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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古堡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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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節

少了丹尼爾和麗塔,日子雖然平靜不少,可是卻也無聊許多,只不過古堡與撒哈拉城的建設仍在持續進行。

而暗黑精靈在希莉和佩特裏夏女王的要求下,三大家族在哥薩哈克山那裏,建立了三座大型的木造倉庫,倉庫外面有龍族與暗黑精靈各家族的保衛,內部則是由貝蒂娜設下了守護結界。

現在貝蒂娜施展魔法的能力已經超過了“聖祭司”的境界,幾乎快要到達“長老”的階級。這是因為她的魔力在經過黑暗森林的訓練,與這段時間的靜心修習獲得了極大的突破。在白魔法的知識與應用上,卻早就超過了大陸上泰半的神殿長老,就連傳承自馬修的丹尼爾也不敢說知道的比她還多,畢竟沒什麽魔力來使用高階魔法的他,許多知識只是記錄在他自己的筆記裏。

貝蒂娜鮮少離開古堡,最遠也只有到城堡外的湖邊散散心,畢竟她可是從神殿逃回來的。幸好她的個性本來就比較文靜,因此大半的時間是待在房間裏,學習從多蘭城神殿圖書館裏找到的“學園白魔法總編殘集”。一開始雖然沒留意,不過時間一長她也註意到隨身的“聖紋之杖”的異常,尤其是在她施展一些強力的白魔法時,每每都會泛起程度不等的藍光。

驚訝之餘跑去找希莉和優亞詢問後,三人最終的結論猜是因為“聖紋之杖”的制作者,可能在這把杖上面施加了什麽特殊的功能,這點疑問可能要等丹尼爾回來時或許才有答案,因為現在大家都知道丹尼爾的師父應該就是那個時代的人。

在撒哈啦鎮籌辦一所學校的事本來是要交給貝蒂娜,可是在考量到她與神殿的事件後,改由娜娜負責,而校長自然就是教學經驗豐富的瑪莉奶奶。由於幾乎每天她們都要來回兩地的跑,最後在希莉看不下去地情況下,幹脆在鎮上買了一間房屋,當成是臨時籌備處兼休息的地方。當然,經過了神殿搶人的事件後,這回則是選派了廿個衛兵輪流地守護著這裏。

威利坐在丹尼爾和希莉原先處理公務的辦公廳裏,諾大的房間裏,只有一張書桌、三個書櫃和一組接待客人時用的桌椅。娜娜一如往常地替他送來下午的點心,沒事的時候,她就和布蘭妮輪流為大家服務。

威利看著美麗動人的娜娜正在將窗簾布拉開的背影,不禁想起那天晚上的告白,也就是從那天開始確立了兩人以後的關系。

“娜娜,我…我…”威利有點兒緊張地講不出話來。

“嘻,威利哥,什麽事呢?”自從多蘭城一塊兒回來之後,娜娜對威利的稱呼也就變得跟貝蒂娜一樣了。

“這個…這個…我喜歡你。”好不容易終於鼓起勇氣說出這句話了。

“嘻,我也喜歡你啊!”

“真的嗎?”

“是啊,我也喜歡麗塔姐姐、也喜歡希莉姐姐,我非常喜歡大家啊!”娜娜看來就是還沒搞清楚威利真正的意思。

威利雙手搓揉不安地說道:“我不是這個意思,我的喜歡是指愛。”

“愛?你愛我!”娜娜驚訝地叫著。

威利紅著臉點點頭。

兩人一時間楞在那兒,不知道接下來應該說什麽。

突然娜娜笑了起來,而且一發不可收拾,兩眼看著威利愈發疑惑的表情就愈停不下來。

“娜娜……”

娜娜點點頭還是笑著說道:“嗯,我知道了,可是你的表情還是好好笑噢。”

“喔。”

“威利哥,你知道我喜歡,不,應該說是愛誰嗎?”

“呃…大哥嗎?”

“是啊,這樣你還愛我嗎?”

“呃,我想應該還是愛吧,不過我也搞不清楚啊,這是我第一次愛上人耶,我也不了解是不是墜入戀愛。”

“是喔,其實我也是第一次愛上一個人耶。那你跟貝蒂娜呢?你們不是青梅竹馬嗎?”娜娜歪著頭想了想,精靈的長耳閃動了幾下。

“貝蒂娜嗎?雖然我們從小一起長大,我也非常喜歡她,可是跟對你的感覺不一樣耶!呃,我和她就像是兄妹吧。”

“噢,那我對你的感覺也像是兄妹耶!”

威利有點兒難過的說道:“是喔,那我沒希望了嗎?”

“可能吧,畢竟我很愛丹尼爾啊!”

威利嘟著嘴巴說道:“大哥都兩個老婆了耶!”

娜娜敲了敲威利的額頭說道:“嘻,就算有五個十個也沒差啊,反正我就是喜歡他,就像你喜歡我一樣,已經是沒有辦法的事了吧。”

“這倒是。”不知怎麽地,威利雖然覺得有些難過,可是不知道為什麽卻也沒有任何不高興,反而是有種獲得解脫的感覺。

忽然像想到什麽威利又問到:“那你告訴大哥了嗎?”

