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十四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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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四章

宿醉的報應估計就是頭疼了,簡單抱著腦袋在房間裏哀嚎著,“昨晚真的是喝得太多了…頭好疼…”

“你也知道。”周秦端著醒酒茶剛走進簡單的房間就聽到她說的話露出無可奈何的表情。簡單擡頭看到周秦之後是他手上的醒酒茶,笑瞇瞇得接過來就一口氣喝光了。

周秦接過來空了的碗抽了紙巾又遞給了簡單,看似不經意得提了起來,“還記不記得昨晚發生了什麽?”

“什麽?我不會非禮了你吧…”簡單沒有宿醉過的經歷,也不知道自己醉了之後會發生些什麽,從來沒有喝醉過的她昨天也是因為歌劇團裏的朋友問她。“Jan,過幾天是春節,你都三年沒有回去了,今年也不回去嗎?”簡單沒有回答只是想到了太多煩心事受不住情緒的感染才沒控制住,但是印象中自己好像沒有做了什麽才對啊…

“嗯。”

“不會吧!我酒品居然這麽差!”聽到回答後簡單抱著腦袋縮到被子裏,怎麽會這樣…

聽到回答後周秦松了一口氣眼睛裏露出一絲笑意,“沒有,逗你的…”

“啊…你學壞了啊你!”簡單把腦袋露了出來抱怨道。一向都是一本正經的人開起這樣的玩笑真的讓人很當真。

周一天周秦出門上班了,已經放寒假的簡單感覺到自己的身體狀況已經好了很多沒有暈乎乎的感覺了,準備收拾一下出門活動活動。

已經深冬的a國處處都被白雪覆蓋著,還有枯了的樹幹。簡單穿著及膝的長版羽絨服,戴著針織的圍巾和帽子還是感覺到了寒意。

“a國什麽都好,就是沒有海鮮氣溫又太低了。”簡單剛出門一個人走在小道上嘀咕著。漫無目的得走著,眼睛也胡亂掃視,周一早上九點人們都在上班,除了像簡單這樣的學生已經放假了之外路上到處都是空蕩蕩的,銀白色的世界裏看什麽都是帶著反光的簡單脫掉眼鏡拿出鏡布擦拭著,眼睛裏看到的到處都是迷茫的重影,視線飄著飄著落到了遠方一個模糊的人影上,修長挺拔的身影令簡單感覺一種熟悉的感覺,那個身影漸漸進入視野越來越清晰,簡單連忙戴上眼鏡。

“表叔,你怎麽在這裏?!”簡單詫異著離自己相隔著幾米的人。驚訝得瞪大眼睛。發現在驚訝之下,心裏更多的喜悅。

簡昳輕聲回答:“玩夠了是不是該回來了。”

“什麽?”

簡單還沒有楞過神,眼前的人已經把自己一把扛在肩上了。

“等下,這不符合角色設定啊…你不應該出現的啊,餵!等下啊,放我下來”簡單在簡昳的肩上掙紮著,不斷錘打著簡昳寬闊的後背,而簡昳毫不理會肩上的人的反抗。

簡單是被一路扛回家的。簡單很疑惑,為什麽簡昳知道自己在a國,為什麽他知道自己住在哪裏,而且為什麽他現在找到了我的護照!為了怕自己看到護照會有忍不住回家的心思,簡單剛搬到這裏的時候就把護照放在衣櫃最高一層了,而且上面還壓著重重的衣服,他到底是怎麽辦到的?簡單已經驚訝得說不出話來了。

“走了。”簡昳拿上簡單的外套和護照就想拉著簡單往外走。

“去哪啊?”簡單發現自己的腦子的運轉已經不能跟身體的動作一致了。

簡昳回答:“回家。”

簡單疑惑著:“榕城?”

“不然你還想回哪裏?沖城我也不介意。”簡昳話中有話,惹得簡單不經有些遐想。

“沒有啊…”簡單連忙否定。

簡昳挑眉,“那你還想留在這裏非法同居?”

