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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不足之處請擔待】 (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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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了太多的需求,一有空閑便躲在山中打坐清修。就是一貫相伴的花千骨,除了能在上相同的課時遇到她,其他時間都只能默默地戳密聊抱怨幾句。

“展令君,你想坐在朔風旁邊?”

她不等展令君示意,就自己會意了,輕微地挑了下眉:“那你就坐吧,我去你那裏好了。”

安雨還納悶怎麽會有人有興趣跟一個悶葫蘆坐在一起呢。

她自己本來就很靜了,居然有人比她還靜。兩人做鄰桌的日子裏從頭到尾都是眼神交流的,無聊透頂,安雨很是懷念有人在耳邊喋喋不休的日子。

被自說自話的安雨逗了一下,展令君沒了往日的不正經,弱弱地開口:“朔風他妹……”

自安雨來了後便轉頭看窗外的朔風頓時回頭,橫眉冷對,“我再說一遍:我沒妹!”

展令君屁股離開蒲墊就要跑:“他妹啊……我真沒想跟朔風坐一起,別別別,我這就回自己位子上。”

要不是吊兒郎當地展令君一直對自己還算客氣,朔風真想把聒噪的他脖子扭上幾圈踢出去。

對待這種老愛調侃自己的少爺們最好的方法就是不屑打擊他們,安雨聳聳肩,在議論紛紛的背景音中坐了下來。

雖然此刻尚早,但同時上課的甲班、丁班、癸班之中早有好學的弟子陸續前來,含笑和剛進門的花千骨點頭示意,安雨不欲與她有過多的交談。

就是甲班,也分個三六九等,她處於最末的一等,所以要和其他新弟子一同修習基礎的課業。就是樹敵太多……據說花千骨交了個新朋友,也是甲班的人,但不是同屆也不住在一起,安雨還真沒機會一見芳容。

但有人護著,安雨也就放心了,依舊在甲班我行我素。

正在和熟識的人點頭會意時,教授六界史的仙導便到了,胡子長得幾乎拖到地上。

安雨瞇眼一看,好麽又是他!辣個收了柳清鳶賄賂的勢利眼老頭子,就因為自己初來乍到沒有行禮,硬生生讓她背完了厚厚的一本六界史。

座下弟子們規規矩矩地端坐好,一個個很給面子的給桃翁問好。桃翁捋著長胡子,坐在上首一如既往地開始講學,滔滔不絕、口若懸河,沒過多久就把長留的花朵們講得睡眼朦朧。

六界史是最沒意思的一門課,沒有實踐之類動手動腦的難度,會記會背就好。更有熟知桃翁秉性的人,給他塞點好處,課堂之上想幹什麽桃翁都是睜一只眼閉一只眼的。

課講到了一半,桃翁便瞇著眼睛從前往後走,底下的人很是機警地一哆嗦,忙把身旁的人都捅醒了。

這是每堂課最關緊的一點——課堂巡查,也不知今天被抓到的是哪個可憐兒,反正一頓臭罵加抄書是少不了的。

抽查什麽的,最討厭了。

桃翁從前排往後走,依次將眾人掃視一番,神色與以往沒什麽兩樣。只是走到安雨身側時,驀地冷哼一聲,“你倒是大膽,居然不帶書來聽課?”

安雨微笑:“古人道:書讀百遍其義自見。學生不敢辱沒夫子教誨,已全部背下了。”

一番話說得謙遜有禮,讓人挑不出錯處,又應變周全地隱隱誇了桃翁一把。很快,學仙附體的安雨又在班裏拉了一手好仇恨。

桃翁又瞇著眼睛將她看了一遍,想起來了,哦,甲班那個柳清鳶送他美酒、點名要他“好好關照”的小孩兒啊。他怎麽記得自己之前還罰了她抄了一百遍的《六界史》?

