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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不足之處請擔待】 (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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曈曈,隱隱有著風聲。人聲嘈雜,燈火昏暗,卻足以在這夜間行出一條路。

月至中天,半步多外卻來了兩位貴客。

衣裙窸窣,腳步聲聲。燈光之下,那貴人一襲湖藍色長衫,猶若山間霧澤中寂寞的幽蘭。身側跟著的女子一襲青衫,面容清雅如畫,渾身透著一種虛無縹緲的仙人氣韻。兩人猶如落入凡塵的畫中仙,只恐須臾便不見。

看門人本是在和一只小鬼頭閑談的,見貴客入門,便驚悸地想到了最近聞名魔界的818——魔君大人帶回來了一位小娘子!而且據說是將來的魔君夫人!

該不會就是這位吧?

一旁伺候的小妖有眼色地敲敲桌子,看門人自己暗暗嘀咕著,手中利落地提出了兩盞紙糊燈籠。紫衣緋瞳,分明就是魔君的標識,看門人不敢多言一句,便恭恭敬敬地遞到了小妖的手中。

“敢問貴客,您從何處來,到何處去啊?”

看門人硬著頭皮追問,餘光中卻瞄到了魔君對那女子專註的凝望。單是那奪人心魄的一眼,就差點兒沒讓看門人小心肝直接蹦出來。

這句詢問是來半步多投宿的暗語,只需回答一句“從來出來,到去處去”就行了。可今日他遇上的是行事詭異的魔君大人,這回話……怕是聽不到了。

“本君出訪,還用得著暗語?”瞧瞧瞧瞧,真是要了老命了喲!

那綠衣女子正是安雨,疑惑之後,少不得對殺阡陌的意氣用事多幾許無奈。

近幾日兩人作伴,四處賞玩,也算盡興。聽聞半步多這裏有一處螢落海極為有名,殺阡陌便攜著安雨不遠長途地來了,到了這客棧時已是夜深。

小妖見男主人揚著下巴不肯說,女主人左看右望不知道說什麽,腦子頓時轉得飛快。

他可是特地打聽過的,魔君大人可是愛女主人愛到要把火鳳剁了煮湯博美人一笑呢,只要討好了女主人,分分鐘走馬上任成為大護法啊!

“從來處來,往去處去!行了行了!我們魔君大人來就是來了,你還在這兒啰嗦問什麽,跟你的骷髏頭無常鬼玩去吧!”

小妖轟走了看門人,直接點頭哈腰把十分滿意的殺阡陌和一頭黑線的安雨送出了門外,然後撇著嘴鄙視地瞪了看門人一眼。

鄉巴佬,看你那沒見識樣,不知道這是我們大王帶夫人出來巡山的嗎!

殺阡陌今日心情極好似得,一路上眉眼彎彎好似新月。整個人如同泛著光的和田藍玉一般奪目,月色的旖旎下多了幾分往日所沒有的柔和,讓人移不開視線。

安雨下意識地看了他好幾眼,一不留神間,就被殺阡陌無意間給捕捉到了。殺阡陌頓時驚奇,心下詫異,眸光中還映著安雨的身影。

兩人站得極近,安雨屏息一頓,緩緩轉過目光。待殺阡陌剛要出聲詢問時,忙迅速問了他一句打岔道:“我們這是去哪兒?”

