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分離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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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節
靜靜地穿過熱鬧的商店街，走過熙熙攘攘的青石板路，恍恍惚惚，等丹尼爾稍稍回過神時，發現自己已經站在城外的一個山丘上。今夜的月亮相當地圓，相當地亮。只是似乎亮得有些寂寞，有些孤伶伶地掛在半空。
三年多沒有回皇宮，想想現在自個兒都已經十九歲了，想起還在苦等他歸來的可妮姐姐，不由得懷念地和她在一起的日子。說起來整個皇宮裏除了可妮與她哥哥麥特之外，他似乎沒有想見的人，就連父王、母後在潛意識裏都有一絲排斥，總覺得很累、很假。
可是在“公主傭兵團”裏，卻從來不曾有過這樣的感覺，這一切大概得要歸功於希莉這位貨真價實的公主老大吧。要不是有她，這個傭兵團肯定不會這麽地歡樂。
後頭傳來腳步聲，回頭看了一眼說到：“貝蒂娜，你也跟來了啊！”
“嗯，丹尼爾你在生氣嗎？”
“生氣？”
“是啊，原先我以為你是悲傷，可這一路跟著怎麽看都有些不同，反而是感覺到了一點點憤怒的感覺，你是在氣公主姐姐騙了我們嗎？”
“沒有啊，怎麽我如何解釋你們都不信啊！”
“誰叫你聽了這個消息，竟然反常地沒有一丁點兒驚訝，鎮靜地過了頭。接著又悶聲不響地走出城外，怎麽讓人不會擔心呢？”
“是喔，真是不好意思，其實我是在想別的事情。而對於公主老大的消息，我既沒有任何辦法去改變，一時間也很難去接受，所以只有像只鴕鳥般地先擺在一旁吧！”
“可是也不能這麽放著啊！如果公主姐姐真的回去當公主了，我們豈不是沒辦法再繼續冒險旅行了嗎？”
“大概吧！”
“不要，我才不要那樣呢！丹尼爾你去求求公主姐姐啦，她一定會聽你的意見。”
“怎麽會，她怎麽可能聽從我的建議呢？”
“當然會，你難道以為她還像在特克許鎮那樣嗎？經過了這麽多事，再白癡也看得出她對你的情感吧。”
丹尼爾沒有否認，但是所謂的感情對他們來說，一直都只是心知肚明、沈藏心底而已，從不曾拿到擡面上，更何況……
“人生有很多事是很無奈的，尤其是身份這種東西，是你永遠無法決定，生下來便是這般了。像希莉她是一位公主，為什麽以一個如此尊貴的身份，會跑來當傭兵團老大呢？”
貝蒂娜沒有回答，她不是沒有想過這個問題，只是總認為不頂重要。現在丹尼爾提起，想想確實也是如此，嘆了一口氣，坐到了他的身邊。
“丹尼爾為什麽你懂得那麽多呢？你並沒有比我大多少，可是這一路走來為什麽很多事情、很多道理你都能知道，而且還都能說得有模有樣，有時這麽一想總會覺得我自己好像很沒用呢！”
“沒用？那一路上是誰在幫我們治療呢？是誰教暗黑精靈們治療魔法呢？”
“我不是指那個啦，人家也只會那個啊！除此之外就好像什麽都不行了。”
“其實許多事只有經歷過才能清楚、深刻的了解，就像一直生活在光系神殿下的你，要是沒去黑暗森林，只怕一輩子都認為暗黑精靈是萬惡不赦的種族吧。”
“嗯，可是你還沒回答為什麽你會懂那麽多。”
丹尼爾苦笑一會兒才說道：“方才你應該有聽到阿斯拉大叔提到蓋倫皇室發生的事吧？”
“有啊，不過就是二王子剌死了大王子而已嘛，這跟你懂很多事有關嗎？”
“他們是我的大哥和二哥……”
就在貝蒂娜驚訝的嘴完全闔不攏的模樣下，丹尼爾緩緩地說出自個兒小時候的事，當然很多事還是沒法子說清的，就像師父的事。
丹尼爾說完了好一會兒，兩個人只是坐著看月亮，各自思考、幾番思量。也或許是對著人說了出來，眼前的路忽然變得明晰許多。
“王子和公主，很登對呢！”貝蒂娜忽然笑了出來。
“是嗎？”丹尼爾一臉不以為然的樣子。
