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魔界篇(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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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節
丹尼爾現在覺得十分頭大，因為那位所謂邦提斯塔家族的餘孽就跪在他的面前，而且什麽話也不說。
而麗塔只丟下一句她要去戲水了之後，就用一付不關我事的表情跑回湖邊去玩了。
本來丹尼爾還希望能弄明白自己救的人是誰，為了什麽原因會被追殺。那幾位直接被麗塔蒸發的就不用說了，剩下被丹尼爾打傷的“底格裏斯特”獵人，卻也沒有再多說半句話就帶著受傷的同伴離開了，搞得他是一頭霧水。或許真的是像表哥亞歷山大說的一樣吧，在伊果大陸上實力才是一切，只有打贏的人才有資格說話。
救人沒什麽大不了的，可這還是丹尼爾第一次有點兒後悔這麽做。因為不論他試了各式各樣的方法，始終沒有得到任何只字詞組的響應，那位仁兄仍舊是面無表情地跪在眼前，仿佛剛才被追殺的人根本不是他一樣。
就在丹尼爾快要發火的時候，這人卻突然昏倒了，畢竟被追殺不是什麽輕松的事，這會兒安全了之後，心情一松，疲累無比的身子就再也撐不住了。
這樣也好，丹尼爾把他拖到湖邊大樹下後，就什麽也不管地跳下水游泳了。湖面雖然不大，可是水質相當清澈，邊游還能看到許多魚在水裏悠然的模樣。玩了好大半天，上岸時便發現麗塔已經升起火準備烤魚了。
“諾，這些魚就交給你烤了，阿斯拉大叔做的烤醬有帶吧，那可是我吃過最好的吃的醬料了。”麗塔自從嘗過阿斯拉做的烤醬後，就再也不願意吃沒有味道的烤魚烤肉了。
“嗯，沒問題。對了，這家夥有醒來嗎？”丹尼爾從手環裏取出醬料和餐具，這些東西都是希莉她們幫忙準備的。
“沒有，不過我知道他的姓名和來歷了。”
“…你用讀心術了嗎？”
“是啊，不過奇怪的很，只有在他昏迷的時候才有作用，方才他還醒著時，我就沒辦法了。”
“原來如此。那他是？”
“他叫特拉維斯，確實是邦提斯塔家族的人，他們這個家族現在伊果大陸上大概只剩下一百多人了。在官方那兒的說法是邦提斯塔家族為舊勢力的後代，處心機慮的想要覆國，也就是推翻達．歐魯帝國。”
“什麽！”
“別緊張啦，記得別把魚烤焦了喔。剛說了啊，那是官方的說法，至少特拉維斯這個人根本沒有這種企圖。或者可以說特拉維斯認識的人裏面沒有半個有這樣子的想法，在他的想法裏，會有這種流言都是別人陷害的。”
丹尼爾皺了皺眉頭說道：“看來我們好象惹上了不太好玩的事。”
“沒差，對了，他之所以不說話，並不是他不回答你，而是他被人封印了說話能力。”
“封印？是暗黑魔法嗎？”
“是啊，還有這家夥是個很不錯的暗黑魔法師喔，剛才順手就把他所會的咒語都記下來了。”
“……”
“嘻，順便嘛，裏面也有解語言封印的暗黑魔法喔。”
“咦，那他既然會這麽魔法，為什麽不自己解開封印呢？”
“因為他的魔力也被人封印了大半，只能使用一些低等的魔法咒語，解封印的他大概就沒辦法了吧。”
“原來如此，那你可以使用暗黑魔法嗎？”
“只有簡單的一些，大部份的暗黑魔法還是不行，可能是受限於龍族的體質吧，我大概就只能用火系魔法而已了。”
“看來上天還是公平的。”丹尼爾小聲地咕噥著。