安雨略有些緊張,背後一陣虛熱,心口還有著方才一眼望去的心悸感覺。

珠玉在側,怎能不讓人註目?想必是近日和他日日作伴慣了,見他眉飛眼笑的模樣,自己也忍不住開顏。怪只怪月色當好,美色惑人,安雨在一瞬的失神後給自己找到了解釋的借口。

殺阡陌一楞,便被安雨給糊弄過去了,繼而回道要帶安雨去見半步多最有名的螢落海。

讓安雨去幽冥淵找沈書墨,殺阡陌覺得甚為不妥,便有心邀了沈書墨來半步多。斜看了安雨一眼,殺阡陌覺得還是不要告訴小丫頭這事兒了,就當是給她一個驚喜。

不過後來他才知道,他是實實在在地給了自己一個驚嚇。

走過彎彎繞繞地小路,便到了一處幽靜的濕地水澤。蘆葦蕩漾著水波,圓月映在水面上,蟲鳴蛙叫不絕於耳,殺阡陌步伐輕盈地牽著安雨的小手站在了月色粼粼的水面上。

安雨也是服了殺阡陌了——

美景正盛,他也不知從何拿出來了一把杏黃色的傘,高高舉過兩人的頭頂。見安雨不解看他,笑了笑,一甩手,小嘍啰就有眼色地急忙掏出來兩把花梨木做的椅子。

清風朗月,時辰正好,殺阡陌怡然自得地把安雨摁進了扶椅中。兩人並坐,頭上像模像樣得撐了一把傘,緩緩浮到了半空當中。

舉頭望明月,低頭看美人,安雨神色一動,覺得此舉頗有深意。

還沒等她想清楚殺阡陌“是附庸風雅呢,還是附庸風雅呢”,一路跟來的小嘍啰跟磕了藥一樣,撒腿狂奔在高於人頂的蘆葦蕩中。幽綠色的螢火在層層蘆葦中散落地升起,猶如星光遍灑,不過頃刻間便浮起了一層會動的星河。

安雨四周張望,不禁驚奇,殺阡陌蔥白的五指間繞著安雨背後垂下的青絲,眸光帶著不易察覺的寵溺:“阿嬋覺得這些星星美麽?”

對於這般奇異的美景,安雨自然是陶醉其中的,只是想不到殺阡陌如此別致心裁,居然會想到帶她看螢火蟲。點點頭,有些螢火蟲已是近在尺咫,伸手截下一只像捉住了點點星火。

拼著一口氣還在狂奔的山頂洞人:大王您怎麽能這樣樣子嗷嗷!

小的提議讓您帶夫人來這裏玩,可是沒想過您居然施了法,讓我滿野地趕螢火蟲啊……〒▽〒

[允悲]

山間野趣,星河流燦,安雨心悅至極。身後是蘆葦蕩中某狗腿子的血淚,身旁是如花美眷,人生贏家安雨覺得今晚的殺阡陌簡直是溫和至極。所有大人有大量,她就不計較某人又特麽地湊空扯她頭發的事兒了。

不過話說回來了,這愛動手動腳的毛病到底是誰慣得!

安雨有些郁悶,倏忽間又想到好像是自己縱容的……好吧,無言以對,安雨提了一口氣略帶悲憤地偏過了頭。

不管安雨是高興還是不高興,魔君殺大大便默認她很高興,開始跟安雨科普起了這螢落海的故事。

說是上一任魔君七夜,因為修習功法把魔界的星光都給吸沒了(安雨:吸星大法?)。有一天,一個書生在半步多一見鐘情看中了一位白蛇化成的美女,但是女子深知人妖殊途,所以拒絕了書生。(安雨:……)書生為了表明自己心跡,苦苦懇求,那女子便指著半步多的天說,如果星星重現就答應他。

眾所周知,七夜將星光吸食之後半步多再無星空,就是大羅神仙也未必能滿足女子的要求。(安雨:騙鬼呢。)這書生靈機一動,便想到了用夜間漫天的螢火蟲替代星星,夜半時分約著女子前來蘆葦蕩一看。

滿天星河,月上梢頭,兩人……

安雨揚手打斷了他,面色平靜地說道:“然後二人就在一起,成就了一段佳話。”

所以,殺阡陌到底帶她來這裏是想做些什麽?也學著故事裏的蠢書生一樣表明心跡?這麽一想,簡直戳到了安雨不動聲色的臉下那顆深藏不露的少女心。

真-少女心-安雨的內心小人,默默支棱起來耳朵,偷偷地聽。

對著安雨的毫無疑問的回答,殺阡陌冷哼一聲,簡直自帶註孤生效果:“……那女子十分感動,然後婉言謝絕了男子,後來回到魔界功德圓滿修成了仙。”

