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三十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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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賽最後溫凝贏了。

聽浦欽沁的叫喊,應該是浦葦故意讓著溫凝的。

溫凝開始不樂意了,明明跑步就是她的長項,“小丸子,你要是用叫喊的力氣去跑,保證你會拿第一,不至於讓啊葦拽著你跑。”

浦欽沁斜眼看了溫凝一眼,撇撇嘴,“就讓你們倆欺負我。”轉身顛顛地朝閑步而來的浦欽爵奔過去,丟下冠軍和亞軍。

浦欽沁依舊向大哥索要獎勵,浦欽爵還是那般無趣,讓妹妹開口。

在漁農家的時間過得飛快,一晃就天黑了。

回去浦欽爵載著束希,另外三人一車。

到景瀾園門口浦欽爵放下她,溫柔地對她說:“早點休息。”

束希難掩疲色,但強顏歡笑不忘打趣,“浦總,不進來坐坐,喝杯茶什麽的?”

浦欽爵笑,順著她的意思走,“束希小姐,時候不早了,我改日一定再登門。”

束希抿嘴低笑,一時這氣氛的調調變得嬌羞,仿佛像是初談戀愛。

她突然收了笑,擡頭認真地說,“今天很開心,謝謝你。”

關於開心,他同樣也是,不免多說了一句,“我還要回去看看小綿,有時間我帶她來景瀾園。”

令人煩躁的小孩這個時候□□來,束希也頭痛,勉強笑笑,“等浦葦他們生日過了以後,怎麽樣?”

浦欽爵若有所思,最後輕輕“嗯”了一聲。

送別浦欽爵,出來的秦媽似乎更開心,問她,“啊葦他們回來嗎?”

“回來的。”束希一邊回答,一邊也不管腳上的雨鞋直接往樓上跑,從房間拿了車鑰匙往車庫跑。

秦媽一臉狐疑。

束希對她說,“我去去就回。”

驅車到便利店,買了兩盒潤喉糖和一盒緊急避孕藥。

浦欽爵又有點幹咳了,潤喉糖是為他準備的。

回去的時候,浦葦和浦欽沁正好在她之前剛到,束希把那小小一顆還帶著錫殼的避孕藥從紙殼裏剝離出來,塞進口袋,紙殼丟在了車上。

這樣一天,著實累人。

浦欽沁已經累倒在沙發上,不願動彈。

見束希進來,忽閃著眼皮問,“你們怎麽才回來?”

束希晃晃手裏的潤喉糖說,“喉嚨不舒服,去買藥了。”

“現在幾點?”

“八點半。”

“好早,我不想洗澡,就想這樣睡了。”

“不想洗就別洗了,你一個人睡,沒人會管你。”

“可不洗我睡不著。”

束希懶得理會矛盾至極的浦欽沁,“大小姐,你的選擇困難綜合癥沒用對地方,明天我還要上班,所以就不陪你了。”

束希還未走遠,聽見身後浦欽沁飄來一句,“我大哥對你可真好咧。”

這樣的語氣隱含著無限的失落。

疼愛自己的哥哥突然還要疼另外一個人,有一種說不出來的惆悵,浦欽沁的心臟有點難受,只是睡意襲來,就這樣先睡一會兒吧。

束希囫圇沖了個澡,倒頭就睡。

這一夜,景瀾園格外安寧,除了窗外的暴風雨,它又恢覆了些前日的勢態。

周一,束希是高高在上的束總。

一早,擦粉描眉格外仔細。

抵達中昊寫字樓,在辦公室整理資料準備晨會。

秘書孫筱敏比她來的晚一點,進來時捧了報紙進來。“束總,這個是今天的報紙。”

束希按照慣例要咖啡。

孫筱敏稍一遲疑退了出去,過一會兒帶著咖啡進來,重新看了看被束希推到一邊的報紙,猶豫著要不要提醒,她放下咖啡,只是努了努嘴,結果還是把話咽了回去,或許束總早就知道,何必多此一舉。

開晨會,束希明顯感覺氣氛怪異,草草總結起身離開。

直到臨近下班才打開報紙得知真相。

兩份報紙,一份是日報,一份娛樂報,赫然印著她和浦欽爵的照片,分量絕不亞於那對明星。起初束希只是覺得他們因為那對明星才被狗仔隊趁機曝了光,後來仔細再看內容,情況並不像表面看起來的那樣。

撰稿人長篇大論,語氣中肯。而且,浦欽沁、浦葦這兩個被隱藏著的相關信息全部被暴露出來,誰會對一個企業家的家人這般用心,這般了解?

