貴賤、眼光高低，只要對古玩感興趣，都可以來你店裏看看嗎？本王瞧你平日裏還算是一個言行一致的人呀，怎麽如今趕起客人來了？”

話音剛落，我渾身不由得一僵，沒想到，他也會來這裏逛，而且剛好為我解圍。冷戰三個星期後，這些天我一直避而不見的人，這樣出現，確實有些出乎我的意料。

薛子越冷哼一聲，不願和他說話。而張小紅的臉上卻露出少女粉粉的表情，溫柔地說：“王爺，您怎麽有空來這裏？”

顧九辰站到我身邊，親切地點點頭說：“下了朝路過，想進來看看，不想這麽巧你和薛禦史都在，還有本王府裏的小月姑娘。”

一說到我是他府裏的，張小紅的目光就像把刀似的往我身上刮來，又羨又妒又恨。我心裏也暗恨，顧九辰這個妖孽，寥寥幾句就能拉起仇恨來，存心不想讓我過安穩日子。

這時候，張小紅冷笑著說：“來明閣的人都是喜歡古董的風雅人，你這種妖女怎麽懂分辨寶物？”

這話聽著真是刺耳，是在質疑我的專業嗎？連寶貝都分辨不出，我還盜什麽墓？

顧九辰聽了也似乎不大高興地說：“張小姐，請你註意說話的分寸，小月不是什麽妖女。”

“怎麽不是妖女？聽說她半夜莫名其妙爬上了你的床，連守夜的丫頭侍衛都不知道，還迷得你神魂顛倒，王爺你可千萬小心她的妖術。”她瞧著我一臉嫌棄地說，“一件像樣的首飾都沒有，看見我頭上這根玉簪子了嗎？這是三千年前的古墓中陪葬的。你看得出事古董嗎？土氣！”

顧九辰蹙了蹙眉頭，似乎想要維護我。

我卻不領他的情，說：“都是和死人一起埋進墳墓裏的，從屍體上弄下來的東西，戴在自己頭上不覺得惡心嗎？”

周圍安靜了。

顧九辰用拳頭抵住嘴，似乎想要笑，卻又憋住的樣子。反倒是張小紅，瞪著眼睛好半天才回神，“哇——”地一聲大叫：“惡心死了，你說得太惡心了！”

“本來就是，聽說許多屍體腐爛了還會有屍斑，好惡心，咦——”我神情誇張地望向她頭上的白玉簪，好像那上面就有我說的惡心東西。張小紅嚇得臉都白了，突然伸手從發髻裏抽出那根玉簪，狠狠一摔，碎在了地上。

哎，一件歷史那麽悠久的古董，說摔了就摔了……

第 7 章

【０７】僵屍傳說

馬車一顛一顛慢慢吞吞往回走，顧九辰把趕出去和車夫坐一起駕車去了，車廂裏只剩下我們兩個人。我知道他有話要說，故意閉目養神不理他。

他咳了幾下嗓子，看我沒反應，突然不高興了：“杜小月，你到底要和我別扭到什麽時候？”

我冷哼了一聲，說：“我活膩了嗎，敢跟王爺別扭，回頭王爺讓你來無影去無蹤的侍衛要了我的命。”

鼻子裏突然傳來淡淡的龍涎香的味道，他不知道何時坐在我身邊來，扳過我的身體轉向他，呵呵地笑：“果然還是在為那天的事情和我鬧，我只是嚇嚇你，讓你知道輕重厲害，別出去胡說八道，不小心丟了性命。”

我睜開眼瞪他，明明是他差點殺了我，反而還能說出為我好的道理好，怎麽會有這麽無恥的人。再說，我可是撞見他和皇帝妃子幽會的人，他怎麽可能放過我？

陰險狡詐如他，一眼就能看出我心裏所想，說：“只要你不亂說，我絕對不會把你怎麽樣的。”

“那雲妃娘娘呢？你不殺我，她也會殺我的。”

“我已經和她說過，她也答應我不會為難你。”他笑笑說，“你這些天關起門來不見人，都不像你了。你呀，還是像剛剛那樣鬧騰點好。”

一說起剛剛，我就忍不住笑：“那個張小紅被我氣得鼻子都歪了，別提多痛快了。讓她以後還敢炫富，幾千年的首飾很了不起嗎？”

炫富？顧九辰適應不了我的各種現代詞匯，但是很快就理解了意思，於是也跟著笑了。他一笑，就到王府了。

我在他的攙扶下，輕快地跳下馬車，經過剛剛的對話，確定他對我沒有殺心之後，我心裏放下了一塊大石頭，和他也恢覆了友好邦交。一想到最近為了抗議，推掉了“齙牙哥”送來的那麽多珍奇寶貝，我就有點肉疼，損失大發了。