“你說什麽？”
“沒有，諾，這只魚可以吃了，你先開動吧。”
忽然地上躺的特拉維斯動了動身體，似乎就要醒來的樣子。麗塔不懷好意地笑了笑說道：“這魚我就先拿去吃啰，還有一件事忘了說，就是他之所以要跪在地上，是因為想拜你為師學武技劍法。”說完就跑了。
“……”丹尼爾看著眼前的特拉維斯，才剛從昏迷之中醒來，又跪到面前了，這家夥還真不是普通的固執啊！
雖然沒看到“底格裏斯特”的獵人再回來，不過隨便用那根指頭去猜想，也知道這件事恐怕不容易善了。丹尼爾抱著反正事情搞大了還有亞歷山大去頂，就算他也頂不住時，還可以一走了之回去艾默利大陸的想法，也就不去理會什麽獵人組織了。
三天後，丹尼爾心不甘情不願地，帶著這個看起來年紀比他還大的徒弟上路了。雖然丹尼爾早從麗塔那兒學會了解除語言封印的魔法後，就讓特拉維斯可以開口說話了。可是不知他是習慣了沈默還是怎麽地，偶爾才會冒出一兩個字，害得丹尼爾一直擔心是不是魔法失敗產生的後遺癥，畢竟他還是第一次真正使用暗黑魔法。
但也就是從這些極為簡單的對話裏，丹尼爾了解了現在整個伊果大陸的魔法與武技的情形。這裏的每個人天生都有相當強大的魔力，而皇室與貴族更是高等魔力的代表人物。不過若是家族來說的話，擁有邦提斯塔家族血統的人則是公認最可怕，魔力最強大的。這點倒是和艾默利大陸差異相當大，在艾默利大陸上，武技人人都可以學，可是要成為一個合格的魔法師就不是那麽容易了。
不過不知是不是因為魔法使用過於頻繁，還是有什麽特殊的原因，這裏的人並不會特別去鍛練身體，或許也可以說不懂得怎麽鍛煉身體吧。想跑快一點就用魔法，何必去練得那麽辛苦，甚至只要學會一個魔法就能夠飛了。想攻擊別人也是用魔法，想閃躲也是用魔法，甚至日常生活，食衣住行很多地方都是用魔法來代替真正身體的勞動。
不過這並不代表武技在這裏就不吃香，反而是成為一種可遇而不可求的本領。想當年先帝歐魯就是用強大的武技征服了天下，就算有魔法比他強上幾倍的高手，依舊是他的手下敗將。這也就是為什麽特拉維斯身為最強魔力的邦提斯塔家族的後代，在看到丹尼爾的武技之後，會如此堅持地拜師學藝的原因之一。
另外就是特拉維斯的身份問題，雖然全大陸都在追捕邦提斯塔家族的人，不過只要願意成為某人的奴隸之後，通常獵人團就會放過，畢竟能擁有奴隸的某人，通常不會是個簡單的人物，一般的獵人組織也不敢輕易與其作對。
說到獵人這個伊果大陸特有的組織，比較來說是有點兒類似傭兵團，不過他們多半都是接受政府的委托，專門進行獵捕罪犯的組織。也有少部份的獵人會接受貴族或富商的委托，成為他們私人的保鑣，不過這並不合法，因為達．歐魯帝國的法律是不準私人擁有任何的武裝人員。
由於伊果大陸的土地大概只有艾默利大陸的五分之四左右，可是人口卻至少超過了百倍以上，所以就連荒漠或是冰原幾乎都已經有人開墾過了，也就是說根本沒有值得冒險的地方。於是這裏只有考古學家和歷史地理學家，卻沒有什麽冒險家。當然也就沒有什麽冒險傭兵團了。
當年也就是因為人口實在太多了，才會想要去占領另一個世界的艾默利大陸。不過那時各國都是私下進行，分頭馬車的結果正是最終失敗的主要原因。現在缺少了各國之間的戰爭，人口更是激增，雖然帝國政府的力量相當強大，不過殺人一事在這裏卻是稀松平常。很多情況都是兩人看不順眼就開打，然後一人死亡，一人逃亡。逃亡的人最終也會被獵人抓到，然後以命償命。