安雨:“……”

債見,是我太傻太年輕。

就這樣,安雨揣著不知是何種心情,沈默著跟殺阡陌回了半步多客棧。

狂奔的山頂洞人小嘍啰回來後喘成哈士奇,然後摸不著頭腦著看著自家大王一臉微笑、大王夫人一臉沈思地並排走著,哎媽呀小心臟都快跳到嗓子眼兒了。

茶葉蛋小嘍啰:嚶嚶嚶!_(:зゝ∠)_

我為了大王的終身幸福都跑出了十萬八千裏路,怎麽大王和夫人完全沒有“湖咚”的跡象?這怎麽……怎麽還都不說話了摔!

#對不起你家大王註孤生#魔君每天不抽風,我們都不習慣#

狗腿子小嘍啰當然不知道自家大王作了什麽死,不過他馬上就會看到一位神助攻的降臨——

安雨的真正師父沈書墨,來了。

作者有話要說: 情況就是:

安雨先發現了自己對殺阡陌好感度有超出常人,

知道自己對殺阡陌有好感,也知道自己將來另一半就是他,

但是她看不懂殺阡陌對自己的態度。

一邊靠近,一邊悄悄看殺阡陌反應,結果呵呵噠!

【不懂的自己代入想想就知道了】

女神師父來了,想了想還是把設定裏的他洗白了

反正我文裏沒有徹頭徹尾的壞人2333

星奴月奴小助攻,女神師父神助攻,

放大招,讓安雨長胸咯~

——2015/8/13

PS:謝謝shanyangxiezi和跳跳君投過來的地雷版辣條!

感動不已,我希望這文結束了霸王票能賺夠個買老幹媽的錢

開開心心蘸著吃辣條〒▽〒

【想出這想法的小天使我覺得你真是人生贏家】

☆、缺個情緣

甫一進屋,殺阡陌便蹙眉發現了一些微妙之處。屋室裏溢著淡淡的清香,一室安靜,只有沈書墨在桌案邊寫著書信。

沈書墨慣常喜歡研究醫毒。據說也曾在百花常盛的萬花谷中做過幾年的風流名士,也被尊稱過一聲鬼醫華佗。

靜賞過七秀坊的流水聘婷,深入過巴蜀五毒的奇巖秀水,目睹了安史之亂中的皇城傾覆……千年老不死的沈書墨,簡直就是大唐江山從繁榮到衰敗的見證人。

但別以為殺阡陌叫沈書墨“老頭子”,沈書墨便當真是個老人家了。

如瀑青絲齊腰,盡顯容儀之俊美,衣冠之飄逸。身穿黑白兩色,溫文儒雅而立,彰顯出其憂郁的氣質。

——這種人,我們稱其為“棄治”,哦不!是一朵“氣質花”。

對,這就是一個花哥,一個專攻醫毒兩道的魔力霸王花。

#花哥你何棄療啊花哥!#壯哉我大萬花谷!#

都是魔道中人,你裝什麽氣質!

殺阡陌覺得兩人默默的對視有些詭異,可偏偏沒有任何一個人說話。此刻有些心緒煩亂的他便率先開口道:“人我給你帶來了,你們便在這裏敘舊吧。我先回房了!”

他好不容易把安雨帶到了半步多想給她一個驚喜,卻未曾料想到,安雨在見到當中的沈書墨後既沒有驚也沒有喜。

敏銳至極的小丫頭瞬時間便猜透了事情的原委,就只拿著一雙如水的杏眸,平靜無波地看著他。 目光灼灼,好似柳岸河燈下一對映著明光的花盞,內裏藏著無盡的心事。

沈書墨膚色微近於銅色,多了幾分而立之年男子的成熟穩重。手中所持為朱筆,行書間神采飛動,專註如斯不掃來人一眼。

“這便走了?”他微微頜首,提筆落下一字,語調淡然,“也好,只剩我們師徒二人,省得有外人聒噪。”

“……”特麽的說誰聒噪呢!