好在安雨聰敏乖巧,對於他刁鉆的提問問答如流,桃翁也樂得有人表現出眾給自己長臉。學習好的都是有特權的,桃翁再勢利眼,也願意給安雨一些方便。

桃翁肅著臉,照例把安雨訓斥了幾句,安雨色愈恭禮愈至。末了的時候,桃翁就丟下一句“下一次不許了”輕飄飄地放過了她。

安雨應聲稱是,坐下時一掃眼,全是別人鄙視的眼光。昂首挺胸,寵辱不驚,看著桃翁高高舉起輕輕落下,這讓存心看好戲的人郁悶地都要吐血了。

安雨站著說話不腰疼,現階段目標就是討得所有課業師尊的歡心,然後肆無忌憚地去逃課。仙劍大會這樣宗門大比的活動,幹吾何事,反正拿到衍道所賜的宮鈴,做誰的徒弟都越不過她。

餘光之中,安雨看到桃翁停了一下,而且那個方向還不太對。忽而回頭,立馬看到桃翁揪起來一個癸班的小可憐,正要和她談人生。

安雨扶額——

桃翁都在她這裏耽誤了好大一會兒了,都沒人喊醒她。小千啊,你在癸班的人緣是有多壞啊,一圈的人眼睜睜看著你打瞌睡被抓……

“新來的吧?以前沒見過你,叫什麽名字?”

“花……花千骨。”

被人突然從睡夢裏揪起來的花千骨頭有些蒙,呆了一會兒,才意識到面前來勢洶洶的人說的是自己,忙躬身作禮。

“對不起夫子,我……”

“不必再說!你身在癸班,卻毫無自覺,懶惰隨意。就連甲班弟子也在認真聽老夫講課,你卻在這裏呼呼大睡,想必老夫所講的你都知道了。那好……”

眼看著花千骨囁嚅著不敢還口,咬著下唇一臉焦急,離她不遠的安雨騰地一下站起來,開口打斷桃翁的話。

“夫子,安雨有疑問請教。”

桃翁惱了,喝道:“你插什麽嘴,坐下!”

不插嘴能行嗎?不插嘴你下一句就是出一堆正常人不知道的問題,看人答不出就罰人抄書,安雨可是看得透透的。

更何況,花千骨肚子裏那點墨水……真的Hold不住桃翁的刁難……

“夫子,我想問的是——

“《六界史》第二十一卷‘戰神本紀’中第三段有提到,破星神將鬥闌幹愛上的女子‘人美如妖,善於歌,擅幻術,常懾人魂魄於無形’,則此女必以音殺為技,形美如仙,且妖力高深。

“而本紀中第四段第七句中有言‘神將之甲,其價百金,入水不濡,刀槍不破,文彩不可識,夜夜澄波連月色’,神將的盔甲,必是以世間難尋的鮫紗所制。

“在人間的《雜文野史》第二百七十六頁第六段倒數第二句,則指出:‘神將道心盡毀,潰散於天地,妖女啼血哀鳴,墜淚不止。匿於東海,時海岸長現珍珠萬粒’,常言道‘鮫人泣淚,落盤成珠’,可推斷如此情深意切之女必為鮫人。

“弟子悉心查看《魔界語》,在十魔九妖之中,發現恰有一人符合此狀——鮫人藍雨瀾風,為妖魔二界之主殺阡陌手下得力幹將,妖力高強,且精通幻術和攝魂術,常於東海望月以歌。“

安雨弱小的身量挺直如松,句句引經據典,字字真切,意氣風發,身上仿若自帶月華。

“弟子可以依此此斷言:神將鬥闌幹愛上的女子,必為‘十魔九妖’的藍雨瀾風!”

此話一出,四下無聲,寂靜森然。

“……”額……

“……”啊……

“……”啊?!!!

桃翁勃然大怒,厲聲道:“放肆!安雨!你即刻跟我去見三尊!!!”

桃。

翁。

炸。

了。

作者有話要說: 啊啊啊啊啊我覺得今天安雨帥爆了!!