“原來你經歷過那麽多的事，原來你能看到那麽多書卷、歷史資料，原來阿斯拉大叔總是說你身上有股特別的氣質，原來在暗黑精靈那兒，你能夠讓公主姐姐冒充蓋倫王國的公主，原來……”
“嘻，那來那麽多的原來呢！”
“這我就說不清了，誰知道你還有沒有什麽別的秘密呢？”貝蒂娜難得俏皮地吐了吐舌頭。
“這個嘛，說沒有的話我也不敢打保證，畢竟人總是有自己的隱私，不是嗎？”
“人家又沒有硬要你說，只是有些感觸罷了。”
“嗯。”
“要是你能和公主姐姐在一起的話就好了。”
也沒管丹尼爾的反應，貝蒂娜繼續說著：“只要你和她在一起，我就能和你們在一起，不管在那裏，我都能夠安心、快樂地過著生活。不怕你笑我，自從聖龍山之後，我就想永遠地跟你和公主姐姐在一起。雖然我知道你未必看得上我這個小丫頭，可是麗塔姐姐說你既然已經親過我了，那就是對我有意思，而且就要負責到底。”貝蒂娜越說越小聲，到最後“負責到底”四個字幾乎細不可聞。
丹尼爾一聽便楞在那兒，那個時候會有親吻的動作，其實是以為大家都死定了，自己和希莉也算有點兒關系？臨死前親一下也不為過吧。貝蒂娜當時和希莉一起，禮貌上也不好不意思一下。那知道竟然被麗塔那家夥說成有所意圖。真是冤枉啊！不過在後來的旅程裏，漸漸地認識了這位純真可愛的祭司，說不喜歡，那是騙人的。可是要談上愛情的話，那就不能十分確定了。
“貝蒂娜，我想我是喜歡你的，可我不敢說我有如何如何地愛你，但是只要你願意，不管公主老大以後能不能跟我們在一起，我都願意陪你一起旅行的。”
聽了丹尼爾肯定的答案，貝蒂娜的臉蛋簡直象是熟透了的蘋果。無意間透露出自己的情感，原本並沒有任何的期望，沒想到竟然得到了承諾。
“這可是你說的喔。”貝蒂娜以一種好小好小的聲音回問著。
“嗯。”
不知怎麽地，貝蒂娜溫柔地將頭靠在丹尼爾的肩膀上，這是她第一次感覺到丹尼爾的肩膀竟然如此的寬大，打從認識以來，她一直都認為丹尼爾只是個年紀輕輕的男孩子罷了。
“你真的是蓋倫王國的四王子嗎？出了這麽大的事，難道你不用回皇宮嗎？”
“當然是啊，這還有得亂說的嘛。說到回皇宮，沒想到溫和善良的二哥竟然會做出這樣的事，所以才讓我感到十分震驚！本來是打算過一陣子再回皇宮，不過就像你說的一樣，發生了這麽大的事，我想我應該要回去一趟。”
“他們是為了繼承皇位的關系而爭執嗎？你回去後也要爭奪國王這個位子嗎？”貝蒂娜閃著大大眼睛，側看著他問道。
丹尼爾搖搖頭說道：“是不是為了這個原因，我並不清楚，不過我倒是一點兒都沒有想過國王這個位子，而且啊，我已經喪失資格了喔。”
“喪失資格？難道你是偷溜出來的嗎？”
“嘻，不是啦，主要的原因是為了『王者的試煉』……”
聽完了丹尼爾的解釋，貝蒂娜又是吃驚地張大了嘴，過了半響才說道：“果然是奇怪的試煉，不過如果我是王子的話，大概也會選擇和你相同的路走。”
“嗯，我想也是。『公主傭兵團』的成員雖然都是因為緣份才加入的，可是或多或少大家的想法都有點兒類似吧。反倒是公主老大雖然看起來最不受約束，大方自然而且還常常異想天開，不過我覺得她大概是裏面最容易被命運所左右的。”
“呃，你的意思是說她最後會回到提瑞德王國，離開我們回去當公主嗎？”
丹尼爾有點兒意興闌珊地說道：“或許吧，反正答案應該很快就會揭曉了。”
“嗯，不過我希望你的猜測是錯誤的。”
大大圓圓的月亮，穿透兩人照射在整座山丘上，身影拉得長長的，很美很幸福卻也帶點兒不安。
倆人回到座落在城外半山腰“公主傭兵團”的基地別墅時，只剩麗塔一個人在大廳裏吃著東西，法蘭西絲帶著雙胞胎去休息了，而阿斯拉大叔並沒回來，大概是覺得煩悶躲回酒店喝酒了吧。
“你們兩個跑到那裏去了呢，我說希莉姐姐不過就是個公主嘛，有需要大家都變得這麽古怪嗎？”麗塔還是不能理解人類社會裏，身份所代表的嚴肅涵意。
丹尼爾不知該如何回答，畢竟說到身份他也是位王子，可是他的感覺卻和麗塔差不多，認為確實是沒什麽了不得的。反而是貝蒂娜聽了第一句話，有點兒不好意思，臉紅地想起剛才在山丘上的告白。
