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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3章 知府求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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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於齊王回京又與自己有何幹系呢, 心中明白卻偶爾也會想起那夜的情景,他就坐在那兒, 自己跟他只一屏之隔,雖看不清他的神情如何, 但屏風上映出的輪廓卻異常清晰,不同於以往的冷硬,甚至看起來有些溫柔,且他說話的語氣也與往常也大不相同,雖從京城開始齊王對自己便有些異樣, 卻也是守禮的,可那夜他的語氣極為親近,在講究禮法的大梁,他那樣的語氣是極為不妥的, 不過若非采花賊, 誰會夜間進入女子閨房。

想到此, 棠梨不覺有些懊惱, 也不知自己是怎麽招惹上這麽個□□煩的,之所以稱為麻煩,是因棠梨有種直覺, 自己跟他以後還有牽扯。

棠梨微微搖了搖頭, 自己擔心這些做什麽, 俗話說兵來將擋水來土掩, 人生總不會是一帆風順的, 各式各樣的問題就如一座座山峰, 不管多高多險,只要想便都能翻過去。

想明白了,棠梨頓覺輕松了許多,可見人大多是自尋煩惱,想開了,便也不在煩惱,且事情太多也沒空閑讓她煩惱,棠梨要在老君觀坐診,不去老君觀的時候,還需去給自己那些老病號覆診,且年關將近,家裏也忙了起來,今年便宜娘心氣兒高,還沒到小年呢,就操持了起來,帶著人把整個後衙打掃了幾遍,把嶄新的燈籠都掛了起來,院子裏光禿禿的樹枝子上都纏了特意剪的葉子跟花,這是傻婆婆的手藝,用紙做成的葉子和花,惟妙惟肖,夜裏,廊下的燈一打,紅花綠葉喜慶非常。

傻婆婆剛來葉家的時候有些膽小,過了些日子,便熟了,雖還是有些傻兮兮的卻自在了許多,跟傻姑湊在一起一時說些別人聽不懂的話,一時便咯咯咯的笑了起來,也不知笑什麽,可笑聲總是讓人心情愉悅的,就連便宜娘都說,聽見她們笑,心情都覺敞亮了。

棠梨一進後衙便聽見傻婆婆的笑聲,雖說年紀一大把了,可傻婆婆的笑聲卻始終如少女一般清亮好聽,目光往旁邊爹娘的院子看了看,唇角彎了彎,看來娘很喜歡傻婆婆。

正想著,卻見豐管家匆匆進來:“小姐,老爺讓您去書房一趟。”

棠梨微有些訝異,忽想起剛在縣衙外看見了吳府的馬車,想必是吳知府來了,近些日子,吳知府常來家中走動,不是跟爹談詩論詞便是下棋,那情形不知底細的真以為是相交多年的好友呢,先頭爹娘還擔心吳知府是醉翁之意不在酒,還惦記著給他那個混賬兒子提親,後來見吳知府並未提親事的意思,才放了心。

今兒那吳知府在,爹喚自己去書房做什麽?莫非吳知府走了?想到此便問了一句:“吳大人可是走了?”

豐管家:“吳大人今兒跟老爺去了一趟濟民堂,如今在書房跟老爺下棋呢。”

棠梨點點頭,心裏便明白了幾分,想來今兒才是吳知府走動這些日子的目的,雖猜不出是什麽,但肯定跟自己有關,莫非仍是為了他那混賬兒子?

不大可能,這裏是大梁朝講究的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便吳大人仍惦記著提親之事,也該跟爹娘商量,斷不會當著自己的面提。

若不是親事又是什麽?他堂堂的知府大人,成日往竹山縣的縣衙跑,還一口一個全章兄的稱呼著,如此費盡心思折節下交,必有所圖。

莫非是想讓自己給什麽人看病,棠梨覺得這個猜測應該**不離十,畢竟自己除了醫術也沒別的可讓一位知府大人如此了。

想著,已到了書房,棠梨蹲身行禮:“吳大人萬福。”

吳知府:“唉,又不是外人,這裏也不是公堂,叫什麽吳大人,賢侄女若不嫌棄喚一聲吳伯伯就是了。”

吳知府如此說,棠梨也只能改口道:“吳伯伯。”