安爾摩斯被罰背歷史書,然後學霸就是不同凡響,不僅背了我特麽還考據出了事實真相

最後的幾段話,相思瞎編的哈哈,六界書肯定會提到幾句,但人間野史肯定有其他的描述!

今天相思簽約了嗷嗷嗷,合同寄出去啦!!

撒花撒花~

☆、正殿對峙

自古以來,英雄難過美人關。

安雨靠著史書把“鬥闌幹心愛的女子是誰”這事挖出來帶來的威力,好比考古學家發現了一代帝王秦始皇為啥就是不立皇後。

桃色新聞傳播的最快嘞!那邊氣炸了的桃翁剛帶著安雨一路奔去了長留大殿,《長留志》八卦撰寫小分隊就把“鬥闌幹情人大揭秘”這事給捅出來了。從某種意義上來說,安雨簡直前無古人後無來者,在長留弟子心目中形象立馬高大上起來。

#走尊上的後門就是這麽叼#學霸突然叛逆為哪般#看個六界史也能發現仙界未解之謎,兄臺你好讚#

一個所有師者眼中,乖覺聰敏得讓人想傾囊相授的學生,居然正大光明地跟夫子對著幹,怎麽想都覺得讓人興奮激動。

更頭疼地是花千骨,她都急得團團轉了,就是不知道該怎麽解救被強迫帶走的安雨。癸班的人她只是面熟,連話都極少說幾句,平日裏都是和輕水、霓漫天這兩個上屆長留弟子相處。

遇到這樣的情況,慌了神的她只能下意識地追著安雨跑出去。

桃翁一走,人心就亂了,哄哄吵吵地一團糟,最後都不約而同地收拾了東西溜出去了。

……

長留殿上。

安雨擡頭一看,三尊並坐,極有三堂會審的樣子。

左邊的是紫衣玉帶的儒尊笙簫默,生性慵懶,斜倚在鋪滿冰絲玉帛的小塌上,手中把玩著一根長簫。中間的是白衣出塵的白子畫,高人一等,威嚴橫生,卻依然神情淡漠。坐在右邊,面上帶疤的玄衣男子則是世尊摩嚴,氣勢咄咄逼人,眼眸深邃。

桃翁開口說話了,但用的是入密傳聲,就算安雨站在他身側也一無所知。只看到摩嚴聽後皺了起眉頭,笙簫默輕笑一下,朝著安雨挑眉,長簫在白皙修長的指尖飛速旋轉。

入門之時,摩嚴便對她心生不滿,認定她必定心懷不軌。宮鈴在手都不信,非逼著她把掌門虛印露出來親眼察看才罷休,為了師弟白子畫操碎了心。

和桃翁交談,摩嚴就知道了個大概。安雨自入長留之後便表現極佳,門門功課都被評優,教導她的師者哪個都張口稱讚,壓過了同伴同屆的弟子一大截。

可是表現得再安生,摩嚴想想終究還是不放心,放到眼皮子底下也要叫落十一留意著。長達幾個月的相安無事令他精神緊繃,直到在看到安雨被桃翁扯到長留大殿求見,他才有種如釋重負的感覺。

花千骨一路懇求,都沒能熄滅桃翁心頭的怒火,最後居然一路三求四告地跟到了長留大殿裏。可一進殿跪下,看到了大殿中央坐著的那一抹仿若天邊白雲的身影,她的心神便不由自主地為之一動。

桃翁回覆完畢,安雨仍是不卑不亢地站著,看得摩嚴一陣心頭火起。

“大膽安雨!”

他一聲提起了低頭祈禱的花千骨的心。

“你頂撞夫子,擾亂課堂,還敢公然信口胡說毀壞神將聲譽,你可知罪?”

寂靜的殿堂中,摩嚴的話在耳邊回響。

一心解救安雨的花千骨“蹭”地叩頭一拜,低頭大聲為她辯解:“回稟世尊,安雨是看到弟子在課堂上入睡被抓住,才出聲打岔的。她還小不懂事,都是胡說的,一切錯皆在弟子身上,請世尊不要責罰安雨!”