“對了，我說你們兩個怎麽手牽手走進來啊！是發生什麽事了嗎？”麗塔歪著頭啃著雷獸的腿，這可是她執意要丹尼爾幫她收藏的寶貝。為了讓麗塔滿足口腹之慾，兩個人可是聯手殺遍了黑暗森林，至少宰了三、四十只雷獸。
“啊！”貝蒂娜驚覺到自己的行為，仿佛是嚇到了松開手，一股腦地躲回了自己的房間。
“咦，貝蒂娜怎麽了？我發現我越來越不能理解你們這些人類了耶！”關於談情說愛這事，力量最為強大的龍族搞不好是大陸上排名最後的。
“呃，沒什麽啦，你還沒有吃飽嗎？”丹尼爾苦笑了一聲。
“當然沒有啊，反正現在沒事，就慢慢吃羅。關於希莉姐姐的事，你打算怎麽辦呢？”
“我也不知道，等公主老大回來，再問她吧，畢竟這件事不是我們任何一個人能決定的。”
“丹尼爾，我問你喔，人類的身份真的有那麽不同、有如此重要嗎？我看暗黑精靈的女王也沒有什麽啊？難道當一個公主就不能當傭兵團的團長嗎？就不能旅行冒險嗎？”
“這個問題啊，就算我說上三天三夜你也很難理解，或許只有等以後你真正經歷了這些事後，才能深刻地了解到身份所帶給人類的痛苦。”
“喔，人類果然是個不坦率又自找麻煩的種族。”
“是，是，偉大的龍族小姐，要是沒事的話，我也要回房間休息了，明天一早再和阿斯拉大叔他們討論吧。”
“嗯，晚安。”
丹尼爾在麗塔的咕噥聲中，拖著沈重的腳步回到自己的房間。關上房門，轉過身來，才發現窗邊的椅子早已坐了一個人。在他警覺地準備施展光亮術時，那人輕輕地嘆了一口氣，稍稍側過的臉龐被明亮的月光照著，丹尼爾這才看清楚對方的面容。
希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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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年多沒有回皇宮，想想現在自個兒都已經十九歲了，想起還在苦等他歸來的可妮姐姐，不由得懷念地和她在一起的日子。說起來整個皇宮裏除了可妮與她哥哥麥特之外，他似乎沒有想見的人，就連父王、母後在潛意識裏都有一絲排斥，總覺得很累、很假。
可是在“公主傭兵團”裏，卻從來不曾有過這樣的感覺，這一切大概得要歸功於希莉這位貨真價實的公主老大吧。要不是有她，這個傭兵團肯定不會這麽地歡樂。
後頭傳來腳步聲，回頭看了一眼說到：“貝蒂娜，你也跟來了啊！”
“嗯，丹尼爾你在生氣嗎？”
“生氣？”
“是啊，原先我以為你是悲傷，可這一路跟著怎麽看都有些不同，反而是感覺到了一點點憤怒的感覺，你是在氣公主姐姐騙了我們嗎？”
“沒有啊，怎麽我如何解釋你們都不信啊！”
“誰叫你聽了這個消息，竟然反常地沒有一丁點兒驚訝，鎮靜地過了頭。接著又悶聲不響地走出城外，怎麽讓人不會擔心呢？”
“是喔，真是不好意思，其實我是在想別的事情。而對於公主老大的消息，我既沒有任何辦法去改變，一時間也很難去接受，所以只有像只鴕鳥般地先擺在一旁吧！”
“可是也不能這麽放著啊！如果公主姐姐真的回去當公主了，我們豈不是沒辦法再繼續冒險旅行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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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麽會，她怎麽可能聽從我的建議呢？”
“當然會，你難道以為她還像在特克許鎮那樣嗎？經過了這麽多事，再白癡也看得出她對你的情感吧。”
丹尼爾沒有否認，但是所謂的感情對他們來說，一直都只是心知肚明、沈藏心底而已，從不曾拿到擡面上，更何況……
