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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6章 知府提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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齊王發話了, 葉全章也不好再說什麽, 只得戰戰兢兢留在首席上, 主位上除了齊王旁邊坐的便是二皇子,二皇子臉色頗為不爽, 好容易得了機會, 想試試自己新研制出來的火器威力如何, 誰想竟黃了, 故此很有些郁悶。

本就不爽還要應酬這些當官的,實在無趣的緊, 他一貫不喜跟這樣的場合, 這些當官的沒幾個好的,莫不都是說一套做一套的, 專善溜須拍馬阿諛奉承,腦子裏想的都是高官厚祿榮華富貴, 真格的沒幾個能行的, 也就是父皇心慈方容的這些酒囊飯袋,若換了自己, 保管把這些人收拾的哭爹喊娘,沒力氣弄這些虛故事。

與其應酬這些人還不如去找師傅探討探討, 自己研制的火器呢,想到此, 再也坐不住, 站起來就要往外走, 齊王喚住他:“宴席剛開始, 你做什麽?”

二皇子:“叔爺爺您就饒了我吧,再坐下去我就真煩死了,這裏沒意思的緊,我去尋我師傅耍去。”

二皇子一席話可是一點兒面子都沒給眾人留,擺明了煩的就是在座的眾人,被人家這麽明擺著嫌棄,眾人臉上都有些尷尬,可尷尬也不敢說出來,因這位二皇子自來便有混世魔王的稱號,皇上極寵,京中朝堂上的一品大員他都不放在眼裏,更何況他們這些地方官了。

齊王眉頭一皺:“皇上令你來岳州是為了玩的嗎?”

提起父皇,二皇子還是有些怵的,嘿嘿一笑:“這倒不是,只不過,叔爺爺也知我的性子一貫懶散,若是搗鼓些玩意還成,正經事可做不來,再說這不有叔爺爺您有這些兢兢業業的官員,如今岳州風調雨順,百姓康樂,都是您跟眾位大人的功勞,等回了京,在父皇面前,我必要好好稟告一番,讓別的州府都以岳州為榜樣,好好學學安民之道。”

二皇子剛一句話說的眾人尷尬非常,可這一番話說出來,又令眾人一個個興奮不已,這位可是皇上最寵的二皇子,那在皇上跟前隨便一句話都能頂別人說上一萬句,只他剛那些話在皇上跟前說上一句,他們這些人想不升官都難。

若有造化說不準一下子就入了聖上的眼,飛黃騰達指日可待。

想到此,一個個忙道:“二皇子押送火器一路舟車勞頓,著實辛苦,也當早早回去歇息,免得累出病來,倒是微臣等的罪過了。”

二皇子笑了:“就是說,我累的緊,先回去歇著了。”說著沖齊王眨眨眼快步出了大帳。

齊王微微皺了皺眉,喚了侍衛過來吩咐了幾句,方舉杯與眾人共飲。

葉全章頗有些疑惑低聲道:“這二皇子的師傅是何人,怎會在岳州?”

葉全豐心道,這事自己也迷糊著呢,在水邊大營碰見二皇子的時候,他說水寇把他師傅捉了去,他要助齊王剿寇,搭救他師傅,這話裏話外的分明指的是棠梨。

可棠梨怎會成了二皇子的師傅呢,這事兒怎麽想怎麽不可能,自己還想得空問問葉全章呢,畢竟他是棠丫頭的親爹,有些事應比自己知道的清楚些。

誰知,自己還沒開口,葉全章反倒先問上自己了,葉全豐搖頭:“ 我聽二皇子話裏的意思,他說的正是棠丫頭。”

葉全章一驚,手裏的酒盞差點兒掉了:“棠,棠丫頭,怎麽可能?”

葉全豐搖搖頭:“是有些荒唐,可二皇子是不會拿這種事開玩笑的,不過想想,這事兒發生在旁人身上或許荒唐,可若是棠丫頭,倒也並非不可能,就她這樣的年紀,能有如此一身高明的醫術,整個大梁也找不出第二個人來,並且她一個主意,那兇惡的豬婆龍立時身價百倍,從危害百姓的岳州三害搖身一變成了搖錢樹,正因有如此巨大的利益,那些水寇才會鋌而走險,兩害相爭受惠的卻是岳州的百姓,如此精妙的算計,便是當日我也是未瞧出來的,也難怪老夫人常說這丫頭聰慧,常人難及,這回我算領教了,全章你生了個好閨女,這丫頭註定不凡,只怕還有大造化呢。”