真是喜聞樂見,被三尊圍攻的人又多了一個。

只是花千骨還是有些不夠聰明,沒發現她跪著,而自己卻在站著。安雨的身份雖然沒公開,但實際上是跟三尊平起平坐的,大的懲處不會有,只有一些不痛不癢的訓斥。

還有就是,安雨只同意前面一句話,後面的那句自動忽略。

“三尊如果想問弟子是如何得知這些事的,只需把《六界史》再重修一遍。這些事,白紙黑字寫著呢,每一個長留弟子都知道。難道世尊是對撰寫這篇‘戰神本紀’的人不滿嗎?”

安雨出口反駁,給了摩嚴一個軟釘子,不由得讓他心中郁結。

——修訂這本《六界史》的是書香閣的一群重量級的書癡們。

當年修訂這本書時,為了掩蓋事情真相,逼著這群自詡公正的史官們模糊了那女子的身份,只留下了令人遐想的字句。誰知恰好被安雨細心翻倒出了事實真相,書香閣那邊怕是正在樂有同道中人發現了裏面的文字游戲呢。

只要他說一個不好,絕對有人要挽著袖子,怒發沖冠地要找他打嘴仗:你行你上啊!讓我們昧著良心寫這個幹什麽?

笙簫默一看威嚴十分的摩嚴吃癟,眼神飄過來都是無言的讚許。坐在白子畫不出一言,也不看這兩人一眼,誰都看不出他是在神游天外。

妖魔的異動更頻繁了,依仗著屠了茅山後拿到的神器拴天鏈為所欲為,荼毒無數。十方神器,已有拴天鏈、謫仙傘落入妖魔手中,六界表面上一派太平,底下已暗流湧進。

“安雨你!”

“弟子是以理論事的,並未信口雌黃,所以第三項罪狀我不認。而頂撞師長擾亂課堂之事,安雨確是無心所為。但錯在吾身,在這兒便給桃翁賠禮了。”

安雨朝一邊得意意洋洋的桃翁肅然揖禮,表情恭敬,目光看向白玉的地面,“此事皆是弟子的不是,懇求夫子處罰。只望夫子平息怒火,切勿因弟子的過錯傷及心肺。”

花千骨聽她這麽說腦子一動,也不是豬隊友一心把錯往自己身上攬,避重就輕這種事讓安雨自己一人去做就好了。

“弟子也有錯!弟子不該在您講課的時候假寐,還請夫子連我一並責罰!”

花千骨這一席話,談不上有多出彩,但懇切乞求的誠意是夠了。

桃翁眉頭蹙起。頂撞於他事小,當眾道出鬥闌幹一事的內情才是事大,現下兩人皆行大禮朝他負荊請罪,他卻是有些騎虎難下了。面上不豫,氣得他當即看向了三尊,請他們定奪。

本就是一件小事,只是因著安雨捅破了他們掩蓋事實的心思才鬧大了,可現已眾人皆知掩不住了。白子畫和笙簫默一開始便作壁上觀,也是因為看得通透。

“師兄。”白子畫語氣淡然,卻是一句話制止了摩嚴糾纏不休的發難。

“你既為長留弟子,自當銘記長留門規,不可犯口舌之過。我念你是初犯,不予懲處,便和花千骨一同退下吧。”

“子畫!”喊出這一聲的是摩嚴。

花千骨期盼地目光一直盯著淡然的白子畫,他的話聽在耳中簡直如同神諭,忍不住為之折服。

“既是擾亂了六界史的課,便罰你們為其做雜務三月,你二人可有異議?”

“並無。”

“沒有沒有!”