丹尼爾有時也會想，亞歷山大他們對於這樣的事情就算沒有暗中鼓勵，至少默許是免不了吧。當然弱肉強食是一定的，不然的話資源的分配一定是不夠的。是非對錯在生存兩字的面前，通常只是合理化的借口罷了。
至於這個打鴨子上架的師父一職，丹尼爾倒也沒有隨隨便便，反而是每天相當地嚴格督促著特拉維斯練習武技中的各種基本動作。由於他現在的魔力甚至於不如一個普通人，所以越早學會武技，對他的生命而言就越早獲得一些保障。
突然一個震動，讓在臨時皇宮平臺上的丹尼爾的思緒，慢慢地從異界之旅收回來。原來是麗塔的徒弟火球一時控制不住，將花園左邊草地轟了一個大洞，罪魁禍首現在正在接受麗塔的教訓中。
看到那個小家夥一臉委曲卻又不敢表示出來的模樣，麗塔還真不是普通的威嚴啊！
身後輕輕地走過來兩個人，回頭望去是特拉維斯和霍夫。
“怎麽了，魔法軍團有什麽問題嗎？”
特拉維斯搖搖頭，右手指向霍夫。
看著丹尼爾疑惑的表情，霍夫咳了一聲說道：“丹尼爾，你確定要讓特拉維斯組一個暗黑魔法軍團嗎？”
丹尼爾點點頭說道：“是啊，而且這是希莉決定的事，誰都不可能去改變的。”
“希莉？”
“嗯，她是老大，我們『公主傭兵團』的團長，也是你最近喝掉六十八瓶波爾多酒的主人。”
咳咳咳，霍夫差點兒被咽下的口水嗆到。
“這裏不是你說了就算數嗎？”
“她說的才算數。”
“達蘭特王國的國王是？”
“威利，我的義弟。”
“難道他不會聽你的建議嗎？”
“會啊，不過我的建議就是建議，希莉的建議等同於命令。一般說來命令是優先於建議的。”
“……”
“那你覺得暗黑魔法能夠在艾默利大陸上被認可嗎？”
“嘻，又回到原來的話題了，您不會認為暗黑魔法就等於邪惡的魔法吧。”
“當然不會，我還正跟特拉維斯學呢。可是別人呢？別的國家呢？其它地方的民眾百姓呢？他們能接受嗎？”
“嗯，按照現在的情形是很困難，不過可以教啊，反正這是一個新的國家，規矩也是由威利和雪兒他們來定。在達蘭特王國裏，大家都是平等的，如果自己覺得高人一等或是無法接受多元性的話，可以去別的地方啊，艾默利大陸很大的。”
“你們這樣難道不就算是排他性了嗎？”
“是啊，排他這點是絕對的。達蘭特王國強烈排除自以為了不起、認為別人都很低下的家夥。你知道麗塔為什麽要訓練下面那些龍族的年輕人嗎？明明他們的能力遠超過了一般的人族，可是麗塔卻要求他們控制自己的能力，以免出手過重呢？你知道為何萊斯勒會把這些屬於龍族的新生代放出來，卻嚴格限制那些成年的龍重現艾默利大陸？”
霍夫想了一下說道：“因為可以教育嗎？”
“沒錯！龍族一向都是自視甚高的種族，可是這點兒並沒有帶給他們任何的好處，反而固步自封。千年下來龍族的能力一代不如一代，可是人族的能力卻一代強過一代，所以龍族為了生存，就必須要放棄高人一等的想法，就必須要重新返回這個弱小卻占據艾默利大陸上九成九的人族社會，否則再怎麽強大的龍也有滅亡的一天。所以生存才是最重要的，既然為了生存，我們可以把貴族丟掉，龍族可以拋棄自尊而化身為人形，那憑什麽我們不敢接受暗黑魔法呢？”
“國家存在的目的，只是為了讓眾人有個公平的生存機會，有個快樂的生存環境罷了，而達蘭特王國要創造的也只有這個。所以希莉會在新首都一半的土地上種植了無法計數的植物，即使城外就是森林，即使精靈王國就在不遠的北方。所以她才會在城裏規劃了足足有房子數倍大的空地，即使龍族一樣可以化身為人，一樣只需要不大的空間就能居住。”
“公平只是一種尊敬。”
丹尼爾忽然朝著霍夫的後方笑了笑說道：“雪兒，不會吧，這你也記錄啊！”