娜娜臉紅的說道:“……還沒,而且我怕希莉姐姐不高興。”

威利用手拄著頭想了想,說道:“希莉大姐應該不會不高興,因為她好象也知道你喜歡大哥,不然她不會要我先來找你談談的。”

娜娜驚喜的問道:“是真的嗎?”

“嗯,我覺得喔……”

“可是噢,我認為……”

兩人就這麽開始討論起戀愛戰術和分析起古堡裏的愛情局勢,就像是小孩子發現了大人的愛情世界一樣興奮不已。不過相較於他們氣氛鬧熱、興高彩烈的模樣,辦公廳的大門外卻差點兒昏倒了兩個人。

“優亞大姐,這兩個家夥是白癡嗎?”麗塔認為自己不懂愛情的可貴也就算了,可是她實在無法想象人類告白的場面會變成如此這般。

“呃,雖然不是白癡,不過也差不遠就是了。但是這樣的結果也算不錯了啦,至少威利的樣子並沒有很難過,等到他再喜歡上別的女孩子,心情應該就會恢覆正常了。”

“嗯,這樣大家應該還是可以生活在一起,不然的話我和丹尼爾去了異世界後,娜娜和威利發生了什麽事,就不太好了。”

“如果真是這樣,也沒有什麽不好啊,畢竟愛情這種事也不是先來後到,或是誰多誰少就能決定的。”

麗塔疑惑的問道:“可是娜娜不是先遇到丹尼爾嗎?她不是也喜歡丹尼爾嗎?為什麽不是因為先來後到而決定的呢?”

優亞笑了笑地說道:“這個道理啊,等麗塔你真正嘗到愛情的滋味後,就能明白了。”

“喔…那優亞大姐已經嘗過了嗎?是不是阿斯拉大叔?”

“…嘻,這個是…秘密。”優亞臉紅的笑了一下。

麗塔點點頭並沒有任何不滿,因為她已經開始對優亞使用讀心術了,不說嗎?哼!

從那天之後,威利和娜娜的關系就變成有如兄妹一樣,甚至於比他和貝蒂娜的關系還要親蜜一些,對於這些希莉看在眼裏,也和優亞的想法差不多,至少沒有發生什麽壞事。而且大家的關系越親蜜越好,畢竟她是出生於皇室,又是一個商業國家,親情友情這些重要的東西在她的童年裏,一向都是相當匱乏的。

“威利哥,怎麽不吃這些點心呢,是不合你的口味嗎?”娜娜有點兒擔心的問著。

威利剛才想著那天發生的事,一時間晃了神,直到娜娜叫了他幾句才恢覆過來。

“喔,沒事,我什麽都吃的,剛才只是在想一些事,所以才走了神。”

“是有關撒哈拉鎮的事嗎?還是商業上的事呢?”

“呃,都有。還不就是希莉大姐把所有的事都丟給我,她自己卻跟著龍族跑去死亡沙漠,說是代替大哥巡視一下領地,其實誰都知道她只是想去玩玩罷了。”

“嘻,這也是沒辦法的事啊,畢竟死亡沙漠不是我們人類可以進去的地方,這次有龍族的陪伴,想必不會發生什麽危險。”

“這倒是,明天下午她們應該就會回來了,我得快點兒結束手上的工作才行,不然明天之後光是評價貨品肯定就有忙不完事了。”

“那我就不打擾啰,我去找貝蒂娜,聽說她正準備替大家做幾件衣服呢!”

“嗯,那妳也去好好玩吧。”

威利看了看娜娜因為有新衣服而雀躍的表情,又看看自己眼前堆積如山的工作,唉,這命怎一個苦字了得。

“混帳,好你個帕華,竟然敢對著我放火球。”希莉一臉火大的表情看著眼前的年輕人,身上好好一件衣服要嘛被火燒破,要嘛被煙熏黑。

“希…希莉老大,我不是故意的,我只是剛好看到你後方有只毒蜥蜴,想說用火球將它擊退,怎麽知道……”帕華嚇得有點兒口齒不清地說道。

“怎麽知道我的本事這麽低,連個火球都躲不掉嗎?”希莉一步一步的靠近,臉上的神情越來越有魔頭的感覺。

“是啊,啊,不是……”

“希莉姐姐,不要對帕華客氣,他私下對你不滿已經很久了。”旁邊一個女孩子火上加油的鼓舞著。

“老大,啊,千萬不要聽格琳達的話,我一直都是非常尊敬您的啊!”帕華狠狠地看了一眼這個亂說話的女孩。

“嘿嘿,我知道我的火球對你沒什麽效用,而我從丹尼爾那兒學來的一階冰系魔法對你更是不痛不癢。我看我還是回去跟萊斯勒說一下好了,請他換個人過來。”

“啊,千萬不要,老大啊,我好不容易才說動族長讓我離開聖地,一百六十三年來,我沈睡了一百五十五年,我再也不想回去睡覺啊!”帕華要不是因為他身為龍族,有著幾分過人的自傲,這會兒只怕就要跪下去救饒了。