應下了尊上的話,花千骨心裏卻叫苦不疊。桃翁脾氣壞,這下完了,到了他的手裏也不知要受到什麽揉搓……

桃翁只覺天不遂人願,不明白三尊態度為何如此,就連一向性情嚴苛的世尊也在白子畫的阻攔下息聲了。不情不願地,卻是不敢質疑尊上的決定,只能咽下了不甘,拂袖而去。

只是出乎意料地,接下來的三月,桃翁絕口不提此事,就連忐忑不安的花千骨自覺去為他打掃屋子也被趕了出去。儒尊事後找過桃翁交談了幾句,自那之後桃翁便眼神隱諱,避她二人如蛇蠍了。

《長留志》上,安雨留下了極為光輝的一筆,以不明的身份成功震懾住了脾氣最壞的六界史夫子桃翁。想要找茬的人,都要掂量一下自己的份量,然後灰頭土臉地打消念頭。

就這樣,安雨身上像是掛著隱形的狀態一般活了三個月,直到三個月後新晉弟子得知了仙劍大會之事。

作者有話要說: 莫急,安雨有胸就去談戀愛了,而且我想到了定情信物是什麽!

後面的副本都是兩人的你們開心嗎?【開心開心開心】

好的好的相思已經知道了!麽麽噠!

這個文簽約了也不會V噠!

我被隔壁(古劍+花千骨)的作者花花的幾萬存稿眼紅瘋了,

下一個坑我也要做高質量的存稿黨!!!╭(╯^╰)╮

——2015/7/30

☆、仙劍大會

是日,天朗氣清,剛好適宜禦劍而行。

距離這屆新弟子進入長留已經有半年時間了,落十一負責指導眾人的實踐課,只是這節課終究是與以往有些不同。

素蘭雲羅衫隨風飄舞,腳下便是清澈見底的水面,花千骨和安雨穩穩地並肩坐在海軒木劍的劍身上。木劍懸在水面之上,低頭間便可看到腳下有五彩透明的魚兒嬉戲游動,居高臨下,別有一番體會。

觀山賞水,聽風看魚,兩人的竊竊私語也成了別人眼裏的風景。

安雨正在聽花千骨驚嘆自己禦劍本領高超呢,眼角便瞟見了有兩人自遠處走近。

男的是剛剛讓大家休息片刻的落十一,後面跟著那個四處張望的少女安雨並不認識,只是隱約看去是個絕代風華的佳人。

極少有人像安雨這麽會玩,能淩空把木劍定在水面高處當座椅,大多是三三兩兩地聚成一團閑談的。此刻見落十一來了,便一窩蜂地圍了上去,也不知他說了什麽,周圍的人皆一陣雀躍歡呼。

牽著花千骨的手踏雲跳了下去,落地又接一個聶雲追月,兩人便安穩落地。

相視一笑,三個月的功夫,足夠安雨指引著花千骨精修好各門功課。現在花千骨雖不及她,但也較同等弟子強上不少。

霓漫天是跟著落十一跑來的。

上屆弟子之中沒有拜師的不在少數,她偷得浮生半日閑,便想來看看上禦劍課的花千骨。劇情中花千骨便是在禦劍課被男主英雄救美的,輕水已經被劇情君坑掉了,她得出來給男主制造英雄救美的機會。

“千骨!”

霓漫天漫不經心地聽著落十一說話,東張西望,終於發現了那個熟悉的身影,忙揮手大喊了一聲。

“漫天?”

花千骨有些吃驚,瞪大了眼睛看著本該在卯殿上課的霓漫天出現在自己面前,“你不是也在上課嗎?怎麽會跟著十一師兄到這裏啊?”

“哈哈!我是來專門看你的啊!開不開心?”

覺得自己已經和花千骨發展成了‘長留好閨蜜’的霓漫天,直接地擠開了她身旁的人,挽著花千骨的手,興高采烈地跟她說話。

“額……開心開心。”花千骨胡亂地點著頭,有些抱歉地看向落單的安雨。

突然間沖出來一個人把自己從花千骨身邊擠走,安雨脾氣很好地沒有生氣,只是上下打量著這個變現地和花千骨關系親密的女子。

十五六的樣子,容貌明艷,長眉飛揚,姿色過人,看得人不由為之一怔。正是碧玉年華,如同桃花帶露般嫵媚,顧盼生輝,骨子裏還帶著天之驕女的傲氣,光彩奪人。

“漫天,這是我妹妹安雨。”

花千骨無奈地制止了霓漫天牽著她手晃來晃去的小動作,轉而跟她介紹起了眼前的人。

霓漫天貴則貴矣,卻沒有輕傲的樣子,接著她的介紹,大方地笑而點頭。

“你好,我是霓漫天,是花千骨最好的閨蜜!”