殺阡陌瞬間氣結,但又放心不下這二人獨處。默念著幻聽……幻聽……深吸一口氣暫忍,一甩袖還真就坐下了。

安雨那一瞬間的表情有些夢幻。

首先是敬佩地看向自家師父,繼而用難以言喻的目光匆匆瞄了黑著臉的殺阡陌一眼,不禁讚嘆姜還是老的辣。

要說沈書墨是個奇葩,那殺阡陌是個異類,兩人見了面鐵就定了是相愛相殺。

當年心高氣傲的殺阡陌三番兩次地敗在了沈書墨手下,遂怒而拜師,學盡武技。即使隔段時間就被沈書墨有心打磨其棱角一番,也掩不下殺阡陌才華橫溢的鋒芒,未過數年便已是青出於藍而勝於藍。

待出師一日,殺阡陌重新挑戰沈書墨,最後只換來一聲長嘆:“此子本非池中物,一遇風雲便化龍”。最後殺阡陌暢游天下,奪下了妖魔二界統治者的寶座。

“先生……”安雨持弟子禮,意欲跪拜,卻被一股力道強硬地托扶了起來。

“還記得我這個先生?”

沈書墨放下紙筆,將手中墨跡未幹的信箋折了幾道,不容置喙地塞進了安雨的墟鼎。

毫不理會安雨驚呆的表情,更無視身側傳來的一聲輕哼,沈書墨似笑非笑:“想不到我這學生,膽子還挺大的呵!轉世之後便投靠他門,做了人家的代掌門,把我這個先生都忘到天邊兒了吧?”

要說沈書墨脾氣古怪,也就怪在這裏了。

當年他路過黃山撿走了安雨做徒弟,傾囊相授,卻偏偏不讓她入自己門下。他自說是安雨的先生,但情分卻同比師徒,甚至比真正入了門的殺阡陌還要親近幾分。

在安雨的心裏,沈書墨便是亦師亦友,故人重逢後更是多了份不容忽視的珍惜。故而在堪比雙親的先生面前,安雨難得有番小女兒形態。

安雨唇角上揚,嗔笑道:“先生說笑了。學生拜師只是權宜之計,想借那高位護住一些人罷了。我與長留只是互利互惠,衍道許我掌門之位,我便要替他光覆宗門。無論何時,先生都是先生,弟子不敢相忘。”

沈書墨愛憐地拍她肩,“還是你最聽話。不像你那吵著自立門戶的師兄,一千多年了,我連個徒孫的面都沒見著……”

雖然殺阡陌早已出師了,但名義上還是沈書墨教導過的弟子。他樂得清閑,只不過是打趣來了一句而已。

他的話讓百無聊賴的殺阡陌頓時坐直,像是一只被驚到的漂亮狐貍一般,機警地提防著外界。一邊反擊道老頭子你念叨我收徒幹嘛,一邊心說這收不到徒弟又不是他的錯。

上次被白子畫傷了臉,嚇得他又是闖天宮又是下東海地掏靈藥,最後才險險沒留下疤。連睡個美容覺都是百來年,他這些年來就忙著呵護自己的美貌了,哪裏有空閑顧得上收徒弟?

噗嗤——

安雨看得不禁悶笑,沈書墨摸著下巴,語重心長接著道:“你師兄有病,而且還病得不輕,為師已經救不了他了。倒是你,怎麽最近眼睛也壞了,居然看上了他?”

說著,沈書墨還意有所指地讓安雨看那邊豎著耳朵聽的殺阡陌。這邊手一抖,就從一摞白紙中順出來一張小小的《魔界818早報》,成功地看到安雨變了臉。

親娘哎,怎麽火燒著燒著就燒到自己身上了。

安雨暗暗叫苦,想說點什麽,囁嚅了幾下,還是決定低頭不開口了。解釋就是掩飾,不解釋就是默認,先生啊,這相思病她認了還不行嗎?

“誰病了!老頭子你又在胡說什麽?”