在外圍還有三個看起來似乎比希莉還大十幾歲的中年人,搖著頭微笑著。這一行六個人裏,除了希莉之外,都是龍族裏經過族長萊斯勒的同意,才能離開哥薩哈克山,進入死亡沙漠進行尋寶探險之旅。

帕華是這裏年紀最小的龍,距離幻化成人形不過才一年多的時間,加上沈睡過久的緣故,雖然本身魔力十分強大,可是對於魔法的控制就像小孩子一樣。當然萊斯勒非常看好他的潛力,所以才會讓他出來學習學習,否則以現在想要離開哥薩哈克山大展身手的龍來說,只怕排上幾年也輪不到他。

格琳達比帕華大上卅幾歲,不過對於龍族漫長的年歲來說也算年輕,她自然也是因為潛力十足而被派出來。單就個性來說她可是比帕華還像小孩子,不過正好也和希莉差不多,因此為期十五天的旅程裏,兩個女孩子可是有說不完的話題。

這十四天來,一共尋獲三個打算進入死亡沙漠冒險,卻不幸半途腰折的旅行隊伍的遺體,看著滿地被風砂吹襲的白骨,希莉也只能暗暗替他們禱告,並且和帕華他們一起動手將這些特等裝備一一拆下。

沒錯,希莉這回幹的就是為許多人不恥的撿骨大事。百年來,這沙漠不知葬送了多少英雄豪傑,多少百年難見的上古兵器與裝備,都隨著他們的死亡而埋沒於砂堆與熱風之間。雖然沙漠對於人類是種嚴厲的考驗,可是對於一點兒都不怕熱的龍族來說,他們最多只是當成曬曬太陽,消毒兼清除身上的蟲子罷了。

這次的旅程收獲相當豐碩,除了發現的飾品與寶石都歸龍族之外,還有鎧甲廿三副,法袍九件,卷軸三十六張,各式武器法杖一共六十餘件,最大的收獲還是找到了一處小型的寶石礦山。看到那五頭龍對著巖石上未經琢磨的寶石,流露出的渴望眼神,希莉當場就要他們挖幾大塊帶回去,到時請工匠替他們打造一些首飾,作為這次旅程的酬勞。

隔天下午回到古堡的希莉,看也沒看的就把所有的東西都丟給來迎接的威利,馬上沖回房間好好洗個澡,休息一會兒後就要到貝蒂娜的房間裏試試她新做的衣服。自從有了這個任勞任怨的小弟後,她唯一工作就是負責玩樂而已。

躺在將近可以容納廿人戲水的私人專用浴池裏,希莉舒服的讓水氣花香圍繞著全身。雖然城堡裏的事不用她煩心,商業上的事又有法蘭克他們在忙,大宗物資的收購也十分順利,如今古堡與哥薩哈克山的六個大型倉庫已經堆滿了各式物品。可是她心裏頭還是有擔心的事,丹尼爾和麗塔進入異世界到現在也有大半年了,她去地窖那兒看了不下數十回,但是依舊沒有半點兒消息。雖然她相信以丹尼爾的能力和麗塔的本事,應該不致於遇上什麽致命的危險,可希莉還是怕這兩人一去就永遠不再回來了。

正當她躺在浴池裏胡思亂想的時候,聽到一個匆忙的腳步聲跑進來,正想拉起一旁的毛巾,卻聽到那人喊著。

“希莉,不好了,阿西利亞聯邦對父王宣戰了。”

希莉嘆了一口氣,知道是姐姐也就放下毛巾,緩緩地坐回浴池裏。

長公主海倫看到希莉的神情,也就放慢腳步,緊張的情緒漸漸平靜的坐在浴池邊的大石上。

“希莉,這事你早就知道了嗎?”

“沒有,只不過距離我預測的時間大概晚了一兩個月,也是該來的時候了。”

“這樣啊,你說父王和提瑞德王國會贏嗎?”

“沒有蓋倫王國的幫忙,肯定會輸吧,首都的淪陷只是早晚的問題。”

海倫的神情一下子就悲傷了起來,過了半響才嘆氣的說道:“你應該早就跟父王說過了吧!”

“嗯。”

“他怎麽說?”

“還能怎麽說,他叫我一定要讓丹尼爾去影響蓋倫王國的國王,讓他出兵幫助提瑞德王國。可是……”

“可是?”

“唉,你又不是不知道,蓋倫王國早就跟阿西利亞聯邦結盟了啊,他們不出兵幫助阿西利亞已經是萬幸了,那還有辦法幫父王呢?更何況因為貝蒂娜的事,丹尼爾早就跟他三哥翻臉了,又怎麽能去影響呢?”

“這樣說來是沒辦法了嗎?”

“現在也只有看看提瑞德王國裏這些將軍和貴族領主們,他們能有多大的意願來保衛自己的國家了。”

海倫回想自己國家裏那群貴族和將領的嘴臉,不禁搖起了頭。

而希莉還是坐在溫暖的水池裏想著:“丹尼爾,你在那裏,現在也該是回來的時候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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