“什麽啊,明明是合法的!”想到簡昳的專業,簡單立刻一口否定掉,仔細想想發現思路被帶歪了,“不對,我不是同居,是合法合租!”

早在他到達a國找到簡單現在就讀的學校的時候他早就估計把簡單的情況了解清楚了,聽到她現在和別人同住的時候,從來沒有想過是別的情況。說簡單她會非法同居都是恭維她的情商。

簡單在自己都還沒有反應過來的時間裏已經被簡昳帶到了機場,經過幾個小時的旅途,她重新踏上了故鄉的土地上,一瞬間無數的酸楚湧上了心頭,心裏堵著難受眼睛卻還是幹幹的。

“小侄女!”特有的稱呼剛喊了出來,簡單就看到了接機的人——林肖,還有旁邊那個眼睛紅的像只兔子的蔣欣欣。

看到簡單後,蔣欣欣一把抱住簡單帶著抱怨的語氣眼淚就下來了,“翅膀硬了,懂得不告而別了,你當自己苦情劇女主啊,死沒良心的…”

簡單被她抱得緊緊的,看她哭得那麽厲害忙安慰她。

“回來了,這次不打算再走了吧。”林肖看了一眼站在旁邊的簡昳不禁問道。

簡單想也沒想就回答,“或許吧。”畢竟她還有三年學習還沒有完成。

簡昳的動作一滯。還沒有等簡單反應過來。蔣欣欣聽到回答後立刻吼了起來,“你敢!”險些沒有爆粗口。

“是是是,不敢,只是可能可能而已。”簡單拍拍蔣欣欣的背生怕她一巴掌就摔下來。

蔣欣欣霸道的接話,“連可能都不可以!”

“好好好。”

春節之前簡單回來了,簡家父母都沒有什麽表示一點也不像蔣欣欣那樣激動,不就是女兒回來了嗎,反正平常也視頻啊。又不是生離死別,何必那麽矯情啊。簡爸爸簡媽媽這麽淡定,讓簡單直懷疑是不是家裏還有一個私生子,自己不在家的時候他們就疼那個孩子了,所以才對自己四年沒有回來過春節一點都沒有反應。

如果說人最怕和最不想見到的事是物是人非的話,那麽簡單是幸運的。四年的離開,回來似乎所有的事和人還是像四年前一樣,而且好像某些事比自己想的還要好,比如蔣欣欣,再比如星茜姐。

年初,簡單收到了星茜的喜帖邀請她初三的時候去參加她的婚禮,簡單這才反應過來原來已經過去四年了,自己已經23了,而星茜她也已經是三十初頭的人了。她要結婚了,新郎官是星茜的上司,筆直的西裝穿在他的身上,微微有點發福的肚子似乎有點不大適合,可是精致妝容的星茜站在他的旁邊卻是莫名的般配。因為什麽?因為幸福嗎?喜氣洋洋的婚禮儀式過後就是喜宴了,這場喜宴擺了幾十桌,聽說之後還要再回新郎官的東北老家再辦一場。新郎新娘挨著一桌一桌的敬酒,等他們走到簡單這一桌的時候,簡單跟著大夥站了起來,新郎官豪爽地喝了一杯滿滿的酒,同桌的都是年輕人經不住勸開始又喝了起來,新郎喝得盡興,新娘站在簡單旁邊。簡單沒參加過婚禮,也只能傻傻得看著她,星茜端起酒杯,簡單也跟著端起酒杯。她一飲而盡,簡單也擡起頭喝光。星茜似乎有些醉意了,她伏在簡單的耳旁低聲的說:“他沒有來。”

“嗯?”簡單聽得不真切,後知後覺的發現她指的是簡昳。怕星茜傷心立刻解釋道,“表叔,他估計是有事。”

“我沒有給他發喜帖…”星茜回答。

簡單被她的話語弄糊塗了,楞楞得看著她不知道要說什麽。

“這次回來,就不要走了。四年,沒有誰會像他那樣等那麽久的。”星茜說著這些話,簡單想解釋,卻發現沒有機會,“都三十幾歲的人了,我也替你看著他這麽久了,再老就沒人要了。”簡單離開的四年裏,星茜做了簡昳兩年的擋箭牌,直到後來簡母逼婚,才沒有再繼續。那段時間為了應付家裏人而假裝約會的時間,真的很幸福。