“……”

閨蜜是什麽?

安雨本想禮貌寒暄地,忽而覺得哪裏不對,只歪著頭拿眼睛看向花千骨。

明眸瀲灩,仿佛在疑問花千骨何時多了個這麽要好的朋友,反客為主,安雨不知道說什麽好。

花千骨:……

她沒有跟小雨兒說到過霓漫天啊!她只是當漫天是很好的朋友,可這跟姐妹親情是不一樣的啊!

慌忙地,花千骨訕笑一聲撓撓頭,突然有種瞞著安雨做了什麽壞事被抓到的感覺。誰都料想不到霓漫天就這麽蹦出來了,還很突然,有種很開心宣告她身份的感覺。

好像……還有點以做她的朋友為榮的意思?

想不明白,花千骨只好跟著說了幾句介紹的話,還粗略地講了下自己在來長留之前的經歷。三人之間氣氛詭異,花千骨只覺得霓漫天在聽了自己的敘述後,詫異得有些誇張。

一直相依為命的花千骨有了自己的朋友,安雨是挺為她高興的,只是遺憾自己沒有聽她提到過這個人。但很快便付之一笑,安雨雲淡風輕,而內心狂亂刷屏的霓漫天已經快瘋了。

……劇情君坑我!

霓漫天暗罵,心中的小人鄙視指天。

說好的花千骨是蜀山掌門呢?拴天鏈明明就在茅山,蜀山要是個人都要說幹我何事了。簡直槽點太多,數不完了!

還有花千骨說安雨自己的妹妹……

太奇怪了!花千骨比電視劇裏出來的早,卻跑偏了劇情。問題必然是出在周圍人身上的,蝴蝶翅膀一扇就亂了,霓漫天心底不禁多了一絲對安雨的抵觸。

“哎,不說這個了……千骨,仙劍大會就要開始了,你一定要上點心!上、點、心,知道嗎!只有成為魁首的人才能做尊上的入門弟子,最後一名可是要逐出長留的!”

“逐出長留?!”花千骨的關註點明顯偏了。

“你這個笨蛋,怎麽就是抓不住重點呢……你可是要成為尊上弟子的人!可不能掉以輕心,讓其他弟子趁機而入!”

特別是那個跟你爭的朔風,還有要暗害你的尹上飄!千骨莫慌,本小姐都會一一替你擺平的!(╰_╯)ノ

護花使者附身的霓漫天振臂而呼,像是對花千骨要贏這件事十分堅信,讓花千骨都有些汗顏地呵呵笑了起來。

安雨一直能感到花千骨內心的渴望,可沒想到居然表現的這麽明顯,連個外人都知道的一清二楚了。

不太願意當著陌生人的面說悄悄話,安雨開始戳密聊。

安雨:……小千你很想成為尊上弟子?

花千骨:(⊙_⊙)啊?對,我是很想,但是……

安雨:沒事,你會如願以償的。

花千骨:=口=!

怎麽一個兩個的都這麽相信她啊!她自己都沒有把握……

她這麽弱,連安雨都打不過,怎麽可能成為仙劍大會的魁首,成為尊上弟子呢?

少女兀自煩惱著,霓漫天嘮嘮叨叨,緊接著又給兩人丟下一個大的驚嚇。

“而且這次仙劍大會與往屆不同的。因著去年茅山被滅神器被奪,鬧得人心惶惶,各門各派無心再派人來參加仙劍大會,都忙著收弟子鞏固實力,故而兩界仙劍大會被放在一起舉行。所以千骨,你的對手不僅是本屆弟子,還有上一屆的長留弟子呢。”

“啊?那漫天,仙劍大會到底是怎麽比的啊?”

