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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章《上海煙雲夢番外?煙雲舊夢,盡吹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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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章 《上海煙雲夢番外?煙雲舊夢,盡吹散》

關亦心詐死脫身後,偽裝成一個寡婦,在租界裏的一家高檔裁縫鋪“楊記”,做繡娘。

這家鋪子的衣服都是定作,主顧都是講究的不得了的大戶人家的太太小姐,除開旗袍,也做些前朝樣式的衣裳,因為時代變革,關亦心在家練就的一手繡工,到了這時已經稀罕的不行,薪水按件計費,

管吃管住,需要花錢的地方不多,關亦心就將餘財都積攢下來留給原主。

然而原主並沒有刺繡的手藝,因而關亦心得空就去找有沒有女人能幹的工作,卻發現在這個時代,雖已經有了提倡男女平等的婦女運動,女人能幹的活,要麽是下紡織廠賣苦力,每天的進項剛夠吃飯,要麽是受過高等教育的,往報刊雜志投稿,且現在時興白話,關亦心雖也可以提筆做些古舊文章,擱在這會,過時的很。

況且,原主中學都沒讀完,這條路當然行不通,原主去做了舞女,實在是僅有的選擇。在那燈紅酒綠的夜總會裏,有太多像原主這樣身負重擔的女孩子。

關亦心曾喬裝去於家查探過,果然,沒有了原主,於曼珍成了這個家庭的第二個犧牲品。

在夜總會裏,不會有家世豪富風度翩翩且深情不悔的男主角,有的只是玩弄女人心的花花公子。

做舞女,一開始就是一條下坡路。

都說妓子無情,戲子無義,來青樓戲院尋歡作樂的男人,比身不由己的女人更加無情無義,若有情有義,也就不會上這樣的地方來了。

這個時代兵荒馬亂,上海的安穩與繁華也僅限於租界的富人區,這之外是無數流民制造的棚戶區,有些連窩棚都搭不起的人,只能睡大街,天氣一冷,就成了路倒,無數人失業之後無以為生,跳了蘇州河,做了河漂。

幫會三天兩頭在街上火拼,開槍都是小兒科,還有人扔手榴彈,埋炸彈,殺的血流成河,社會的動蕩讓關亦心可以毫無限制的修煉“玄陰決”,然而關亦心並不認為飛刀暗器能比快的過子彈。

關亦心本來打算安頓下來之後馬上去殺了梁宏才,治安這樣混亂,警察局掛著一堆無頭公案,誰會關心一個投機客的死活,實在是動手的大好時機。

然而她低估了在茫茫人海中找到一個人的困難,直到她發現於曼珍嫁給了梁宏才,而梁宏才大發了一筆,住進了法租界的豪華洋樓。

命運似乎特別容易順著原有的軌跡轉動。

這個時候關亦心不得不猶豫,殺了梁宏才,他的遺產就全部歸了於曼珍,也就是歸了於家,白白的一個天大的便宜。

這對原主是不是太不公平了?她做舞女的時候只能生生忍受著梁宏才的暴力,而於曼珍因為自己的插手,能夠徹底的擺脫梁宏才不說,還能得到天降橫財。

算了,反正原主安身立命的目標還沒有完成,晚些再動手也沒妨礙。

其實,要讓原主過上好日子,總還有最後一條路:嫁人。

可惜來的時機太遲,原主已經決絕的和張瑜瑾退了婚,不然直接嫁到張家去做少奶奶,誰管那一家白眼狼怎麽活?

可嫁人是一輩子的事,還是交給原主自己選擇為好。

最近幾天,關亦心天天到梁家去蹲點,不能再拖了,生命值有限,便宜於曼珍就便宜於曼珍,她必須要盡快殺了梁宏才。

關亦心沒想到的是,她還沒動手,於曼珍先毒殺了梁宏才,她眼睜睜的望見梁宏才抽搐著倒下去,隨著叮咚一聲,不受控制的被傳回了系統空間。

於曼璐再次掌控自己身體的時候,於曼珍已經不再客廳裏了,她從樹枝的縫隙裏看見了明顯已經死掉的梁宏才,對照了委托人的記憶,突然明白發生了什麽。

她從藏身的角落裏走出來,翻窗戶進了客廳,熟門熟路的進了臥室,旋開那個笨重的保險櫃──密碼果然沒有變,和她上輩子偷看到的一樣。將裏面的東西一樣不落的卷走,又細心的關好櫃門。容易變現的留下,需要身份證明的如存單等全部毀掉。

她到底留了些錢給三妹妹,後來祖母死了,母親也死了,妹妹也能獨立了,她也就沒有了繼續呆在上海的必要,喬裝去了鄉下。

在鄉下買了一幢小房子,在那裏的學堂教書,委托人的學識有一大半遺留在她腦海中,她本身也是上過學的,小地方的學堂要求也不高,還應付的來,薪水不多,但她另有積蓄,也不用在這上面挑剔。

令於曼璐意外的是,她在這裏遇見了張瑜瑾。

“曼璐!”張瑜瑾十分激動“我前陣子去上海的時候找過你,你妹妹說你投了水,已經死了!”

於曼璐百感交集,但臉上依舊淡淡的:“我被人救了。”

“我就知道,你是有什麽不得已的苦衷,你...你為了養家才和我分手的...雖說做舞女不好,也...”

於曼璐打斷他:“都過去了,不要再提。”

“你一點也沒有變,還是那麽漂亮,其實,我心裏一直沒忘記你,曼璐。”

這話說的就暧昧的很,於曼璐的語調突然變的很尖利:“我知道的,你結婚了!”她心裏清楚,張瑜瑾說什麽沒忘記她,都是撒謊,他早就放棄她了,無論是上一世還是這一世。

本來這也沒有什麽,是她提的分手,既然已經分手,與誰結婚是張瑜瑾的自由,可是她受不了這樣的暧昧。

上一世她死去的時候,張瑜瑾甚至沒有為她難過一下,就立刻愛上了曼珍,她的妹妹,求愛不成,又迅速地照著家裏的安排,娶了現在的太太。

於曼璐知道張瑜瑾的盤算,婚外情算不得什麽,只要他肯回家,他那位賢惠的妻子絕不會幹涉他在外面的行為。

她厭惡這樣的輕視,他對曼珍可沒有一點這樣褻瀆的念頭,也許因為沈家少奶奶他肖想不起?

“曼璐,你一個女人,在外頭漂泊,這樣艱難,我可以幫你,我們的情分...”

“張瑜瑾,我們已經沒有情分了。”於曼璐微笑起來,“你省省罷。”轉頭就走,只留下一道決絕的背影。

起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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