坐在一旁的殺阡陌長眉凝川,目露惱怒,在聽到後一句話時五指不由得遽緊。沈書墨瞟了一眼就知道是怎麽回事了,涼涼一笑,真是可憐小徒弟喜歡上一個不開竅的人。

女孩子家臉皮子薄,不好說出口,那他這作為師父便要首當其沖了。可兩情相悅,重要的在一個“兩”字,沈書墨便是有心相助也要觀望一番。

不理會殺阡陌,沈書墨輕飄飄地將話題掀過去,轉而取出一物對安雨道:“為師這次來便是想送你七絕塔,來助你一臂之力的。這玩意兒絕對好玩,無事的話你現在便進去一試吧!”

七絕塔,又名鎖妖塔,內裏窩藏了多少好玩的蠻荒妖獸誰也不知道。而且七絕塔自帶時間加速功效,若是進去磨練一番還有命出來的,定為人中龍鳳。

在沈書墨看來,小娃娃就是得多收拾收拾,才能茁壯成長。這才多長時間沒見,小徒弟的眼光就低了不止一個層次,怎麽就被迷了心眼看上了一心顧著愛美的殺阡陌呢?痛心疾首,痛心疾首啊!

“不行!七絕塔艱險無比,老頭子你怎麽這麽放心地讓她自己進去?!”殺阡陌聽了一陣便面色陰沈,很是不快地出聲阻攔。

安雨躊躇之餘回頭,殺阡陌臉上的陰沈更甚。他是真擔心安雨這丫頭進去了就出不來了,什麽可怖就說什麽,擔憂之餘像芝麻倒豆子一般說了好些七絕塔的詭異傳聞。

說到底,這人非草木,孰能無情。就是養了個小寵物,也會心疼關心兩下的,更何況是兩人之間的關系本就理不清。安雨自己也有些心亂,裝作無意地去看他的臉,卻失望地沒有找到除了擔憂以外的神情。

是她一廂情願吧?那就真的沒什麽好說的了。六界動蕩便在眼前,還是將心思斂起來做些正事的好。盡管心頭漲漲的,卻是在喟嘆過後便拋開不再多想,冷靜地把事情的脈絡給理了一邊。

長者賜不可辭。安雨靜靜地聽了,點點頭,隨即揚起了和沈書墨有五分相似的笑:“我知道了,你莫要為我擔心就好。”

說罷,安雨舉身赴清池,殺阡陌聲停欲語遲。

……某種意義上,魔界的殺大大已經對這個世界絕望了。

沈書墨先是冷眼旁觀,隨後負手淡笑看殺阡陌吃癟。待兩人說夠了,安雨也頭也不回地堅定跳入塔中後,沈書墨的眼中便滿是笑意。

他這小徒兒啊,就是太過理智,太過冷靜。明知心裏發了個芽,搞不好就是團亂草,還偏要守著看到底是個什麽品種。他給了個機會讓她去靜靜,她就老實去了,乖巧地真是讓人憐愛。

木頭不開竅,那就讓它自己從內裏朽出一個唄,多簡單的事兒。

趁殺阡陌還沒回過神,沈書墨暗暗磨刀繼續煽風點火,“唉!這一轉眼,徒弟也不小了啊,轉眼就能長發及腰嫁人了……”

殺阡陌頓了一下,無邪的緋瞳頓時瞇起,盯他半晌:“……你到底想說什麽?”

安雨都被鼓動地都去刷七絕塔了,老頭子還有心念叨著這些,當真是不怕她在裏面出什麽亂子嗎?

作為六界好師父,沈書墨覺得自己很有犧牲精神。他打算下招狠的,畢竟治標還要治本嘛!

於是沈書墨正色道:“老徒弟啊!你覺得我娶了你師妹,做第二十三房小妾,給你添個師娘娘怎麽樣?”

殺阡陌腦子裏的奔騰而過的草泥馬,啪地一下全炸了。

緋夜劍渾身烈焰如血,和那雙含血般的緋瞳一樣殺氣四射,殺阡陌低沈地吼了一聲:

“……禽!!獸!!”