“人生有很多事是很無奈的，尤其是身份這種東西，是你永遠無法決定，生下來便是這般了。像希莉她是一位公主，為什麽以一個如此尊貴的身份，會跑來當傭兵團老大呢？”
貝蒂娜沒有回答，她不是沒有想過這個問題，只是總認為不頂重要。現在丹尼爾提起，想想確實也是如此，嘆了一口氣，坐到了他的身邊。
“丹尼爾為什麽你懂得那麽多呢？你並沒有比我大多少，可是這一路走來為什麽很多事情、很多道理你都能知道，而且還都能說得有模有樣，有時這麽一想總會覺得我自己好像很沒用呢！”
“沒用？那一路上是誰在幫我們治療呢？是誰教暗黑精靈們治療魔法呢？”
“我不是指那個啦，人家也只會那個啊！除此之外就好像什麽都不行了。”
“其實許多事只有經歷過才能清楚、深刻的了解，就像一直生活在光系神殿下的你，要是沒去黑暗森林，只怕一輩子都認為暗黑精靈是萬惡不赦的種族吧。”
“嗯，可是你還沒回答為什麽你會懂那麽多。”
丹尼爾苦笑一會兒才說道：“方才你應該有聽到阿斯拉大叔提到蓋倫皇室發生的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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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是我的大哥和二哥……”
就在貝蒂娜驚訝的嘴完全闔不攏的模樣下，丹尼爾緩緩地說出自個兒小時候的事，當然很多事還是沒法子說清的，就像師父的事。
丹尼爾說完了好一會兒，兩個人只是坐著看月亮，各自思考、幾番思量。也或許是對著人說了出來，眼前的路忽然變得明晰許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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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嗎？”丹尼爾一臉不以為然的樣子。
“原來你經歷過那麽多的事，原來你能看到那麽多書卷、歷史資料，原來阿斯拉大叔總是說你身上有股特別的氣質，原來在暗黑精靈那兒，你能夠讓公主姐姐冒充蓋倫王國的公主，原來……”
“嘻，那來那麽多的原來呢！”
“這我就說不清了，誰知道你還有沒有什麽別的秘密呢？”貝蒂娜難得俏皮地吐了吐舌頭。
“這個嘛，說沒有的話我也不敢打保證，畢竟人總是有自己的隱私，不是嗎？”
“人家又沒有硬要你說，只是有些感觸罷了。”
“嗯。”
“要是你能和公主姐姐在一起的話就好了。”
也沒管丹尼爾的反應，貝蒂娜繼續說著：“只要你和她在一起，我就能和你們在一起，不管在那裏，我都能夠安心、快樂地過著生活。不怕你笑我，自從聖龍山之後，我就想永遠地跟你和公主姐姐在一起。雖然我知道你未必看得上我這個小丫頭，可是麗塔姐姐說你既然已經親過我了，那就是對我有意思，而且就要負責到底。”貝蒂娜越說越小聲，到最後“負責到底”四個字幾乎細不可聞。
丹尼爾一聽便楞在那兒，那個時候會有親吻的動作，其實是以為大家都死定了，自己和希莉也算有點兒關系？臨死前親一下也不為過吧。貝蒂娜當時和希莉一起，禮貌上也不好不意思一下。那知道竟然被麗塔那家夥說成有所意圖。真是冤枉啊！不過在後來的旅程裏，漸漸地認識了這位純真可愛的祭司，說不喜歡，那是騙人的。可是要談上愛情的話，那就不能十分確定了。
“貝蒂娜，我想我是喜歡你的，可我不敢說我有如何如何地愛你，但是只要你願意，不管公主老大以後能不能跟我們在一起，我都願意陪你一起旅行的。”
聽了丹尼爾肯定的答案，貝蒂娜的臉蛋簡直象是熟透了的蘋果。無意間透露出自己的情感，原本並沒有任何的期望，沒想到竟然得到了承諾。
“這可是你說的喔。”貝蒂娜以一種好小好小的聲音回問著。
“嗯。”
不知怎麽地，貝蒂娜溫柔地將頭靠在丹尼爾的肩膀上，這是她第一次感覺到丹尼爾的肩膀竟然如此的寬大，打從認識以來，她一直都認為丹尼爾只是個年紀輕輕的男孩子罷了。
