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25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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折騰著做新衣。他們並不知道,那些衣服都是被她穿得崩壞的,不是被撕壞的。如同毒郎君預言的那樣,她每天醒來都會發現自己胖一點,衣服的尺寸越來越大,卻越來越不能滿足她的身材。

她生怕掌櫃的認出她,可是這回真的有些自作多情了,掌櫃的哪裏敢想象,眼前這個胖姑娘是當年名動天下的飛燕仙子呢?

趙飛燕幽怨地瞪了一下“有眼無珠”的掌櫃,伸手就要去接布料,突然一聲尖叫在她耳邊炸開:“住手!”

“幹嘛?”

老板娘一把搶過布料,聲音尖銳:“這是給尚書府林小姐留的,她再過幾天就要嫁給將軍公子了,不能給你!”

輕輕一句話,像一塊響雷炸開,趙飛燕圓圓的身軀差點沒在地上滾兩圈。

她說什麽?將軍府?

“你,你說什麽?哪個林小姐要嫁給哪位將軍公子?”

“自然是將軍府大少爺,薛子岳,沒聽過嗎?”老板娘瞪著眼,不耐煩地說,“胖丫頭,你管這麽多幹什麽?”

“我,我是——”

“啊,你是趙飛燕!”掌櫃的抱著紅彤彤的布料,像是發現新奇物事一般跳了出來,“你,果然像傳聞中一樣,變成了這麽醜的胖子!”

“呸,你才是胖子!”

老板娘尖酸刻薄地說:“小姐,長得這麽肥膩,也敢自稱美女,難怪薛公子要找別的女人。”

趙飛燕臉氣得通紅:“你,你胡說,子岳怎麽可能……他明明說要等我好了……”

“難道你還真相信他在等你?他那是不想讓你失去活下去的勇氣,上個月就已經三媒六聘到尚書家提親了,這是全京城都知道的事情。怎麽,你是真不知道,還是裝不知道?”老板娘翻個白眼說,“趙飛燕,別做夢了!”

“餵,娘們兒家,說話別這毒,還不快把布料給林小姐送去!”

“對,對,差點忘了,這就去。”

……

老板娘揣著新布料,笑瞇瞇地離了布莊。

只剩下趙飛燕呆呆地站在櫃臺前,掌櫃的嫌棄又好奇地看著她的臉,一遍又一遍,終於震驚了:“你,你,你真是趙飛燕?怎麽腫成了這樣?”

04失戀使人發胖,那是憂傷在膨脹

新月如鉤,彎彎掛在天空,皎皎輝茫照見九州喜樂憂愁。天上的星子無數,顯得分外熱鬧。

黑壓壓的屋頂上,一個龐大的黑影搖搖晃晃地挪動著,如果不仔細看,根本不會發現那是一個人。

整個趙府的人現在都在忙著找自家小姐,那個自從胖了之後就拼命溜出府吃肉的姑娘,脾氣越來越古怪,誰知道現在又在哪裏?只有張小二夜觀天象,“湊巧”看到了她。

張小二站在地面上,饒有興趣地看著對方來回踱步,撲哧一聲笑著說:“這種散步的方式不錯,選了個好地點。只是有些驚險,不知道屋頂什麽時候塌。”

“張小二,你熬的藥呢,拿來,我要喝,減肥!”

“你今天已經喝了三碗了,再喝會拉稀拉死。”

“那我能喝酒不?你只說過,服藥期間忌食葷腥,酒應該能喝的吧?”

“為什麽突然要喝酒?”

“老娘心裏不舒服,喝點酒說不定能哭出來。”趙飛燕沮喪地抱腿坐下,頭耷拉著,像個受傷的小動物,“毒郎君說過,這種毒叫做美人淚,中了這種毒一輩子再也不會流一滴眼淚,而且會一直不停地胖下去,天長日久越來越難看,像是把所有的眼淚都存在體內一般。”

張小二沈默許久,突然飛上屋頂,挨著她身邊坐了下來,說:“那我現在要補充一句,服藥期間禁煙禁酒,你不能喝酒。”

“可是——我已經喝了呢!”濃重的酒氣撲鼻而來,軟軟的身體一下子撞進張小二的懷裏,她手上的酒瓶咕嚕咕嚕順著屋頂瓦片滾過,“啪——”地一聲脆響,摔下去粉身碎骨。

張小二扶住趙飛燕,心驚肉跳地說:“姑奶奶,你這樣的體重,怎麽敢爬上來?”他的身形很快,趙飛燕懷疑自己是不是真的太胖了,居然沒能躲開。

“我是飛上來的,當年我很瘦的時候也是女俠,輕功很好的!你不是自稱只會醫術不會武功嗎?怎麽輕功身法也會這麽好!”