葉全章有些懵:“ 豬婆龍的事不是勁節先生想出來的主意嗎,勁節先生前兒來了縣衙跟在書房之中一番懇談這豬婆龍之後該如何,如何防患瘟疫,以及安民之策,都說的極為詳盡,使我受益良多,跟棠兒有何幹系。”

葉全豐對他遲鈍無語了,還親爹呢,自己閨女什麽性子都不知道,前兒聽自己妻子說閑話說起蘇氏四處拖人給棠丫頭尋婆家的事,那勁兒頭生怕自己閨女嫁不出去一般,如今再看這個當爹的迷糊樣兒,葉全豐不免有些好笑,可見這兩口子真是一點兒不了解自己閨女。

這樣的女子是可遇而不可求的珍寶,只要她點頭不知多少人都要爭搶著娶回家的,哪可能嫁不出去,若非之鴻自幼定了親事,不能退婚,無論如何都要娶了家來,又豈能便宜了外人。

更何況,如今齊王這心思已是昭然若揭,不然也不會有這場烏龍出兵剿寇的事了,自然也不會有這場宴席,今日齊王設宴實際上便是賠情呢,畢竟於公於私,他昨兒調兵剿寇的事都有些不妥。

正想著,忽見齊王走了過來,葉全豐等急忙站了起來:“殿下。”

齊王擺擺手,目光有意無意掃過葉全章,道:“聽聞竹山縣的濟民堂百姓人人稱道,是近些年官府做的一樁最實在之事,對竹山縣的新任知縣莫不交口稱讚,不知哪位是葉知縣?”

齊王親自動問,葉全章不免有些慌,極力定了定神,道:“下官竹山縣知縣全章叩見殿下。”說著身子一矮便要跪下叩頭。

只不過並未跪下去,便被齊王拖住了胳膊:“今日只是小宴,並非公事,葉大人不必如此。”

葉全章只得躬身站定,頗有些疑惑的看了齊王一眼,這位當朝皇叔的性子可是遠近聞名,若說那位二皇子是不折不扣的混世魔王,那麽這位便是冷心冷情殺伐果斷的冷面王,倒未想到竟如此隨和,看起來這傳言真不可信。

齊王其實也沒想著嚇他,如此關註擡舉葉全章也是因棠梨之故,葉全豐在旁邊看得明白,暗暗好笑,看起來不管多冷的男人,只要碰上真心喜歡的女人都是一個樣,會情不自禁做出於自己過往性子極不符的事情,更會愛屋及烏的,好奇心上人身邊的人,葉全章一個七品知縣,對齊王殿下行叩拜之禮本是禮法,可明顯齊王殿下不想受這個禮。

他根本不在乎葉全章官卑職小,在他眼裏葉全章是棠梨的父親,自然不會讓他給自己磕頭,但葉全章並不知他彎彎繞的心思,齊王殿下如此,真有些驚到了葉全章。一時間有些手足無措。

好在有葉全豐在,咳嗽了一聲,舉起酒盞:“下官等敬殿下。”如此方解了葉全章的圍。

待宴席畢,眾人散去,葉全章剛走到自家馬車前,便瞧見了吳知府,正站在那兒好像是等自己呢,忙上前行禮:“參見吳大人。”

吳大人呵呵一笑:“如今也不是在府衙,全章兄何必如此多禮,剛車夫說我的車軲轆拔了縫,需的修補,一時乘坐不得,不知全章兄可否捎我一程。”

吳知府是他的頂頭上官,既開口了葉全章自然不能拒絕,忙道:“吳大人請上車。”

兩人一前一後上了車,葉全章吩咐車夫先去岳州府衙,便琢磨著吳知府這是何意,葉全章可不是傻子,堂堂府衙的馬車出門前必是底細檢查過的,又怎會車軲轆拔了縫都不知道。

吳知府此舉必有他意,葉全章想了半天也未想出,吳知府這葫蘆裏賣的什麽藥。

不過吳知府一開口,葉全章就明白了,他這般套近乎是因今日齊王殿下對自己格外青眼的舉動。

吳知府打量葉全章一遭道:“全章兄可真是深藏不露啊,過往只知全章兄跟葉府有親,卻不知還有如此通天的門路,得齊王殿下青眼,全章兄飛黃騰達指日可待,當真令愚兄羨慕啊。”

葉全章忙道:“吳大人大約誤會了,下官在安州任驛丞十數載,連安州城都未出過,也並無機會拜見齊王殿下,不瞞吳大人,今日席間方是下官首次瞻仰殿下英姿。”