簡單睜著眼睛想說話,她低頭輕聲嗤嗤得笑,“我開玩笑的,如果你不珍惜,就算四十好幾,我想就算不是別人,我也會要的。”

簡單想說話,她已經跟著新郎,旗袍之下是窈窕曼麗的身材隨著旁邊看似不般配卻很幸福的人離開。

簡單看著她走開,凝視了很久很久才自己低頭輕聲嘀咕,“我也想,我也希望,只是我沒有資格,也不能。”只是,我也有我的苦衷。

“找了這麽久,等了那麽久,她如果再離開,怎麽辦?”林肖問坐在辦公桌後面的簡昳。

傍晚的天,很像她離開的那天那樣。只是,今天的心情卻和當時不一樣了。簡昳不說話,只是看著手裏屏幕之後對林肖說了一句話,“我出去一下。”

簡昳離開之後,林肖看著這個辦了四年的律師所忍不住嘆氣。

“簡律師,你好。”咖啡廳裏,一位西裝革履的年輕男人面帶著微笑向簡昳伸出了手。

簡昳看著他,禮貌得握了下他的手說道;“你好,周先生。”

“請坐。”

二人雙雙入座之後,周秦先開口說話了,“簡律師,放棄自己檢察長的職位,而轉入開辦律師所,真是費心了。”

“哪裏,比起周先生離開剛剛起步的總公司,到毫無發展前景的a國而言,似乎不值得一提。”簡昳思路清晰得回答,一絲也不遜色,面上順著謙虛,但底子裏都是不分上下的。

周秦試探的話語,發現簡昳知道的好像更多,桌子底下握緊了拳頭,突然松開,“不知道,簡律師知不知道私闖民宅會有什麽後果嗎?”

簡昳淡淡得開口,“據我所知,房子似乎不止是周先生一人所有吧。”

“嗯,是,房子是我和單單的。”a國的房子其實並不是租的,而是周秦購買的,買的時候周秦以這是租房合同的理由讓簡單簽名,簡單對周秦十分信任,壓根兒沒有想到這是買房的合同看也沒看就簽名了。

周秦沒有想到簡昳知道的有這麽多,“那你也該知道,我和單單住在一起吧。”

“七個月。”簡昳回答,臉上沒有任何表情變化。

“是,七個月,七個月的時間可以改變很多事。簡律師就這麽把簡單帶回來,是不是壓根兒就沒有弄清楚她現在是什麽心思,我想她到現在都沒有和你談過你們之前的事吧,那是她不是說不想面對,她已經選擇忘記你了,你為什麽還要強迫她?”周秦說完這段話的時候,情緒有些激動,字眼很刁鉆,手上的顫抖出賣了他自己,從來都是溫文爾雅的人怎麽說得出這樣的話。可他還是強作鎮定。

“是不願意面對嗎?我不這麽認為,她沒有提又能代表什麽?周先生你認為你和她相處了七個月,能改變什麽?她有對你表示過什麽嗎?”不管是之前的檢察官還是現在的律師,簡昳都是能言善辯的沒有任何猶豫就做了回答。

“如果你把我約出來,只是為了說這些,那麽不好意思,我要離開了,簡單還等著我吃晚飯。”簡昳站了起來,看了一眼坐在對面的人冷靜的說話,“我已經等了她四年,不介意再等她一段時間解釋她離開的理由。”

簡昳離開之後,周秦發現自己的手已經沒有力氣了,情緒還在起伏著,掃了一眼手機屏幕,手機裏是簡單發來的短信。

我回榕城了。

是嗎?公司的事可以放下嗎?有空來找我玩啊。

這樣客套的語氣,周秦有些苦澀得笑著,所以,即使每次都是我先遇到你,你也從來不會喜歡我是嗎?

作者有話要說: 感覺要倒計時了,番外準備寫點關於蔣欣欣的事。再加一些生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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