雪兒沒有理他，只是匆忙地在紙上寫下剛才的對話，並在最後結尾的地方註記上“王者之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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丹尼爾現在覺得十分頭大，因為那位所謂邦提斯塔家族的餘孽就跪在他的面前，而且什麽話也不說。
而麗塔只丟下一句她要去戲水了之後，就用一付不關我事的表情跑回湖邊去玩了。
本來丹尼爾還希望能弄明白自己救的人是誰，為了什麽原因會被追殺。那幾位直接被麗塔蒸發的就不用說了，剩下被丹尼爾打傷的“底格裏斯特”獵人，卻也沒有再多說半句話就帶著受傷的同伴離開了，搞得他是一頭霧水。或許真的是像表哥亞歷山大說的一樣吧，在伊果大陸上實力才是一切，只有打贏的人才有資格說話。
救人沒什麽大不了的，可這還是丹尼爾第一次有點兒後悔這麽做。因為不論他試了各式各樣的方法，始終沒有得到任何只字詞組的響應，那位仁兄仍舊是面無表情地跪在眼前，仿佛剛才被追殺的人根本不是他一樣。
就在丹尼爾快要發火的時候，這人卻突然昏倒了，畢竟被追殺不是什麽輕松的事，這會兒安全了之後，心情一松，疲累無比的身子就再也撐不住了。
這樣也好，丹尼爾把他拖到湖邊大樹下後，就什麽也不管地跳下水游泳了。湖面雖然不大，可是水質相當清澈，邊游還能看到許多魚在水裏悠然的模樣。玩了好大半天，上岸時便發現麗塔已經升起火準備烤魚了。
“諾，這些魚就交給你烤了，阿斯拉大叔做的烤醬有帶吧，那可是我吃過最好的吃的醬料了。”麗塔自從嘗過阿斯拉做的烤醬後，就再也不願意吃沒有味道的烤魚烤肉了。
“嗯，沒問題。對了，這家夥有醒來嗎？”丹尼爾從手環裏取出醬料和餐具，這些東西都是希莉她們幫忙準備的。
“沒有，不過我知道他的姓名和來歷了。”
“…你用讀心術了嗎？”
“是啊，不過奇怪的很，只有在他昏迷的時候才有作用，方才他還醒著時，我就沒辦法了。”
“原來如此。那他是？”
“他叫特拉維斯，確實是邦提斯塔家族的人，他們這個家族現在伊果大陸上大概只剩下一百多人了。在官方那兒的說法是邦提斯塔家族為舊勢力的後代，處心機慮的想要覆國，也就是推翻達．歐魯帝國。”
“什麽！”
“別緊張啦，記得別把魚烤焦了喔。剛說了啊，那是官方的說法，至少特拉維斯這個人根本沒有這種企圖。或者可以說特拉維斯認識的人裏面沒有半個有這樣子的想法，在他的想法裏，會有這種流言都是別人陷害的。”
丹尼爾皺了皺眉頭說道：“看來我們好象惹上了不太好玩的事。”
“沒差，對了，他之所以不說話，並不是他不回答你，而是他被人封印了說話能力。”
“封印？是暗黑魔法嗎？”
“是啊，還有這家夥是個很不錯的暗黑魔法師喔，剛才順手就把他所會的咒語都記下來了。”
“……”
“嘻，順便嘛，裏面也有解語言封印的暗黑魔法喔。”
“咦，那他既然會這麽魔法，為什麽不自己解開封印呢？”
“因為他的魔力也被人封印了大半，只能使用一些低等的魔法咒語，解封印的他大概就沒辦法了吧。”
“原來如此，那你可以使用暗黑魔法嗎？”
“只有簡單的一些，大部份的暗黑魔法還是不行，可能是受限於龍族的體質吧，我大概就只能用火系魔法而已了。”
“看來上天還是公平的。”丹尼爾小聲地咕噥著。
“你說什麽？”
“沒有，諾，這只魚可以吃了，你先開動吧。”
忽然地上躺的特拉維斯動了動身體，似乎就要醒來的樣子。麗塔不懷好意地笑了笑說道：“這魚我就先拿去吃啰，還有一件事忘了說，就是他之所以要跪在地上，是因為想拜你為師學武技劍法。”說完就跑了。