吳知府頗有些意外,心道怎麽可能是頭一次見,今日席上,齊王殿下對葉全章都不能說擡舉了,瞧那意思,分明還有幾分敬重之意,難道是自己眼花看差了。

忽又想起一事,遂道:“此事不提,還有一事要深謝全章兄。”

葉全章疑惑的看向吳知府,雖說自己來竹山縣上任至今,吳大人對自己還算客氣,那是因葉全豐的面子,可要說他謝自己,便有些奇怪了,自己一個小小的知縣能有什麽事,讓府衙大人親自道謝的。

吳知府:“是犬子上次染疾,群醫束手,我也是無計可施了才去葉府去求醫,雖葉大夫不在,卻交代了一個醫病之法,果然藥到病除,真不愧是神醫,犬子病愈之後,我多次上門答謝,不想卻只是不湊巧,後方知,葉大夫實是全章兄的公子,有如此出色的後輩承繼家門日後必能光耀門庭,全章兄當真好福氣。”

公子?光耀門庭?葉全章越發不解:“吳大人此言從何說起?下官膝下只有一女,並無男丁。”

吳知府目光一閃,心道果然,當日聽兒子說這葉神醫實乃竹山縣葉知縣之子,自己還納悶呢,葉全章從安州調來岳州任知縣可是三級跳,自己這個岳州知府自然要摸清底細,這後面有什麽厲害的背景關系,也免得回頭得罪了人而不自知。

故此,從葉全章到他妻子都調查的一清二楚,自然知道他夫妻子息艱難,這麽多年膝下唯有一女,閨名棠梨,年方十六,自小喜歡看醫書藥書,竟天賦異稟習得了一身神鬼莫測的醫術,趕上葉全豐來岳州上任,因老夫人病重耽擱在安州館驛之內,這位葉棠梨出手治好了葉老夫人,方成了葉府的親戚,說是親戚,也不過是祖上聯過宗罷了,真要論起來,八竿子也打不著。

若沒有這個精通醫術的女兒,就憑葉全章要門路沒門路,要人脈沒人脈的,只能在安州當一輩子驛丞,想升遷純屬做夢。

這怎麽忽然就蹦出個兒子來,早有耳聞,葉知縣這位千金,常扮成男裝出外采藥看診,加之又時常住在葉府,以此推斷,兒子嘴裏的這位葉神醫十有**就是葉全章的女兒,葉棠梨。

雖猜到了實情,吳知府卻沒想說破,也沒打算跟葉全章證實,可今兒這宴席之上,見葉大人對葉全章異常親厚,那意思根本不是什麽無關緊要的親戚,真如自家的兄弟一般照拂,這也還罷了,更令他吃驚的是齊王殿下的態度,何曾見過一向高高在上的冷面王,對誰如此青睞,雖想不通緣由,卻知道有齊王殿下跟葉府,這葉全章的仕途必是一帆風順。

雖心裏有些不忿,卻想到了另一層,自己兒子顯然對那葉棠梨頗為中意,若趁著現在葉全章尚未升遷之時結成兒女親家。

雖說那葉棠梨常拋頭露面出門,有些不大妥當,但自己兒子也不是什麽好鳥,整日留戀花街柳巷,吃喝嫖賭,真要是娶個柔弱的女子進門,哪裏能轄制的住,而這葉棠梨自己雖未見過,卻上次給兒子治病便知其性情,並非那柔弱女子,應是個極其剛硬有主意的,如此,或許能管住兒子也不一定,再有這葉棠梨醫術高明,幾到了活死人肉白骨的程度,有道是人食五谷哪有不病的,莫說那些朝廷大員,即便是皇上,也難保沒個三災九病,若得機會,憑著這丫頭的醫術,自己何愁不飛黃騰達。

剛在席上,吳知府一直再盤算此事,也因此才有了此次車軲轆拔縫硬要蹭車的事情,前頭說的那些一是試探,畢竟此事是自己猜測,並未落實,再有便是求親做鋪墊。

如今葉全章既認了只有一個女兒,吳知府自然而然就坡下驢的提起親事:“全章兄,你我一見如故,頗為投契,可見有緣,我便冒昧提個事兒,望全章兄應允?”

