的是閆清和白植此時所在的位置。從他們所在的鐵廂向外看去,砰砰綻放的煙花近在咫尺,仿佛觸手可及。

閆清甚至聽見了周圍幾個鐵籠子裏,人類小情侶們發出的驚呼聲。

所以他說,這是觀賞煙花的最佳席位嘛,可惜掃興的是,坐在他面前的不是粉雕玉琢的小姑娘,而是一個不解風情的冰塊男。

閆清更加萎靡,甚至連外面越來越漂亮的煙花也沒心情欣賞。

倒是白植看得目不轉睛,青藍色的瞳孔裏似乎也不斷有發光的各色花朵在綻放。

半晌,在逐漸平息的煙火中,在摩天輪的吱呀轉動裏,閆清聽見對面的白發青年輕聲自語:“這就是人類……呵……”

那語氣,可稱不上友善。

閆清眼睛微瞇,瞅了眼白植,發現他除了那句話,也沒有其他動作,這才重新放下心來。

與此同時,蘭瑞莎叼著一根棉花糖,手裏抱著剛剛贏來的一人高的大狗熊,滿臉驚嘆地望著天空:“煙花真漂亮啊!”

她身後,楚夷正拿著□□跳腳:“不可能!我怎麽可能會輸!老子怎麽可能輸給一個小丫頭?!老板,一定是你這槍有問題……”

“這位小弟弟話可不能亂說。”

“你他媽叫誰小弟弟?!老子讓你失去小弟弟信不信……”

……

這一晚的游樂園之旅就這麽平平無奇地結束了。

到了第二天,蘭瑞莎才發現,昨晚除了她和拜倫以外,其他人好像都不是玩的很高興。

楚夷就不說了,他一直堅稱他用的那把□□有問題,妨礙了他的發揮,這才讓他以一環之差輸給了蘭瑞莎。

尤莉則是被她的父親大人坑得精疲力盡,據說昨晚直到閉園,她都沒能成功離開鬼屋,被迫當了一晚上的鬼屋志願者。

至於閆清和白植……

“你們兩不是坐上了夢寐以求的摩天輪了嗎?”蘭瑞莎奇道,“為什麽一個兩個都這麽不爽啊?”

閆清:“……”

他一言難盡地望了望她:“你是真不知道還是假不知道。”

蘭瑞莎:???

“……算了,都是我自找的,是我自作自受。”

蘭瑞莎:“哈?”

那他看著她做什麽啊?!又不是她拿槍逼他上去的。

蘭瑞莎不禁感慨,真不愧是內心住著一個懷春少女的狐貍精,脾氣也跟小姑娘一樣難以捉摸。

昨晚閆清還在百般討好她呢,結果一夜過去,這只狐貍反而對她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了。

比起閆清打啞謎一樣的回答,白植就直白了許多。

他先是解釋了一下自己為什麽突然少女心泛濫要坐“愛的摩天輪”:“我不過是想試試人類自欺欺人的玩具。”

“……”蘭瑞莎不知道該怎麽吐槽他這句中二氣息滿滿的話,“然後呢?”

“呵,人類。”

蘭瑞莎:“……哦。”

行吧,這人也很難溝通。

面對談判桌上己方的這兩員大將,再看看桌子對面,容光煥發精神奕奕的吸血鬼公爵。

蘭瑞莎突然前所未有地懷念郁衎。

以前他在的時候沒感覺,現在他一走,才讓蘭瑞莎發現了郁衎的好:他是多麽的靠譜啊!

除了不信任她這一點以外,郁衎真是比什麽狐貍啊鳳凰啊,都不知道高到哪裏去了。

可惜無論蘭瑞莎在這裏怎麽懷念郁衎,人郁衎就是已經離開了,據說是有要緊事要做,甚至早已不在b市。

好在閆清和白植,平時看上去一個少女心,一個中二病,但在大事上還算靠得住。

最後借著早先郁衎的鋪墊,在之後的兩天裏,他們還是順利地將談判進行了下去,並在游樂園之行結束的第三天,圓滿完結了這次東西方妖怪的交流。

交流結果是尤莉跟著拜倫·阿諾德回M國,愛德華繼續在妖管會做客,直到拜倫·阿諾德將溫泉山莊的陳老板送到妖管會手上,愛德華才能回到家鄉。

除此以外,拜倫·阿諾德會繼續調查M國的黑泥出處,妖管會隨時都可以提供必要的幫助。

總的來說,相談甚歡,賓主盡意,除了愛德華哭著表示他會乖乖等待公爵大人派人來接他以外,大家都很滿意。

目送愛德華哭哭啼啼地跟在龍傲天身後離開,東西方妖怪雙方都安靜了一小會兒。

最終,還是拜倫·阿諾德率先開口。他表示回國之後會盡快派人將陳方送過來——

“只希望到時候,愛德華還能完整地回到M國,畢竟他也是我族的一員。”吸血鬼公爵饒有深意地說道。

閆清呵呵一笑:“公爵大人說笑了,愛德華先生是在我妖管會做客,怎麽會不完整呢。放心,到時候,他一定會以最好的狀態回到公爵大人身邊。”