“在空中比嘛,誰先落地就先輸。長留本門弟子和其他門派來的弟子混在一起,分為新人組和已拜師組,你只用拿到新人組魁首就好啦!”

花千骨心裏顫了顫。兩屆弟子的強勢對決,那自己有沒有把握拿下第一,成為尊上弟子呢?安雨的安慰,還有霓漫天拍著胸脯打的包票,在她看來都只是好心的安慰。

殊不知,霓漫天根本不打算奪魁,混個前幾名就收手了。劇情君再背叛她,主線還是對的,只是現在花千骨身邊出現了個不確定的因素——

霓漫天隱晦地看了認真聽她們二人說話的安雨一眼,覺得她的出現很不合理。

安雨半路遇到花千骨,然後幾句話就讓花千骨打消了去茅山的念頭,轉而去嶗山送信,一路上還轟轟烈烈地在人間斬妖除魔。

再瞅瞅花千骨小眼神裏流露出的對安雨那滿是信任的表現——

次奧……要不是自己知道劇情,都要以為安雨是女主了好嘛!

#從某種程度上,霓漫天得知了真相#

將這些和劇情不符的異狀默記於心,霓漫天轉轉脖子,笑笑轉換了話題。

“千骨你不要怕啊。你不是會逆轉劍法嗎?到時候我陪你過招,你一定會一舉奪魁的!”

想起蜀山一戰中花千骨的出奇制勝,霓漫天便摩拳擦掌,躍躍欲試,可惜花千骨的反應太出乎意料。

花千骨一頭霧水 :“逆轉劍法?那又是什麽??”

霓漫天:“……”

安雨聽著也皺眉,逆轉劍法?她與花千骨相伴這麽久,都沒見過她使過陌生的劍式。霓漫天她,到底是因何篤定花千骨會這個的?

臉上的震驚不似作偽,霓漫天一陣張口結舌,驀地靜了下來,。

硬著頭皮,她深吸一口氣,松開了抱著花千骨胳膊的手,喃喃自語:“……拓麻地劇情君又坑我……”

“o_O漫天你在說什麽?”

“沒什麽……”霓漫天突然捂臉蹲了下去,聲音悲憤欲絕:“都別理我,我想靜靜!!!”

花千骨疑惑,道:“……靜靜是誰?”

霓漫天:……

(╯‵□′)╯︵┻━┻這日子沒法過了!!

作者有話要說: 霓漫天就像驚弓之鳥,努力地去刷花千骨好感度,不想走悲劇的路子

她跟安雨互相不感冒,但是也不會互相針對,除非有沖突的地方

畢竟朋友的朋友,未必是自己的朋友。

有霓漫天在,能護住花千骨一段時間,拜師之後就是護徒狂魔白子畫了。

麻個嘰相思真是要瘋了……

一個基友拿時速嘲笑我,一個基友拿十幾萬存稿嘲笑我,

我裸更我驕傲!我為晉江省資料!

如果哪天我加更!請一定要去給那兩個燒柱香!!

不說了,我去碼字了,我也要靜靜(╯‵□′)╯︵┻━┻

——2015/7/31

☆、無事生非

可沒過多久,安雨便開始忌憚起霓漫天了。

落十一三言兩語講完了仙劍大會的事,接下來便讓弟子們自己聯系。安雨仙資極高,禦劍毫無壓力,花千骨卻不行,苦著臉繼續看著木劍種蘑菇。最後被看不過去的霓漫天揪起來,帶著她一起飛。