“……”丹尼爾看著眼前的特拉維斯，才剛從昏迷之中醒來，又跪到面前了，這家夥還真不是普通的固執啊！
雖然沒看到“底格裏斯特”的獵人再回來，不過隨便用那根指頭去猜想，也知道這件事恐怕不容易善了。丹尼爾抱著反正事情搞大了還有亞歷山大去頂，就算他也頂不住時，還可以一走了之回去艾默利大陸的想法，也就不去理會什麽獵人組織了。
三天後，丹尼爾心不甘情不願地，帶著這個看起來年紀比他還大的徒弟上路了。雖然丹尼爾早從麗塔那兒學會了解除語言封印的魔法後，就讓特拉維斯可以開口說話了。可是不知他是習慣了沈默還是怎麽地，偶爾才會冒出一兩個字，害得丹尼爾一直擔心是不是魔法失敗產生的後遺癥，畢竟他還是第一次真正使用暗黑魔法。
但也就是從這些極為簡單的對話裏，丹尼爾了解了現在整個伊果大陸的魔法與武技的情形。這裏的每個人天生都有相當強大的魔力，而皇室與貴族更是高等魔力的代表人物。不過若是家族來說的話，擁有邦提斯塔家族血統的人則是公認最可怕，魔力最強大的。這點倒是和艾默利大陸差異相當大，在艾默利大陸上，武技人人都可以學，可是要成為一個合格的魔法師就不是那麽容易了。
不過不知是不是因為魔法使用過於頻繁，還是有什麽特殊的原因，這裏的人並不會特別去鍛練身體，或許也可以說不懂得怎麽鍛煉身體吧。想跑快一點就用魔法，何必去練得那麽辛苦，甚至只要學會一個魔法就能夠飛了。想攻擊別人也是用魔法，想閃躲也是用魔法，甚至日常生活，食衣住行很多地方都是用魔法來代替真正身體的勞動。
不過這並不代表武技在這裏就不吃香，反而是成為一種可遇而不可求的本領。想當年先帝歐魯就是用強大的武技征服了天下，就算有魔法比他強上幾倍的高手，依舊是他的手下敗將。這也就是為什麽特拉維斯身為最強魔力的邦提斯塔家族的後代，在看到丹尼爾的武技之後，會如此堅持地拜師學藝的原因之一。
另外就是特拉維斯的身份問題，雖然全大陸都在追捕邦提斯塔家族的人，不過只要願意成為某人的奴隸之後，通常獵人團就會放過，畢竟能擁有奴隸的某人，通常不會是個簡單的人物，一般的獵人組織也不敢輕易與其作對。
說到獵人這個伊果大陸特有的組織，比較來說是有點兒類似傭兵團，不過他們多半都是接受政府的委托，專門進行獵捕罪犯的組織。也有少部份的獵人會接受貴族或富商的委托，成為他們私人的保鑣，不過這並不合法，因為達．歐魯帝國的法律是不準私人擁有任何的武裝人員。
由於伊果大陸的土地大概只有艾默利大陸的五分之四左右，可是人口卻至少超過了百倍以上，所以就連荒漠或是冰原幾乎都已經有人開墾過了，也就是說根本沒有值得冒險的地方。於是這裏只有考古學家和歷史地理學家，卻沒有什麽冒險家。當然也就沒有什麽冒險傭兵團了。
當年也就是因為人口實在太多了，才會想要去占領另一個世界的艾默利大陸。不過那時各國都是私下進行，分頭馬車的結果正是最終失敗的主要原因。現在缺少了各國之間的戰爭，人口更是激增，雖然帝國政府的力量相當強大，不過殺人一事在這裏卻是稀松平常。很多情況都是兩人看不順眼就開打，然後一人死亡，一人逃亡。逃亡的人最終也會被獵人抓到，然後以命償命。
丹尼爾有時也會想，亞歷山大他們對於這樣的事情就算沒有暗中鼓勵，至少默許是免不了吧。當然弱肉強食是一定的，不然的話資源的分配一定是不夠的。是非對錯在生存兩字的面前，通常只是合理化的借口罷了。