“你真的是蓋倫王國的四王子嗎？出了這麽大的事，難道你不用回皇宮嗎？”
“當然是啊，這還有得亂說的嘛。說到回皇宮，沒想到溫和善良的二哥竟然會做出這樣的事，所以才讓我感到十分震驚！本來是打算過一陣子再回皇宮，不過就像你說的一樣，發生了這麽大的事，我想我應該要回去一趟。”
“他們是為了繼承皇位的關系而爭執嗎？你回去後也要爭奪國王這個位子嗎？”貝蒂娜閃著大大眼睛，側看著他問道。
丹尼爾搖搖頭說道：“是不是為了這個原因，我並不清楚，不過我倒是一點兒都沒有想過國王這個位子，而且啊，我已經喪失資格了喔。”
“喪失資格？難道你是偷溜出來的嗎？”
“嘻，不是啦，主要的原因是為了『王者的試煉』……”
聽完了丹尼爾的解釋，貝蒂娜又是吃驚地張大了嘴，過了半響才說道：“果然是奇怪的試煉，不過如果我是王子的話，大概也會選擇和你相同的路走。”
“嗯，我想也是。『公主傭兵團』的成員雖然都是因為緣份才加入的，可是或多或少大家的想法都有點兒類似吧。反倒是公主老大雖然看起來最不受約束，大方自然而且還常常異想天開，不過我覺得她大概是裏面最容易被命運所左右的。”
“呃，你的意思是說她最後會回到提瑞德王國，離開我們回去當公主嗎？”
丹尼爾有點兒意興闌珊地說道：“或許吧，反正答案應該很快就會揭曉了。”
“嗯，不過我希望你的猜測是錯誤的。”
大大圓圓的月亮，穿透兩人照射在整座山丘上，身影拉得長長的，很美很幸福卻也帶點兒不安。
倆人回到座落在城外半山腰“公主傭兵團”的基地別墅時，只剩麗塔一個人在大廳裏吃著東西，法蘭西絲帶著雙胞胎去休息了，而阿斯拉大叔並沒回來，大概是覺得煩悶躲回酒店喝酒了吧。
“你們兩個跑到那裏去了呢，我說希莉姐姐不過就是個公主嘛，有需要大家都變得這麽古怪嗎？”麗塔還是不能理解人類社會裏，身份所代表的嚴肅涵意。
丹尼爾不知該如何回答，畢竟說到身份他也是位王子，可是他的感覺卻和麗塔差不多，認為確實是沒什麽了不得的。反而是貝蒂娜聽了第一句話，有點兒不好意思，臉紅地想起剛才在山丘上的告白。
“對了，我說你們兩個怎麽手牽手走進來啊！是發生什麽事了嗎？”麗塔歪著頭啃著雷獸的腿，這可是她執意要丹尼爾幫她收藏的寶貝。為了讓麗塔滿足口腹之慾，兩個人可是聯手殺遍了黑暗森林，至少宰了三、四十只雷獸。
“啊！”貝蒂娜驚覺到自己的行為，仿佛是嚇到了松開手，一股腦地躲回了自己的房間。
“咦，貝蒂娜怎麽了？我發現我越來越不能理解你們這些人類了耶！”關於談情說愛這事，力量最為強大的龍族搞不好是大陸上排名最後的。
“呃，沒什麽啦，你還沒有吃飽嗎？”丹尼爾苦笑了一聲。
“當然沒有啊，反正現在沒事，就慢慢吃羅。關於希莉姐姐的事，你打算怎麽辦呢？”
“我也不知道，等公主老大回來，再問她吧，畢竟這件事不是我們任何一個人能決定的。”
“丹尼爾，我問你喔，人類的身份真的有那麽不同、有如此重要嗎？我看暗黑精靈的女王也沒有什麽啊？難道當一個公主就不能當傭兵團的團長嗎？就不能旅行冒險嗎？”
“這個問題啊，就算我說上三天三夜你也很難理解，或許只有等以後你真正經歷了這些事後，才能深刻地了解到身份所帶給人類的痛苦。”
“喔，人類果然是個不坦率又自找麻煩的種族。”
“是，是，偉大的龍族小姐，要是沒事的話，我也要回房間休息了，明天一早再和阿斯拉大叔他們討論吧。”
“嗯，晚安。”
丹尼爾在麗塔的咕噥聲中，拖著沈重的腳步回到自己的房間。關上房門，轉過身來，才發現窗邊的椅子早已坐了一個人。在他警覺地準備施展光亮術時，那人輕輕地嘆了一口氣，稍稍側過的臉龐被明亮的月光照著，丹尼爾這才看清楚對方的面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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