吳知府圓胖的臉笑成了彌勒佛:“這才對,你吳伯母時常跟我抱怨,生了孽障小子,若是個女兒如你這般該多好,又可心又有本事。”

葉全章忙道:“吳大人謬讚了,她一個小孩子不過胡鬧罷了,哪有什麽本事。”

吳知府:“這可不是謬讚,是實打實的,賢侄女年紀是小,可本事著實不小,一身神鬼莫測的醫術,如今的岳州誰人不知活死人肉白骨的葉神醫呢。”

葉全章一時更為疑惑,本來這些日子他雖常來走動,卻並未提起兩家結親之事,今日卻忽然說想見見賢侄女,自己也不好拒絕,這才喚了女兒過來,可聽這話頭愈發拿不準他打的什麽主意,難道又要舊事重提不成。

吳知府自是知道他擔心什麽,咳嗽了一聲道:“不瞞全章兄,我有一至交好友,素有舊疾,這些年也尋了不少大夫,卻終不見好轉,不知從哪兒聽說我岳州出了一位神醫,便特意趕來岳州求醫,如今正在府衙之中,不知賢侄女何時得空去走一趟,若能醫好他的舊疾,倒也不枉他大老遠跑了一趟。”

葉全章聽了暗暗松了口氣,只要不提兩家結親之事就好,醫病是小事,如今棠梨在老君觀坐診,已是名聲在外,吳大人是岳州知府,至交好友求到他頭上也不稀奇。

想到此,看向棠梨:“如此,棠兒便去一趟吧。”

棠梨點點頭,正想著是明兒上午還是下午去呢,不想吳知府聽了立馬站了起來:“不瞞全章兄,我這朋友被這病折磨的日夜難安,本來昨到了岳州之後,便催我來請葉神醫,只是昨兒實在有些晚,不好上門打擾,這才等到今兒,我這朋友心急治病,可否勞煩賢侄女現在就隨我去一趟。”

現在?葉全章有些猶豫,這都下半晌兒了,等到了岳州城天也該黑了,這再心急也沒說大晚上請大夫治病的,又不是什麽要死要活的急癥,莫不是這其中有什麽陰謀?

並非葉全章多想,也不是不信任吳知府,這吳知府乃堂堂四品朝廷命官,再怎麽著也不會齷齪到,也不至於用這種借口誆騙,葉全章不信任的是吳知府那個混賬兒子。

他隱隱聽了些傳言,吳知府雖不再提結親之事,可他那個兒子卻在家裏大鬧了幾次,都傳到了自己耳中,可見並非空穴來風。

吳知府不至於做出什麽事來,他那個兒子可就不一定了,萬一那混賬使出什麽齷齪手段,在他吳府內宅之中,說不準女兒就吃了大虧,心中憂慮,神情便有些猶疑。

吳知府如何看不出來,心裏暗罵自己兒子混賬,以前成日裏往花樓小倌裏頭鉆也就算了,荒唐歸荒唐,橫豎那些本就是給爺們取樂子的,可自打碰上了葉棠梨,也不知那小子中了什麽魔,竟一門心思的鬧著要娶她。

過去他娘天天發愁逼著給他娶媳婦,他要死要活的不樂意,如今這終於想娶了,本該高興的事,可偏偏招惹上的人不對。

這葉棠梨看似只是個七品知縣的女兒,可只要長了眼睛的都看得出來,這丫頭的後戳有多硬,先頭自己之所以想結親,是以為這丫頭跟葉府雖走的近,到底只是親戚,自己兒子堂堂知府公子,難道還配不上一個七品縣令之女呢,可那日水寨宴席之後吳知府多方掃聽,著實出了一身冷汗啊,原來這丫頭竟是齊王殿下瞧中的人,自己兒子跟齊王殿下爭女人,這不是上趕著找死嗎,可兒子是個混賬,根本不管這一套,撒潑打滾的鬧了幾場,讓自己命人送到別院看管了起來,才算消停了。

想到兒子,吳知府便忍不住嘆氣,索性直接開口道:“全章兄不必擔心,犬子如今在別院中閉門讀書,怕他胡鬧,我已命人嚴加看管,不準他踏出房門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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