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70章 探聽行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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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全豐目光閃了閃, 心道這勁節先生推辭宴席倒不奇怪, 可找的這個托詞卻有些奇怪, 拖只是想推辭,只說老君觀那邊兒求醫的人多, 餘星闌一人忙不過來, 難道齊王殿下還能硬留他不成,可他卻提了棠梨,這明擺著是說給齊王殿下聽的, 估摸這老道是知道了些什麽。

倒真是消息靈通,齊王殿下對棠梨的心思, 雖說從未有過遮掩, 可因兩人的身份天差地遠,知道根底兒的人真不多, 不說旁人就是全章這個當爹的, 到如今也是稀裏糊塗的,他舉薦勁節先生是覺以勁節先生大才, 屈就他小小的竹山縣, 實有些大材小用 ,卻哪裏知道,請出這位隱居多年不理俗事的勁節先生的人,其實是他的親閨女。

說起來好笑,在場的人幾乎所有人都知這裏的文章, 只是全章這個當爹的最是糊塗, 這大約便是不識廬山真面目, 只緣身在此山中吧。

而勁節先提起棠梨也是間接的告訴齊王,自己這趟出山並無攀權富貴之心,只是因棠梨的人情,也等於直接告訴齊王,自己志不在廟堂,心在山野,不會入朝為官。

這暗語機鋒打的當真妙不可言,也令葉全豐暗暗欽佩,果然這勁節先生名不虛傳,且不說他的大才,就憑這份富貴不淫威武不屈的風骨,便當世罕見了。

葉全豐聽懂了勁節先生的暗語,齊王自然也心知肚明,以他的身份即便知道這勁節先生乃當世奇才,也不會強人所難,更何況他還祭出了葉大夫,便看在她的面子上,自己也斷不會為難他。

不過,她不在老君觀會在哪兒,葉府還是竹山縣縣衙?自己明日便將回京覆命,這一來一回最快也得兩個月,走之前總要見她一面道個別才是。

想到此,便也不再相留,讓衛平帶自己送客,勁節先生等人出了大帳,還沒走出水寨,便聽後面一個公鴨嗓子喊道:“葉大人留步。”

他這一句葉大人,葉全豐跟葉全章都停了下來,有個小子兩手裏各提著個食盒小跑了過來,到了跟前,方認出是剛在齊王殿下旁邊伺候的小太監,葉全豐等人不敢怠慢,忙欠身:“可是殿下有什麽吩咐?”

那小太監忙擺手:“ 葉大人不必客氣,殿下並無什麽吩咐,只是剛觀潮閣送了幾盒點心過來,觀潮閣旁的吃食尋常,這點心做的倒還過得去,記得上回老夫人回京之時,頗喜歡國公府的點心,便讓奴才拿來給葉大人,讓您捎回去給老夫人嘗嘗。”

葉全豐什麽人,這小太監一張嘴就知齊王的意思了,這哪是送什麽點心,分明是用這點心探聽消息,看看棠丫頭是不是在葉府?

葉全豐心裏暗暗好笑,可見這男人都一樣,哪怕尊貴如齊王殿下,能統領千軍萬馬,屍山血海拼殺出來的堂堂冷面王,一旦碰上情之一字,也成了凡夫俗子,其實以他的地位,只是想知道棠梨的行蹤罷了,何需這般彎彎繞的手段。

葉全豐心裏雖好笑,面兒上卻不露,伸手接過點心來道:“殿下 日理萬機,卻還惦記下官家中這些瑣事,上此從京裏回來,家母便大讚了國公府的廚子做點心的手藝好,比我們府裏的強遠了,如今有了這點心,可真好,只可惜,棠丫頭今兒不在府裏,要不然,家母有了這些點心,再有個陪著解悶說話的孫女在旁,不定多歡喜呢。”

旁邊的全章忙道:“今兒棠兒隨內子去了濟民堂,老夫人若惦記,待家去讓她去住些日子。”

葉全豐點頭:“這麽著就好了。”說著跟小太監道:“勞煩公公跑這一趟,下官多謝殿下賞賜。”

小太監道:“葉大人客氣了,各位大人慢走。”葉全豐等人這才出了水寨大營。

葉全章回縣衙的時候手裏提了一盒點心,蘇氏瞧見奇怪的道:“你不是去辦公務了嗎,怎麽還有空買點心?”