“欸?有嗎?這個……”

“哎,還是流不出眼淚來。”趙飛燕捧著心口說,“雖然心裏很不舒服,可是毒郎君的毒還真是詭異,怎麽都流不出眼淚來。”

“為什麽心裏不舒服?”

“因為薛子岳要和別的女人結婚了。”月光如水,照得她胖胖的臉蛋如同凝脂一般細膩。總是叉著腰罵他是獸醫的女人,喝了酒之後反而比平時恬靜幾分。

張小二鬼使神差地伸手去戳她的肉包,好多肉……

趙飛燕像炸了毛的貓咪一樣叫道:“幹嘛?”

“胖丫頭,你再不減肥就會一直這麽胖下去,你不想去大鬧薛子岳的婚禮了?”張小二在她耳邊賊兮兮地笑了,“別以為我不知道……”

“你,你怎麽會知道!”

“下月初八,好日子呀好日子!哈哈哈!”

“混蛋,你怎麽什麽都知道!”

趙飛燕別過頭,不肯搭理這個無恥的男人,目光遙遙望向天邊,這裏是最接近皓月繁星的地方。曾經有誰在耳邊說過,要為自己攬月摘星?

那時候她相信他會永遠寵愛自己,自己也會一直配得上他的寵愛。可是如今,這副尊榮,叫她如何相信?

酒精讓情緒越發泛濫,可是淚水似乎永遠蓄積在龐大的身體裏面,怎麽也傾瀉不出。失戀使人發胖,那是憂傷在膨脹。

05不打得他滿臉桃花開,他不知道花兒為什麽這麽紅

“一二三四,二二三四,翻個跟頭,再來一次!”每天清晨,雞剛叫一遍,趙府的後花園就會傳來清脆嘹亮的口號。

丫鬟小翠嗓門是出了名的高,除了催人起床效果奇佳之外,還被小姐挖掘出了喊節拍的潛力。她字正腔圓、節奏鮮明的吐字讓趙飛燕做起早操來特別賣力。

張小二眼屎迷蒙地走出屋子,蓬亂著雞窩頭,氣急敗壞地制止:“趙飛燕,你別太過分,都這麽多天了,還讓不讓人睡覺?”

“還有三天就要去踢館了,你這個庸醫,一點辦法都想不出,這些天我壓根沒瘦!”趙飛燕做完伸展運動,又來了個跳躍運動,震得地面顫動不已。

張小二腦仁突突地疼,他揉了揉,攤手無奈地說:“毒郎君的藥不會有生命危險的,只是沒辦法解。”

是的,毒郎君,出了名的喜歡惡作劇。他的毒最讓人吃癟,卻從沒有真的致命。趙飛燕楞在那裏,腦仁也突突地疼。

“你怎麽會得罪了毒郎君?據說他是最喜歡美女的呀,怎麽舍得下毒手。”

為什麽呢?還不是因為那個負心人薛子岳!毒郎君不過多看自己幾眼,說了句輕浮孟浪的話,他就要打殺了人家,結果毒郎君沒有死,反而給自己下了毒。

逃走前,毒郎君咳著血說:“此毒名為美人淚,中此毒的女子,此生永失所愛。”

美人淚,果然是名副其實,趙飛燕日漸浮腫,活色生香的美人兒只是半年光景就走了樣,連流一滴眼淚都難。薛子岳起初還常來趙府尋她,後來便推稱去替她找毒郎君要解藥,再也沒來過府上。

“毒郎君被他打跑之後,就再也沒出現過,再加上他現在忙著結婚,怎麽可能真的替我去找他?”趙飛燕站在紫藤花架下連連嘆氣。

“毒郎君……他也許再也不會出現了……”

“胡說,只是我們沒找到而已!他又不是死了!”趙飛燕梗著脖子不相信,來不及看到對方因為自己的話而驟然變色。

張小二壓下心頭的千頭萬緒,強笑著問她:“要不,大後天我們不要去了?”

“為什麽?”

“人家都大喜了,你還能怎麽辦?”

“哪有這麽便宜!不打得他滿臉桃花開,他不知道花兒為什麽這麽紅!”趙飛燕差點將張小二的脖子勒斷,惡狠狠地說,“我知道你肯定有辦法,對不對?”

“咳咳咳——”張小二漲得滿臉通紅,不停拍打著對方的手,“放手,放手,放……放……我,有,有,有辦法!”

“什麽辦法?”

張小二揉著脖子,收斂了笑容,嚴肅地問:“趙飛燕,你就這麽在乎自己的容貌嗎?”

晨光熹微,有一滴晶瑩的汗水順著趙飛燕胖嘟嘟的臉頰滑落,停滯在下巴處,如同露珠一般折射著光芒。她目光堅定地望著對方說:“是!我在乎自己的容貌,女為悅己者容,哪個女子不在乎?”

張小二伸出的手到半空突然僵住,直到對方說完轉身,終究頹然放下。他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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