葉全章忙道:“吳大人客氣了,有事只管吩咐下官便是。”

吳知府笑了兩聲:“不是吩咐,不是吩咐,是一樁私事,我吳家雖子息不旺,倒是也有一子乃拙經所出,乃乙卯年生人,今年正好二十,尚未定親,拙荊也與我商議過此事,只要人品好,心善,出身門庭一概不論,卻一直未尋到合適的,那日犬子碰巧去老君觀燒香,於令愛見過一面,後突發急癥也是令愛出手方能藥到病除,這可真是老天賜下的緣份,加之兩人年歲相當,我便冒昧跟全章兄求親,只全章兄允下親事,待過門之後,我夫婦必當親生女兒一般疼愛。”

葉全章有些傻眼,哪想到吳知府說著說著竟說到了親事上,要說起來,自己一個七品知縣,雖是科舉出仕,卻是寒門出身,跟吳知府結兒女親家,算高攀了,應是求之不得的大好事,若葉全章是那等心裏只想著高官厚祿名利富貴的父親,應是忙不疊的答應,可葉全章並非這樣的人,而是一個處處為女兒想的父親,即便女兒不是親生的,可跟親生的一般無二。

對於給女兒選婆家的事,雖妻子總是抱怨,但葉全章卻並不著急,在他眼裏女兒是無價之寶,再出色的男人也是配不上的,更何況,吳知府那位公子,可是名聲在外,不說惡名昭彰卻也是吃喝嫖賭一應俱全,如此紈絝子弟想娶自己閨女,絕無可能。

雖心中有些惱,到底礙於上官的面子,不好表現出來,只得道:“不怕知府大人笑話,下官這內院之事卻得跟內子商量才成,尤其是女兒的親事,下官若應下,只怕家去便會鬧個不消停了。”

葉全章本是托詞,卻未想到吳知府家裏也有河東獅,竟心有戚戚焉的道:“這兒女親事並非小事,自是不能草率而行,全章兄也不必為難,且家去跟夫人商議,待商量訂了,再另尋黃道吉日,遣媒人上門提親,方顯鄭重。”

葉全章滿臉愁容的進了家,蘇氏迎上來,忙吩咐婆子去端姜湯,自己幫他脫了外頭的大衣裳,搭在架子上,又把火盆子挑旺了挪過來,待姜湯來了,遞過去見他喝的一滴不剩了,才算放心:“怎這樣晚,管家說宋大人早就回來了,可是把我擔心壞了,生怕出了什麽禍事。”

葉全章:“你呀就會瞎操心,我是去水寨大營能出什麽事兒,只不過趕上知府大人的車壞了,送了他一趟,方回來的晚了。”

蘇氏嗤一聲樂了:“快算了吧,我又沒說你做什麽去了,用得著編這樣沒影兒的瞎話嗎,哦,人家堂堂知府大人的車還能壞了,就算壞了,人家還能愁沒車不成,非得巴巴的蹭你這個七品小縣官的車坐。”說著瞥了丈夫一眼,疑心更甚:“你不必如此藏著掖著,我跟你成婚這麽多年,卻一直無所出,你未休了我已是念在多年的夫妻之情,雖我不是多賢良之人,卻也不會眼瞅著你葉家斷了香火,你便納了個小的進門,我也沒有攔著的理兒,只不過我到底是你原配妻子,你瞧上什麽人,總的知會我一聲,我也好掂量掂量,日後該如何相處,不使你作難。”說著竟是抹起淚來。

葉全章頓時慌了起來,忙道:“你這是從何說起,我何嘗說過要納妾了,倒是你三天兩頭的總提,我同你說過多少次,我葉家也不是什麽貴州望族,沒有什麽可承繼的家產族業,自爹娘去後,只我一人,便有幾個親戚,不是八竿子打不著的,便是早已疏遠不走動了,縱然是親戚,當年我那般難的時候,他們都沒說伸伸手,如今哪有臉找過來,更遑論管我葉家的香火之事了,只我不在意,誰又能說什麽 ,況咱們也並非所出,不是有棠兒嗎,棠兒乖巧懂事,有這一個寶貝閨女便多少兒子都不換。”說著過來給妻子擦了擦眼淚:“你我夫妻多年,這情份豈是旁人能比,快別想這些有的沒的了,我這兒倒是有一檔子麻煩事要跟你商量呢。”

蘇氏一聽,也不掉淚了,忙道:“我就瞧著你自打進門臉色就不對,竟真有事,快說與我是什麽麻煩?”