葉全章把外頭的大衣裳脫了,洗了手,坐下接了妻子遞過來的熱茶喝了一口方道:“不是買的。”

蘇氏更奇怪了:“不是買的,還能是半道上撿的不成,光瞧這外頭的盒子也知道是值些銀子的,你快告訴我哪兒撿的,回頭我也撿去。”

葉全章慣知道妻子的性子,搖搖頭直接道:“今日去水寨大營,齊王殿下賜給葉府老夫人兩盒點心,說是觀潮閣的,臨回來前,葉大人硬塞給了我一盒,不等我推辭就走了。”

蘇氏:“怪不得這盒子瞅著都金貴呢,原來是觀潮閣的點心啊。”

葉全章奇怪的道:“你知道觀潮閣?”

蘇氏:“以前只聽過名兒,都說是岳州城名氣最大的館子,前些日子聽宋夫人說起,這觀潮閣不光名氣大,還牛的不行,貴的要死,一桌席面從上百兩到上千兩的都有,把我嚇得,天老爺,這麽貴的席面誰去吃啊,宋夫人笑的不行,說就這還得提前三個月訂呢,怪不得街上都是館子呢,原來這麽賺啊,這盒點心既是觀潮閣的,也不知多少銀子,不行,這麽金貴的東西,可不能吃,等我明兒掃聽掃聽再說。”說著叫了婆子來吩咐收好,還特意囑咐別讓傻姑跟傻婆瞧見,免得她們倆偷著吃了。

葉全章暗暗搖頭,左不過一盒點心,竟當成了寶貝,想起葉全豐的話,便道:“棠兒呢?”

蘇氏:“自是在她自己屋裏呢。”

葉全章站起來就要往外走,蘇氏急忙攔住他:“你做什麽?”

葉全章:“我去瞧瞧她。”

蘇氏按著他坐回去道:“今兒她在濟民堂教那些婦人分辨藥材,累了整整一日,你就別去了,讓她好好歇歇。”

葉全章往窗外看了看,天色已然暗了下來,不免有些心疼:“棠兒在老君觀坐診,已不輕松,難得在家歇上一日,你怎拖著她去濟民堂?”

蘇氏:“你自己閨女什麽性子你這當爹的不清楚怎的,我若不拖她去濟民堂,不定又跑哪兒去了,豈會老實的在家裏待著。”

葉全章語塞,半晌兒方道:“棠兒這性子我瞧著倒好,能行醫坐診,為百姓醫病,有什麽不好的,你做什麽非攔著她。”

蘇氏白了丈夫一眼:“ 咱們是她的爹娘,女兒什麽樣兒自是都能包容,可外人呢,她到底是個未出閣的姑娘,將來怎麽嫁人,難道你還真想讓她當一輩子老姑娘不成。”說著嘆了口氣:“縱她不是我親生的,卻跟親生的沒兩樣,我這當娘的總得替她的終身打算,說到這個,我倒是想起一個合適的來,那個慶福堂的少東家你還記得不,我瞧著他對咱們棠兒有那麽點兒意思,又都是大夫,想來不會嫌棄棠兒拋頭露面,只是不知他家裏什麽境況?訂沒訂過親?你說回頭我讓秦夫人去探探他的口風如何。”

葉全章:“那個,我書房裏還有些公務。”撂下話快步走了。

蘇氏自是知道丈夫是不想聽自己說這些,哼了一聲,女兒的親事還得自己操持才行,要不然,等好婆家都被人挑走了,再著急可就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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