作者有話要說: [1]沈書墨的描寫來自花哥的百度百科。

[2]明明想寫虐,誰知越寫越往奇怪的地方去了……

小天使們,不要給我寄刀片【我家住外太空!】

——2015/8/14

ps:我開了三個坑,打算寫完安雨填的

有興趣的去瞅瞅,文案已開放,

感興趣記得收藏,我看後臺收藏高就開哪個~

【一個是嫖華哥的快穿,

一個是劍三七秀+聊齋,

一個是劍三萬花+擁抱太陽的月亮。】

☆、動心動情

天作孽猶可恕,自作孽不可活。

“……為老不尊!衣冠禽獸!”聲音低沈含怒,殺阡陌一氣之下連緋夜劍都□□了。

沈書墨打是打不過殺阡陌的,但是老狐貍還是有兩把刷子的,香料一撒,殺美人就瞪大了眼睛手腳無力地癱坐在了地上。

真是傻小子!他慣會用毒的,無聲無息地下個軟骨迷魂藥都不是問題。

沈書墨沖回殺阡陌身旁,美大叔得意洋洋,“你這麽生氣做什麽?這是好事啊,你師妹以後都不用愁嫁了多好!”

“好個屁!”

“嘖,你這還激動些什麽?覺得你師妹委屈了?唉好吧,大不了我把我那二十二房小妾都遣散了,讓你師妹一個坐大?”

“那也不行!”殺阡陌陰沈的臉像是要滴出水來,緋瞳簡直要噴火,“你怎麽連自己徒弟都能下得去手!”

沈書墨居高臨下,睥睨著殺阡陌,“你我既是魔道中人,就該知道這凡世俗規最是荒謬,我怎會為了他人的眼光委屈了自己。倒是你,安雨嫁不嫁也是自己的事,你在這裏心急些什麽?”

說到底還是一個字:蠢。

別說他壓根沒有那二十二房小妾了,就是真有,這小子也不想想自己有什麽立場去插手。沈書墨也不知道是該感嘆殺阡陌遲鈍,還是憐憫安雨的芳心錯付。

“我……”殺阡陌眉頭鎖了起來,緋色的雙瞳裏盛滿了疑惑,看得沈書墨真想撬開他的腦子給他灌點藥清醒清醒。

殺阡陌心思覆雜,沈書墨一番話打破了他的認知。他想搖頭,想說他只是為了安雨好,但話卻在舌尖打了個轉又咽回去了。

心底像是吃了苦杏仁一般的艱澀難言,心頭晃過那一抹身影,卻無論如何找不從雜亂的心思中找到頭緒。沈書墨的笑有些暧昧,至少在他看來是如此,張了張口,卻是說不出一句為自己辯解的話來。

燭火昏暗,卻可與她漫聊徹夜;天色漸明,卻可與她共賞霧雨。他知道安雨嬌小的身軀裏藏著的是個雲英女子的魂魄,卻不由自主地將她當小孩子看。寬衣就寢,攜手同游,他都不曾避諱過她,安雨卻會赧顏悄悄避開。

一想到近來都看不到那個小丫頭了,殺阡陌腦子裏的念頭就不由分說地冒了出來。有點遺憾,有點生氣,還有點……失落?

失落……他怎會感到失落呢?

見他楞怔住,沈書墨一臉嫌棄,喝了口茶繼續道,“說你蠢,你還真蠢給我看了!活了一千多年,你沒見過豬肉,總見過豬跑吧?怎麽就這麽不開竅呢!”

“……”這怎麽又跟豬扯上關系了?殺阡陌混亂成了一鍋漿糊,更是理不清了。

不開竅啊不開竅!

沈書墨為自家大徒弟的情商心裏抹了一把淚,微哂:“也對。就你這性子,找個喜歡的姑娘都要看人有沒有你美,六界害真沒人配得上。難得有入了你小子眼的,你自己還不知道……喜歡你師妹就追,不然為師可就真下手了!”