葉全章便把今日吳知府求親之事說了,蘇氏一聽求親先是高興了一下,心道,到底老話說的是,有女不愁嫁,就算棠丫頭這成日往外跑的,這不也有人巴巴的惦記著求親嗎,而且還是知府公子,這可是實打實的官宦子弟,高貴門庭。能上趕著求親,可見女兒還是頗有行情的。

葉全章見妻子一臉喜色,不禁道:“你先別高興的太早,我可跟你說,這吳知府那個兒子可不是什麽青年才俊,既不知苦讀求取功名,也沒個正經營生,仗著他爹是岳州知府,常日裏吃喝嫖賭,是岳州城頭一號的紈絝,聽說還好男風,常往那些小倌裏頭取樂子,這種混賬紈絝想娶我葉全章的女兒,真是癩蛤蟆想吃天鵝肉,做他的夢去吧。”

蘇氏:“這位吳公子的浪蕩荒唐,我也聽宋夫人提過幾回。”

葉全章:“那你還高興什麽。”

蘇氏:“我高興是咱女兒行情好,有人惦記,又不是說他來求親,就得答應,雖說這知府公子名聲不好,到底門第在哪兒擺著,知府大人只有求親之意,傳出去對棠兒便有好處。”

葉全章:“什麽好處?”

蘇氏:“你想啊,這求親就好比賽跑,起點高跑的就遠,這頭一個有意求親的便是知府公子,後面若是太差的,自然不敢登門,如此一來,說不準便能選個合心合意的好婆家。”

葉全章:“你呀成日就知道瞎想,跟你說過多少次,親事不可高攀,需知齊大非偶,那高門大戶外面瞧著光鮮,裏頭有多少齷齪誰有知道,棠兒又不是那能受的委屈的,真要嫁進那樣的人家,能有什麽好,便再富貴,一生不順意,又有何趣。”

蘇氏:“你說的這些我也明白,我也不是非讓女兒攀什麽高門,我是想著尋個行伍出身的,這樣的人大多性子粗,不在意什麽禮節規矩,棠兒性子執拗些,也能有所包容,你回來的晚了,沒瞧見,今兒送棠兒回來的那個,瞧著不差,年紀雖大些性子卻穩妥老實,只可惜官位高了些,是個將軍,要不然倒是個合適的人選。”

葉全章拿自己妻子沒轍,看見了誰都想拉回來當女婿,好像閨女真嫁不出去了似的,怕她再往下說,忙岔開話題:“你還是想想,怎麽推了現如今這門親事吧,吳知府可說了,過些日子尋個黃道吉日,便遣媒人上門提親,真要媒人上了門,再想拒都難了。”

蘇氏一驚:“這吳知府好沒道理,他雖提了親,可咱們還沒點頭呢,哪有就遣媒人的道理,這哪兒是求親,簡直是強買強賣。”

葉全章:“我是七品縣令,人家可是四品知府,這品階高了好些呢,他若真遣了媒人上門,咱們又能如何,難道還能把媒人打出去不成。吳知府自來城府深,他既開口了,便已打定了主意,你說這岳州城的閨秀多了去了,咱家棠兒也沒什麽名聲,怎麽就讓這紈絝的吳公子惦記上了呢。”

蘇氏:“吳知府可說了旁的,難道一上來就跟你提親不成。”

葉全章:“他說他家公子去老君觀燒香,見過棠兒,後來得了什麽急癥,也是棠兒交代法子治好的,因這個才瞧上了棠兒,要提親。”

蘇氏:“我就說得有前因吧,這事兒還得問你閨女才能明白。”

正說著,棠梨撩起簾子走了進來:“爹娘有何事不明需問女兒的,盡管開口,女兒定然知無不言言無不盡。”

蘇氏白了她一眼,沒好氣的道:“我讓你好生在家學女工針線,你只是不聽,非要出去坐診行醫,如今惹了個大麻煩回來,看你怎麽辦?”

棠梨:“娘這話越發聽不明白了,什麽麻煩啊?”

蘇氏:“問你爹。”

棠梨看向便宜爹,葉全章咳嗽了一聲:“爹問你可是見過府衙公子?”

府衙公子,棠梨楞了楞,才回過味來:“爹說的莫不是吳玖。”

葉全章:“你既如此說,必是見過了。”

棠梨:“見過是見過,可也不過是兩面罷了,頭一次在老君觀他來燒香,順道讓我診了診脈,後他家去犯了急癥,他爹求到葉府門上,是我交代了醫治之法,後來在街上碰過一面,他也只是謝了我醫治他的病,並未有什麽交集,爹問這個做什麽?”

葉全章:“今兒吳知府開口為他兒子求親,要跟咱們家結兒女親家。”

棠梨愕然:“爹說什麽,吳知府替他那混賬兒子提親,知府大人難道不怕娶了我這樣的媳婦進門,讓他吳家斷子絕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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