他既然這樣說,拜倫·阿諾德也不好再說什麽——繼續揪著這個話題不放,反而會破壞雙方好不容易建立起來的聯盟關系——而是轉向了蘭瑞莎:“蘭瑞莎小姐,我的邀請一直有效,期待您的到來。”

一下成為眾人矚目的焦點,蘭瑞莎都有些懷疑拜倫·阿諾德是故意的。

只是不管這只吸血鬼是真心邀請還是有意挑撥關系,蘭瑞莎的態度也始終不變:“呵呵我知道了。”

……

隨著阿諾德的離開,蘭瑞莎突然感覺整個世界都安靜下來。

當然她不是懷念那個吸血鬼公爵,只是郁衎有事離開了,談判會結束後,閆清和楚夷也要暫時離開妖管會,這麽一來,她在妖管會裏相熟的人一下就少了一小半。

閆清和楚夷是前後腳從酒店離開的,走的時候很匆忙連總部都沒來得及回,甚至楚夷臨走之前還是小孩子的樣子。他還好,至少還是在國內,閆清卻要去東邊的r國,據說在那個國家也有黑泥出現。

因為兩個國家的地理位置太過接近,所以剛得到這個消息,妖管會的人就決定要派一只大妖怪去那個鄰國。

“至於為什麽是我,那是因為以前我有個同族跑去那邊了。”閆清嘆了口氣,“盡管我跟那個同族根本不熟,可誰讓現在的妖管會裏就我有這樣一個搞事的同族呢。”

他拍了拍蘭瑞莎的腦袋,向她告別:“我會記得給你帶紀念品的,別太想我啊。”

蘭瑞莎正在想他那個同族是不是那個特別出名的九尾狐玉藻前,忽然聽到這句話,不由翻了個白眼:“誰會想你啊,趕緊走吧!”

話雖這麽說,等閆清真的捂著胸口離開,只剩蘭瑞莎和白植面對面的時候,有那麽一瞬間她還真有點想念那只紅毛狐貍。

至少……

有閆清和楚夷在的話,車裏的氣氛不會像現在這樣降至冰點!

蘭瑞莎甚至有種自己呼出來的氣都變成白霧的錯覺。

好不容易回到妖管會,不等車身徹底停穩,蘭瑞莎就像逃命一樣跳下車。

說起來,她發現白植好像變了不少。

她剛開始在a市認識他那會兒,他簡直對人類厭惡到了極點,跟有人類潔癖癥一樣。

結果這次談判他跟其他人一樣乖乖住在人類酒店不說,甚至還願意去人類數量眾多的游樂園,這次開車回來的也是他。

這麽一想,他跟打通了任督二脈一樣,不知道有了什麽奇遇,竟然想通了。

當然了,大齡中二病不是這麽容易就治好的,至少蘭瑞莎在離開之前,還聽見他在自言自語吐槽人類制作的代步工具比烏龜還慢。

說得好像剛才開車的不是他一樣。

一開始聽見白植的聲音,蘭瑞莎還以為有其他人過來了。

後來她一回頭,才發現白植是在對那輛屬於閆清的紅色跑車說話。

察覺到她的目光,白植還有瞬間的不自然。他繃緊了臉孔,緊閉著嘴巴,一副“你聽錯了剛才吐槽的不是我”的表情瞪著蘭瑞莎,險些讓後者笑出了聲。

……

郁衎不在,蘭瑞莎都沒法去他的辦公室偷窺漂亮的金龍魚,只能退而求其次,在家裏抱著沒有生命力的金色鱗片睡覺。

她度過了有史以來最無趣的一周,無趣到她開始反覆觀摩傳承記憶中有關魔神和黑泥情形,試圖用這種方法找出除了封印以外,解決魔神的辦法。

可惜無論她怎麽看,也看不出魔神有什麽致命的弱點。

其實說是魔神,就是一大團黑泥的聚集體,甚至連人形都沒有。

就是這種連人形也沒有的東西,數頭古龍在它面前卻沒有任何還手之力,連掙紮都來不及,就被無窮無盡的黑泥吞噬。

有那麽一頭冰晶龍,靠自己強悍的魔抗兼物抗皮膚暫時從黑泥中逃脫出來,這讓蘭瑞莎對魔神的殺傷力有了更直觀的認識。

所謂的魔神,或者說黑泥,並不是通過魔法或者任何物理手段成為古龍一族的噩夢,它真正令所有活著生物恐懼的是它奪取生命力的能力。

那頭從黑泥中跌跌撞撞飛出的冰晶龍就是被吸幹了生命力,整頭龍呈現出一種讓人膽寒的灰白色。它就像一片枯萎了的樹葉,水分盡失,顏色灰敗,瞳孔渾濁,只是幾個呼吸的時間,就從一頭正值壯年的強大古龍變成了臨近死亡的年邁狀態。