束希和溫凝絕對是拾柴使火焰高的不可缺少元素,緋聞啊,一時之間變成新聞。

又沒什麽好損失的,束希只覺得照片上的自己太難看,昨天雜七雜八的服飾架在身上,真遜。

彌城裏的新鮮事開始翻天覆地發生變化,至少對於束希來說是的。

浦欽沁和浦葦的生日匆匆而過,浦欽爵並未帶女兒小綿和束希正式見面。浦欽沁開始跟束希講關於小綿的一切,會刻意避開許貝貝這個人物。

海洋發展計劃正式展開拉鋸戰,這麽大的項目,尋找合作夥伴是最重要的。

幕後推手——裴沛擇日即將現身彌城,親臨彌城昭示這個項目啟動指日可待。

而裴沛尋找一個天時地利人和的公司,助這個公司拿下項目。

裴沛——商業界真正的鉆石王老五。

二十多歲時被公司派往南非鎮守分公司,在南非那樣的地方裴沛突發奇想,辭掉工作自己做起了貿易生意,結果虧得一塌糊塗,血本無歸。

在窮困潦倒,孤立無援之際,他卻帶著一袋克拉鉆回國了。

誰都不知道他的鉆石怎麽來的,只是聽說當初他是把鉆石敷在腳底才通過了安檢,更不知道那六克拉的鉆石敷在腳底是什麽感覺。

回國後,他靠著這膈腳的第一桶金做起了國內的奢侈品行業,十五年光陰從一個小小的投機販做到如今的成就。

私人飛機,私人海島,私人游艇……全是他的囊中之物。

誰都不知道他的身家到底有多少,傳說越發傳地傳神,富可敵國,鉆石王老五這樣的稱號非裴沛莫屬。

長垣和浦正,正摩拳擦掌拭目以待。

而困擾著束希的是,許貝貝像鬼魅般纏繞著她。

許貝貝想要見女兒,卻從束希身上下手。

從剛開始的電話騷擾,到後來直接在中昊停車場圍堵。

這已經是第二次,許貝貝守候在停車場,束希疲憊不堪。

許貝貝幾近病態的執著讓束希哭笑不得,他們的女兒,她有什麽權利去摻合?

束希直接告訴許貝貝:“雖然我和浦欽爵關系還算不錯,但不至於有能力拿他的女兒開玩笑。”

許貝貝不讓她上車,神叨叨地央求,“束希,我什麽都不求你,就讓我見一見小綿,就一面。”最後“就一面”這三次從許貝貝口中說出來,仿佛真的只是見一面而已。

面對這樣的人,讓束希沒有勝利者的快感,只覺煩亂不堪,陷入沼澤,不能自拔。她不清楚浦欽爵為什麽不理會許貝貝的請求,她也不清楚許貝貝為什麽執著來找她。

“對不起,許貝貝,這事我幫不了你。”束希斷然拒絕,企圖開去開車門。只是眼前的人擋在前面分毫不讓。“許貝貝,你瘋了吧!”束希無法理解她的行為,大聲呵斥,初次見面時那個趾高氣揚的人瞬間變得卑鄙醜陋。

許貝貝像吸毒者毒癮上頭般焦躁不安,可憐兮兮,似乎想讓開,又想牢牢地護住車門,她極力安定自己,說:“束希,我病了,病的很嚴重,我怕我快死掉,我只想最後見女兒一面。浦欽爵說我這個狀態不能見小綿,可我又有什麽辦法,我怕我等不到那一天。”

束希暗暗驚詫,打量許貝貝,從頭到腳散發著精神病患者或者吸毒者的儀態,而對病患者,束希不敢再去激怒她,於是放緩語氣,勸解,“或許浦欽爵說的對,他只是不想你們的女兒看見自己的母親是這樣的模樣。你該先調整好自己的狀態,以最好的姿態迎接小孩子。”

許貝貝問,“他有告訴你我得的是什麽病嗎?”

束希一怔,答,“沒有。”

許貝貝眼中燃起了明媚的希望,因為束希的話變得生機,她抽笑道,“我就知道他不會跟你說的,他怎麽會把我的不好告訴別人呢。”

厭惡油然而生,束希趁許貝貝分神之際,打開車門,逃也似的驅車離開。在後視鏡中,許貝貝還沈浸在自己的幻想之中,嘴唇一直在蠕動。

病人,束希根本惹不起。

回到景瀾園,束希車子剛停穩就開始撥浦欽爵的號碼,想告知一二,什麽事都應該有備才行,自身的安全不得不考慮。

前日許貝貝的出現讓她有那麽一絲得意,而今天,讓她有點後怕。

沒辦法,手機處於關機狀態。

浦欽沁在家,趴在沙發上高聲哼歌:“那些年錯過的大雨,那些年錯過的大雨,好想擁抱你,如今卻統統還給我……”

這歌,映襯著窗外連續下著的大雨,歌詞被改的不成模樣,公司裏也有人這般嘹亮高歌。

束希過去拿手肘碰碰浦欽沁,說,“小丸子,我有事問你。”

浦欽沁還在斷斷續續地哼著,換氣空當問,“什麽事?”