齙牙哥瞧著我和王爺一起回來，又是驚奇，又是歡喜，趕上來說：“哎喲，小月姑娘，可把我嚇死了，你不聲不響就離了王府，急死我們這幫小的了。王爺回來聽說，還以為你離家出走了呢！這不，特意上街——”

“住嘴！”顧九辰的臉色有點黑，連忙阻攔他繼續說下去。

“哦吼吼吼吼，離家出走？特意上街找我？”我想，我一定笑得特別賤，不然為什麽顧九辰會撇過頭不肯再看我了。

我們幾個人剛走到王府門口，就聽到“讓讓，讓一讓，不要擋路”的叫聲，一列穿著鎧甲的騎兵馬鞭子甩得很響，橫沖直撞從王府長街的另一頭而來。

齙牙哥一看就肯定地說：“王爺，這些好像是皇上的貼身侍衛，一定是來找您的。瞧他們氣勢洶洶的，京城出大事兒了？”

出大事兒？我的耳朵一下子豎了起來，全身八卦因子開始運轉，難道是雲妃和顧九辰的事情敗露了，皇上來抓他問罪？

顧九辰“唔”了一聲，說：“阿丙，你送小月姑娘先回去休息。ＸＸＸ你一會兒帶他們來大廳見我。”說完，他丟下我們就走了。

齙牙哥朝外走，阿丙說：“小月姑娘，逛了一天也累了，我們回去休息休息。”

“不。”我拉住她說，“我們繞到偏廳去，聽聽到底是什麽事兒。”

阿丙吃驚地看著我，說：“啊？偷聽？這樣不太好吧？”

“那可是皇上的貼身侍衛哎，而且聽齙牙哥那說法，京城出大事兒了。你不想知道，是什麽大事兒嗎？”

“呃，有點，想。”

“那還不趕緊跟我過來？”

在我的引誘下，阿丙的節操完全成了浮雲，她乖乖被我拐著一起站在了偏廳。我聽著隔壁一群侍衛下跪問安的聲音，心裏不由得慨嘆：古代的屋子真是好呀，除了地方寬敞、光線透亮，還有隔音效果差的好處，什麽八卦秘密，站在墻角下都能聽得清清楚楚。

顧九辰問：“皇上讓你們來我府上，有什麽事嗎？”

有人報告說：“稟告王爺，最近京城發生一連串怪異案件，有數人無故喪命，死狀甚是可疑，百姓中流言四起，民心不穩。所以皇上特命屬下來傳旨，希望王爺能將一連串案件查個水落石出。”

“讓我查命案？”顧九辰很意外，“喪命者的死狀怎麽個可疑法？”

“據仵作驗屍發現，死者頸部都有可疑的齒痕，全身血液都被吸幹了。”

我聽得心裏一動，這麽古怪的死法？怎麽這麽像是被僵屍吸幹血的結果？

外面一下子安靜下來，我悄悄把頭探出去一點，正好看到顧九辰的側臉，表情十分嚴肅，眉頭緊鎖的樣子，似乎在思考。

跪在他面前的那個人低著頭，輕聲補充了一句：“城中謠言紛紛，都說是，是遇到厲害的妖精了。”

“胡說！”顧九辰一拍桌子，說，“這世上跟本不可能有什麽鬼怪妖精，都是騙人的！我們都沒有親眼見過，怎麽能信？”

“王爺，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無啊！”侍衛壓低聲音說，“皇上還對屬下吩咐說，王爺府上有個小仙女，據說通曉天機，王爺可以請她幫幫忙，說不定她知道怎麽降妖伏魔。”

咦？如果沒聽錯，皇上說的是我？顧九辰莫名就又不高興了，揮了揮手不耐煩地說：“好了！你們下去，本王自當帶人前去，一定把這件事查個水落石出，給皇上滿意的交代。”

侍衛們齊聲答應，然後離開了大廳。我瞧著人都走光了，一下子跳了出來說：“顧九辰，你什麽時候去查這個案子？”

顧九辰臉色不好：“你剛剛偷聽我和皇上侍衛的講話？”

“不要這樣小氣嘛，我也是關心你呀。”我拍了拍胸膛說，“連皇上都說了呀，讓你請我幫忙。不要忘了我是仙女喲，如果真的是妖精的話，我可以考慮幫你抓喲！”

顧九辰用非常鄙視的眼神看了我一眼，說：“你還是回自己屋裏去玩吧，案子的事情我自己能處理。”

聽了他的話，我氣憤地回到了自己的房間，敢情我變成多管閑事的人了。

阿丙這一回真是忠心體貼得讓我詫異，完全站在了我這一邊，數落說：“王爺也真是，小月姑娘你純粹是好意嘛，他居然不肯帶你去。”

我猛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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