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星語有些意外, 她穿著一襲淺藍色的睡裙就下了樓, 潔白瘦削的鎖骨和纖細瑩潤的小腿暴露在空氣裏, 烏黑柔軟的長發散至腰間，整個人顯得有些慵懶。

她在顧時言身前一米處停下來，站定，一眨不眨地看著他：“怎麽回來了？”

顧時言只掃了一眼少女睡裙領口處露出來的大片瓷白肌膚, 喉嚨就有些幹，他掀起眼皮，隨口回道：“明天休息，回來看看你。”

頓了頓，他摸出手機低頭看了一眼時間，離十二點還早。

他朝她招了招手，懶洋洋地問道：“站那麽遠幹什麽？我又不會吃了你。”

季星語平靜地回道：“我看著你就……覺得熱。”

顧時言想象中的小姑娘投懷送抱和主動親吻一個都沒實現, 他“嘖”了一聲：“怎麽還是這麽沒良心。學長連家都沒有回就先來看你，你都不感動一下的嗎？”

季星語彎了彎唇：“我都快感動死了, 要不要哭給你看？”

顧時言看了她一會兒，眸光微沈, 唇角忽地勾了勾：“你現在哭得出來嗎？要不要我幫幫你？”

“……”

季星語從懂事起就沒哭過幾次，一時半會兒確實哭不出來，她也不想知道他想怎麽幫他，想了想, 說道：“不用……”

話還沒說完，顧時言走上前，牽起她的手, 帶著她朝顧爺爺家的方向走去。

季星語楞了楞，“……我們去哪？”

顧時言側眸瞥了她一眼，“你不是嫌熱嗎？我回去換衣服。”

季星語點了點頭，沒再說話。

這個點顧爺爺、顧奶奶還有家裏的保姆都已經睡了，老人家沒想到大孫子會半夜趕回來，也就沒讓人給他留燈。

顧時言打開門，屋內漆黑一片，他的房間在二樓，兩人借著手機的光，輕手輕腳地上了樓。

他的房間，季星語從小到大可沒少去過，不過這一次她突然覺得有些心虛，甚至還伴隨著一種道不清說不明的情緒。

因為就算是以前，她也沒有這個點來過他的房間，更別說現在他們還是男女朋友的關系。

季星語這才後知後覺地反應過來，她怎麽就糊裏糊塗地跟著他上來了。

她靠在床頭，擡眸看向脫了外套正站在衣櫃前翻衣服的顧時言，還沒來得及收回視線，對方就抓著衣服側過身來。

視線對上的前一秒，季星語立刻做賊心虛似的垂下眼睛。

顧時言意味不明地看著她：“我去洗個澡，你先自己睡一會兒？”

季星語怔了幾秒，目光警惕起來：“顧時言，你是不是想趁我睡著了對我做些什麽？所以才絞盡腦汁地將我往你房間裏帶？”

顧時言擡步走到她面前，他俯身，慢動作地朝她靠近，直到額頭抵著她的額頭，兩人的鼻尖快要觸碰在一起，他才停住。

他身上是真的熱，就連氣息也滾燙，嗓音微啞：“不是你主動跟著我上來的？怎麽就變成我想對你做些什麽了。”

“……”

季星語被他氣息感染的，身體莫名有些燥熱，她空咽了一下，頭想往後靠，卻被他的手攔住了。

少女睡裙衣料單薄，大片肌膚還露在外面，顧時言沒敢碰她的身體，大掌扣著她的後腦勺不讓她亂動。

他偏了偏頭，溫柔地親了親她的頭發，低低笑了一聲：“雖然學長覺得你這個建議還不錯，但是爺爺奶奶都在樓下……我要真的敢對你做些什麽，他們肯定第一個沖上來扒了我的皮。”

“是嗎？”

季星語聽他這麽保證不會對自己做些什麽，膽子也變大了起來，她親了親他的嘴角，將嗓子放軟，輕聲說道：“說實話，我還有點期待呢。”