“!”魔界殺大大這次真的傻了眼了。

狠狠地往蠢徒弟心上撒了把點鹽,沈書墨的愉悅度再次上升,將七絕塔隨手拋擲到了石化了的某人懷裏。

“七絕塔我就不帶走了,你自己守著吧,帶回去好好琢磨琢磨。百年內再不給我找個徒孫,我就直接給你添個師弟,你自己看著辦!”

誰說徒孫只能是徒弟的徒弟?徒弟的兒子/女兒,那不也是徒孫嗎?至於師弟,呵呵!你懂得。

沈書墨一語雙關,成功地讓自家徒弟們內部消化了。

……

殺阡陌很心塞。

這種心塞體現在,美容覺也睡不著了,想什麽都有些恍惚,連長留循跡追來的弟子都被他揮手放進了七殺殿內。等到來人風馳電掣地直奔大殿後,他才在其大呼小叫聲中回過神,發現是有一陣子沒見的花千骨。

花千骨本是和師父白子畫去了天山查探神器下落的。鎮守的幻思鈴失竊,連帶的天山也秘密處死了好幾個弟子,最後居然在押送回天山的尹上飄身上發現了線索。

可是事情水落石出了也沒有什麽用。

內門的奸細裏應外合早將幻思鈴傳至了妖魔手中,而當初仙劍大會上尹上飄所用的懸魂針也是從天山內門流出的。內部的阻力讓白子畫師徒二人只能遺憾折返,最後也只得了個神器下落不明的結論。

可回到長留焦急地等待了三月有餘,安雨依舊不返,也沒個準信。看管驗生石的弟子回報無恙,花千骨左思右想地還是放不下,最後嘟著嘴被看不慣她坐立不安的白子畫一頓猛訓。糖寶搬下了絕情殿,只剩了她和師父兩人,沒了安雨,花千骨便愈發粘著白子畫了。

三尊那邊態度如何花千骨不知道,又憋了半年有餘,花千骨實在忍不住了。泥煤歷練歷練,可也沒人歷練地從頭到尾都沒有個音信啊!

懷揣著安雨當時因為有趣留給自己的驗生石,花千骨大著膽子偷溜下山,直奔殺阡陌這裏了。

對上殺阡陌沈思的臉,那淡淡的迷茫,花千骨突然覺得有些不舍地去打擾。

“殺姐姐,你知道小雨兒在哪兒嗎?”

“嗯。”話出口,他便低低了應了一聲,那種神情讓花千骨忍不住有些擔憂。但一聽安雨有了下落,花千骨頓時又變得雀躍起來,忍不住抓著他的手臂搖了起來。

“真的嗎?太好了太好了!那姐姐,小雨兒到底在哪兒啊?”

殺阡陌不答,低頭看了花千骨那張還是沒什麽變化的小臉。

淺粉淡衣,烏發細梳,稚氣當中多了幾分的嬌憨,可見她進來在長留也過得不錯。殺阡陌如同以往地想要捏她的嫩臉,待要挨到時,卻勾起了淡笑用手背輕輕撫了撫她的側顏。

眸帶驚訝,卻笑意滿瞳,對他的輕拂絲毫沒有抵觸,似是在和親人一般的親昵。

與花千骨的乖順不同,安雨向來都不喜外人的觸碰。

哪次被他捏臉了都要皺著細眉兀自煩惱一陣子,就算打不過他,也不會任他隨意作弄。心情好的時候還會忍一忍,只用盈盈剔透的眼睛無奈地望著他;心情不好的時候就直接攔下來,肅著一張臉不讓他使亂。

何種是憐愛,何種是好感,一個動作一個眼神便知分曉。

嘆息一聲,殺阡陌轉身哀愁滿心。

花千骨大眼睛追著他的身形而動,鍥而不舍地繼續追問:“姐姐姐姐姐姐!你還沒有告訴我小雨兒在哪兒呢!她都下山歷練快一年了,到底是去哪兒了啊?”

去哪兒了?去七絕塔裏清修了。他都已經一年不見人影了,又何況是她呢?