這樣一頭“老龍”自然逃不過黑泥的追擊,只是勉強扇動了幾下單薄的骨翼,就被緊追而來的魔神重新吞噬。

蘭瑞莎站在不遠處的山丘頂端將這一幕盡收眼底。

她嘆了口氣,不得不承認同族前輩的判斷是正確的——除了將魔神封印在外空間,還真的就沒其他辦法可以阻止它的擴張。

生物的負面情緒會成為魔氣的養分,同時魔氣反過來又能增強一切生靈的負面情緒,並讓後者有一種吸食了毒|品的虛假快|感。

剛開始有幾頭強大的古龍就是這麽中招的。

被魔氣蠱惑的它們甚至會反過來攻擊自己的其他同族,這些古龍不知疲倦,不覺疼痛,從戰力上來說幾乎可以以一當五,更奇怪的是,它們並非完全失去神志……

從蘭瑞莎這個旁觀者的角度來看,魔氣似乎放大了這些中招前輩的心中陰暗面,將原本只有一分的殺意擴大到十分。

原本古龍就是一種易怒的生物,在這種情況下,簡直變身成了狂戰士——六親不認,見龍就殺,就連幼崽也不放過。

當同一顆幼龍的腦袋第七次滾到蘭瑞莎腳下的時候,她忍不住遵從自己內心,做了一件她早就想做的事——

蹲下身,將這只紫電龍圓睜的眼睛合上。

就在她這麽做的瞬間,一種莫名的戰栗感貫穿了蘭瑞莎的全身!

蘭瑞莎僵著身子,感覺到一股淩厲的視線從她的正前方投射過來,穿過空氣中的塵埃,直直落在她的身上。

在這一剎那,她甚至忘記了自己身在何處,只是在那種無意識的膽寒中,緩緩擡起頭。

一雙冰冷的藍綠色眼珠正在百米遠的地方註視著她。

盡管中間有上百米的距離,但因為那雙眼睛過於巨大,蘭瑞莎還是覺得眼睛的主人正面對面站在她面前。

之前才說了不成人形的黑泥不知何時向中間堆積,就在蘭瑞莎移開視線蹲下身的這幾秒中,化為一個高達十多米的巨人。

那雙藍綠色的眼珠,就是巨人臉上的眼睛。只是除了這一個器官,巨人其他五官所在的位置卻是一片平滑——根本不存在。

蘭瑞莎很確定“巨人”是在望著自己,她甚至還能在那雙無機質的眼中看見自身的倒影。

這到底是傳承中的記憶,還是她日有所思夜有所想的一個噩夢,蘭瑞莎已經分不清了……

……

當蘭瑞莎睜開眼的時候,她還有點回不過神。

直到盯著頭頂的天花板足足有十多分鐘,她才感覺自己徹底從剛才的那個噩夢中緩過來了。

那到底是噩夢還是什麽,蘭瑞莎說不清楚,德米安也沒說過傳承記憶中的存在能夠看見她……

如果那是真的,那就意味著“魔神”可以跨越空間和時間直接看見她?

不對不對,如果魔神真有跨越空間的實力,怎麽會被古龍一族封印了上萬年。

還是說,它只是能“看見”,自己卻出不來?

不管是哪種情況,這都不是一個好兆頭。

蘭瑞莎捂著隱隱作痛的額頭坐起身,環顧一圈昏暗寂靜的房間,陡然有一種孤身一人無依無靠的錯覺……

或許不是錯覺。

這場戰鬥,除了她自己,沒人能幫得了她。

正這麽想著,她聽見一樓的門鈴聲想起,打破了這個夜晚的寂靜。

赤著腳踩過地板去開門,門外除了一地清冷的月光,還有月光下冷清的男人。

來人青藍色的眼睛在月色閃閃發亮,幾乎是立刻,蘭瑞莎想到了剛才噩夢中的一切。

白植似乎沒察覺到她的微妙心情,直接開口道:“拜倫·阿諾德發來求助信,我需要你的幫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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