至於這個打鴨子上架的師父一職，丹尼爾倒也沒有隨隨便便，反而是每天相當地嚴格督促著特拉維斯練習武技中的各種基本動作。由於他現在的魔力甚至於不如一個普通人，所以越早學會武技，對他的生命而言就越早獲得一些保障。
突然一個震動，讓在臨時皇宮平臺上的丹尼爾的思緒，慢慢地從異界之旅收回來。原來是麗塔的徒弟火球一時控制不住，將花園左邊草地轟了一個大洞，罪魁禍首現在正在接受麗塔的教訓中。
看到那個小家夥一臉委曲卻又不敢表示出來的模樣，麗塔還真不是普通的威嚴啊！
身後輕輕地走過來兩個人，回頭望去是特拉維斯和霍夫。
“怎麽了，魔法軍團有什麽問題嗎？”
特拉維斯搖搖頭，右手指向霍夫。
看著丹尼爾疑惑的表情，霍夫咳了一聲說道：“丹尼爾，你確定要讓特拉維斯組一個暗黑魔法軍團嗎？”
丹尼爾點點頭說道：“是啊，而且這是希莉決定的事，誰都不可能去改變的。”
“希莉？”
“嗯，她是老大，我們『公主傭兵團』的團長，也是你最近喝掉六十八瓶波爾多酒的主人。”
咳咳咳，霍夫差點兒被咽下的口水嗆到。
“這裏不是你說了就算數嗎？”
“她說的才算數。”
“達蘭特王國的國王是？”
“威利，我的義弟。”
“難道他不會聽你的建議嗎？”
“會啊，不過我的建議就是建議，希莉的建議等同於命令。一般說來命令是優先於建議的。”
“……”
“那你覺得暗黑魔法能夠在艾默利大陸上被認可嗎？”
“嘻，又回到原來的話題了，您不會認為暗黑魔法就等於邪惡的魔法吧。”
“當然不會，我還正跟特拉維斯學呢。可是別人呢？別的國家呢？其它地方的民眾百姓呢？他們能接受嗎？”
“嗯，按照現在的情形是很困難，不過可以教啊，反正這是一個新的國家，規矩也是由威利和雪兒他們來定。在達蘭特王國裏，大家都是平等的，如果自己覺得高人一等或是無法接受多元性的話，可以去別的地方啊，艾默利大陸很大的。”
“你們這樣難道不就算是排他性了嗎？”
“是啊，排他這點是絕對的。達蘭特王國強烈排除自以為了不起、認為別人都很低下的家夥。你知道麗塔為什麽要訓練下面那些龍族的年輕人嗎？明明他們的能力遠超過了一般的人族，可是麗塔卻要求他們控制自己的能力，以免出手過重呢？你知道為何萊斯勒會把這些屬於龍族的新生代放出來，卻嚴格限制那些成年的龍重現艾默利大陸？”
霍夫想了一下說道：“因為可以教育嗎？”
“沒錯！龍族一向都是自視甚高的種族，可是這點兒並沒有帶給他們任何的好處，反而固步自封。千年下來龍族的能力一代不如一代，可是人族的能力卻一代強過一代，所以龍族為了生存，就必須要放棄高人一等的想法，就必須要重新返回這個弱小卻占據艾默利大陸上九成九的人族社會，否則再怎麽強大的龍也有滅亡的一天。所以生存才是最重要的，既然為了生存，我們可以把貴族丟掉，龍族可以拋棄自尊而化身為人形，那憑什麽我們不敢接受暗黑魔法呢？”
“國家存在的目的，只是為了讓眾人有個公平的生存機會，有個快樂的生存環境罷了，而達蘭特王國要創造的也只有這個。所以希莉會在新首都一半的土地上種植了無法計數的植物，即使城外就是森林，即使精靈王國就在不遠的北方。所以她才會在城裏規劃了足足有房子數倍大的空地，即使龍族一樣可以化身為人，一樣只需要不大的空間就能居住。”
“公平只是一種尊敬。”
丹尼爾忽然朝著霍夫的後方笑了笑說道：“雪兒，不會吧，這你也記錄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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