這一年對於壽命千萬年的魔仙來說不過眨眼一瞬,但對於凡人來說卻是漫長難捱的時光。七絕塔內的情形他不可探知,每每看到手中那三寸高的青塔,殺阡陌滿心的牽掛便讓他心口疼。

魔的動心極晚,卻像是澆在心上的烙印,愈發地印向深層。他一心拿和照看妹妹的心態看她,卻不料安雨內裏是以一個女子的眼光看他,這種照顧便在潛移默化中多了些微妙的牽扯。

他不懂得凡人們口中的兩情相悅有多深刻,單是這滿心的牽掛都能讓他手足無措了。不敢多想,安雨還在七絕塔中不知受著什麽苦,他卻只能守著看著。滿腹的話想要找人敘說,可身旁卻空無一人。

魔是耐得住寂寞的。

但嘗試過與契合的人攜手同游後,寂寞就成了一把插在胸口上的燒刀子,讓人五臟肺腑都移了位。

作者有話要說: 寫這章的時候,我自己的心情也不由得低落下來。

自己也忍不住難受,聽著那首殺阡陌出場的歌曲《癡顏》

更是難受的自己想哭。

不會虐殺姐姐,小波折後便是撒糖,其實在虐文裏我這連虐都算不上

見笑了呢……今天的更新,本以為沒有了卻還是碼出來了。

沒有修,一氣呵成,有錯處請見諒!

——2015/8/15

☆、知恩圖報

花千骨一聽說了原委就老實下來了,不過還是東摸西看地,好奇地不得了。

就這麽一座小青塔,當真能將一個人關起來嗎?明明毫無靈力波動,看起來和孩童們玩得青銅塔沒什麽區別。

“那殺姐姐,我可不可以把小雨兒帶回長留啊?”花千骨飛快地覷了殺阡陌一眼,感覺他好不對勁,盯著這青塔看了半晌都不帶眨眼的。

“不行。”他淡淡回道,聲音中是滿滿地毋容置疑,臉上的笑也斂起來了。

“小不點,這七絕塔留在姐姐這裏最是妥帖不過了。此物是難得一見的法寶,肯定有心術不正之人會打它的註意。如果七絕塔被人破壞,內裏的人也會發生不可預知的意外,你懂我的意思了嗎?”

半合著眸子,殺阡陌難得地否決了花千骨的提議。

他只是單純地想把七絕塔留在身邊,想時刻關註著它的動靜,一年都守得了,又怎麽會在乎多些時間。大不了安雨在修煉的時候,他也對外號稱閉關,他有預感,距離安雨出來的日子不遠了。

人家守株待兔還能抓住個肥兔子呢,他就不信自己捉不到剛出關的安雨。

看著殺阡陌突然又溫和地笑起來,花千骨不解地撓撓頭,覺得這事兒有些傷腦筋。

不過既然得了殺阡陌的保證,花千骨就拍拍自己小胸脯放心了,把這懸在心頭的事情暫時放了放。眼睛狡黠一轉,便含著嬉笑,墊著腳尖繞著殺阡陌團團轉了。

“那姐姐,你一直在魔界呆著,不會覺得悶嗎?”

“不會,又沒人敢拘著我。”他搖頭,其實是自己不想出去。

“嗯,那姐姐我就給你講些點好玩的事吧!我們好久都沒有在一起說過話了。”

花千骨眨巴眨巴大眼睛,笑吟吟地望著他。以往都是殺姐姐逗自己開心,現在殺姐姐悶悶不樂了,她也想投桃報李陪他說話解解悶。

這一年當中,師父不時地讓她去走訪外門了解民情,或者派她和糖寶去幫落十一的忙,就連絕情殿待客一事也全權交給了自己。逼著她去接觸門內事務,還不忘督促她練功,真是讓花千骨忙得日夜不息連軸轉。

不過成效也是不錯地。花千骨多多少少地在長留弟子中刷了個臉熟,小姐妹也多了幾個。各種趣事笑話八卦也灌了一耳朵,現在都有了用武之地悉數倒出來給殺阡陌聽了。

花千骨講到的趣事是關於大黃的,就是那只抱著安雨大腿進了長留,卻霸占了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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