顧時言“嘖”了一下，小姑娘的膽子現在是真的大，都敢相信他不會對她做些什麽，不過這也就算了，竟然還敢主動撩撥他。

他瞇了瞇眼眸：“期待他們扒了我的皮還是……”

他的唇尋到少女細膩圓潤的耳垂，輕輕含住舔吻，一字一頓地道：“期待我對你做些什麽？”

季星語的耳朵一向比較敏感，再加上他的濕潤沿著她的下頜線還在緩緩往下，就快要落在她的頸側，她擡起手輕輕地推了他一把，開口說話的時候氣息還有些不穩：“你快……洗澡去。”

顧時言沒有起身，他漆黑幽深的眼底有情緒翻滾著，他擡起空著的另一只手，帶著燙人溫度的掌心觸上了少女線條流暢利落的蝴蝶骨，指腹摩挲了幾下。

他感受到小姑娘的身體輕微抖了一下，緊接著她的手也勾上他的脖頸，整個人都貼了上來。

少女身體柔軟，曲線圓潤，掌心下的觸感光滑而細膩，他的唇齒在她脖頸間親密地吮咬，氣息也越來越重。

隔了一會兒，他動作頓住，閉上了眼睛。

他家小姑娘才十八歲，她還這麽小，他一路看著她長大，她是他最珍貴的寶貝，他不能這麽畜生。

顧時言喉結上下滑動了一下，睜開欲.色翻滾的眼眸，緩緩直起身。

屋內一片寂靜，暧昧的氣息流轉，兩個人都沒有說話。

沈默了十幾秒，顧時言紊亂的呼吸平覆了些，他啞著嗓子說道：“我去洗澡。”

季星語臉頰燙得厲害，她低著頭沒看他，輕輕“嗯”了一聲。

等顧時言進了浴室，她才從一個不會動的人偶狀態裏恢覆過來，她下了床，找了一個鏡子，照了照。

鏡子裏面的自己，鎖骨上面那塊白皙嬌嫩的肌膚上面印上了一個紅色的印子，看著就很深，昭然提醒著她剛剛發生了什麽。

明明是他自己說好了什麽都不做的。

男人的嘴，果然是騙人的鬼。

她放下鏡子回到床上躺下來，欣慰地想，好在咬痕的位置比較好用衣服遮住，不會讓爺爺他們一眼就看到，畢竟她現在還沒想好怎麽跟他們說，她和顧時言在一起了。

顧時言在浴室裏冷靜了一會兒，又沖了一會澡，等他出來，發現季星語已經睡著了。

少女手攥著被子一角，身體陷進柔軟的絨被裏，眼睛閉著，眼睫長而卷曲，膚色雪白到近似透明，仿佛一觸即碎，需要人小心呵護著長大。

他走過去想將被子從她身下抽出來，蓋在她身上，然而她攥得死，他怕力氣太大將她吵醒，只好將她團了一團，包裹成一個長蟲狀。

顧時言走到書桌前坐下，看了一眼桌上的時鐘，還有一個小時就十二點了。

他用毛巾擦了擦頭發後，從抽屜裏抽出一本老相冊，一頁一頁地翻著。

那一張張泛黃的照片上面的人兒正躺在他的床上，呼吸輕而平穩，身上還帶著清甜的花果香氣。

秒針還差四分之一圈指向午夜0點整的時候，顧時言走到她身邊，俯身，垂頭靠近，在小姑娘的額頭上落下一個溫柔的吻：“生日快樂。”

他了解小姑娘，知道她不在意自己的生日，甚至因為她母親的緣故想要忘掉這一天，但是他在意。

他多慶幸，這個世上能有這麽一個姑娘讓他這麽喜歡。

偷親完畢，顧時言沒忍住，又在她的唇上啄了一口後，轉身準備去客房睡覺。

結果剛轉身，手腕就被一只柔軟無骨的手給纏上了。

他怔了一下，轉過身，眉角挑了一下，居高臨下地看著床上的人兒。

季星語琥珀色的眼眸凝著一層水光，眼睫上也掛著水霧，神色顯得有些溫柔：“所以你特地飛回來就是為了偷親我一下，然後跟我說一句生日快樂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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