束希直切主題,說,“許貝貝連著兩天堵把我堵在停車場……”話沒說完,浦欽沁“蹭”地一下彈跳起來,警覺道,“她又想幹嘛?”

浦欽沁過於緊張的動作讓束希頓覺好笑,“沒什麽,就是說想見小綿。”輕描淡寫地說了內容,安撫浦欽沁,只是這口中的“又”字格外突出,不免讓束希生疑。

“我跟你說,束希,許貝貝的話你一句也不能信,真的是一句也不能信,她想見小綿?”浦欽沁鼻腔厭惡地哼出一聲,“她如果真的想見小綿,當初就不會扔下自己的孩子;如果她只是想見小綿,她這些年不可能對自己的孩子不聞不問。我大哥不讓她見小綿,我第一個舉雙手讚成,她居然又想在你面前裝可憐,博取同情,再給你下套,她做夢!我跟你說,她這個人,千萬別被她的外表給騙了,其實陰毒的很。”浦欽沁想到什麽,跑過去打電話,“這事我得告訴我大哥。”

“打過了,關機。”束希叫住她。

浦欽沁不放棄,重新打了一遍,結果真的關機,再給公司裏打電話,讓浦欽爵回公司後回個電話。

掛掉電話,浦欽沁還是氣憤難擋,“她真是什麽事都是做的出來!”

束希不知道事情的嚴重性,笑笑說,“你這樣慌張幹什麽?她又不吃人。”

千頭萬緒不知從哪裏說起,浦欽沁對著束希不想提那個萬惡的女人,或許她是不想在束希面前講那些,自己大哥如何被那個叫許貝貝的女人殘害半生的事。

畢竟是自己敬仰的大哥,怎能容忍讓一個外姓女人恣意胡來。

“她仗著大哥可憐她,一而再,再而三地為所欲為。”浦欽沁發狠說道,杏眼瞪得圓圓地。不得不說,浦欽沁生氣起來,格外增有幾分美態,忍不住想逗她。

束希不覺得事態的猙獰,會和浦欽沁的憤怒成正比,畢竟世間百態她見過很多,經歷過的也不少。這件事發生的時候,她並沒有參與其中,所以不會有太多的感觸。

反而覺得好笑,當初每個人隱瞞了小綿的存在,不過幾月,還不是全暴露出來了?

有什麽事好這樣故作神秘的,一個私生子,在如今,算得了什麽。

自己和浦欽爵的關系就這樣昭告了天下,連同躲在鎂光燈背後的浦氏雙胞胎兄妹也輕而易舉地走了出來,浦欽爵表面看似平靜,但他會不會覺得是她的所為呢?

或許吧。

他不可能問她,所以她也不可能去解釋。

人心之間到底還是有間隙的。

束希想到許貝貝的樣子,問浦欽沁:“許貝貝是不是有什麽病癥,看她的樣子不太正常。”

“她要是正常那就真個不正常了。得抑郁癥的人不是都喜歡害自己的嗎?怎麽偏偏就她出來禍害別人。”浦欽沁根本不肯放過厭惡許貝貝的機會。

抑郁癥,原來真是個病人。束希不懂得這種病的原理,在她理解,只有悲觀的人才會得這樣的病,而且嚴重的後果,往往是自殺。浦欽爵和許貝貝的那張合影從腦中劃過,那樣的女人,多可惜。

她嘆息一聲,希望別再和那樣一個女人糾纏不休,那個女人糾纏過浦欽爵一個就夠了。

束希想深入話題,故意問,“你大哥什麽時候被那個禍害人間的許貝貝盯上的?還上鉤了?你大哥眼光算是不懶……”

浦欽沁聰明,怎會聽不出束希的故意調笑,探究。

“束希,你的心是鐵打的嗎?碰上情敵還這樣一副事不關己的模樣。”

“那你可以教我該怎麽辦嗎?在你哥面前一哭二鬧三上吊?”

浦欽沁睨了束希一眼,嘴巴倔強地一撇,“偶爾哭一下也是好的。就是那種掉幾滴眼淚,不哭出聲音的那種,反正我說什麽你懂的。”

束希笑。

那種哭呀,除非悲傷到極點,而束希是那種淚點,笑點皆高的人。

悲傷,既悲又傷,多不好。

浦欽沁或許是不想氣氛變得沈悶,靜默一秒後,對束希說,“二哥下個月要訂婚了。”

“和誰?”

“當然是溫凝咯。”

作者有話要說: 烈日當頭~更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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