飛了沒幾步,她自己腳下的木劍便控制不住了,在空中搖搖欲墜。霓漫天手一滑,安雨的心就提了起來,立即用法術召了一大團厚厚的雲彩,打算用它接住閉上眼跌下的花千骨。

花千骨大駭,從高空中墜落嗆了一口冷氣,根本忘記了凝氣,只能眼睜睜地看著自往下墜。可她剛閉上眼,身體便忽然一輕,鼻翼間便充滿了那股熟悉的味道。

顫抖地睜開眼,花千骨便看到了神色不驚,眼眸無波的尊上白子畫,大腦霎時間停止了運作。

——路過的尊上白子畫,眼疾手快地接住了飛速下墜的花千骨,這才及時地挽救了一出慘劇。

下面的眾人顯然已經嚇傻了,待白子畫一眼掃去,才紛紛下跪行禮,齊聲喊道:“拜見尊上!”

白子畫輕輕地將呆楞住的花千骨放下,後者腿軟地一跪,好半天沒有回過神來。

安雨皺眉,腳下燦若雲霞的雲朵散去,也飛身下來。

卻是未和旁人一般先行下跪,而是直接沖到了跪倒花千骨身邊,急著查看傷勢。在得到了她弱弱地回應,確認沒有受傷後,安雨才放眼四周。

眾弟子們都已得到肯允起身了,沒人意識到安雨的失禮,一個個都神情激動,狂熱地看著天神降臨般的白子畫。

以往半年都沒能見到一面的尊上,居然好心出手救下了禦劍失敗的新晉弟子。尊上還真是威武霸氣啊!

眾人飄飄然,只覺得只活在傳聞中的尊上很是和善可親,忍不住圍上去再多看幾眼。

失手做錯事的霓漫天,落地後面上就帶著詭異的笑容。一不留神,便被觀察入微的安雨盯上了。

那一眼像是萬年般長久,卻如同噬魂一般盯得她脊骨發涼。窺探,震懾,探究之中帶著點警告,這些覆雜難言的情緒都含在裏面了。

只此一眼,安雨便又低頭,恍若無事地輕聲安慰受驚的花千骨。

霓漫天心中一凜,趕緊收斂好了臉上的喜色,只是在看向面色發白的花千骨時,自己也不禁湧上來幾分自責和忐忑。

——她這樣做都是順應劇情的發展,理所應當。可是為什麽她會覺得不安和抱歉?

還未等白子畫的目光越過眾人,霓漫天便又冷靜下來,跪行過去自行請罪,場面一時間有些安靜。

“是弟子不對。本想教導一下千骨師妹如何禦劍,卻學藝不精,一時失手,請尊上責罰!”

落十一原在一旁乘涼,出事之後也是匆忙間趕到的。他作為師者,卻沒有盡到看管的義務,不由得隨著霓漫天一同請罪。

白子畫微微皺眉,卻不是為這兩人的冒失,而是在疑惑心頭尚留的一絲不解。

自己明明可以把花千骨定在空中慢慢放下的,卻為何當時心中一驚給忘了,等反應過來已經抱著她飛了下來。

霓漫天的負荊請罪,讓面色蒼白的花千骨猝然回神,抱拳相謝:“多謝尊上相救!”

“起來吧。”

“是!”三人一同答道。

安雨渡過去一絲靈力,安撫了她波動的情緒,花千骨硬撐著站了起來。鬢角還帶著一些冷汗,只是她眼神堅定,強笑著給了安雨一個不用擔心的眼神,匆匆地看了霓漫天一眼。

霓漫天目睹一切,心中五味陳雜,“對不起千骨……我不是故意的!”

“沒事的,我不還是好好的嗎?”

花千骨勉強笑了笑,霓漫天心裏更不是味兒了。追根究底,她還是自己那原本的善良性子,做不得什麽壞事。

她是霓漫天,卻不是那個囂張跋扈的霓漫天。

她一直在靠近花千骨,刷好感度,認為只要自己不作死,就什麽事都沒有。可放手丟下花千骨時,她自己也跟著是膽戰心驚,今天的鬧劇都在意料之中,可霓漫天心裏連喜悅都沒有。

“骨頭!”被落十一帶去乘涼的糖寶沖了過來,身上還沾著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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